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融合月神传承
火无极终於认真了,双脚微分,暗红灵力爆发,凹凸不平火焰护罩成形,每朵火焰高速旋转成漩涡。长矛刺入护罩,所有漩涡匯聚,暗红银白碰撞三息,长矛银光剩四成。月华斩后到,半月剑芒切护罩发出锯铁般撕裂声,切出深痕没穿透。
江逸尘在月华斩出手同时做了第三件事,远程拾取铁疙瘩胸口星核碎片。星核飞入手鐲,铁疙瘩竖眼一暗跪地变青铜雕塑。火无极瞳孔微缩,江逸尘把星核塞进长矛尾部。归源之力撕开封印,星核能量灌入,长矛银光从四成飆到十成还在涨,矛身月神侧脸清晰到能数睫毛。
长矛第三次出手,直线,星核加持下威力接近太虚一击十分之一,正面轰。矛尖撞护罩瞬间穿透,火焰漩涡碎成暗红光点,护罩龟裂扩散和月华天罩碎裂一模一样。护罩碎,长矛刺入火无极右胸,矛尖后背透出半寸。
暗红血液沿矛身流下,每滴烫出拳头大坑。火无极低头看胸口长矛,难以置信。抬手想拔,手指碰银光被月华灼伤,不是皮肤是灵力。
“你……”火无极嘴角溢血。
“我叫江逸尘。”他拄剑站起,灵力不到两成,双腿发抖声音纹丝不抖,“凝丹初期,玄苍宗外门弟子,月神传承者。记住这名字,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用月神留下的东西跟你打。”
江逸尘缓缓后退,左脚踩殿门门槛。长矛还能撑三息,三息后火无极压制伤势就能追来。
柳如烟站在殿门口,火无极破罩后她一直站在那里,手握星殞刀刀尖垂著。看著江逸尘眉心丹光,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她退后一步,不是逃跑,是让路。
江逸尘朝她点头,衝出殿门。孟平蹲在石阶上脸白如纸,被一把拽住衣领。破虚步爆发,两人化作银白残影冲向悬崖。
跳。
星落山北坡垂直落差三百丈,往下山体出坡度,坡上苔蘚,再往下数十丈松林,树冠铺成墨绿海绵,姿势对能卸七成衝击。
耳边风声尖啸,山顶震天怒吼,火无极挣脱长矛,银光碎成漫天残片。他站在殿中央,右胸窟窿淌血,暗红灵力重新燃起,肉芽疯狂生长。五息止血,踏虚自愈就这速度。抬头,暗红瞳孔锁死坠落的江逸尘。右臂抬起,深紫火焰从指尖延到整条手臂,火焰標枪更长更粗,枪尖暗紫发黑。
“跑?!”
標枪穿透悬崖空气,穿透三百丈垂直空间,追著江逸尘后背扎去,速度比自由落体快十倍,跳下去七八息到松林,標枪一息追上。
江逸尘半空翻身,把孟平推侧面,自己面对標枪。月华神剑横胸前,月华天罩雏形最后一次激活,灵力不到两成,光膜薄得像初冬第一层冰。標枪没碰到,光膜表面就开始裂纹,撑不住。
【月华天罩雏形0.3息碎裂,残余威力足够贯穿你和孟平。】
【……等等,同源剑意极速逼近:三千里→一千里→五百里。剑意与烟雨剑令同源。】
天边一道青光破云层,青得像暴雨后第一缕晴空,青得像苏烟纸条上墨跡。剑光北往南斩落,云层剖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青光斩在暗紫標枪正中间,没有碰撞声,剑光太利,踏虚火焰標枪像黄瓜竖切一刀,青光划半弧接住两人。
光剑消散露出里面的人,白袍白髮,背上空剑鞘。头髮白是因断岳剑道每出一剑抽一缕生机淬入剑锋,脸不到四十,轮廓硬朗,青色瞳孔和剑光一模一样。剑苍穹,承天剑庭太上长老,苏烟的父亲。
“她眼光还行。”剑苍穹看来江逸尘一眼。只看了眼睛,看出凝丹丹光、太一月华诀气息、月华神剑认主印记。
“您是?”江逸尘需要確认一下,避免冒失。
“苏烟是我闺女”
“那苏烟?”
“在剑庭等你,她说你欠她两个人情,必须活著到承天剑庭还。”剑苍穹转身面朝山顶。
山顶上,火无极已压制伤势,暗红灵力重裹全身,他站在悬崖边低头看三百丈下三人,眼神冷极。但没有没追下来,因为看到了剑苍穹。断岳剑道东域剑修前三,踏虚同境,剑修同境无敌。火无极右胸刚被贯穿,对全盛剑苍穹胜负四六。
“剑苍穹。”火无极声音震得岩石抖,“鎏火神殿要的人也敢截?”
“你鎏火神殿追杀剑会参赛者,你说我敢不敢?”剑苍穹顿了顿,“江逸尘有苏烟的烟雨剑令,持剑令者在承天剑庭等同客卿,杀他等於对承天剑庭宣战。”
火无极沉默,赤红长袍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缺一块,铁疙瘩撕的,隔著三百丈山风和剑苍穹,与江逸尘对视。
“江逸尘,三个月,剑会之后不管你跑哪,鎏火神殿都会找到你。太一月华诀、月华神剑、造化星图……都是我们的。”说完他转身走回大殿,再没回头。
柳如烟还在殿门口,火无极擦肩时停半步说了句话,柳如烟听完脸色变了,不是怕,是意外。
江逸尘一屁股坐岩石上,月华神剑横膝头,银光暗到只剩薄光晕,丹胚缩小一圈,是灵力过度消耗正常现象。
孟平嘴唇白如纸。“他、他说三个月……还要追杀你?”
江逸尘咳出一口淡金血沫,“仨月后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一月前通脉,现在凝丹。”他看著剑身倒映眼底丹光,“仨月后谁知道呢。”
剑苍穹侧头,青色瞳孔露一丝不明显笑意。“这话耳熟,苏烟说过,你看上去不怎样,每过一天让人多意外一点。”
江逸尘掏出烟雨剑令,令背字还亮微青,苏烟留的:“別死,还欠我人情。苏。”第二行新加的,墨跡未乾,青色剑意留字:“三个月够长,来的路上顺便突破个凝丹中期,別给我丟人。”他笑了,嘴角血没擦乾净,笑扯得嘴唇疼,还是笑了。
【好感度更新:苏烟好感度正式进入『喜欢』区间。】
【备註:跨越三千里让亲爹踏虚御剑来救,这不是人情,这叫……】
剑苍穹咳声:“走吧,承天剑庭往北三天,你现在连石甲蜥都打不过。”
“等一下。”江逸尘站起看山顶,大殿只剩沉默黑色轮廓,铁疙瘩跪在棺旁,灵傀横殿门口,两尊战傀像守墓青铜卫兵。月华之力正从大殿各处消散,像持续三万年的月光在退潮。“我会回来接你们。”
剑苍穹抬眉:“一尊凝丹战傀,至於?”
“它撕过踏虚境大修的袍角。”
剑苍穹沉默一息,点头。铁疙瘩用三条废胳膊挖开石砖从火无极脚下钻出来时就不是一尊傀儡了,鲁师留在阵纹里的执念、月华浸透三万年的光、一个凝丹小子把星核塞进它胸口的执念,这就是魂。
江逸尘跳上剑光,青光凝成巨剑宽到站三人,往北飞。穿过云层回头,星落山越来越小,大殿缩成黑点消失。山腰云雾还在,像三万年来不散的白腰带。
他把剑令翻过来,正面第一行字,背面第二行。相隔三个月,三千里,剑令握在手里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