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更深区段后,路就不好走了。

特诺尔不是被鼠群挡住的,眼前的洞口狭小无比,显然只供鼠人通过,他根本过不去。

一般来说,需要大量鼠通过的隧道会挖相对宽敞,单个鼠挖的临时隧道会极为狭小。

特诺尔可能走错路了,又或者是这群鼠刻意改变了交通结构,以抵御入侵者。

他企图换条通道继续向下,然而无独有偶——全是这个大小。

看来如果要剿灭一个正规的鼠人地下城,得派灵蜥。

可灵蜥的战斗力与氏族鼠难分上下,投入战爭只是兑子,而特诺尔缺乏足够的灵蜥数量来消耗,他的灵蜥用於生產都嫌少,怎么拿去浪费?

难怪打了几个世纪都没能赶走这些鼠人,它们往地下一钻,洞打小点,蜥人进不去,灵蜥又打不过鼠群。

特诺尔转而考虑一边施工扩大隧道,一边深入鼠巢的可能——但它们挖的没鼠人新挖掘的速度快,等挖到鼠人的大厅,对方早在地下又建一层。

战时施工还要面对塌方、鼠群偷袭等威胁。

该怎么消灭这群耗子?

特诺尔望洋兴嘆,在他打算放弃任务返回时,敏锐捕捉到细微的颤动。

塌方了?

“轰——!”伴隨著一声巨响,地面剧烈摇动,一张血盆大口破土而出,咬向特诺尔。

衝击波混著碎石,猛地击打在蜥人鳞皮上,若是凡人定要被衝击击倒,然而他是蜥人。

怪物的偷袭几乎得逞了,但特诺尔通过狩猎本能发现了它,目標现身瞬间,手中权杖猛戳过去。

在血盆大口合拢时,特诺尔又將权杖直立,千钧一髮之际卡住想要咬合的獠牙。

这是个什么东西?

特诺尔勾勒出它的轮廓:似蛇又非蛇,它虽有流线型的长条身体,但头颅分明是放大无数倍的鼠头。

它缺乏爬行动物的鳞皮,取而代之的是溃烂脏乱的鼠皮与毛髮。

自然界不该有这样畸形的生物。

那东西怪异的外貌足以令热血种感到不適,某种无形的惊骇衝击著特诺尔的精神,但蜥人躯体很难產生恐惧反应,且他精神强度也非常人能比,当即无视。

权杖卡住,怪物咬合不得,剧烈挣扎中继续向前撞,將特诺尔顶到墙壁那端。

怪物的衝击力极大,要是普通人,会被瞬间撞飞。

特诺尔硬是凭藉怪力和体重堪堪稳住,最起码没直接飞起来。

饶是如此,他还是在怪物蛮力下不断后退,双脚难以站稳。

他知道,一旦失去平衡摔倒,他將无法有效施力卡住武器,怪物会甩掉武器,一口咬碎他。

要离开吗?

特诺尔有了退意,但冷血的狂怒让他继续这场战斗。

他也顺从本能,说服了自己——最起码试探出这头怪物的能力。

他的后背撞到隧道墙壁上,怪物还在施加压力,没有人类能经受这样的压力,脊椎、肋骨会在一个照面损毁,但他不是人。

吱吱嘰嘰的奴隶鼠被驱赶到这条隧道,企图落井下石,它们先是被怪物惊骇,当看见那恐怖的蜥人与这样一头怪兽鏖战时,又丧失更多勇气。

来自后方的推挤迫使鼠群绝望地靠近两头怪物,距离怪物十步之內的鼠人开始不自觉瑟缩,这不仅是因为恐惧,还因虚弱。

“瘟疫...”奴隶鼠悲惨地呻吟著,听到这个词眼的鼠人都希望远远逃离,可它们没有选择。

每个聪明鼠都意识到,它们变成了消耗品——不足为奇,这就是奴隶鼠的命运。

很快,它们的毛髮开始脱落,它们剧烈地咳嗽著,將瘟疫传给更多鼠人。

特诺尔当然猜到这怪物携带瘟疫,从流脓的外表就能看出来,但这只怪物的瘟疫还不足以穿过净化护符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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