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窝在司鹤卿的怀里。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模糊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脑海,她最后只记得体力透支,昏沉沉睡了过去。

鼻尖縈绕著他清冽乾净的气息,肌肤相贴,温热又密不透风。

简直不敢想像。

她现在和司鹤卿睡觉,是这种姿势。

整个人嵌在他怀里,严丝合缝。

而且被子下面两人坦诚相见……

她脸颊一热,没好气地推了推他:“司鹤卿,你到底能不能节制一点。”

男人低眸垂著她,眉眼慵懒,语气散漫又带著几分坏气:

“宝贝儿,我已经很节制了。不然,你现在该跪~

著,而不是这样安稳躺著。”

孟梔:“……”

行,她就不该问。

她撑著发软的身子想坐起来,心里始终惦记著昨晚的事。

“我要起来去找泠泠。”

司鹤卿轻易按住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她的背脊,语气淡淡:

“宝宝你现在浑身发软,连起身都费劲,还有力气去找她?”

被戳中软肋,孟梔又气又委屈,脱口而出,带著几分赌气的酸意。

“你还好意思提?还骗我什么第一次乾净纯粹,你和你的白月光,指不定早就熟练至极了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臥室里的空气骤然冷凝,暖意褪去,漫开一层沉沉的低压。

司鹤卿眸色微沉,嗓音低缓,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宝贝,你这样乱说话,我会很难过。”

他缓缓收紧手臂,將人圈得更紧:“看来,我们確实需要好好聊聊。”

孟梔心头一紧,小声抿唇:“好,聊就聊。”

“那我先穿好衣服再说。”

“就这样聊。”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孟梔瞬间窘迫,又气又羞:“那你的手能不能安分一点!”

“不能。”司鹤卿说得坦然又理直气壮,“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孟梔无奈嘆气,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只四处作乱的手。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一直找不到机会。那些话堵在心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沉默几秒,司鹤卿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克制,不带半点怨懟:

“我母亲,精神一直不太稳定。”

孟梔转过头看著他。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甚至嘴角还掛著那个淡淡的、看似无所谓的弧度,可她看著,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越是装作不在意,越是让人心疼。

她的眼底毫无遮掩,满满都是心疼,直直落在他身上。

司鹤卿低头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盛满柔光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宝宝,干嘛一副想要吃了我的样子?又想干我了?”

“你也太贪吃了吧。”

不正经地调侃,完全打散了刚刚沉重的氛围。

“……”

孟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认真纠正:“司教授,你好好看清楚,这是心疼。”

他小时候肯定受了好多委屈。

“你老公没那么脆弱。”司鹤卿语气轻描淡写,避开自身的委屈与伤疤,只淡淡陈述,“她去找你,无非就是想逼你离开我,让我们分手。”

“在她的认知里,全世界所有女人都带著目的接近我,都会伤害我。唯独她自己,才是唯一不会害我的人。”

孟梔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理解了他说的话。

男人看著她懵懂清纯的小脸,慢悠悠补了一句:“还有,我確实有个白月光。”

孟梔瞳孔一缩,猛地瞪大双眼,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干脆地承认,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原来,真的有白月光……

她鼻尖微微发酸,刚涌上的心疼和理解,瞬间被浓烈的失落取代。

下一瞬,男人却忽然低头,鼻尖轻柔地蹭过她的额头,语气繾綣又温柔,带著满满的宠溺,还有一丝无奈。

“是你,笨死了。”

孟梔鬆了口气,却还是嘴硬:“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才不信,我会是你的白月光。”

“……孟梔。”

他沉沉唤她的名字,语气忽然认真。

“嗯?”女孩应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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