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也在等我们挖
隔离预备,14:59。
赵宇压低声音:“別硬顶。他有隔离权限,这不是申请,是执行令。上一个被这个章锁住的人,三天后把自己的名字从所有档案里全抹掉了......”
林默没动。
苏晚也没替他挡,只把终端转向他。
方砚又发来一条。
“未登记感知者接触ly级编號,可能引发二次污染。林默,离开屏幕。”
这是直接点名。
赵宇声音发闷:“他把你定成风险源了。”
林默翻开牛皮本,写下三行字。
隔离。
待覆核。
已知危险源。
他圈住“待覆核”三个字。
“苏晚,问他流程依据。”
苏晚没问原因,直接打字。
“申请人请求说明流程依据。”
十几秒后,回復出现了。
“溯源者联盟安全规程第7.3.2条。ly级编號接触限制,不向未登记风险源解释。”
林默把牛皮本推过去。
“告诉他,如果ly-0037是污染编號,系统该显示『隔离』,而不是『待覆核』。”
赵宇皱眉:“你要挑他的流程漏洞??”
林默只吐出一个字。
“发。”
苏晚盯著那三行字看了三秒,敲下去。
“系统当前状態为『待覆核』,非『隔离』。按规程,两种状態適用条件不同。请说明当前编號適用『待覆核』的依据。”
这次,方砚沉默了將近四十秒。
赵宇连糖都不嚼了。
林默继续道:“再告诉他,如果ly-0037是已知危险源,高权限持有者不该允许低权限终端显示编號本体。我们能看见编號,说明他也没拿到完整档案。”
苏晚的手停住了。
赵宇低声问:“你確定??”
“『待覆核』只有两种可能。”林默指著屏幕上的审批章,“系统不知道怎么处理它,或者有人故意把它卡在这儿,等条件触发。”
他停了半秒。
“方砚没封死权限。他也在等。”
苏晚盯著审批章。
“他不能直接改隔离。改状態要双签。待覆核档案只能给临时查阅,否则他自己也会被系统追责。”
她把这句话整理成申请语,发了出去。
屏幕上方的灰字停了很久。
两分钟后,审批章闪了两次。
原本的“高危拦截”被系统自动改成“临时覆核”。
不是方砚手动改的。
是流程自己认了林默那句话。
方砚回復。
“资料由苏晚保管。歷史签名库开放查阅权限,时限三分钟,逾时自动封存。原件不得由外部人员接触。”
赵宇愣住。
“他退了??”
苏晚盯著那行字,拇指死死压住打火机砂轮。
“不是退。是怕我们停手。”
林默在牛皮本上补了一行。
“方砚未封死权限,说明其本人对ly-0037档案状態並不完整知情。”
笔尖顿住。
他又补了半句。
“或者,他在等我们挖出剩下的东西。”
赵宇攥紧手里的糖纸。
“这老头到底是在拦我们,还是牵著我们走??”
没人回答。
苏晚重新看向终端。
方砚的通讯频道还开著,状態显示:对方在线。
下一秒,那行字卡住了。
0.3秒后,变成:已离线。
跟申请界面卡顿的时间一模一样。
林默盯著那处停顿,没说话,隨手扣上笔帽。
赵宇的手还悬在屏幕前。
那行灰字没了。
就差那么0.3秒。
“停。”
赵宇手指猛的一僵。
林默低声吩咐:“离线模式。现在切。”
赵宇两根手指同时按下去。
屏幕右上角的网络图標瞬间变灰。
“摄录。別截屏,拿备用数据笔留物理记录。”
赵宇刚摸出数据笔,歷史签名库弹了出来。
不是完整档案。
页面只有三栏。
左侧是签名样本,三条灰底手写痕跡。
中间是状態曲线,横轴被压缩的很窄,末端有一处红点。
右侧是编號信息,栏位亮了不到一秒。
编號:ly-0037。
状態:存在终止。
最后活动:2014-03-19 04:17:03。
赵宇的数据笔刚抬起,页面已经清空。
三栏同时消失,连残影都没剩。
“来不及了!!”
“没事。”林默翻开牛皮本,“曲线还在缓存里,它没刪乾净。”
赵宇立刻拖出离线缓存帧。
屏幕上跳出一排压缩画面,时间標记乱了一瞬,又停在第七帧。
第七帧里,右侧栏位还没完全清空。
最后活动那一栏残著半行字,足够读。
苏晚从角落走过来。
铜打火机扣在掌心里,拇指仍压著砂轮。
“ly-0037最后一次活动的时间。”
她报的很稳。
“2014年3月19日,凌晨四点十七分零三秒。”
房间里死寂一瞬。
苏晚补上后半句。
“你父亲失踪的那一夜。”
林默没抬头。
笔尖却一下压穿了纸。
他翻到新的一页,把那串时间戳写下,又在“自动清除”四个字下面重重的划了一道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