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薰香裊裊。

君姝仪的脑子有些昏沉。

许久之后,红墨才抬起头。

他的嘴唇和鼻尖濡湿,泛著一层淡淡的水光。

君姝仪身子微微发软,整个人倚靠在兰臣的怀中,呼吸急促凌乱。

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双眸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兰臣怀抱著怀中之人,眼眸幽暗沉沉。

红墨抬手牵住君姝仪的手,朝著自己腰间的革带下方探去,嗓音沙哑。

“娘子,我……”

他没能把话说完。

“不行。”

君姝仪的声音打断了他。

她慢慢调整呼吸,急促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眼底迷濛的水雾也一点点褪去,清醒的神智重新占据思绪。

身体依旧残留著燥热的体感,心底那份躁动难耐的渴求感,却已经消散了大半。

君姝仪定了定神,出声吩咐道:“拿帕子过来,帮我擦拭乾净。”

她动了动肩膀,感觉到衣领已经从肩上滑落了大半,露出大半个肩头和锁骨。

那处的皮肤上还残留著几个淡淡的红痕,是方才不知道谁留下的印记。

红墨见状,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失落。

他正要抬手探入衣袖之中,取出一方乾净的锦帕。

“我来吧。”

兰臣先开了口。

兰臣拿著帕子,细心地给君姝仪擦拭乾净。

君姝仪闭著眼睛,任由他动作。

待擦拭完毕,君姝仪抬手整理起自己的衣衫,滑落至手肘处的衣领被她缓缓拉回原处,凌乱的衣饰尽数归整妥当。

收拾妥当之后,她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抬手將依旧依偎在身前的红墨推开,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响起幽怨的声音。

“娘子就这么无情,直接走人了?”

红墨拽住她的手。

“娘子方才那番样子,明明还是在渴求奴……”

“我下次再来。”君姝仪抽出了手。

红墨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抬手轻轻擦去唇间与下巴处残留的水渍,心绪复杂难言。

转头的一瞬间,便看见兰臣將方才使用过、已经沾染上痕跡的锦帕,小心翼翼收拢起来,妥帖地藏入自己的衣袖之內。

见此一幕,红墨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嗤,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

房间之外的迴廊里,月灵侍静静佇立等候。

她原本暗自揣测,既然要解这情毒,君姝仪定然会在此处留宿整整一夜,自己也做好了彻夜等候的准备。

可万万没有料到,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房门便被推开,君姝仪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月灵侍压下心底的诧异,连忙躬身行礼。

君姝仪神色淡漠,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淡淡出声吩咐:“不必等候了,启程回去。”

她顿了顿,说道,“那两个人不错。”

月灵侍听出她的意思,离开的时候,给那老嫗多塞了些银两。

“那两人我们主子包了。”

老嫗连连点头,心中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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