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证落地
王怀安急得额头冒汗,正要再次劝说,却见林栋已然抬手,沉声喝令:“赵虎!”
“末將在!”赵虎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张家家主张崇山,带头抗拒新政、藐视官威、煽动商户、囤积居奇、坐视万民受难,罪证確凿!即刻拿下!封锁张家府邸,彻查囤积粮米、私藏財物!”林栋声音冰冷,没有半分犹豫。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真敢动手?!
一个无根无基、被贬至此的知府,竟然真的敢直接拿下朔州顶尖豪强?
张崇山也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满脸狰狞:“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知府!我倒要看看,你区区二十个兵丁,如何拿我!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话音落下,他身后十余名家僕瞬间上前,手持棍棒,面露凶光,死死挡住前路,儼然一副公然对抗官府的姿態。
其余三位乡绅也厉声呵斥:“林栋!你好大的胆子!无端抓捕乡绅,你就不怕激起全城动盪,引火烧身?!”
面对对峙局面,赵虎毫无惧色,猛地起身挥手:“兄弟们!动手!遵大人令,捉拿罪人!抗拒者,格杀勿论!”
二十名城防兵丁虽装备简陋,却早已被林栋的铁血魄力震慑,军纪严明、士气高涨,闻声立刻拔刀上前。
这些家僕虽壮,却只是寻常护院,从未见过真刀真枪的阵仗,面对杀气凛然的兵丁,瞬间心生怯意。短短片刻,几声惨叫过后,十余家僕尽数被制服倒地。
赵虎亲自上前,一把扣住张崇山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年过五旬的张崇山瞬间动弹不得,狠狠按跪在地面之上。
冰凉的地面触及膝盖,张崇山终於慌了,再也没了方才的倨傲囂张,满脸狰狞嘶吼:“林栋!你敢抓我!我张家在朔州深耕数十年,朝中亦有人脉!你今日敢动我,他日必遭反噬,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林栋缓步走下石阶,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地挣扎的张崇山,眼神淡漠冰冷,“你囤积万担粮米,眼睁睁看著满城百姓吃观音土、饿殍遍野,孩童饿死街头,妇人病亡破屋,你锦衣玉食、闭门享乐之时,可曾想过他们的死活?”
“你藐视律法、抗拒新政、阻碍救民,今日本官依法拿你,是惩恶,是救民!別说朝中有人,就算皇亲国戚在此,敢阻朔州生路,本官照办不误!”
一番话,正气凛然,震彻全场。
四周惶恐的百姓,瞬间瞳孔发亮,心中积压三年的憋屈与愤怒,轰然爆发!
三年来,他们看著这些大户藏粮自保,看著他们冷眼旁观百姓惨死,敢怒不敢言。如今终於有知府敢惩治豪强、为民做主!
“好!知府大人英明!”
“早就该收拾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豪强了!”
“他们有粮不救百姓,罪该万死!”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轰然响起,彻底压过了豪强的囂张气焰。
另外三位乡绅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半分囂张。看著被死死按住的张崇山,看著杀气凛然的兵丁,看著群情激奋的百姓,他们终於彻底慌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位新来的林知府,和以往所有浑噩软弱的官员都不一样。
他不怕豪强、不怕人脉、不怕动盪,他是真的敢动手、敢杀人、敢以铁血手段,整顿这座绝境孤城!
林栋目光冷冷扫过剩余三人,沉声道:“你们三人,抗拒政令、串联商户、漠视民难,罪亦难逃。本官今日初行新政,以稳民心为先,暂且饶过尔等一次。”
“即刻返回府邸,开仓放粮,配合官府以工代賑,带领所属商户开门营业、遵从新规、配合清扫防疫。今日日落之前,若未完成,张家今日下场,便是尔等明日结局!”
三人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分牴触,连忙躬身磕头,声音颤抖:“下官……草民遵命!谨遵大人政令!即刻照办!”
生死面前,所有傲气、家底、人脉,尽数化为虚无。
林栋不再看他们,转头看向赵虎:“將张崇山打入大牢,严加看管!即刻查封张家所有粮米、財物、宅院,尽数登记造册,归入官仓,全部用於賑灾救民、推行新政!”
“末將遵命!”赵虎应声领命,押著挣扎怒骂的张崇山,大步离去。
一场足以顛覆朔州局势的豪强阻力,被林栋以雷霆手段,一举荡平!
王怀安站在一旁,彻底目瞪口呆,隨即心中涌起无尽的敬佩与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想要在绝境中重生朔州,温柔妥协毫无用处,唯有雷霆铁腕,方能破局求生!
林栋环视全场,看著安静肃穆、眼神敬畏的官吏兵丁,看著满心振奋、重拾希望的万千百姓,声音沉稳而有力,再次响彻街巷:
“本官再说最后一遍!朔州十规,今日起,全城强制执行!”
“为官者,勤政为民,贪墨剋扣者,严惩不贷!”
“为商者,诚信经营,囤积居奇者,抄家流放!”
“为民者,遵规劳作,安分求生,眾志成城!”
“从今日起,清扫污秽、根除瘟疫、疏通水源、开垦荒地、安居乐业!”
“本官立誓!与朔州万民共存亡!不破绝境、不兴朔州,誓不罢休!”
话音落,秋风呼啸,旌旗微动。
无数百姓纷纷躬身行礼,沙哑却坚定的呼声,响彻整座残破的朔州城:
“我等遵大人令!共守朔州!共求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