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肤滚烫,媚药会让脉搏加快、体温升高,但不会让脉象如此紊乱。

她的脉象里,分明有什么活物在游走,一下一下地拱动,像是要从经脉里钻出来。

“谁给你下的蛊?”

“你有完没完了?”

君姝仪不耐烦地再次用力扯住鞭子。

十七却突然鬆了手。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鬆手,力道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

还没等她稳住重心,十七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从腰间抽出束带,三下两下就將她的手腕缠住、繫紧。

“十七!你——”

十七没有给她骂人的机会。他鬆开她,转身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钻了出去。

马车隨即晃动了一下,接著便轔轔地行驶了起来。

“十七!你要带我去哪?”她隔著车帘朝外喊。

没有回应。

“送我回南风馆听到没有!”

依旧没有回应。

“你完了,我定要告诉母亲,让她好好教训你一顿!”

马车外传来一声嗤笑。

君姝仪气得浑身发抖,可她越是生气,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就越是明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蛊虫在她体內蠕动,就带来一阵酥麻的渴意。

她咬住下唇,拼命压下喉咙里的喘息。

十七听见车厢里的叫骂声停了下来。

他耳力强,清晰地听到她压抑的喘息。

犹豫了一下,他扬起马鞭,马车急速行驶起来,突然拐入一片僻静的树林里。

十七勒停了马,掀开帘子。

君姝仪缩在车厢角落里,头髮散了一肩,脸上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他的时候,目光有些涣散。

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

十七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他俯身进了车厢,伸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腰带。

他刚解完最后一个结,一只细白的手掌就朝他扇了过来,被他一把抓住。

他一用力,將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君姝仪的鼻尖猛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唔!”

她还没来得及骂人,一只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嘴巴被堵住了。

君姝仪瞪大了双眼。

十七脸上面具的边缘硌著她的鼻樑,有些疼。

她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下去,牙齿嵌进他的下唇。

鲜血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来,满是铁锈味。

十七任由她咬著,一只手仍然扣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揽著她的腰,把她稳稳地箍在怀里。

君姝仪终於鬆了口。

她的嘴唇上沾著他的血,衬著那张緋红的脸,看起来像是刚吸过血的妖精。

她喘著气,舔了舔唇上的血,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不是想解毒吗?”十七的声音有些哑。

下唇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抬起手,指腹隨意地擦去血跡。

“找我不是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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