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千军避让
特诺尔孤身来到胡安加尔的废墟,潜伏在暗处的鼠群仿佛惊弓之鸟,纷纷逃逸、报信。
换做其他蜥人,这些奴隶鼠还敢仗著数量斗一斗,然而特诺尔给它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特诺尔没带任何士兵,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有星辰斗篷,打不过隨时可以逃,大不了多来几趟。
带蜥人强攻的话,他暂时损耗不起,自从势力扩大之后,每一个蜥人都珍贵异常——这么大片区域的巡逻治安都指望梭罗士呢。
51个蜥人足够保特诺尔迦一带的基础安保,但算上辛戈河诸社群,就捉襟见肘了。
地下的鼠人可不知道特诺尔咋想的。
当慌慌张张的利爪首领跑到瘟疫祭司费尔奇身前时,祭司正在气头上。
“伟大!伟大的播疫者费尔奇!撕碎天空者打过来了!”
费尔奇鬍鬚气得一颤一颤,血红色的眸子危险盯著氏族鼠小头目。
还来?先前那次误报可是让它们出尽了丑,如果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跳蚤打算试探瘟疫议会的权威,那它们可就打错了算盘!
那利爪首领忍不住后退半步,但又不敢当著瘟疫祭司的面逃离,它错觉般感到喉咙瘙痒,对瘟疫祭司的恐惧和怨恨攀升到顶峰,话里却不敢有丝毫不敬。
它露出脖颈,这是表示顺从的姿態。
“强大!可怕!英明的费尔奇!那个蜥蜴玩意正在通过隧道!只有一个!一个!”
费尔奇差点杀死这个蠢鼠,但起码它给的消息还算有用。
“派出大军消灭蜥蜴玩意!”费尔奇尾巴死死蜷在两腿间,僵直如棍,它色厉內荏地咆哮下令。
它有成千上万的战士,难道还要怕区区一个蜥蜴人?
“是!是!”利爪首领不敢逗留,连看祭司一眼都不敢,仓皇离开。
费尔奇在確定四周无鼠时,一阵恐惧涌上来——怎么会只有一个蜥人?
它已经和那蜥人交手不止一次,从试探中都能发现对方的强大。
可再怎么强大的蜥人,也只是独自一个,会累,会死。
那蜥人怎么敢的?
除非...费尔奇耳朵不停转动,鼻翼翕动。
是的,是的,这是个陷阱!
那群蜥蜴人肯定是確定了它的藏身处,要暗杀它!这一个蜥人冠军只是幌子!
它得离开这儿!
但它毕竟是据点的最高责任鼠,无法轻易脱身...上次失败过一次了,它不能在其他四个赖皮鼠面前太跌份。
它眼珠一转,想到了好主意,叫来传言者,“去告诉莫比克,我把撕碎天空者困在了陷阱里。”
这样一来,那该死的耗子就会以为,它无力独自摘取功劳,企图利用它合力击杀蜥人。
只要那蠢鼠有上进心,就会来討价还价,或者试图更进一步——抢走全部功劳。
而只要它过来,费尔奇就可以逃之夭夭。
或许....若有机会的话,杀死那只蜥人冠军。
如果不能,就杀死莫比克祭司——这討厌鼠早该死了。
恶毒在费尔奇的鼠眼中凝若实质——只要莫比剋死在这里,事实就是由费尔奇肆意篡改的。
有背锅鼠,无论发生什么都好解释。
传言者不敢询问祭司用意,费尔奇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它只是乖乖领命。
茫茫鼠海在隧道中形成难以逾越的天堑,哪怕是特诺尔,真要杀过去也得数天时间,其中还会有变故。
他的体力是有限的,只要拖到他力竭,斯卡文就有希望杀死他。
然而,根本没用他杀,每当他进一步,那群鼠就退两步。
如果特诺尔是这支斯卡文军队的督军,他肯定得抓住中层军官狠狠鞭笞,这分明是管控力不足的表现。
但鼠人的指挥官显然別有想法,又或者单纯欠缺领军经验,就任凭氏族鼠的中小头目自作主张。
谁会想死呢?
这群鼠精明著呢,它们作为上次大败,甚至亲眼目睹屠杀惨案的鼠,全都知道——与『撕碎天空者』作战肯定要死很多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