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活生生的人都能看丟!”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茶盏被巫清雏狠狠摜在地上。

月灵侍心头一跳,当即双膝跪地,连忙道:“主子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四下搜寻圣女的下落了!”

“属下已经锁定了可疑之人!此人早前在南风馆便蓄意骚扰姑娘,属下早已命人绘下其样貌,全城搜捕!”

“整座皇城都遍布主子的眼线,此人定然插翅难飞!”

月灵侍抬眼,眼底带著狠戾,“待属下將他捉拿住,必会让他碎尸万段!”

巫清雏胸口剧烈起伏,盛怒未消。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沉默了一下,沉声道:“……记得暗中查一下巫族那些人,另外……盯紧巫念慈那边,一丝动静都不许漏。”

“是!”

“即刻去办!”

得了命令,月灵侍连忙躬身退离殿外。

一踏出殿门,便看见十七斜倚在朱红廊柱旁,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人像画像。

听见脚步声,十七收起手中画像,抬眼看向月灵侍。

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听屋里的动静,族长气得不轻。”

“若是由我来陪著圣女,断然不会將人就这么给弄丟。”

字字带著讥讽,噎得月灵侍心头火气上涨。

可眼下寻人要紧,她根本无暇爭执,只压下怒意说道:“你还不去寻人,在这里干什么?”

“你再把那人的样貌详细说与我听一遍。”

月灵侍仔细回想了一遍,开口道:“身高七尺有余,约莫一米八七,是个常年习武的练家子,身形挺拔匀称,不胖不瘦。身上衣著寻常朴素,绝非世家僕从、官府差役的制式装扮,看不出根底……”

十七听著,缓缓道:“此人绝不简单。”

听那个老嫗说,那男子包的房间本来在大將军李荆长子的隔壁,他说那房间不够宽敞,瞧著隔壁的布置更好,便让老嫗给他换了。

也就是君姝仪那间厢房的隔壁,关著月灵侍的地方。

那男子並非是直衝君姝仪而来。

他既然来的南风馆,图男色,却又莫名对君姝仪临时起意,说明定是认识她。

但君姝仪戴著面具,容顏遮掩七八成,不仔细瞧根本无从辨识,此人却能精准认出,定然是与她极为熟识之人。

思索间,十七將手中画像又展开,看了最后一眼,隨即將整张画像揉作一团,隨手丟给月灵侍。

月灵侍愕然抬手接住,满脸疑惑:“这画像你不用了?”

“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走人,样貌多半是刻意偽装的虚假容貌,不足为信,我记住身形便可。”

“还有,他是抱著圣女从后窗翻窗遁走的,我查过楼后小径与屋顶瓦痕,此人必定往城南方向逃窜了。”

“你率你的人全城摸排搜寻即可,我自有別的法子寻到人。”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月灵侍!”

巫尘琊快步从廊下走来,身后的月如步履匆匆地追上来。

“圣子大人……您別急……”

巫尘琊在两人面前站定,素来清冷淡漠、万事不惊的脸上,此刻眉眼间满是戾气与急切。

他目光扫过二人,满是怒意:“你们就是这样护著她的?任由她独自去往南风馆,如今竟连人都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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