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猎杀时刻

“这件衬衫——太严肃了——你应该穿粉红色的——”

麦格教授没有理她，她走到灶台旁边，伸手把那顶浅绿色的帽子从汤锅里捞了出来。帽子被捞出来的时候还在滴著浅金色的汤，从蕾丝边缘渗下来的液体落在灶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麦格教授把它放在灶台边缘的一块乾净布上，然后转身退后了一步。格林德沃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喷嚏糖果粉末·极细型”的瓶子，拧开盖子，朝乌姆里奇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粉末是无色的、透明的、像灰尘般轻盈的颗粒，在空气中浮动了几秒然后落下来。

乌姆里奇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她又打了一个。然后一个接一个（请自行查询小猫疯狂打喷嚏的原视频，但就是这一幕没小猫打喷嚏可爱），像被连上的鞭炮一样开始不间断地爆发——她每打一个喷嚏，她的身体就往后退一步，从灶台旁边退到水池旁边，从水池旁边退到储物架前面，从储物架前面退到了厨房中央。

她的粉红色毛衣被打喷嚏的力道震得上下跳动，她头上的发卡有几枚被震鬆了，滑下来落在肩膀上，发出细小的“叮”声。她在喷嚏之间的空隙里喘著气，说：“你们——阿嚏——这是——阿嚏阿嚏——我不——阿嚏——”

伊斯特从圆筒箱里拿出了最后几件东西。她把它们排列在灶台的空余檯面上——一瓶“不可消除墨水·萤光粉版·接触性”、一管“痒痒粉·长效型”、一只装著“强效染色剂·只溶油脂”的小玻璃瓶——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用软布包裹的装置，打开来放在檯面上。那是一只弹簧驱动的压缩管，管口朝上，里面已经填满了顏色鲜艷的粉末。他调整了一下管口的角度，对准了厨房中央那片正在被喷嚏覆盖的区域。

乌姆里奇打完了最后一个喷嚏，她站在厨房中央，头髮散了一半，发卡掉了一地，粉红色毛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裙子边角被灶台的金属边缘勾出了一条细线。她喘著气，萤光粉色的脸上带著一层薄薄的汗，让她的肤色在灯光下变成了一种近乎电光的饱和色调。她张著嘴，正要说话——

格林德沃按下了压缩管的扳机，管口喷出一团彩色的粉末，在半空中扩散成一片雾状云，落在乌姆里奇全身。粉末碰到毛衣面料的时候没有反应，但碰到皮肤和头髮的时候开始溶解，变成一种附著在表面的、持续发光的萤光色涂层。

那涂层从她的手腕开始扩散，沿著小臂爬上去，经过肘弯，爬到肩膀，爬上脖颈，爬上她被汗水浸湿的脸颊——整张脸从之前的均匀萤光粉变成了一种带著金色亮片的、像被撒了碎金的霓虹粉。她的头髮从髮根到发梢全部变成了同样的顏色，每一根髮丝都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闪光。

乌姆里奇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些粉末落在她手指上的时候融化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带著彩色闪光的萤光膜。她想要用手擦掉，但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那层膜没有脱落，反而把她的指尖也染上了同样的顏色。她张嘴想要喊叫，但嘴里刚发出一个音，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痒，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消化道里爬出来，她弯下腰，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