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
钱寒峰刚才看到钱寒山面容憔悴,眼圈红肿,衣裳单薄。知道钱寒山在外面东躲西藏的,肯定受了不少苦。让戚长山这么一说,气消了一半。嘴上却说:“我想起我妈临终前对他一点都不放心就生气,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老让人操心。”
“不说了,厨子在厦子等著哩。”戚长山说。
“走,商量席上的事走。”钱寒峰说。
厨子老王拿给钱寒峰两张单子,让他选菜。钱寒峰正在看菜单,厨子老王打断说:“我刚听你这总管说杀了两只羊,两头猪是吗?”
“是呀。”钱寒峰说。
“羊肉不太经用,吃完羊肉餄餎面。我给你弄个羊肉烩菜。猪肉里除了几个炒菜,再做个排骨,猪头肉。给你留半个猪你家亲戚走的时候要答谢回礼用,再就是要过年了,家里还要留一部分么。”厨子老王说。
“你说的对,我看这里面怎么没有御面呢?这可是咱这边的特色,基本每家的事上都有呢。再加一个粉蒸肉,把甜食的那个菜去了,咱这边那人吃甜食不行。”钱寒峰说。
“可以,那就正事那天中午酒菜11个,吃饭5个菜,其中一个是烩菜。”老王说。
“可以。”钱寒峰说。
“正事那天早上流水席,就是三个热菜以猪肉为主,两个凉菜。吃餄餎面还得做一个豆腐汤,很多人不吃羊肉。”厨子老王说。
“好,能行。”钱寒峰说。
“再就是第四天晚上的饭菜你看做几个?还有献饭。”厨子老王说。
“我看你这菜单上,这是你给上一家做的是吗?”钱寒峰指著菜单说。
“就是的。”厨子老王说。
“那就按这个菜单做吧,八个菜四个热菜,四个凉菜。”钱寒峰说。
“那就好,我这会儿把菜单开给你,你抓紧时间叫人买菜去。还有调料和油。”说完厨子老王在一旁开菜单。钱寒峰看见戚景明盘的两个连体的锅灶热水已经烧开。钱寒潭在院子叫人帮忙压猪腿,正准备杀猪。钱寒峰也准备出去帮忙,戚长山叫住他说:“你快商量买菜的事,不差你一个。”
这会钱寒秋过来说:“我不许你俩再打架,如果再打架。我以后不认你俩哥了。”
“是不认我,还是不认你二哥?”钱寒峰问。
“两个都不认了。”钱寒秋说。
“好了,我也就是一时气不过。肯定不会再打了。除非他打我。”钱寒峰说。
“他可不敢打你,从小都是你打他。我就没见过他打你。”钱寒秋说。
“好了,不说了。他是咋回来的?”钱寒峰问。
“我二哥说,他下班路上就让电话亭的老板挡住了。给他说了我给他打电话的事。他回拨了电话,没人接。就赶到汽车站,坐的银川发往西安的夜班车,中途在霖县下车。他说他早上六点就到霖县汽车站了,等到第一班车就回来了。坐到了咱村的路口。邱学民在回村的路上遇到了他。把他带回来的。”钱寒秋说。
“还算他灵醒,他就没怀疑过那些人为了要钱,骗他回来呢?”钱寒峰说。
“他说他在去汽车站的路上想过,最后觉得那些人没那么无耻,拿这种事要钱。就算是有人骗他,他也认了。”钱寒秋说。
“还算有点良心。”钱寒峰说。
“看你,把你兄弟想成啥了?再这样不给你说了。”钱寒秋说。
“好了,你给他找件厚衣服吧。”钱寒峰说。
“这还差不多,知道心疼自己的兄弟。”钱寒秋一边说一边出去给钱寒山找衣服去了。
厨子老王写好了单子,钱寒峰把邱学民叫来给了他一部分钱,让他抓紧去採购。邱学民叫上欒十全胡乱吃了一口。俩人去採办东西了。
中午饭点,钱寒峰给坟地上的师傅送了饭。下午看邻居们纷纷把自己家的案板,帐篷,锅碗,碟子都在往自家搬。院子里堆的东西到处都是。
到下午,猪和羊都收拾停当了。支起来两个大案板把杀牲朝向灵堂。响鞭炮,烧纸,献祭。
钱寒舟和钱寒洋请亲戚的也返回了,有几家还没有跑到,明天继续去跑。
晚饭后,戚长山和欒校长又安排了第二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