“姝仪,这是巫尘琊,你的弟弟。只比你晚降生短短一秒,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骨肉。”

君姝仪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落入少年淡漠疏离的眼眸之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对面的巫尘琊亦是如此。

两人四目相接,没有寒暄,谁也没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

明明是血脉同源的双生姐弟,初见之时,陌生得如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巫清雏无奈地瞪了少年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责怪:“你这孩子,生来就是这般闷葫芦性子,半句话都不肯多说。旁人初见至亲手足,哪有像你这样沉默寡言,跟个哑巴一样一动不动。”

说著,她又轻轻拍了拍君姝仪的手背,耐心解释道:“你別介意,琊儿向来如此,外冷內热,性子孤僻了些,不喜欢说话。旁人看不出分毫,可他心里,一直都记掛著你。”

“我明白。”

君姝仪轻声应道。

她忍不住抬眼,又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也在看她,眼底没有半分亲情暖意,也没有久別重逢的欣喜,只是一片淡漠,带著些旁观世事的探究。

巫清雏刚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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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侍快步走入殿內,低声恭敬稟报:“主上,巫司令现在在殿外,执意求见主上。”

原本神色温和的巫清雏,脸色沉了几分。

“告诉她,我身体抱恙,不適见客,今日一概不见,让她先行退下。”

月灵侍面露难色:“回主上,巫司令说,要与您商谈的乃是万分紧要的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当面与您商议。”

巫清雏眉头皱起,眉宇间满是烦躁。

她转头看向巫尘琊,叮嘱道:“琊儿,你带你姐姐从偏门离开,千万不要惊动殿中任何侍从,不能让旁人瞧见她的模样。”

“是。”

君姝仪不明所以,这个巫司令是谁,为什么要躲著他?

而且为什么要谨慎著不让任何人瞧见她?

她想起母亲刚才嘴里说的那些她身负灾祸命格的事。

是因为担心巫族的人杀了她吗?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君姝仪来不及细想,只能乖乖跟著巫尘琊从偏门离去。

两人沿著幽深的小道前行,小路曲折隱秘。

巫族深宫重重叠叠,院落错落,长廊蜿蜒。

走著走著,眼前忽然一黑。

一个兜帽落下来,严严实实地笼罩住她的头颅与面容。

“冒犯了。”

淡漠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巫尘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牵引著她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光明重现,兜帽被取下,君姝仪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雅致的寢殿之內。

玉石铺地,幔帐轻柔縹緲,檀香淡雅清幽,大气又矜贵。

“这里是我的寢室。”

巫尘琊鬆开握著她手腕的手,“母亲暂时不便安置你,过后应该会给你另行安排別的住处。”

少年抬手,隨意摘下脖颈间悬掛的金色繁复的巫纹饰物。

他语气带著几分慵懒不耐,低声抱怨道:“今日的祭祀繁杂冗长,折腾了整整一日,真得要累死了。”

说著,他隨手解开腰间的革带束腰,松垮领口衣襟,原本规整肃穆的华服变得散漫隨意。

他走到梳妆檯旁,打开下方的抽屉,取出一面精致的铜镜。

巫尘琊对著镜面静静凝望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眉眼之上,又看向身旁的君姝仪,轻笑一声:“果然是双生血脉,你跟我容貌生得一模一样,这种感觉倒是稀奇。”

君姝仪望著他反常的模样,只觉得眼前少年格外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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