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蓬山此去无多路
“是,严叔好歹是为了儿子,你是为了弟弟,真不容易。”
“刘家定,你好幼稚欸。”门店众人都没想到,房似锦突然笑出了声音。
“台湾腔,你就不幼稚了?真是……王子,你多看着点,我感觉回头严叔迟早要出事。他们现在的房子是下个月房租到期,说不准下个月还得帮他们找新房子。小楼你上点心,说不准这就是你师傅赏你的第……房似锦你干嘛去?”
刘家定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一张破嘴毫不留情,说尽了房似锦的辛酸。
房似锦有些听不下去,俏脸寒若冰霜,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云雾。她站起身,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房店长?房店长!”走出会议室,房似锦把文件放在桌上,也没整理,提起早就整理好的挎包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刘家定从会议室走出,受伤的右臂咚的一声锤在墙上。“这么着急?房店长有客人?”
房似锦深吸一口气,并不饱满的胸脯一颤一颤,吸引着刘家定的目光。
“刘家定。”房似锦低声道。“别幼稚了你。”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美眸里透着笑意。
“壁咚很幼稚嘛?正流行嘛……对不对。咳咳。”
“对,正流行。天这么热,与其你拦着我,不如我们去里面坐会,好好聊。”房似锦笑吟吟的样子,让壁咚的刘家定浑身一颤。
刘家定斩钉截铁地说:“是你先跑出来的。”
“我缺钱啊,我要带客人看房,我要给我弟弟买房子啊。我可不是得跑出来嘛。刘大官人,您评评理?”
“怎么,你很缺钱吗?”刘家定放下胳膊,从旁边提起房似锦的雨伞。
“谢谢,我确实很缺钱,但是这和你没关系吧。劳动人民,有手有脚,大小我还是个店长,不会在上海滩饿死。”
房似锦接过雨伞,顺手挂在了挎包上。
“你在生我气?”刘家定讪讪地笑着。
“怎么,你怕你那点事情被人知道,会让他们瞧不起?”
房似锦靠在墙上,双手背在身后,右腿微微曲起。
“如果我和徐文昌演戏骗张乘乘,让你误会了,那我只能对你说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刘家定尽量让自己说的深情。
“嗯,你留在门口的呕吐物还是我清理的。”
房似锦这话一出,刘家定浑身冒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脑门。“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应该做的,我现在……”房似锦看了眼手表。“还能给你三分钟时间。”
刘家定突然有些诧异。“三分钟?你真要带客看房!”
“对,李老板,除了他还有要和其他几位客户约定一下看大平层的时间。”
“我送你啊。”
“大可不必,你就不怕下次你的那位瓜哥坐你车的时候,闻到我的香水味?”
“房似锦,你生气了。”
“我没有。”
“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不起你,即使是我喝多了,可我确实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所以我想向你检讨一下。对不起。”
刘家定反复斟酌自己的语言,尽量让自己出轨这件事说的婉转。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喝多了,让我担心了。还是对不起,你喝多了,让我发现了。还是对不起,你是重案组督察黄启发?”
反倒是房似锦有些咄咄逼人。
“房……”
“刘先生,时代变了。你还有两分钟。”房似锦又看了一眼表。
“时,时代变了?”眼前的房似锦突然有些陌生。
“嗯。首先,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我曾经借住你家也是因为我在上海暂时没有居住的地方;现在我有了,所以我需要从你家里搬出去。这合情合理,甚至合法。其次,即使我们有关系,那也是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人对我的胁迫。”
说到这里,房似锦似乎咬住了牙根,少顷,她恢复了平静。
“但是我不介意,不管那些过去多美好或者多难堪,它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即使它肮脏、见不得光,令人唾弃。”
“似锦。”
“不要叫我名字!还有一分钟,我要去拦车。”
“我送你。”
“不必了,刘先生,你现在站在这里,是要向我收取我暂住在你家里几天的房租?还是要告诉我,我的客人是撬的你的,你要抢回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让开。我们完全可以体面的分手,保持同事关系,还请你不要让我撕破脸,甚至上报总公司开除你。哦对了,你并不需要这份工作,这对你甚至不是威胁。”
房似锦走到门口的出租车,刘家定抢先打开了后门,然后右手搭在门上,请房似锦坐了进去。
“我是个女人,即使过去我可以自己解决,但是有个男人来解决需求也挺好。这个男人曾经是你,过去是你,最近也还是你,只是以后……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找你也只是因为我熟悉你。你已经耽误了我超过三十秒,现在请你离开。立刻!”
说完,房似锦钻进出租车,刘家定长舒一口气后,关上了车门。
徐文昌孤零零站在门口,楼山关和王子健已经消失不见。他手里捧着一杯红茶,看起来很浓。“吵得这么厉害,同行都看笑话了。”
刘家定瞥了眼旁边的小红帽,话语中带了火气。“呵,我去找洪胖子说两句。”
“冷静啊,别冲动。”
“算了,我喊他过来。洪胖子,滚过来!你现在不过来小心明天被人打死,到时候别说做爹的没告诉过你。”
“爹你姥姥,刘家定,我当时拜你当师傅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本来在一旁喝茶享乐的洪胖子呛了一口,恶狠狠地回击道。
“我去你奶奶的纂。滚过来!好话不说二遍,明天到时候被人把门砸了关了门我看谁到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安家天下门口来哭。你要过来,可别空着手来啊,把你们店里拿好的普洱拿两饼。”
半个钟头过后,洪胖子手里提着两饼普洱,低三下四的走进了安家天下。
“哼!徐店长,你可得管管你们店里的员工,什么态度。”虽说是低三下四,洪胖子见到徐文昌后仍是挺起了胸脯。
“他我可管不了,哪天他要是不乐意了,说不准就跳槽到您郎店长手下了。”徐文昌小口溜着茶叶水,快步走回了里屋。
“来小会议室。”刘家定前面带着路,身后洪胖子眼角缩出一个三角,本就鼓起的腮帮子像是咽不下气,高高鼓起。
洪胖子一开口,还是泄了气。“师傅,您有事说话,外面那么多人,你别嚷嚷啊。”
“怎么。嫌弃丢人了?”刚才在房似锦拿憋起一肚子火的刘家定阴阳怪气道。
“哪敢。”
“那就是有。黄老板家门口的狗屎是你找人扔的吧。”刘家定端着架子,力求做出不怒自威的样子,可手机一阵震动,让他掏出了手机。
“这,这红口白牙的别冤枉人啊,谁看见了?谁也没看见啊。还是说,你有录像,证明我店里有人出现在那?那也不对啊,我店里的人可以说是去看房的……”洪胖子犹在滔滔不绝地狡辩,这边刘家定突然一脑门子包。
只见他的微信上多了一个联系人,是知否小姐。而更让他头大的是,因为各种原因,张乘乘对着他发嗲。
他按下手机,拧着眉头说:“那这样,不管是谁指使的,你去找黄老板赔个罪。”
“师傅,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洪胖子干笑了一声
“肯定?我和徐文昌是文化人,这条街上大部分人都是文化人。你不是,小红帽不是,所以只能是你俩干出这没文化的事,低个头,赔个罪,没人怪你。”
“你这拐着弯的阴阳怪气……”
“可黄老板不是文化人,送份礼,低个头,赔个罪,没人怪你。”刘家定言语中有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笃定。
“你确定?”朗胖子斜着眼睛,脸上的肥肉不断颤抖。
“赔个罪,没人怪你。”刘家定再三重复到。
洪胖子坐在椅子上,平日里不小的木椅此刻很难容纳他硕大的身躯。“那,我去了怎么说?”
“隔壁还有个姓郎的呢,颠倒黑白,栽赃嫁祸不是你最擅长的吗?行了,下次再有这事,我要四饼茶叶。”
“四饼?我去哪给你偷去。算我倒霉,这锅我背了。”洪胖子还像撂下句狠话,最后还是灰溜溜地逃走。
洪胖子走后,刘家定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王子和楼山关应该是从后门溜走的,他也不甚在意。
和徐文昌道了声别,他先去药房买了毓婷,然后点了外卖,开车回家。
不需赘言,即使是星期六,刘家定依然遇到了在楼下默默生气的苏太太。
她仍是孤零零的站在电梯门前,以至于刘家定都有些怀疑,苏太太是不是每天都喜欢站在那里等着过往有谁可以依靠。
刘家定习惯性的帮苏太太捡起东西,习惯性地缩在电梯角落,习惯性地按下两节电梯楼层。
最后他接通了张乘乘的电话。
“家定弟弟,人家想你了。”
故作清高的苏太太本来还在扭捏,等张乘乘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她神色大变。“嗯?”
刘家定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柔声道:“想就想呗。”
“人家,人家想死你了。家定弟弟,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今晚?还是今天下午?人家回头洗白白,擦香香,在你最喜欢的床上赤裸裸的等着你,你可要来哟。”
张乘乘娇媚的声音让电梯里的两人分外尴尬,站在电梯正中央的苏太太甚至小步向前移,渐渐地凑到了电梯按键处。
“我,今天没空啊。”刘家定也靠在角落,沉稳地回应道。
“怎么有人比姐姐还重要? Mua!姐姐等你呦。”此话一出,苏太太神色变了又变。
“是徐文昌,晚上我和他有应酬。”电梯内陷入沉默,只留下电梯上升的声音。
叮,电梯门开,谁也没有下去。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张乘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徐文昌?那明天,明天晚上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出现在我的床上,如果你不来,我就告诉徐文昌你强奸我……”
不只是刘家定,就连苏太太也愣住了。
“朋友,朋友。”
电梯门再开,刘家定大步逃出电梯,身后跟着茫然的苏太太。
“苏太太我今天不留您了,家里有客人,不方便,祝您中午愉快。”
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刘家定终于能够大口呼吸。他贪婪地喘着粗气,自己卧室内突然传来了女声。
“催命鬼!你还知道回来!”是瓜哥。
“上午开了个单子,回来晚了点。等等,你是下不了地吗?我怎么记得某个人早就被啤酒瓶……”
“啊啊啊啊啊·!不许提!”刘家定看向卧室,瓜哥一瘸一拐的从那里出现,而且看上去早就睡醒,甚至已经洗漱过。
“呵,幼稚。”刘家定一声冷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一罐冰镇苏打水下肚,刘家定感受到久违的快感,二氧化碳从胃里涌出,直喷嗓门。
他靠在冰箱门上,赤身裸体的瓜哥慢慢挪到刘家定面前。
大声喊道:“催命鬼,中午不管饭的吗!”
“小点声,这房我虽然做了隔音,但是不是你能刺激我耳膜的理由。”
刘家定挤过瓜哥和门,路过时还用手捏了下瓜哥微微凸起的胸部。
“瓜哥,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
“我衣服洗了啊!我又没有换洗的衣服!不光着难道穿你房店长的啊。”瓜哥也从冰箱内拿出一罐苏打水,接着十分费劲的走回客厅。
“你这么小,房店长的衣服你怕是穿不进去。”刘家定目不斜视,两只眼睛没在瓜哥身上停留分毫。
深受刺激的瓜哥顾不上疼痛,拖着不便的右腿蹦蹦跳跳走到了沙发旁。
她抓住刘家定受伤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波澜不兴的胸口。
“小怎么了,小不能满足你了?”
“满足,能满足挺软的嘛……但是请你不要一直抓着我的伤口,有点疼。”
刘家定反手抓住瓜哥清白的身子,然后拉倒在沙发上。
他把头埋进瓜哥清爽的短发里,深深嗅着洗发水的香味,不知不觉间,他勃起了。
“洒了洒了!催命鬼,松手啊,别用棍子顶老娘屁股。说起来,老娘的身子好吧。”瓜哥把罐子扔在地上,冰凉的苏打水刺激着她的皮肤。
“怎么凉凉的……啧啧,再大点就好了。瓜哥你先别打我,你能告诉我裤子怎么湿了。”
刘家定沉醉于瓜哥的体香,一双粗糙的大手在瓜哥身体上反复游荡,反正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地方。
瓜哥扭动着身子,不着片缕的翘臀在刘家定勃起的阳具上反复的摩擦。
等刘家定忍耐不住释放出裤子里的阴茎,她终于用甜腻腻的声音低声道:“催命鬼,苏打水洒了……你中午不会打算吃我吧,我饿了,你去做饭去啊。”
想到中午的伙食问题,刘家定突然一惊,诧异道:“瓜哥,我不会做饭啊。”
和刘家定一样诧异的瓜哥也摆正了身子,她转过脸,轻声问:“真的假的?”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除了熬粥,做过饭吗?”
“真的假的啊?”瓜哥有些不信。
“真的啊,我骗你作甚。反正你也没穿衣服,我裤子也脱了,我们要不先炒个饭,然后出去吃?”
刘家定一跃而起,在他怀里的瓜哥不安地扭动着。
“你讨厌啊你,我看你的房店长都没给你教训,这根坏东西每天都憋着坏。去,去点外卖!我!要!吃!饭!”
“没说不吃,只是我们……好!别打!吃饭!我点了外卖!一会就到!现在是不是可以……好!不可以!”
刘家定左右闪躲,却躲不过瓜哥的抱枕攻势,一番打闹后,瓜哥趴在刘家定身上,光滑的胸部隔着一件T恤摩擦着刘家定的胸口,本就被苏打水打湿的身体也借着刘家定干爽的衣服保持洁净。
“瓜哥你还挺可爱的。”刘家定双手搭在瓜哥肩头,两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捏在她的俏脸上。
“啧,别捏,这么可爱你还让人家饿着,长身体呢~”瓜哥拖着长长的尾音,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染上了情欲。
就在两人深情凝望的时候,一阵腹部鼓胀的声音,让瓜哥羞红了脸。
“欸,算了算了,等外卖吧。”刘家定左手滑进瓜哥腿弯,右手从腋下伸出。在瓜哥的惊呼中,她被刘家定双手抱起,接着走回了卧室。
本来写了一万七千字,但是想着一次发出来是不是太长了,还是把无色的剧情先发出来,后面关于瓜哥的故事下一张再说吧。
瓜哥的故事不会太长,之后短期内也就接下来的下午时光,以及之后瓜哥开店刘家定和瓜哥在店里面搞一场。
过了瓜哥应该就是朱闪闪,然后知否之类的也要提上日程了。
前面有朋友说想看知否和阚太双飞,我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写作欲望,不过如果到时候有想法,可能也会尽量的满足吧。
五一假期我读了一本彭浩翔的文集,突然对恋爱故事有了些许想法,因此这一章出现的时间也晚了少许,感谢仍在坚持阅读的读者,谢谢大家。
其实下一章我推倒重写了很多次,因为我想表达出瓜哥是一种初恋的情感,她应该是腻在刘家定身边,符合一个十几岁父母双亡,被迫辍学营业酒馆的角色形象。
她应该文化程度不高,而且有着现代年轻人对生活的看法,与即将步入中年的刘家定说不上格格不入,只能是相互依存,相互体谅。
所以在下一章的大纲上我在此着墨颇多,之后又发现似乎有些多余。
有个亲友吐槽我说,就连晋江的文都比你的小说黄暴。
我考虑了一下,确实如此。
不说受限于想象力,我只是尽量让每个角色符合剧中人物的形象,反而在睡了张乘乘后才开始考虑我所设计的原创人物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实在是有些抱歉。
还有朋友说,与其说是小说,不如说是不入流的剧本。
我读了一遍后,也有了这种看法,以后会加以改正。
最后还是感谢就算无色,写的不好,拖沓,仍然点赞送红心的读者,多谢大家。
本文不少台词有化用部分电影,如不喜欢,烦请各位告知。
另:我绝对没有沉迷手游,也不知道明日方舟周年活动,火纹五一活动,还有Pcr工会战,以及奇幻生活开测。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