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门卡片
图標周围透出一点柔和的红光。红光里站著一个女孩的影子。
她穿著白裙子,长发垂在肩侧。她没有说话,只隔著那片红光看著他。
路明非知道这不是真的。
克莱恩说过,梦境会借用人最熟悉、最软弱的记忆。眼前这个黑门图標和卡片上的图案一致,说明卡片已经在梦里留下了標记。
可知道是一回事,站在那片红光前又是另一回事。红光里的影子太像某个不该再出现的人,像到足够让他明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確认一眼。
他终究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红光轻轻晃动。黑门图標两侧的纹路变得清晰,和卡片上的粗糙线条完全一致,像活过来的细线,顺著墙面爬行。
“哥哥。”
路鸣泽站在黑门图標旁,微笑得很礼貌。
“这次不用四分之一生命。”他说,“我知道你现在不太富裕,连鲁恩货幣都没多少。”
路明非停住。
“你们做生意还会根据客户所在地调整价格?”
“优质客户值得长期维护。”路鸣泽摊了摊手,“一点痛苦,换一个答案。你可以继续看下去,不必立刻答应。”
红光里的女孩影子抬起手,指尖停在黑门图標边缘。
路明非的手指也抬了起来。
黑色王座在梦境深处浮现。台阶向他延伸,像在默认这是一笔合理交易。王不该犹豫,王只需要伸手,命令答案出现。
他忽然很想骂人。
因为这套逻辑太熟了。每一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换”,最后被换走的往往不是敌人。
那片红光只剩半步。
现实里,有人敲了敲木门。
“路明非,”那是伊芙琳的声音,“记得喝药。”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义诊所后间的煤气灯被调得很暗,窗外有车轮声压过湿冷街面。他出了一身冷汗,右手手背的纱布下面隱约发烫。
伊芙琳推门进来,端著药水和体温计,看到他的脸色后立刻皱眉。
“做噩梦了?”她问。
路明非听懂了一半,点头。
克莱恩很快赶到后间。
他听完路明非断断续续的描述后,脸色比平时更沉。
“它借用了你的记忆和恐惧。”克莱恩说,“但还不能绕过你的名字。”
路明非靠在枕头上,嗓子发乾:“这算好消息吗?”
“算。”克莱恩合上笔记,“至少说明它仍需要诱导,而不是直接控制。”
当天夜里,那张黑门卡片被正式封存。
克莱恩用银制小刀刻下隔离符號,把卡片放入双层铁盒,再用写有古赫密斯语的纸条封住缝隙。
路明非看著铁盒被合上,以为这件事至少暂时告一段落。
克莱恩却没有收起笔记。他把刚才拓下来的纸张边缘纹路、旧血痕位置和卡片纸料特徵重新整理了一遍。
“明天我们去东区。”他说,“这张卡片不是第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