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著急地用膝盖往前多爬了几步,生怕韩京暴起伤人。

“我叫赵真,別人都呼我为信王。”赵真温柔地说道,隨后伸出手,抚在了韩京的头上。

“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別再过了。”赵真用手抚摸著韩京披散的头髮。

韩京浑身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著,终於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赵真倾过身去,揽住了他。这身高九尺,刚还如疯狗一般的汉子,此刻却蜷缩在年轻王爷的怀里號哭,像一个走失的孩童终於回到了父亲的怀抱。

周围四下沉默,这如此怪异的景象,竟没有一人发出声来。

韩京嚎啕大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直像是要把心都呕出来。待到韩京平静下来,他便如竹筒倒豆一般的,把自己这两年的经歷都说了出来。

原来,李邈死节之后,韩京为保麾下数千兄弟性命,含恨屈膝,降了金人。然降后日夜悔恨,虽治军极严,仍每日心如刀刮。

待到他的族叔韩克己经张孝纯举荐,受粘罕和完顏娄室赏识,出知真定。韩京本指望与其同心,合谋反正,孰料二人话不投机,道不同不相为谋,终至分道扬鑣,反目成仇。

支撑韩京活下去的,也只有暗杀几个金人,每月来弔唁一次李邈的孤坟罢了。

“罪人一念之差,罪该万死。”韩京流著泪说道。

岳飞和王贵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並无动容。

“临事方知一死难。”赵真淡淡地说道。“行差踏错一次,便是万劫不復。”

韩京血红的双眼变得空洞,颓然道。“王爷说的是,罪臣今日唯死而已。”

“知罪而死,犹未晚矣。”赵真站起身,走回到李邈的墓碑旁。“赎罪而生,才是真丈夫!”

韩京猛地抬起头,又是疑惑又是期待地看著赵真。

“韩京!你可敢以韩魏王在天之灵起誓,效忠於我,共同抗金!”赵真站在夕阳之中,衣衫如金甲一般。

韩京看著赵真,眼神从迷离变得坚定,他一个头叩在地上。“罪臣愿反正,效忠信王,誓灭金虏,万死不辞!如有违此誓言,天地不容,祖宗不容!”

韩京抬起头,又大声说道“罪臣有眼不识信王,险些误伤王爷酿成大错,本应自剜双目谢罪,只因还要留它去杀金狗——今日先剜其一!”

说完,韩京抬手,二指直戳向自己的右眼。

王贵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拉住了韩京的手,韩京浑身僵住,面如死灰。

“你的命,和你的招子都是信王的。”王贵说完,猛地把韩京的手往下一甩。

赵真用手一挥,“韩京,留好你的一双眼睛。看本王如何收復这大好河山!”

天上的一片云彩都散了,眾人席地而坐。赵真把他与韩克己之前所说之事,与韩京细细说了。

“此贼子花言巧语,还好王爷圣明。”韩京脸上露出了愤恨之色。“王爷,不如我今夜回去整顿人马,拿下此贼。”

“贸然起事,恐生变故。”赵真摇头道“既然有韩克己帮我们筹谋,他想借刀杀人,我们便来个將计就计。”

韩京和王贵听的都还好奇,赵真已和岳飞相视一笑,心下瞭然。

“你今夜且回,面上须作无事发生。留好可信之人,与我等保持联繫,听本王和將军调遣。”赵真说道。

“遵命。”韩京一脸坚毅。

“还不知这位神勇无敌的將军姓名?”韩京好奇地问道,看向岳飞,隨后又看向王贵。“还有这位猛士,与在下平分秋色,在下也是佩服万分。”

“本职乃东京留守府宗大帅帐下统制,姓岳名飞。”岳飞抱拳。“这是我兄弟,副统制王贵。”

赵真听到岳飞还自称为东京留守府的人,心下闪过一丝悵然。

只听得岳飞继续说道。“我二人,及诸位兄弟,如今都在信王帐下效力!”

赵真欣喜地抬起头,正看到岳飞,一脸骄傲。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华娱:这个群演只想当导演

佚名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佚名

华娱:起猛了,小田穿成85花

佚名

苟在魔门收徒,修为百倍返还

佚名

从住院医师到外科传奇

佚名

秽土转生后,我活成了世界bug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