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的画有了魂
各位读者朋友,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觉得前面的节奏有些慢,林逸和苏青的感情线绕了很远。但我想说的是,星元物语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云养牛”项目。它是一个有温度、有情感的品牌——致力於帮助那些真正种出好东西的农民被看见,让他们的劳动获得应有的回报,让消费者不再踩坑。好品质不便宜,但值得。而林逸和苏青的故事,正是这个品牌的灵魂。他们为什么分开,又为什么最终会走到一起,这些都不是多余的笔墨。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后面更好的出发。真的东西假不了。感谢你耐心的阅读,后面会更精彩。这本书,值得你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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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青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躺在床上,盯著木樑上那张褪色的蜡笔画看了很久。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还在,顏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她忽然想画画。不是接稿的那种画,不是客户要的那种画,是她自己想画的。
她起床,洗漱,吃了外婆留的粥。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把速写本翻开,拿起笔。
她画了一座山。不是外婆家门口那种低矮的丘陵,是红河那种高高的、层层叠叠的山。云在半山腰飘,山脚下是一片茶园。她画了一个老人站在茶园里,穿著蓝色的对襟上衣,头上包著黑色的头巾,手里捧著一把刚採下来的鲜叶,对著镜头笑。那个笑不是刻意的,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眼角的皱纹像山间的沟壑,每一道都藏著故事。
她画得很慢。以前画这种场景,她追求速度,几笔勾出轮廓就算完。但今天不一样,她一笔一笔地描,像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老人的手指,指甲缝里应该有泥;额头的皱纹,应该被太阳晒成深褐色;掌心的茶叶,应该是嫩绿的,带著露水。
画到老人的笑时,她停了一下。她想起外婆。外婆的笑也是这样,不是露牙齿的那种,是嘴角弯一下,眼睛里的光软下来。她又想起那篇文章里的那句话——“山有魂。你种下什么,它就还你什么。”她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也许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哈尼族阿妈,也许是外婆的影子,也许是那个在梯田里种了一辈子红米的波娘。她只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这样的。
她画完了。在画纸的右下角,她写了一行字,用的是外婆经常说的那句话:“你种下什么,它就还你什么。”
她放下笔,看著那幅画,看了很久。她说不清自己画得好不好,但她觉得,这幅画有呼吸。不是那种技巧上的呼吸,是画里的人活了。老人站在那里,捧著茶叶,对著她笑。她好像能闻到茶园的清香,能听到风吹过茶叶的沙沙声。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只写了两个字:“画画。”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帮外婆拔草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有大学同学点讚,有前同事说“好看”,有民宿老板娘问“这是哪里的茶园”。她一条一条地看,翻到一条评论,是一个很久没联繫的美术学院同学。那个人在学校时就是她欣赏的插画师,毕业以后偶尔在朋友圈发作品。她写道:“这张画里有感情。你以前画的东西好看,但没有魂。这张不一样。”
苏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魂。她说她的画有魂。她想起林逸昨晚说的那句话——“不会的。魂丟不了,只是睡著了。”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魂没有丟,只是睡著了。现在它醒了。
她想了想,回復那条评论:“因为画里的人,是真的。”
打这行字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是那篇梯田的文章。那个人写波娘的时候,心里也一定装著“真的”东西。不是技巧,不是文案,是山,是水,是那些弯腰插秧的背影。她以前画不出有魂的画,是因为她画的东西不是真的。她给客户画商业稿,画的是別人想要的东西,不是她自己想画的。现在她画了一个站在茶园里的老人,不是甲方的需求,不是市场的流行,是她心里长出来的。这个人不存在於任何照片里,但她存在。
她退出朋友圈,打开那个对话框。那片蓝色的海。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那幅画的照片发给了他。
“今天画的。”她写道。
他很快回了。“好看。”
她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没忍住的笑。他还是只会说“好看”。跟以前一模一样。她问他:“哪里好看?”
他又回了:“那个笑。像真的。”
她盯著那三个字,嘴角翘了起来。他说对了。她画的时候,最用力的就是那个笑。她回:“因为画里的人是真的。”
他没有再回。她也没有等。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菜地上,辣椒苗又长高了一截。外婆蹲在地里拔草,看到她出来,问了一句:“画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