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似已肯定了什么,可拧紧的眉峰,仍旧是不愿相信。

姜璇玑只好叹了口气,然其螓首垂下间隙,又似想通了什么:“苏云,我问你。你得确确实实和我说明所有事。”

苏云已经呆了,实际上他掌握的情报更多,只是不想连起来而已。

姜璇玑接着问道:“黄丰到你剑阁后,身边是否跟着一名老者?”

“嗯。”苏云脸带苦笑,给予答复。

姜璇玑立马再接着问道:“你离开剑阁是和黄丰交换弟子交流身份,再得知了你姑姑的事没错吧。”

“对。”

听着,姜璇玑衣襟起伏,呼吸了几口气,此时望着苏云的她,显然为保持心平气和用了极大的克制力,道:“你去了欢喜寺后,可还接触过什么人!”

苏云一楞,黯然出声:“师傅。当朝国师柳舟月。”

“连国师都在局中?”姜璇玑缓缓思忖,续念:“看来我爷爷的死因还有蹊跷。”

苏云抬起头,略显疑惑,皱眉道:“姜姑娘爷爷,死因?”

然下一句,姜璇玑没有在苏云面前,提及爷爷死在上官玉合手里的事,眼神稍冷:“这与你无关,可苏云,假若国师都在局中的话,黄丰此人伪装身份参加大比,有没有可能还有一层原因?”

说着,姜璇玑睹眼凉州:“女帝!东方岚!!那儒士到底在谋算什么,与你和黄丰肯定脱不了干系。这场局恐怕布置得比我想象中还大,我目前缺少很多线索和未明白之处,推不出最终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比这场设在凉州,展开于和盟期间的仙家闹事,多方竞逐,背后汹涌暗潮绝非小事。”

“认真说一句。”姜璇玑谈话间隙,回身:“如果不是为了大比赢下第一后,我能在获得圣人赏赐时,可以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狠狠给东方岚刺上一枪,我已经跑了!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再在凉州留下去,会越来越危险噢。”

姜璇玑话后,往前渡步,背手冲苏云意味深长一笑道:“会死的噢。”

此时根据姜姑娘的话,还有自己的想法,苏云已明白不久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然苏云还是握紧了拳头:“我更想弄明白所有,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无论是师兄出关后的变化,还是剑阁,许攸的事情,黄丰是否真如娘亲所说,回到了蛮地,裴娘的情况到底如何,当下人在哪?

事到如今,他又还有选择吗?

种种怪异现象,都必须要回凉州亲寻娘亲好好问个究竟!

于是乎,两人正式走出山巅,准备下山回城。

而到了走出雾墙,石头面边抱着一把巨剑憨憨入睡的萧百灵,却惹得思绪紧张二人,相顾无奈。

这里头打得天崩地裂,你在外面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苏云只好轻轻将她抱起,将她带下山,可稍稍触碰,刚被驮上背的萧百灵便被惊醒,她睁开水灵灵大眼,懵松左看又看,先瞧了瞧背起自己的小师父,然后望向换了衣裙,脸上未挂轻纱的姜璇玑。

缓了好一阵,糯糯出声:“师娘真美,但师父不老实,是不是欺负师娘了。”

苏云脸色变幻,自己怎么就欺负姜姑娘了。

说着,萧百灵就堵起嘴:“师父太坏了,荒山野岭的还要欺负师娘。”

可在缓缓这最后一段话,又在苏云背里稳稳睡去。

可苏云楞在原地:(?_?),明明是她欺负人才对吧。

旁侧姜璇玑星眸撇撇,瞅着萧百灵酣睡模样,蓦然轻笑,眉眼弯弯泪痣清怜:“不错。”

“不错?”苏云呆了呆,问道:“什么不错?”

姜璇玑在苏云话语间,背手蹦跶小跳着远去:“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啊?

“姜姑娘,你等等!”

下山后。

苏云背着萧百灵找到了藏在林内的马车,打算再沿着原路下山,而跟着苏云的姜璇玑自然而然没有独自回城,只是她也没迈步上车,只是站在了车侧。

苏云便替她拉开车帘,温声道:“请吧。”

姜姑娘遂抬起她俏若寒霜的姣好脸蛋儿,笑笑:“稍微等会。”

苏云面色疑惑片刻,就见姜姑娘从林中飘叶中取了片尚算青翠的枝叶,缓抬至绛唇,轻轻一吹,发出细小又悠长的声音。

接而远远林内,便传出叮铃铃响动。

没过多久,一匹高大白骆驼晃晃荡荡从林中走出。

原来姜姑娘是骑着它先行到了此山啊,苏云如此想着,姜璇玑则牵起白骆驼绳索,伸手抚了抚它头上毛发,娇声道:“小贝要乖噢,记得远远跟着马车,不然我可生气噢!”

苏云静静看着,姜姑娘除了会变着法调戏人,还有打斗时会变得飒飒外,私底下还有颇为温香艳玉的一面嘛,要是被摸头的是自己就好了。

咳咳,苏云念到着,抬手咳嗽两下。

姜璇玑遂将脸撇了过来,紫水双眸隐隐低睨:“在想什么呢?”

苏云别过脸,挠头:“没,没什么。天色已经很晚了,姜姑娘还是快快入辇吧。”

闻言,姜璇玑脸带蔑笑,仿看透了苏云心思,待交待好大白骆驼后,于萧百灵同坐进马车内,一人憨睡,一人则调养起了气息。

毕竟虽然山巅上,她的确看似轻而易举拿下了苏云,但苏云的剑意仍对她造成了些微伤势。

而彼时坐在车内的姜璇玑,难免会打量前方执鞭的少年,定神良久,其星眸稍沉,心中思索。

果然,他恢复的速度简直不可理喻。

逐而马车漉漉,月渐高悬,此处山峦再次变得安宁。

可月面之下,暗涌密密袭来。

离开逐光山后,苏云并没有急着驱马返回凉州城,而是把自己目光精神投注在前行路上,留意起先前跟着自己前来的一行人。

以至于没跑出一里,苏云便勒停马车,停了下来。

姜璇玑声音从内飘出:“为何停下?”

苏云纵览夜间安静的道路,两旁芦苇草丛在静谧中移缓飞荡,其淡道:“之前跟我来的人,消失了。”

姜璇玑挑开帘子,看了看地上的踪迹:“原地不见了?”

苏云摇头,下马以手拨了拨泥土,望着地面被沙尘覆盖的小印,皱眉念道:

“非也。我少时曾在京都与爷爷学过些军伍之术,个中就包括了怎么御马以及潜藏痕迹,此时回头看马蹄踏印,可看出来人用的马,是夏朝上好战马,最高等品级所属才会使用的鎏铁马掌。其能够最大限度让人无法分辨是马踩过的痕迹,还是野兽踩出的坑洼,以应当必要时单骑脱阵逃离,让敌军无法追杀。”

现下,姜璇玑双眉下星眸听到苏云话后,若有所思,其娇小玲珑耳垂上佩着耳饰曳曳舞动,片刻后道:“按你这么说,偷偷跟着你的人,是武将。”

苏云再次摇头,站起身寻望马印离开的方向,道:“不。鎏铁马掌使用上好黑铁打造,极为昂贵稀少,其本身质地甚至可以打造出化蕴修士能使用的法器。而按照我朝军制,能够给自己的马安上此物者,应当不过十人。”

“哪十人?”

苏云思索着应道:“女帝,帝姬,楚王姬少琅,九鸢公主,以及各路军首的大将军,还有……”

姜璇玑在车内支起香腮,欣然注视马前少年低头慎重分析,唇角微微浅笑:“还有?”

苏云回过头察向姜姑娘,拧眉道:“还有,我爷爷。”

“所以,你是说你爷爷来到了凉州?”姜璇玑根据苏云的话,询问道:“但你爷爷为何到了凉州?”

苏云闻言,目光深深:“如果真是爷爷的话,那就糟了。”

姜璇玑不解。

苏云没有过多解释,只让姜姑娘在车内坐稳,再行上了马车,御马回程。

只是回程一路上,姜璇玑每每掀帘打望他时,少年清隽温润的脸庞,显然浮起了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直至马车距凉州城两里地,苏云方才抬起脸,眺望灯华初上,户盈罗绮,即便在夜间依旧满目繁华的凉州城楼,赫然挥动马鞭,纵马入城。

此时少年心中,不仅有对黄丰和娘亲的事情在担忧,还有爷爷可能到了凉州,这虽证明姑姑的确救下了爷爷,然后头呢,姑姑付出的代价会不会远远大于自己看到过的。

并且爷爷要真到了凉州,同样说明更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就是,当下凉州关于夏蛮和盟引起的风波,已经到了爷爷不惜千里跋涉,仍需亲临凉州坐镇的形势。

娘亲,云儿该怎么做?

而你又在哪?

—————————

此时市列珠玑,凉州一片月。

琳琅大比行程密集,女帝前往凉州城并未携带过多宫人随从,除了一些近卫外,甚至于皇室四房的修行者,都未曾调带护驾,足见自傲。

再越眼入城主府内。

迢迢长长的甬道,雪絮挂在墙面碧瓦上,泛着日光,跟后一袭红黑蟒袍徐徐迈入其中。

姬少琅前来给母后问安的路上,并没有携带什么护卫,背后仅仅只是跟随着一名老太监。

而在拐进甬道后,他眺向前方扶腰靠墙慢慢前行的身影,率停下脚步。

“殿下?”一旁老太监见少琅止步,不禁低头询了声。

缓后,姬少琅半转过身,伸出手道:“伞给本王,本王自己走就行。”

老太监听着,便把撑起的伞递了过去,继而躬着身退去。

月光斜斜照下,撑伞少年郎行走在墙面下阴黑的路上,一步步追上了前方扶腰前行的蛮族小鬼,黄丰。

二人在甬道碰头,互相瞅了眼,又默默前行。

彼此身后雪地叠满错落的脚印,寂静良久,姬少琅撑伞望着前方,淡淡道:“何时?”

黄丰听着,扶着腰挺起身:“难道说殿下真怕死?”

闻言,姬少琅撇眸凝了凝黄丰,和而一笑:“你怎么变得这么虚?”

“呵呵呵。”黄丰挑了挑眉,肏裴皖干宫主,方才又被上官玉合榨清了阳元,接下来还要面对饥渴的女帝,实话实说有点难。

但黄丰只道:“我和你的合作,只到大比结束为止,而你也不要试探我任何东西,殿下!”

“如此甚好。”

听到黄丰的答复,姬少郎悠悠往前走去:“还有几个时辰?”

黄丰遂前后扫了扫,又用灵识扫荡周围,确认过无人监听后,方才细声回应:“日落之后。”

姬少琅眯了眯眼,止步道:

“你有把握吗?”

黄丰举起手在厚唇钩鼻间,横着抹了抹道:“殿下这是信不过我?”

旋即,姬少琅撇眸瞧着他,目光淡漠。

黄丰视之,笑了笑:“安心,你要你的江山,我要我的女帝!事成之后,再无瓜葛。”

听完黄丰的话,姬少琅适才举步前行,并且腾出左手,从腰带里取下两瓶药物,甩给黄丰:

“既然提前了,有些事仍需重新设计。交给你红色那瓶是极品的火灵液,无色无味,设法让她喝下,其体内邪火就会暂时失衡,变得欲望大涨。黑色那瓶是最上等的溯元丹,除了可以让炼气士稳固境界外,还能培精固元,让你在那方面能力增幅数十倍。”

“数十倍?”

拿着两瓶丹药的黄丰,低头把它们盘在手里转了转:“这火灵液,她就不会发现?”

姬少琅没有回头,慢慢往前走道:“近五年来,御膳房常年饭菜都会往上添,原为她修行精进所用,但幅度受安排一天天增大,她早已习惯了火灵液的存在,此次你中途设法加在烈酒之中,两者相加,她当不会发现。”

黄丰听着这些话,再望向姬少琅的眼神,都充满了忌惮。

这个人心机之深远非自己能想象的。

遂见黄丰收下了瓶子:“未曾想你这只叭儿狗殿下,倒真会为自己母后着想,但用药会不会低劣了些?”

话语落下,黄丰将眼扫向姬少琅。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姬少琅撑伞前行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默默眯眼笑笑:“不用药,你有本事征服她?”

半响,黄丰若有所思的收回眼神,道:“那殿下未免太小看我了。”

姬少琅甩脸过来:“何意?”

黄丰大踏着步往前迈,解惑道:“上回隔房肏穴,她显然不怎么尽兴。事后,我与女帝偷偷商量过,在下一次见面时,如果她会穿上金链和那双扉黑长袜,那就代表着,大比期间她愿意再和我做上一次。然倘若,如果她既穿上了,又在殿下和我同时在场时,再做出某些出格举动,那就意味着……”

说到此,黄丰忽然一停,瞅了眼姬少琅渐渐皱起的眉峰,再缓缓道出:“那就意味着,今后不止可以做一次,甚至呵呵,不知殿下可还记得上次肏你母后美穴时,最后的情景。”

姬少琅闻言,眯眼过来:“你是想说,母后如果还选择了后者,就代表着愿意让你射精进她体内。”

黄丰啪地一下打了个响指,笑道:“殿下机慧!正是这个意思。”

听罢,姬少琅嘴角挂笑,拂袖前行:“希望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大言不惭,即便母后本身欲望强烈,可归根到底她还是大夏女帝,九州共主,和你这蛮人厮混,不过亦是与本王有约在先。

更何况,按照雍州传来的消息,而今在城主府中的母后。

已并非往日那位,虽然母后以身外化身,双修人道仙道两气,化身之法源自同一个神识,然而今这位长居地宫,是否常常与化身联系,对于化身在外界做出的举止,再度重逢时,是会接受还是雷霆胜怒,都尤未可知。

瞧着姬少琅不相信的神态,黄丰在后却悠悠说了句:“难道殿下不信?”

姬少琅撑着伞寻思,本王需要相信?

未曾想,黄丰跟后又道:“那就请殿下,待会稍微比小子晚上一会再进别院,如何?”

“呵。”姬少琅和睦春风地淡淡呵笑了声,随即停下脚步,油纸伞微斜示意其先行:

“请吧。”

黄丰哈哈大笑,挺指讽叹:“殿下畅快,不愧是只好叭儿狗!”

说罢,黄丰大踏步往女帝别院走动。

站在院墙黑影里的姬少琅,收起纸伞,举手接过瓦片滴落的雪水,扫眼碧落:

“该变天了。”

恍惚间,旁侧香樟树上喜鹊巢中,一只长尾墨冠杜鹃朝着周天发出嘹亮叫声,阵而展翅高飞,跃入女帝别院中。

别院内。

两处厢房有数名宫女,都在急忙打点接应来使的美酒佳肴。

而作为当家主人的女帝则在院落梧桐树下,吊了一处宽展秋千,整个人橫躺在上,斜手抻容,长腿画伸,扉黑细密的丝袜着此包裹,油光抹亮间将袜内如羊脂白玉般的美腿,衬托得格外媚惑诱人。

身下秋千再轻轻随风摇曳,一袭明艳凤袍慵懒半解,随着波动,交叠胸领内金链裹裹泛亮,两团饱满傲人的丰腴奶脂,恰到好处被勒得地晃晃欲出,仿有甘美乳香逸散院庭,以致于鲜美多汁的蓓蕾,在衣料束裹中露出小半红印,撩拨模样,让人巴不得立刻冲上前,狠狠将这双承天之祐的成峰玉山揽入手中,搓揉出各种淫糜形状。

喵——

莞莞,院中一声猫叫,将圣人假寐心思搅散。

女帝浅金色凤眸冉冉张开。

视野内,雪白猫咪眯着眼躺在碧青墙瓦上,尖爪藏在粉嫩肉垫中,懒洋洋沐浴在光照中,时而翻身,时而往自己方向瞅一眼,小嘴张开,似娇似乏。

女帝红唇出奇地勾勒起来,琼鼻轻哼:“好一只偷懒的小猫。”

然待话落,又有句音色稍微有点不纯的夏语,传进女帝耳内。

“不知陛下,是不是在说自己?”

继而,女帝斜抬凤眸。

踏踏踏的脚步,随着一身黄蔽舄蟒服僭越地闯入亭中,某张丑陋嘴脸映入眸间,既让她生厌,又让她在枯燥日子,觉出几分趣味。

只是女帝不过微微撇过来人,没有正视,凤眸神色睨睨:“尔还敢来寻朕?”

而黄丰已走到前方,观赏着高挑熟妇的慵懒美态,回道:“当然,毕竟小王还是第一次见到陛下。”

话落,女帝眸眼眯眯。

接而便见黄丰抬起脚,往女帝秋千走去,甚至居然坐在了一旁,并闲熟地把女帝玉柱长腿放到自己膝面。

所出动作,让周围尚在打点的宫女都为之一惊。

不曾想,女帝却悠悠出声,带有不可违逆的语气吩咐下去道:“都出去。”

得令,宫女退散。

女帝亦为对黄丰动作有何反抗,仍旧意懒情疏躺在秋千上,红唇再启:“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听闻言,黄丰笑笑,其抚在女帝火辣小腿的手,又慢慢往深处攀爬:“小王更想知道,陛下有何不同?”

决然,在黄丰眨眼语出后,一柄由火焰制成的小刀,凭空置在了他双瞳前,炙热与寒锋兼备的威慑顿时喝住了其所有动作。

女帝随之红唇勾勒,道:“就是胆子小了点。”

黄丰悻悻笑过,放在女帝大腿腿畔处的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安寂的氛围,苍穹掉落的雪絮在火刀中,齐齐徐徐融化,释出绚丽充满美感的水火花朵,消散于空。

女帝恰时,抬起自己那张雍华高贵的艳冶绝容,红唇渐分:“一样又何如,不一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黄丰才算松了口气,小手在腿畔浅浅滑动,感受着圣皮玉润,缓道:“深宫寂寒,女帝高居大位,有些事从未体验过。上次乍然而止,恐怕还未爽够吧?”

女帝不为所动。

黄丰见状,手停在某处三寸前,默然道:“不过按照赌约,陛下的确不能够与小子偷行房事啊,这可如何是好?”

旋即,女帝发首装点的华美簪饰品荡了荡,凤眸自上而下,冷地刮来:“琅儿与你私下有联系!”

“陛下也掌握不了所有事,你儿子可老想被我给,嘿嘿嘿。”黄丰贱兮兮笑着,彼时院外便传来了扣门声。

女官瞿竹的声音传了进来:

“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在听到通报声后,女帝凤眸眯眯,再见着黄丰似有意收起手时,红唇蓦张:“宣。”

接既,女帝刮扫向黄丰:“不准动,否则……”

正说着,女帝笑了笑:“阉了你。”

要论杀论斩,对黄丰来说,都不过一条烂命。

可这一句阉了,还当真斩到了黄丰要害,他的手骤而停在了女帝腿畔上,不敢往前攀,亦不敢离开。

就在此无人敢于有任何动作下,大夏楚王姬少琅的脚步,渐渐变得清晰。

直到一身红蟒暗黑华服,步入女帝下榻院落。

走入院中的姬少琅,远远便见着秋千上卧躺的红衣。

然而,秋千斜侧有栏杆作为遮蔽,起初少琅并没有瞧见黄丰的身影,然等到他转身正脸面见母后时,视野中的画面,反让他心神震颤。

大夏的女帝,自己的母后。

躺在秋千上的美影,绝代芳华,可偏偏在美影一侧,一只丑陋的蛮族少年,一黝黑小手正穿过了母后的裙袂,探进了内里。

甚至于母后,母后居然还真的如黄丰所眼,又穿上了那间扉黑长袜,而且瞧着那衣襟领口,她还穿上了那条金链,难道说这不是母后本体,本体并不在这?

可姬少琅对于此,只能忍住心中的波澜,将一抹言不明半喜半恨的神色藏进眼神中,低头跪服:“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女帝东方岚的话语声,酥酥麻麻腔调不高,然落在谁的耳中都带满赫赫威严。

姬少琅听命站起身,低垂眼,眸子死死往上瞪住那探裙丑手。

再即,女帝又道:“抬起头来。”

姬少琅楞了楞,母后是玩哪一出?

想着,少琅未敢直接抬头,只道了声:“母后。”

“朕说了,让你抬起头来。”

听着这不可违逆的命令,姬少琅牙关稍紧,慢慢抬头。

而就在姬少琅抬头同时,躺握在秋千上的女帝也有了动作,可却不是坐起,亦不是打掉黄丰摸在腿畔上的手,反而是松开了自己双腿,更加惬意地把腿伸向了黄丰,然后居然还亲自举起柔夷,把黄丰的手,更往内里挪去。

而挪至位置,不是傻子都看得出。

那恰恰就是女子私处,女帝母仪天下的生殖宝穴。

仅仅如此还没完,女帝偏偏还在继续举手,先是挑起丝缕散落在美肩上的碎片,然后柔夷装作不小心地拨过凤袍肩带,裹足傲乳的凤袍衣襟随踵掉落。

而在袍后,女帝此番未着任何小衣,两颗乳尖蓓蕾环叩金链,整体充满弹性美美的半球美乳,晃荡地一下跳动出空气中。

望见此幕,姬少琅呼吸都凝重起来。可当少琅视线扫到母后眉间若隐若现的一记火花印记,终是再度一跪:

“儿臣给陛下问安!!”

说着此话时,姬少琅瞳孔微震,是本体是本体的母后,但为什么母后会?

为什么?

“哼。”听闻语,女帝目视着他,唇峰渐勾:“琅儿如今见朕,可真算安好?”

黄丰坐在一旁,手指杵在穴门前,大夏女帝凤穴穴瓣无时无刻不勾引着人,但仍由美穴软嫩,还是眼前的戏码,更让他不明觉厉。

只见姬少琅闻言,供起手以臣礼相待:“陛下贵为九州之主,安与不安,又怎能由儿臣一言定之。”

话落之后,女帝眼中少了些许警惕之意,可换来的又变为了丝丝淡淡骄慢蔑视的神色。

窝囊废!

女帝脑海中莫名飘过一串字眼,再即她又睨向少琅:“能把与九州之主定下的赌约,随意透露给外人。琅儿,你还有什么是不敢一言以定之的?”

女帝的话语轻飘飘落下。

姬少琅是听得一阵惊悚,随即他稍微掸了眼黄丰,瞅着黄丰一脸无辜表情后,陡然跪下:“儿臣知罪。儿臣再也不敢了。”

“不敢?”

姬少琅低下了头,表情晦暗。

而这时黄丰望着姬少琅模样,反显露出忌惮神色,然忌惮同时,又有更多的嗤之以鼻。

未曾想,就在姬少琅与黄丰二人都在担忧女帝,是否会狠心发变,收拾掉姬少琅手中权势时,女帝红唇反玩味地勾勒起来,悠悠道:“说起来,朕对此倒有点忘了,要不琅儿在此把那份赌约再说说,如何?”

在这里?

再说一遍?

姬少琅内心顿时跑过千匹来自于青青草原的肥羊,他目光狐疑抬起:“在这?”

女帝见之,语气淡淡:“不然呢。”

呃……姬少琅望着母后轻视自己的模样,莫名有点酸涩,而且宣读那份赌约,更像公开对他处于极刑,可他不说又过得去吗?

姬少琅只好低下头,缓缓回顾道:“为了试探我对于母后被蛮人玷污会不会兴奋,母后可以稍微主动去接触那厮,期限暂定在凉州大比期间,并约下三条规矩。”

“其一、若是琅儿不喜,或是母后不喜可随意叫停。”

“其二、在这场新的测试中,断不能将个人私事牵引夏蛮的正事之中。”

“其三……母后的尺度必须要把握在笫之前,若是中途实在无法忍耐,必须告知儿臣。”

听完约定后的女帝,凤眸中闪过刹那诧异,转而又将充满鄙夷神色的眼刮扫向黄丰,再即望着他道:“真是有趣。可琅儿,你应该都看到了,还不喊停,而且……”

正说着,女帝仰脸微偏,冷冷道:“就在当下,你口中的蛮人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姬少琅尚且不敢抬眼直视,低头应道:“儿臣不知。”

女帝听后,冷笑了下:“他啊,那手可一点都不安分,已经有两根手指插进母后屄户里了,事到如今,琅儿又怎么看?”

待女帝话落,姬少琅面色一黑,感觉心房都被人重重锤了一拳。

作为旁观者的黄丰,却惊呆了地撇眼察看起身边的华贵女帝,虽然说水润的都是熟妇,俗语亦有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说法,但眼前这位真真正正的妙龄大熟妇,你可不要瞎说啊,他小小黄丰还被你喝住,一动都不敢动,哪里伸手指了!

污蔑,纯纯的污蔑,黄丰几乎都想立马冲到姬少琅身边,告诉少琅。

她诽谤我啊,她在诽谤我呀!!

只是念头憧憧,黄丰又开始感觉到自己放在女帝耻穴前的手背,居然浅浅地,慢慢地,接触到点点凉意。

黄丰随即扭转视线,瞧了下去,啊这……

出水了?

我勒个烧娘!

你你你,黄丰嘴巴长大,却见女帝将脸撇了过来,一脸傲睨道:“怎么,难道听到这些话,你还无动于衷?”

可姬少琅听着,缄默不语。

他真的能喊停,母后会听他的,又或者是,他真的需要停下吗?

少琅古井无波,不敢为之所动的状态,换来的只有女帝东方岚更深的齿冷。

看来是她想多了,琅儿怎么可能和这个蛮族小鬼有什么筹谋,根据神念里,自己和琅儿的往事,他无外乎是对自己有些痴恋,这种情形古往有例,皇室里便常有,并不出奇。

况且,他的痴恋甚至还有些畸形,女帝不相信,琅儿还会违逆自己!

然而就在女帝放下所有对姬少琅忌惮的同时,坐在一旁的黄丰却又重新有了动作。

“嗯??……!!”

紧跟着,一声暗吟欢哼,漫遍院落。

女帝随即拉起眉梢,冰冷浅金凤眸往黄丰方向瞪视而去。

几乎同刻,就在她裙下腿畔之间,黄丰的手指轻轻滑过那片湿润的凤穴私处,带起一阵令人颤栗的触感,然后再将一节手指缓缓伸了进去。

女帝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压抑呻吟:“唔……”

黄丰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手指继续在她敏感处游走,感受着她逐渐升温的屄户,语气带着些许挑衅,指节探触在柔软湿滑的穴口,带出一丝黏腻的水声,又骤然往上一勾: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小子又哪能不听呢?”

女帝脸色当即微微一变,屄户紧紧包裹着黄丰的手指,凤眸斜斜睨向黄丰,但很快她又将视线落在了少琅儿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斜眼瞥向一旁的姬少琅,只见他低着头,拳头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女帝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她就是要让这个不孝子亲眼见证,她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手中沉沦的。

“琅儿,既然有着那份束缚?”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如今你看到了,母后不仅没有拒绝,反而……”

说着,女帝故意停顿了下,然后轻轻抬起臀部,让黄丰的手指更深入她的体内,她的隐隐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环叩乳尖的金链微微晃动,勒得她那对饱满的乳房更加挺拔翘立。

姬少琅默默低着头,心中如被万箭穿心,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后,那个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大夏女帝,竟然在一个蛮子的挑逗下如此放荡,他应该要阻止,可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嫉妒交织,让他陷入了痛苦深渊。

“母后您……”姬少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续道:“您难道真的要……”

女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琅儿,你认为世上有人能左右母后的决定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无数至身权利的疯狂,眼里闪过一抹挑衅的光芒,打在少琅身上。

少琅握紧拳头,摇头道:“没有。母后是大夏人皇,九州之共主,天下主宰。没有人能影响母后的决定,谁也不能。”

黄丰闻言,内心一阵思忖,这对母子真的太有意思了。

继而他微微扫了眼女帝领口敞开露出的凤乳,望着那蓓蕾愈发因兴奋而变得充血,他动作更加大胆,手指不停在抽插女帝体内穴内扣动软肉,带起一阵阵淫靡的水声。

女帝身体开始随着黄丰动作摇曳,口中发出压抑的呻吟:“啊……嗯??……呵呵呵可琅儿,这蛮人好大的胆子……他可已经在挑衅猥亵大夏人皇的母穴了,再让他下去,难道还要让大夏皇室继往开来地多出一个蛮族面首不成?”

说话间,女帝声音轻吟而颤抖,充满媚态,显然掩饰不住那份享受。

黄丰暗喜着,另一只手盘在女帝蜂腰,解开凤袍衣带,凤袍整个继而徐徐滑落,彻彻底底露出了她丰满白皙的胸部。

见状,黄丰迅速低下头,含住了女帝的一侧乳头,舌头拨动被金链锁得充血的蓓蕾,疯狂吮吸起来。

女帝继而猛地一震,柔夷不自觉地抓住了秋千的绳索,被黄丰指奸着的美穴,蜜出炙热春水,那双被黑丝长袜包裹的长腿忍不住分开,散发无尽的诱惑,并且呻吟声更加高亢:“哦……啊……看到了吗?琅儿,他在舔舐母后的乳头了,嗯……怎么样,刺激吗?”

听着母后的呻吟声,姬少琅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望着黄丰的手指不停扣动自己母后的穴户,搓弄母后凤穴外俩瓣宛如蝴蝶般绽放的大阴唇,拨弄阴蒂刺激得穴口一张一吸地魅惑众生。

少琅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但于此同时,他的下体小阳根又不争气地起了反应,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如灌了铅般沉重。

女帝凤眸自上而下地望着少琅,瞧着他跪在地上,裤裆处支起的小帐篷,红唇末而戏虐地勾起,进而她眼中的少年与某道虚影渐渐重合,她蓦然笑了起来。

再罢,便见她伸起手,忽捧起黄丰的头,竟而将一双红唇压在了那张丑陋龌龊的脸上。

红润的唇瓣和可憎厚唇相接,一条温热的香舌进而在少琅自己面前,伸进了黄丰嘴里,津液交换,当他们舌头相互缠绕时,支支吾吾的声音从女帝嘴里泻出:

“嗯唔??……再往上点,嗯……抹着朕的穴瓣对……唔再扣进去一点,用力挑上面那块肉,嗯对就是那里哦??……再用力点狠点,用尽全力地,不要把朕……噢齁齁??????不行了,要在琅儿面前被蛮族小鬼的手扣到潮吹了,哦……朕的美豆哦好美齁齁要去了……”

黄丰听命的大力扣动骚穴,目视着一切的少琅,不争气地要紧牙关,眼神露出欣然之色。

瞧着琅儿模样的女帝,凤眸撇撇,继而腰肢猛地一颤,双腿蜷紧,笋足点在秋千上,画出优美弧线,她没有压抑体内焚烧的浴火,再随着噗嗤一声,她忘我地啃食起黄丰的舌头,一股滚烫淫水唰地一下跟后喷射到了少琅的脸上。

耻辱,无尽的耻辱。

最终女帝全身瘫软倒在黄丰身上,凤眸再刮扫向少琅时,唯有落寞。

但作为大夏女帝,龙气和灵气双修的至强者的体魄,又怎可能仅此变得萎靡不起,很快她便冷冷瞪了瞪黄丰,呵到:“手,伸出来。”

黄丰深知还不能违逆这个女人,再度从命,仅而再见两根遍布淫水的手指从女帝穴户缓缓伸出,带出一条条细密黏浆后。

女帝偏手挑起上半身松垮的凤袍,悠悠站起走到少琅身前,浅金色凤眸居高临上地望着他,红唇蔑地张开:“废物!!”

闻言,姬少琅黯然低下头,瞧着视线内母后腿根处淫水源源不断的滑落,内心一阵窃喜与悲痛。

“你过来!”见势女帝螓首微摇,半转过脸落在黄丰身上,再随着黄丰走到她身边后,她竟在琅儿面前主动挽起了黄丰的手,又带着绝高上位者的语气,呵斥道:“永远不要背着朕,做是不该做的事,否则……呵。”

女帝说着,红唇勾勒:“但既然琅儿喜欢看,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放心!朕会让你看个痛快!!”

说罢。

女帝迈动玉柱长腿,笋足隔着黑丝轻轻压过少琅跪着的大腿面上,高挑的身姿牵动矮小低劣的黄丰,徐徐步入厢房。

朝望间东侧厢房房门随即关闭,姬少琅被迫跪在了门外,少年眼中看不出悲与喜,他只知道即将有着更多的刺激,在等着自己。

但诺大的城主府,如今内部的风雨真的只有这么少吗?

就在姬少琅好奇房中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其背后梧桐树下,又有一袂凤袍,迈动长腿徐徐走到了他身边,银白长发于风中摇曳,随即她金眸斜撇,红唇微微张开:“琅儿,你让母后很失望。”

听着耳旁传来的声音,姬少琅身体震了震,旋而再见抬抬头望去:“母后?”

望着琅儿惊讶模样,东方岚未有任何多余神色,只是皓皖一翻,举起美手:“母后问你,是否有是瞒着母后?”

姬少琅露出迷茫表情,道:“母后在说什么,琅儿不过是……呵呵……”

言语道出时,少琅笑了笑:“想看到……一些事情而已。”

闻言,东方岚凤眸片刻呆滞,缓后默默摇了摇头,接而美手往下按压,将一个屏障施加在了姬少琅身上,再缓缓道:“既然想看,那就好好看看吧,这个少年将会是你们这一代中最出色的。”

听到母后的话,姬少琅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忌惮。

母后对黄丰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然就在屏障布下,叶随风落,院外瞿竹女官的声音,便传了进来:“陛下,蛮族太子到了。”

姬少琅瞬间凝了凝神,眸色微沉,乌木威尔怎么也来了?

而在瞿女官声音响起后,东方岚旋即撩起凤袍,一甩长发:“宣,西厢房觐见。”

再即,院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错落。

瞧着母后化身走进西厢房,一只肥胖如豚,穿着金黄蟒服的异族青年,手盘着腰间玉带,滚溜滚溜踏进院中,然后视野有些怪异地看了看空荡荡的院落中央,又看不出什么蹊跷后,便抬脚走向西厢房。

同刻,由于东厢房并没有被隔绝声音。

起初黄丰还在为与女帝独处,姬少琅跪在院外,有种你妈光明正大和他私会的刺激感诞生,而听到了外面的响动,表情默然一变。

然就在他疑团满腹时,身穿凤袍的女帝,缓缓走到了屏风后,接而探手蹭了蹭内室中不知盛放了多久的澡盘边缘,未有回头,语气慵懒地说道:“怎么,看你神情,似乎并不怎么待见自己这位兄长。”

黄丰回过头,望向屏风后曼妙的身影,道:“哪里有?”

“呵呵。”女帝轻描淡写笑了笑,美手逐渐攀升到香肩处:“你的这些话,拿去骗骗上官玉合或许还可以,但骗朕!”

言语悠悠落下,再见屏风后,女帝螓首微斜,隔着画布投来的视线,都不免让人感到威严森寒之意:“就算放弃九州一半百姓的生命,你亦活不出这处房门,天命人。”

黄丰顿时感觉如坠幽暗黄泉,他苦涩一笑:“小王怎么可能骗陛下。”

闻言后,女帝凤眸睨睨,上刻还冰冷得渗人,抖而又笑吟吟将红唇勾起:“不过,胸无大志者焉有博朕眼球的能力。”

说着,美手挑起凤袍,徐徐落下。

白皙如玉的美背在房中发出夺目光芒,女帝斜望眼神已变得有些呆滞的黄丰,红唇翘出了个浅浅弧度,玩味笑道:“此情此景,熟悉否?”

黄丰不明白女帝想做什么,一味点头:“熟悉。”

女帝听着,再即伸手缓慢地解开腰间系绳:“你好奇朕在玩什么把戏,对吗?”

难道还会有人不好奇?

黄丰很想这么说,但也只是轻轻回应了当然二字。

“实际上很简单,你馋朕的身子,而我想要你们蛮地。”女帝话语淡淡,仿佛一笔带过很多重要的事,接而凤眉拧蹙良久,片刻扬起:“进来。”

进去,进哪去?

见黄丰原地不动,女帝不可违逆的声音再度响起:“难道还要朕重复一遍吗?”

呵呵。

“不用。”还在思忖细节的黄丰,连忙回应,蹬起脚就先走进内室。

想归想,他自己又怕什么呢?

怕兄长?

呵呵,开什么玩笑!

然而当黄丰转入屏风内室,雾气氤氲,烛光摇曳,女帝高挑妖娆的身影,半解凤袍,高挺傲乳如水滴般被金链包围环绕,系绳缠结地挂在腰间,空气中淡淡的玫香,混合着淫靡的气息,让黄丰的喉咙一阵干渴。

虽然女帝裸体的模样,黄丰不是没有见过。

可目前站着的这位大夏女帝,显然无论是神识,还是酮体,都是本尊!

这种诱惑,和来源于上位者威风凛凛的气势,都是化身所不具备的。

虽然按照上官玉合所言,身外化身和本体,实际都为同一个神识作为主导,没有什么区别,但本体就是就是本体,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远非化身能比拟的。

只是,进来做什么呢?

黄丰脑海里的疑问,很快便在女帝转身后,得到了答案。

明黄烛火色欲旖旎无度,女帝凤袍衣料显然是天下最精贵奢华的,然而即便用了天下最闺中的蚕丝金线,依旧无法遮掩住她龙体的艳美,随着黄丰抬眸,饱满傲乳悬翘于空,在刚经过一次小小高潮兴奋后,蓓蕾尚在充血挺立。

但把黄丰叫进来,显然不是让他玩弄自己美乳的。

很快,女帝便再他面前摊平双手,姿态懒洋洋眯起凤眸,声音虽慵懒又霸道,带着一丝不耐:“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朕解开。”

原来就为了这点小事,黄丰听罢笑着,就伸出手,非常乐意犒劳。

再见黄丰脚步有些踉跄地靠近,他指尖颤抖地触碰向那金线系绳,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滑过她腰侧的软肉,女帝身体当即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哼:“嗯??……动作快点,别磨蹭。”

可就待他的手出发点明显再奔着滑美腰肢滑上,想采撷上方俩颗熟透的奶果时,女帝冷不丁又慢条斯理轻吟道:“要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朕可不饶你。”

黄丰抬起乌黑小眼:“什么是不该碰的。”

接而,女帝凤眸微张,瞅了瞅身高尚且才到自己胸下的矮瘦蛮族少年,玩味一笑:“你说呢?”

你要这么说,那就没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了。

想是这么想,然黄丰还是默默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开始给女帝接开腰间的系绳,目光之内,女帝由黑丝包裹的纤长且紧实,腰带虽然被系绳缠结而不能脱下,可小腹内阴影若隐若现,还是勾得他喉咙干瘪:“陛下……有句小王不知该不该说。”

女帝闻言,神色看不出喜恶道:“那就憋着。”

黄丰呵呵笑了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直言道:“陛下本体真他娘美得像个骚气十足。”

听着黄丰的话,女帝凤眸微眯,红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嘴巴放干净点。不过,既然馋了就这点能耐?按照前日你与化身的约定,朕不是还欠你一次吗?噢不对,或者说是无数次?”

肏蛋!

这本体的女帝原来是这么骚的吗?

还是说化身不过收着呢,但屡次三犯她话语瞧不起人的话,当真是令人憋屈。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黄丰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再也没有忍住手脚,手里划出灵气隔断缠绕的细绳。

凤袍裙褂当即完全滑落,女帝如玉柱般白皙纤美的长腿腿畔入眼,郁郁葱葱的茂密绒毛,成熟女强者的浓烈气息,在私处温热的地带悍然袭击向黄丰面前。

而以黄丰矮小的身子,微微俯下头时,他的鼻尖几乎都快要贴上女帝的屄户前,再瞧到那阴绒粘湿,被自己扣得水流潺潺的唇瓣时,其心里还是忍不住谩骂了句:“真是个骚屄。”

只是未等黄丰有任何动作,他耳边传来的女帝一声蔑笑,一股威压当即便降临到黄丰身上,轰然把他整个人完全压到了地面。

再见女帝顺理成章抬起美腿,鞭扫破空而出,瞬息踹往了黄丰胸膛,直至将他整个人踢翻在地上后,女帝被黑丝包裹的笋足又断然轻轻压在他身上:

“急什么?朕说让你碰了?”

摔在地面上的黄丰,额头冒着冷汗,然望着女帝双腿间的私处,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低声道:“陛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噢?”女帝冷哼着,凤眸自上而下俯望着黄丰片刻,她红唇略勾,美手渐渐伸下私处,手指再轻轻扯开唇瓣,将湿润的私处彻底暴露在黄丰眼前后,内里热辣红腴的软肉,散发着淫靡的光泽,调戏道:“那你倒是来啊,别光说不练。”

黄丰当然很想扑上去抓住女帝的丰臀,用力掰开,然后把舌头舔向那湿漉漉的穴口。

可被洞虚强者一脚踏下,身上的威压不减,他又怎么有动弹的能力。

不过,起身的能力没有!

不代表着他连挪动的能力都做不到。

听着女帝撩拨人又不给肉吃的话,黄丰咬着压忍住身上的压力,腰间玉如意在此开始散发出微弱光芒,其被压在地面上的两只手,奋力地抬起,然后捧住了女帝的笋足,继而再往上一拉,含在了嘴里。

突发的状况,女帝身体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艳容仰起:“嗯??……蛮族人,果然下贱……!”

话语间隙。

黄丰已变得不管不顾,舌头疯狂舔弄,吸吮着女帝被黑丝包裹的笋足足底,油光抹亮的黑丝逐步变得水泞。

未果,在女帝一声声呻吟声中,他还咬破了丝袜,舌头顺着坑洞跟着插了进去,舔弄起她的粒粒分明的明珠藕趾。。

而望着下方黄丰宛如忠犬般舔舐自己的脚后,女帝半咬红唇,凤眸半闭的神态愈发迷离,跟着情绪波动晃荡的傲乳,都泛起诱人光泽:“朕……本以为你是把朕给嗯??……弄得爽翻天……可未曾想是这么个弄法?”

黄丰囫囵吞枣,不对,是囫囵吞足,舌头舔舐过每一粒足趾,吸吮得啧啧作响:“怎么弄,不是弄!陛下爽了就行。”

“呵呵。”

女帝凤眸中闪过一丝喜意,但更多的却是欲望,她微微抬起脚,让自身笋足跟翘起,足渐更以一种送食的姿势,踩伸进黄丰嘴里:“那就舔,给朕好好的舔!”

闻言,黄丰掸扫了眼有所兴奋的女帝。

这个大夏女帝,难不成是那种类型?

那倒是有趣了!

于是乎黄丰再无顾忌地张开嘴,含住她的趾头,牙齿轻轻啃咬吸吮她趾间每一处缝隙。

另一边女帝的呻吟声逐渐更加放荡,凤眸隐隐撇着窗外院落少琅跪着的方向,红唇勾笑:“嗯??……你下贱的蛮子……嗯??舔得朕好爽……怎么办?嗯??……”

呻吟间,女帝循序渐进地减去了威压的重力。

得到减负的黄丰,亦没再被踩在地面,而是半跪着捧起笋足吸吮,那双手亦渐渐攀登上了玉柱。

女帝呻吟声逐渐变得连绵,双手压在澡盆边缘,身体慢慢后仰,胸部挺高,任由黄丰在她身上肆虐的姿态,显然得到了不少愉悦。

而瞧着女帝不停喘息,凤眸半闭,满脸潮红的神情。

黄丰又在舔了舔她足底水迹后,目光贪婪望向她湿漉漉的下体,只是当他正准备脱下裤子,手扣凤穴,再肏女帝名器时。

上一步且在迷离的女帝,却突然睁开眼,凤眸刮冷道:“还想做什么?”

话毕后,女帝又是一脚把他踹开,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傲慢:“想肏朕?没那么容易。”

女帝话语如冷水般泼在黄丰头上,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这个骚娘们,屡次都是这样,给点肉吃就又把人踹一旁,还有那种眼神!!

只是对于黄丰内心的小九九,女帝却毫不在意,红唇微启:“你觉得朕是什么人?是你能随便得逞的?”

黄丰喘着粗气,盯着女帝那对饱满挺拔的乳房,他知道女帝实力当下还远超自己,若真要反抗,恐怕自己在不动用所有底牌的情况下,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故而黄丰装出一副苦笑面容,便道:“陛下折磨小王,又是何必呢?”

女帝冷笑一声:“折磨?呵呵,朕还没开始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黄丰隐隐感觉到,女帝在计划着什么,而自己应该是她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随即,在黄丰思索着女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时,女帝忽转身一步踏出,凤手轻挥。

刹那间,整个院落几乎所有房间的墙壁,在黄丰眼中都变得透明,仿佛不存在一般。

黄丰瞪大了眼,视野内甚至还清晰出现了外面的景象,如姬少琅跪在地上院内不断撸动让他身下小阳根的模样,还有西厢房内,自己王兄乌木威尔与女帝的化身对坐,不知再商谈什么的情景。

黄丰不免回头:“陛下是什么意思?”

女帝凤眉接而轻挑,柔夷指向西厢房:“瞧那!”

黄丰视线遂随着手指方向,扫向西厢房,内里话语声亦同步传进耳中。

只见西厢房中,女帝化身端坐于主位上,届时她气质的雍华高贵,与本体展露出的淫荡形成鲜明对比。

再见蛮族太子,乌木威尔肥胖的身躯微微前倾,道:“女帝,和盟一事真真假假,你我心知肚明!但只要孤继位蛮廷之首,自然能答应你不再劫掠夏朝,不过在此之后嘛,孤只要一件东西!”

“一件东西?”化身闻言,淡淡一笑:“是封地?还是朕的身体?”

乌木威尔眼中闪过淫光:“若能得陛下,死而无憾。”

化身当即冷哼:“就凭你,也配?”

乌木威尔摊开手:“为何不配,对于你们而言,杀不死我们!大比之后无非是再开战事,到时候已征战多年的疲乏边野,百姓还受不受得了这个苦,你们内陆百姓又还受不受得了这个苦?”

此刻,黄丰在东厢房内看得眉峰皱紧。

女帝本体斜靠在澡盆旁,凤眸戏谑:“你说,朕该不该答应他?”

黄丰回过头,嘿嘿一笑:“他不配。”

女帝挑了挑眉:“哦?那你呢?”

黄丰挺起胸膛:“小王至少比起他……能让陛下爽得叫出声。”

女帝闻言,半转过身挑起澡盘内的花瓣,半响后走至设好的台阶,柔夷两指夹起腰间的黑丝,徐徐褪下,长白大腿显露,纤美曼妙,被舔舐过的白皙笋足透着红晕,足趾如笋摩挲数下,又轻轻探脚伸进了池水中:“你以为,朕是那种骚得出水的女人吗?”

黄丰歪了歪头,鼻尖花香和女帝体香混合扑鼻,笑道:“难道不是吗!”

忽而女帝红唇勾勒,诱惑十足:“你不就是想肏朕吗?那就先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当然了,在此之前别急,你再看看你王兄。”

黄丰闻言,目光再次转向西厢房。

那边厢乌木威尔起身站在化身身旁,肥胖手掌搂住化身肩背入怀,露出的笑容有多变态就有多变态,道:“陛下,据我王弟所说,你的欲望沟壑难填,作为藩邦王子,孤很乐意为你效劳,就是不知陛下对此有何想法?”

黄丰冷笑:“胡说八道,冒用我的名义,妄想接近陛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女帝将身体沉进澡水,凤眸戏谑:“那你呢?难道就不是癞蛤蟆?”

黄丰一愣,随即挺直腰板:“小子可是堂堂男子汉,才能碰陛下。”

女帝嗤笑,道:碰?方才你下贱难不成是假的?小王子,你应该知道朕要的是什么,一个用得上的男人,而不是只会舔屄的蛮子!”

黄丰被女帝那傲慢的眼神,心中思索,他清楚若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女帝绝不会让他碰一下。

这就是帝皇!

权术永远是一个天子毕生所追求的!

否则她东方岚就不会是女帝。

间而,黄丰缓缓道:“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女帝冷笑,柔夷挑动澡水滑到自己肩上:“蛮族!你们背地调兵遣将别以为朕不得而知,然朕在凉州,蛮夷唾手可得!但在事后,蛮夷之地开化困顿,若并入大夏疆域新州,略失妥当,所以事后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掌管蛮夷藩地。而他乌木威尔有兵有权,既有位分在身,比较起你来,你不过是个蛮廷庶出之子,你算得了什么,能入朕的眼?”

黄丰心头一紧,明白女帝在权衡利弊后,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小王的价值,肯定远超那头肥猪。”

“噢?”女帝躺向盘沿,双手捧起水,渐渐洒在伸出水面的美腿上:“说说看。”

黄丰淡然一笑,道:“天赋!女帝是上一代的佼佼者,但在我这一辈,无人能与我比肩。”

闻言,女帝并没有回话,神色仿对此毫无兴趣可言。

继而黄丰又道:“蛮族内部也不是完全一条心的,若我父王不幸身死,六部的洞虚可未必会认一个区区太子为帅,到头来,无非是一场夺位之争,以我王兄的为人,贪婪好色对什么都想分一杯羹,难以为女帝所用,而小子却不同,小子要的只有陛下。”

女帝听着,红唇浅浅翘起:“所以你倒是一头好忠犬吗?只是,忠犬多的是,朕差你一个?”

骚屄。

黄丰心里唾骂了声,接而从怀中两瓶药液和一本古旧书卷,缓缓道:“自然。只是陛下,哪怕忠犬再多,也只有小子心里是永远向着你的。”

观黄丰突然拿出物件,女帝凤眸略带疑问扫了过去。

同刻,在她视线内,院落里一样能瞧见厢房内所有事情的姬少琅,陡然拧眉,向前跪着匍匐两步。

女帝不免惑了下:“这是何物?”

黄丰先是提起两瓶药液,阴笑道:“在小子来府邸前,陛下的好儿子楚王殿下给我的,一瓶是增强男性宗筋能力的,一瓶则是让女帝欲火沸腾的,据说他很早就在陛下饭菜里,加了这些个佐料,为的就是陛下有朝一日,在他目前,有人能肏了陛下。说起来,他还真是变态啊。”

听到黄丰的话,女帝凤眸稍稍斜撇,掸了眼外围正疯狂摇头,嘴里不断喊着不是这样的琅儿,蓦然将满带失望神色的脸,悠悠垂下。

琅儿在她平日里饭菜下了手脚,以女帝的能力怎可能无法尝出。

只是无论是分身,还是本体,都没有当一回事罢了。

而瞧见女帝神色有所变幻的黄丰,又递出一本古旧的书卷:“传闻,数千年以来多少修士都前仆后继寻找着一种名为天书的物件,此天书可能有着洞虚以外的飞升方法,小子有幸得过半本,又在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天书的奥秘。这书卷上所拓的,正就是那半本天书记录的内容,其名为太初长河下诀,一种极强的功法,而这功法或许能解陛下兼修人道与仙道,又无法完美融合的难题。”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迅速腾出手,接书翻开。

页面唰唰划过,上方文字在女帝眼中跳跃。

虽然还未修炼此功,但女帝即便从拓本都能感受到其中深奥的气息,只是待她翻到末尾,红唇再启时,声线骤冷:“下半篇,而且还不全!朕怎么知道它有没有用?”

黄丰笑道:“想必陛下睿目,亦能发现即便只有下半篇,依旧可解开人灵双修的障碍。至于为何残缺,无非是小子怕陛下,脱了裤子不认人而已。”

女帝合上书,凤眸下沉,目光锐利道:“有趣,天书内洞虚之上的功法,为了朕的身体,便献给朕?”

黄丰低头不语,默认了。

随后,女帝盯着黄丰沉默良久,娓娓道:“如何证明功法有效?”

黄丰心中一喜,道:“难道陛下没看懂?”

女帝凤眸闪过狡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了声:“身外化身之法,同气连枝,只需朕双身运转心法,将天地间的龙灵之气,互相交替共鸣纳入体内,便是功法的玄妙之处。修炼此功后,双身龙气灵气亦不再有进水不犯河水之意,汇聚为一气,朕就能以此突破洞虚瓶颈的桎梏。”

黄丰咧嘴笑道:“正是如此。”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女帝凤眸一眯,身段前扑压向前方盆沿,池水摇曳,敞开的傲乳,在金链勒环下软软贴向木盆,溢出旖旎媚态,道:“人道龙气虽可离体,然离体后除了使用,便剩下度给别人的作用,短时间内,朕如何寻得别的龙气,又如何交替同步吸纳双气,来证明此功法?”

黄丰瞧着大夏女帝搔首弄姿的模样,裤裆难免一硬,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道出一个方法:“办法自然是有的,陛下可吸取我王兄的龙气,而小子也愿意与陛下双修,以证明功法可行。”

“呵呵呵呵呵。”

听闻言,女帝笑得嫣然,澡水中玫瑰花瓣飘漾,玉体浮白,然转瞬她雍华艳容便是一变,板冷起来:“双修?好大的口气,就你那副小身骨也妄想与朕双修,是你吸朕还是朕吸你啊。”

黄丰未有丝毫担忧,坦率摊开手:“就算给女帝吸干,都值得。”

说着,黄丰向前踏出一步,站在女帝身前,伸手挑起女帝下颌。

出奇的是,这名养尊处优的女帝,只是凤眸睨睨,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就这么让他端起了自己的美颜。

黄丰再望着女帝风华绝代的容貌,道:“陛下,无论是分身还是你本体,其实都不过是一个人,何必装下去呢?其实你早就很想要了不是吗?”

女帝凤眉略挑,红唇浅浅一笑:“有意思,说下去。”

黄丰跟着道:“天下,权势都是陛下的囊中之物,没什么是你得不到的,同样没什么是你能得到的,那个位置太空虚了。十六年前,你夺位登基之时,为的是步曾经爱慕之人的目标吧?可你应该早已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神树不会容许再一个苏青山的出现,对吧。”

听到黄丰的话,女帝正式抬眸过去,凝向黄丰丑陋的脸容:“看来你从许攸那里知道了不少当年的往事啊,只是朕很好奇他为什么选择了你。”

黄丰摇了摇头道:“不,陛下你错了。许攸并没有选择了我,他选择的人,是另外一个人。”

接而,女帝眉眼蹙蹙:“谁?”

再见黄丰撩着女帝下颌,半个身子坐在了盆沿,眼珠落在女帝浮在水面上的傲美双乳,笑道:“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他叫……苏云。”

一时半霎,就在黄丰把苏云名字说出时,女帝忽撇过被撩起的艳容,直愣愣从水中站起,皓腕如游龙舞袖,抓起了黄丰衣领,屏蔽掉外围少琅观望内室的手段后,怒询道:“怎么可能!”

外围跪坐观戏的姬少琅忽然失了视野,心中的未知刺激,更是达到了巅峰,撸动下体的速度更为加快。

而此刻内室里,被掐住命脉的黄丰,倒没半分恐惧之色,他伸手拍了拍女帝的手,示意着先让她松开,否则半个字都不会从他嘴里说出。

见状,思忖片刻后的女帝还是松开了手。

黄丰得幸能喘口气,然还是被女帝天子怒威喝得退了两步,不过他很快便平复下气机,畅然转身,酣畅道:“苏青山!许攸!十六年前的两个人杰天骄,要是他们还没死,那么而今天下十四州,剑仙的称号就不会落到上官玉合的手上,而你也成不了女帝,只会是一名天赋极佳的红衣女修,最大可能是以你极致的凤凰火,取代那名火域域主,成就洞虚。”

女帝听着,凤眸冷冷,呵笑道:“黄丰,你未免小看了上官,哪怕青山还在人世,她也依旧会是剑仙。当年在我们几人中,上官玉合的天赋是最高的,并不是苏青山太强,而是当时候,不需要她拔剑罢了。”

黄丰倒不成想到,上官玉合能在女帝口中得到如此大的赞誉。

但对此,黄丰没有反对。

上官玉合的能力,他自己一清二楚,毕竟他能完全镇住老秃奴的底牌如意,在那骚娘身上,居然坚持不了数个呼吸,足矣见得强悍。

然女帝是什么人呢,她可不是黄丰,无论人道还是仙道,双重修为均走到境界巅峰的她,仍旧不失对上官玉合的肯定,说明这个女人虽然心底有傲气,但对于上官玉合这个曾经和她抢一个男人的存在,多少还是认可的。

只是认可归认可,黄丰只管道出所有。

要得到女帝,就得晓得这个艳妇,是什么样的女人。

好比先说上官玉合,她冷艳迷人,孤高绝尘,外表就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冰剑,然而冰剑是会融化的,任她再冷再凌冽,内心还是有着软肋与母性,母性是柔情,终究会让她的剑为此软化,被他人所执。

而女帝呢?

她和上官玉合一样,拥有着全天下女子都仰慕的脸蛋,但却有着相像又绝不相同的性格。

早就入凉前,黄丰便通过欢喜寺得到了女帝的消息,她从小出生在四大世家之一的东方家,身世堪称九州上层,故而在她绝色与优异天赋下,成长过程受到了无数吹捧和歆羡,所以与上官玉合那种孤冷内蓄的气质截然相反。

女帝完全就沉浸在这种极致的溢美海洋中,变为了一朵盛放,毫无收敛的野玫瑰。

她本身傲然,盛气凌人,只是在此基础上,实则亦是她自卑之处,首先让她发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的人,是十数年前冠绝修行界的剑修,苏青山。

故而出于内心中,竟有人能媲美自己的东方岚,对这位男性剑修,自然而然会生出爱慕之心。

但同时,苏青山身边的上官玉合与之相比,更是丝毫不逊,最后她在与上官玉合争斗爱人过程中败了,彻彻底底败了。

然而她败给的不是上官玉合,而是那时自觉无能的自己。

所以,哪怕苏青山死后,东方家以与皇室联姻之名,博取世家所需利益,要她嫁入姬室,本竭力反抗的她已经看开了。

最终她甘愿嫁入皇室,可人人以为只是一场平平无奇联姻下,她东方岚早已蜕变,篡夺帝位,索谋人道龙气,什么剑修苏青山,剑仙上官玉合。

天下,唯有她东方岚,可只手遮天。

她无所不用其极地走到人间巅峰,为的不外乎再无人能比她更强,彼时权势地位修为都走到至高无上存在的她,再不是东方家的大小姐,而是一代人皇!

可得到一切,代价呢?

其实就算成为天子,又有什么好的,女帝回头过来,身边再无一个知心人,本体尚且还需守在地宫,十数年如一日地汲取龙气,面对的仅有幽冷潮湿以及说不尽的寂寞。

如此一位女帝,对没错,她很强她地位无人可以再媲美。

但就像她化身所变现出的,她本体也是,外表的傲无非只是女帝保护自卑心的手段,所有她和上官玉合相仿。

都是个身心不一的反差婊。

试问这样的人,其实最期待的,是什么?

黄丰迁思回虑过后,再度缓缓走向女帝,他矮小的身子在女帝凤眸倒映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尔尔,黄丰当着女帝的面,扑棱笑道:“陛下反驳我的话,但独独没有反驳对你自己的评价啊。”

黄丰说罢。

女帝凤眉蹙蹙,稍稍偏头:“如今的你,倒是狂妄。”

黄丰双手随即撑在盆沿,以他这个姿势,哪怕身子矮小瘦弱依故居于高位,眼神俯向了盆中沐浴的骚妇女帝,不耻笑道:“陛下,你做不到。你自以为成为九州共主,便能得到所有,可天地桎梏的情况,你非天命人,亦无法对此做出任何改变,所以你其实有暗自找寻天书,就是妄想一个人破开那层团团迷雾吧?”

听完黄丰的话,女帝妙体不由自主往后退,俩腿下意识夹紧,可澡水在红腴润穴门前,流动的感觉仍让她感到丝丝局促。

望着女帝反应,黄丰更是证明了内心中的想法:“但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不可以!”

“天命人,为何在得知我是这个身份后,你变得无比重视,因为这是实现想法的关键,而且此次大比,女帝除了有将九州宗门拧成一股绳的心思外,还有试图发掘境内年轻一辈,是否有被命格选中之人吧?”

黄丰续道着,又伸手探了探池中水的温度:“陛下,我可以帮你,成就一切。”

话半,女帝华容浅笑盈盈,蔑然一笑:“好大的口气。”

“不是夸下海口!”黄丰迅速驳斥,既然取得了细微成功,他就必须把女帝气焰完全压下,连道:“而是我能做到,掌握天书者可掌岁月奥秘,天命人可握山河乾坤气运,倘若我来到陛下的境界,你想想我会做什么?”

默然半响,女帝方才张开尊口:“做什么?”

黄丰瞧之冷冷笑了笑,道出从未说过的志向:“大开宴席,酒池肉林,揽陛下入怀,左脚踏剑仙,右脚踏仙宫宫主,肉奴无数,何不快哉。”

噗哧——

听得黄丰的话,女帝轰然发笑,胸脯乱颤,掩唇道:“就这?就凭你?难道你以为自己那个地方大,全天下的美人都得想着你不成?”

而后,黄丰毫无羞耻地解开衣衫裤头带,淡淡道:“难道不行?不过这也是最终的结果而已,但切实去说……”

道着。

黄丰倏地跳进澡盆中,激起浪花多多,本就不高的他,在女帝澡盆中甚至只能露出一个脑袋瓜。

但恰恰就是这一个小小脑袋瓜,即将说出的话,反让女帝刮目相看。

只见黄丰身体在盆中游动,接而边吐水边说道:“我想做的,只有八个字!”

“成神之人,天下大同!到了那时候,什么夏蛮夷,狗屁!!走到大道之巅,小子定当效当年苏青山构想,设立仙盟,全天下修仙炼气之人,均须奉我为尊,十四州万里同风,只会有一个国度一个朝廷,它由我所保护,天下再无争戈。当然了,天子之选唯有女帝你适合,只是在此之前,你亦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

好一个仙盟,好一个玩物。

在话语声吐出间,女帝於寻思中渐渐失神,而黄丰已逐渐攀上了一对软弹饱翘的美乳,手指挑动乳尖红玉,惹得女帝艳容置身失神,都不忘现出不少厌恶排斥神情。

莞尔,女帝嘴角蔑地勾起,语气傲慢:“妄想创办仙盟,你够格吗?”

说着说着,女帝话语声稍显出两分急促。

再见在她身前游动的蛮族小鬼,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上,女帝明显能感觉到下腹处一根长棍,硬若烙铁般怼着自己。

可她没有抵制,只慵懒地躺在澡水里,俩手大方地摊在盆沿,仍由黄丰放肆蹂躏自己的肉体。

即又见,黄丰手按女帝美肩,身下阳根顺着其小腹,缓缓滑向她胸中沟壑,悠悠耸动,厚唇贴往女帝容前,不耻笑道:“小子说过了,女帝也很期待吧,期待自己骚屄再被小子肏,而且不是上一回浅尝即止,是狠狠地肏,肏到你高潮不止,屄热难奈!还有……”

黄丰说着,再度把脸贴进女帝艳容,仅离半寸道:“陛下,天下早晚是你的,明面上你永远会是女帝,但暗地里,被一个你瞧不上的蛮子,然后瞒着全天下人成为我的肉奴,那种败德辱行的举止和心境,你其实会很享受吧。再想想您外面跪着的亲儿子,被他看着我肏你的骚屄,是不是非常刺激,何必装下去呢,你本就是个骚浪女妇,深宫多年的寂寞萧索,让小子将它填满又如何不可为呢?”

话间,女帝琼鼻微吟,呼吸声愈发急促。

而就在话毕说完之时,远看着她凤眉开始拧立,黄丰却是一下硬亲往了女帝红润的唇峰。

支支吾吾的呻吟,女帝在澡水中推搡扑起的水花,一具成熟至极的丰美酮体转瞬被黄丰所占据,小半刻前论及私密处,被女帝亲自关闭的屏障开启。

于院外跪服的楚王姬少琅,眸中再次望及景象,可事态与半刻前已完全一变,她的母后,大夏女帝竟陷在澡水中,婀娜曼妙的身段扑上不下,被她双臂所环绕交叠的黝黑身体,还有那张深深咬吸她艳容红唇的丑脸,均是多么触目惊心。

突如其来的画面打击,让姬少琅内心都缠了颤。

然待此刻间,母后高贵容颜侧侧徐来,冷瞥向自己的凤眸,又充满了嘲讽,姬少琅心里率生出的委屈和悲愤,当即化为撸动自身阳根的动力

可瞧见琅儿动作的女帝,眸中看不起人的神色,变得更为深邃。

决然而起,便见她推开了前方啃食自己红唇的黄丰,转望着琅儿方向,旋即勾笑,柔夷并作夹起一瓶红色药液,挑开封口,抬起倒入自己檀口内,一饮而尽。

红液顺唇峰落下,沁入喉间,流淌过唇角,滑向玉颈香肩,傲乳沟壑融入澡水。

随着极品火灵液入体,眨眼间女帝凤体步步泛起红晕,凤眸媚意顿生:“来,臭小子,肏死妾身。”

听到母后的话,姬少琅瞳孔显赫睁大,方才短瞬时间里,不知房间发生了什么,但当下母后淫荡本色尽显的姿态,一个个疑问在面母被肏得目前犯中消弭。

淫贱的母后,就这样还做什么女帝,真是个骚屄,活该被人肏死的想法,不停涌现在少琅脑海,他撸动阳根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不至十余下,一道清淡精元喷射到地面,如释惋惜。

可厢房之中。

女帝喝下能触发自身凤凰火更为爆烈,浴火高涨,整个人变得如和春药般媚态百出。

而她身前的黄丰,可以说已尽然占有了女帝,厚唇贴在女帝耳边,不忘作弄吹气:“享受被小子狠狠肏小骚屄的同时,陛下可以吸取我王兄的龙气,和小子试着双修那本功法。”

继而,在琅儿面前。

女帝蔑地收回视线,艳容朝向黄丰,红唇轻轻压在了他的丑脸上,声线酥麻:“那该怎么吸啊,想做妾身主人的小冤家。”

黄丰听着,斜眼撇着姬少琅,阴声笑着,手里把玩傲乳道:“当然不能假戏真做。”

女帝凤眸随即凝了凝,妄是反感又不想做了。

接而黄丰一把搂住她的腰,阳根搁在凤穴前摩擦道:“只用口。”

“只用口?”

“对,只用口!”

话后,女帝红唇玩味勾起,即再见另一边厢被蛮族太子所搂抱,沉默良久的化身忽站起身,然后凤眸低扫过蛮族太子黄威的裤裆,两指挥出,划破腰带,露出根器。

在姬少琅目前,自己母后堂堂女帝。

本体与化身,两房内分别被亵玩的场面,亮幕登场。

一时间,望着两处厢房内母后的动作,姬少琅都傻眼了。

先论及黄威所处厢房内。

就在里面母后化身原本僵持着时,忽然的划断腰带,惊人的举动足矣让所有人侧目,甚至包括了蛮族太子乌木威尔,黄威本人。

但望着艳美的女帝,起初咄咄逼人,面对着他满眼不快时,又突逢冉冉半跪下的姿态,黄威身子肥重肉球都不免震了震,心中一片悸动:“哟,大夏皇帝这是想通了。”

听到黄威的话,女帝凤眸有意无意扫了扫另一个厢房,的确是想通了,不过是另外一边的本体,且想通的还不是一般的道。

只是要应付黄威,显然还不能让他察觉到她自己的意图。

旋即,女帝凤眸往上刮向黄威,凌盛十足:“有件事,朕还没和你好好算算。”

闻言后,黄威不解,什么事?

而未待他发问,女帝便把眼落在了黄威身下阳根宗筋上,当即凤眸闪闪,好长的阳根,这规模和长度也就比隔壁那小子逊色一点了,而且这龟帽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壮硕?

隐隐,女帝艳容酡红几分,螓首稍低,琼鼻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一股浓烈野蛮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她凤眉跟着颦起,忍不住撇过脸作呕:“好臭的脏东西,多久没洗了。”

黄威看着呵呵一笑:“天天玩汝大夏的少妇,哪来得及洗?”

听到他的话,女帝神色间显然露出一点杀意,然为了验证功法,她还是不得不把头撇了回来,继而嫌弃地伸起柔夷,抓住黄威阳根末端,前后套弄两下,瞪眸出奇:“就是这根东西,将贞儿玩弄得弃萧异不顾?”

喃喃细语入耳。

黄威眼神动荡,缓后又一笑:“原来大夏皇帝知道啊,你果然是个骚屄,没错!孤就是用它把女帝亲妹肏得死去活来的,怎么样骚女帝,你要不要也试试?”

黄威听信弟弟黄丰的话,目前已完全把女帝当成了是一位淫君。

且有其妹必有其姐,帝姬这么骚,女帝也应该这么骚。

是这么个道理。

然而黄威话语声落下后,女帝琼鼻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喘息,凤眸作怪望向本体方向,再抬眸蔑笑:“想与朕合作,那还得看看你的本事,况且就凭你这么一头肥猪,就想要朕。”

女帝的话永远是得饶人处且绝不饶人的。

无论从眼神还是神态,都对黄威露出鄙夷的女帝,一席话轰然有点触及了黄威逆鳞的意思。

不知是在被激怒还是身下尤物足够勾人,黄威没被撸动两下的阳根,肉眼可见地便壮大起来,没过一会,又引得女帝蔑笑:

“瞧瞧,就这么碰一碰便涨成这样,看来你这头肥猪也支持不了不多。”

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

黄威都快想骂娘了。

然,就在他即将反驳回去时,身下岔腿蹲立的女帝,却将自身不系亵衣的玉泉屄穴露了出来,上方水流潺潺的骚浪模样,与她口中所说,显然不是一码事。

不知女帝动欲原于另一处厢房的黄威,嘲着便用手抓住了女帝后脑,道:“骚女帝,嘴里嫌弃,屄穴还不是在流水,想吃就直说,孤又不是不会给你。”

“你!”

被黄威抓得髻挽发丝生疼的女帝,凤眸上挑,可为了顾全另一边的情况,她又不能对黄威做什么。

于是乎,女帝也难得和他计较。

凤眸再次落在了黄威阳根上,轻轻套弄,望着那龟帽冠沟的精泥污垢便一阵不齿入嘴,但这么长的根器,再加上另一处房中的情况,要是一起玩弄的话……

想着,女帝凤眸白了黄威一眼,也罢,权当吃了根狗棒便是。

黄威见状望着女帝满脸生厌,还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动作,需要自己强迫她就范时,面前女帝艳容却缓缓靠向了他的阳根,虽然其狭长凤眸中威喝不减,甚至有着一丝丝犹豫,可随即很快便又被欲望和刺激所填满,缓缓张开红唇,化圆迎吻了上去。

但是在入嘴间,黄威阳根冲天般的臭味仍就让她忍不住蹙眉,头往后仰去。

眼见女帝脱嘴离去,身处院外目击所有的姬少琅,望着黄威阳根龟头上一道红艳吻痕,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

可瞧着女帝都要给他自己吃阳具的黄威,又怎么奈得住,要含不含的诱惑。

旋即只见他把住女帝后脑的手臂,肌肉鼓地涨大,筋络隆起,将女帝的脸硬生生拉了回来,然后阳根对着那张绕不过人的红唇,猛地插了进去。

化身久居深宫,拥有最多女帝本身欲求不满的神念。

遂在此靠近,贴进艳容前的阳根气息还是不免让她蹲立长腿颤了颤,厢房地面一度变得水迹遍布,然而女帝丰腴之年,与上官玉合同为熟润的美妇,就算被阳根的气息惹得迷离,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但黄威被女帝的话激得血脉贲张,阳根茁壮的程度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低头俯视女帝那张风华绝代,又一脸欠肏的骚脸。

他咧嘴一笑,贱兮兮就继续用力继续把住女帝的头,道:“陛下这么骚,肯定老馋我这根大阳根了吧,今日非得肏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为止!”

可女帝听到他的化,只是仰起头,凤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红唇轻启:

“是么,光耍嘴皮子可没用。”

然话音未落,黄威鼻间混着女帝身上玫香骚气,鸡巴更硬得疼得要炸开:“肏死你个骚浪货。”

说着乌木威尔咬着牙,肥手抓住女帝化身发髻,在她凤眸一抬间,身上龙气威压轰然压下,一个劲将女帝的脸压向自己的臭阳根。

“唔姆??……”

顿然,被阳根强行塞进嘴里的女帝,恶心直上心头,凤眸稍稍低下,望着黄威那根臭东西在自己嘴里进进出出,简直难堪至极。

尔可是堂堂大夏女帝,怎么沦落到被一根阳根亵玩,不对,还是两根!

就这,还称得上是女帝吗?

不过黄威倒被口得爽极低吼,阳具整根整根塞进她嘴里,捅得女帝唇角流出口水,混着腥臭的味道满屋子飘散,连带那双狭长浅金凤眸都为此,被插得溢出眼泪。

只是在另一间厢房内,情势又宛然发生了逆转。

黄丰先一步把女帝顺势一拉,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栽倒在盆沿,水花四溅,淋得了女帝那对傲乳不停晃荡骚媚,本以为会顺势插入她的骚屄,共享极乐。

未曾想,女帝反快速从身下伸过来柔夷,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屄穴,大有不给他亵玩的意思。

接而女帝冷哼,红唇勾起一抹嘲弄,凤眸稍稍回撇:“遣朕化身伺候那肥猪,你当真舍得?”

黄丰嘿嘿一笑,既然不能玩骚屄,那就张开在她丰臀白肉上游移:“舍得当然是舍不得的,但为了陛下为了完全掌管天下,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都是必要的,况且陛下不也很想要吗?”

听着,女帝凤眸玩味,道:“不要以为真能以下犯上,你不过是朕……的一具面首嗯……”

然在女帝说话间隙,黄丰骑在女帝身后,阳根隔着她的手,就不断往前捅着:“”陛下,你儿子那叭儿狗以春药予小人,欲使小人奸汝,不就为了亲睹陛下骚浪?事到如今又何必再说这些,未来的势会如何都无所谓的,女帝只需知道这世上只有小子最爱你了。”

爱我?

女帝闻言,凤眸一闪,瞥向院外跪伏的琅儿,瞧着自己亲儿子双膝着地,手指摩挲小阳根的模样,心中冷笑回过来:“说是爱我,那为什么你在剑阁做那种事,不要告诉朕,你就不想要上官?”

黄丰笑了笑:“陛下和上官剑仙可不一样,你有你的华贵,她有她的冷艳。”

我和上官玉合不一样?

听着,女帝心里重复着黄丰的话,望向琅儿,也是。

或许在这个天下,朕早就不是朕了,至少在这个人怀里,自己能享受,又能暂时忘却不少的烦恼。

念想间,女帝美手隐隐松动,本体嘴沿感受着化身绛唇被抽动的酥麻感,在被体内火灵液带动的浴火催促下,竟缓缓自己岔开了穴瓣。

瞧见女帝这幅模样,黄丰自然大喜,挺起阳根就把龟帽送到了屄口前。

可就待黄丰刚把龟头捅了一点进去,女帝便立马控制着自己穴花瓣死死窟住了自己的阳根龟帽,夹得他是欲仙欲死。

“陛下,您这是做甚?”

继而女帝目瞧着琅儿,微微回首凤眸中媚意弥漫,酮体颤颤,穴门处热流涌动,淫水盛放,红艳绛唇随之勾勒而起,声色慵懒又带着一丝挑衅道:“既然想玩弄朕,那何妨不再刺激些?”

此话何意?

黄丰脑海有些迷惑。

只是顿然过后,便见女帝澡水里粉膝往前一撞,直接将整个澡盆都给撞碎,不过即便澡盆破碎,紧跟着里面的池水却没有奔涌而去,反而被女帝灵气包裹,缓缓将黄丰和她本人给推了出来,化为了一张水床。

在姬少琅视野中,母后凤袍锦绣尽落,傲乳被金链勒得发红发涨,玉户大张,淫水滴滴答答,宛如春雨般敞落的淫态百出入眼。

母后,你怎么可以这样。

望着眼前光景的姬少琅,先是一愣,缓后手便更用力撸动自己的小阳根,口中念念有词,表情都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兴奋了。

你可是堂堂九州的女帝,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淫荡骚贱!

该死,不要肏母后,啊啊啊啊!!

阵阵心音响落。

然而他的心语又怎可能被女帝听见,母子的亲情在他献媚向黄丰送药的时候已然尽散,而今在女帝眼中的他,无外乎是十数年前为了夺位登基的筹码,以及一个献母的绿奴罢了。

即刻。

女帝浴火焚身,体内已被欲火如狂烧得滚烫,玉门内壁的名器穴道更是从没有过地,热得似熔炉般沸腾,穴瓣如似凤嘴张合咬玩阳根龟帽,一切都再难自抑。

但就在黄丰打算用力插入她骚穴的时候,却见她橫手将黄丰推倒,然后整个人又以仰面姿态,双双倒在了水床上。

这个姿势,这个方向,足矣让姬少琅亲眼目睹着自己母后的骚屄是怎么被蛮族人贯穿的。

触目过来的激情,姬少琅额面青筋暴起,此时的他已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恼怒,只是一个劲撸动阳根,往前跪了数步:“不要母后,不要琅儿求求你,不要给他,不要!!”

“不要?”能听见琅儿声音的女帝,红唇却是勾笑:“琅儿。”

女帝的声音带有无上傲气,此间有充满了无数诱惑和丝丝嘲讽:“按照赌约,若琅儿不喜不是能喊停吗?怎么,如今母后的屄户都要这蛮子肏了,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姬少琅在院外缓缓听着传音跪在地上,当即牙关紧要,把头低向贴面,他不敢抬头,不敢直视母后那张高贵却淫靡的面容,更不敢面对黄丰那根插入母后屄穴的阳根,彼此的交合处。

少琅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如擂鼓,想法既有愤怒和屈辱,又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兴奋在翻涌。

他应该喊停的,不,是必须喊停。

但,但是……

把头埋在地面的姬少琅,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默默偷笑起来。

而女帝见他低头像只龟一般缩起,冷哼一声,凤眸便转向黄丰:“愣着做什么?不是想肏朕吗?”

说话间,她悠悠故意抬高嗓音,语气中满是挑衅续道:“还是说,你怕了琅儿?”

黄丰咧嘴一笑,露出几分蛮族的粗野与狡黠。

他怎么会怕了这龟儿子?

想着黄丰不再犹豫,一手翻前,揉着女帝大腿内侧的滑腻肌肤,缓缓滑向那湿润的穴口,指尖触碰到穴瓣阴蒂瞬间。

女帝身子顿时微颤,红唇轻咬,发出一声声低吟,可她凤眸却始终盯着姬少琅,观察他的反应。

继而在女帝的呻吟声毫不掩饰响彻院落间,她故意放大声音向外传去:“琅儿,你不是喜欢看吗?那就抬起头来,瞧瞧你的母后,是怎么被这低劣蛮人插的,看啊!!”

无法违逆的天子之声入耳,姬少琅肩膀猛终于眼眶泛红的头,嘴唇颤抖:“母后……请您三思……”

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鸣,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还能阻止这一切。

“三思?”女帝笑声中满是嘲讽,道:“呵呵。琅儿,你是真蠢还是装傻?瞧瞧自己下身都硬成什么样了,还敢让朕三思?”

说着女帝美手弹指往前一挥,一道火焰化作的灵体,便站到了琅儿身前,长腿斜斜深处,轻轻踢向姬少琅的小阳根,凤眸下瞥:“你的这根,当真不比上他。”

姬少琅闻言羞耻得无地自容,可自己又无法否认母后的话。

他的身体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他恋母,对此有着禁忌的兴奋,但是期待这种禁忌违背了伦理,所以注定了自己无法真正得到母后,渐渐这段情,又如毒药般侵蚀变为了想象,日日夜夜想象没人能满足的母后,哪一天会在自己面前被别人所占有,将她变成一个骚货。

而瞧着少琅羞愧的模样,女帝满意地勾起唇角,灵体踩着琅儿的阳根,不停摩擦。

本体却缓缓坐起身,雪白的香肩和傲美乳峰在前,凤眸回望黄丰,金瞳满带不屑道:“还不继续,你个下等蛮子,有本事让琅儿好好看看,他母后是怎么被你玩弄的。”

闻言。黄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个骚女帝,还真是霸道,但在自己的阳根面前,女人再怎么霸道都是假的!

尔后黄丰粗喘一声,另一只手大胆地攀上女帝的胸脯,狠狠揉捏傲乳,女帝被刺激得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身体微微后仰,彻底放纵自己,凤眸再度撇向琅儿。

“琅儿,可要睁开眼看好了。”

女帝酥麻的嗓音响起,姬少琅目抬前方,下身被灵体踩得又痛又爽,怒着不可置信向内里母后,呐喊:“不,不要!!”

然而,在声声嘶喊里。

“嗯噢噢噢!!”女帝红唇化圆,发出一声高亢哼吟,腰肢自发向下压去,红腴屄穴随即被黄丰那粗长阳根塞满,撕裂般的快感,让她双手爽得抬起,指尖伸进发丝里,呻吟声连绵不绝呼出:“好大……嗯喔??他插得朕好深噢,美死朕了????……”

同时,女帝身下的黄丰也是爽得无比,女帝凤穴名器,那阴道此刻热得就像有烈焰包裹,这回插入又不再像上一次,一寸一寸的磨,在女帝毫无羞耻地放开所有尺度后,足够让黄丰一次深插填满她的穴道,当他龟头来到女帝宫口时,宫口如凤嘴吸精噬阳,高潮不止软肉痉挛的刺激,让黄丰刺激得精关一阵脉动,几乎差半刻就被炸出了阳元。

但为何只是半刻?

原因很简单,就在黄丰遭受不住前,他很快便将姬少琅赠送,咬在嘴里的溯元丹吞进肚子,极品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转眼便遍布周身,他的肌肤顿时都充红发紫起来。

继而女帝尚在享受穴道被填满的舒适,可缓后她的凤眉便皱了起来,凤眸扫向身下:“怎么会!!”

“操,陛下您这屄真紧,夹得老子爽死了!”未待她反应过来,黄丰低吼着双手揉捏女帝的双臀,抽插屄穴动作变得粗暴且有力,如野兽般疯狂宣泄欲望。

“噢齁齁齁齁??????,怎么变大了,不行先停下,好涨,这样不行,要涨死朕了!!!”女帝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凤穴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凤眸彻底迷离,红艳唇角甚至都淌出一丝涎水。

呻吟间,她望向琅儿,又再次忍不住喘息:“琅儿……噢嗯嗯????……要被插坏了,太长太粗太硬了,受不了,朕受不了了!!!”

女帝的呻吟声击溃了姬少琅的防线,他该恨自己,恨自己竟然会在母后被玷污时感到兴奋,可他无法开口喊停,被夺走喜爱之人的愉悦感已吞没了他。

黄丰察觉到姬少琅的眼泪,都不免哈哈大笑:“楚王殿下,瞧瞧你那一脸窝囊样,怪不得陛下瞧不上你!”

说着说着,他用力往上一顶,又是肏得女帝一声浪叫,淫水四溅。

女帝喘息着,美眸不禁翻白:“是嗯??……琅儿……你真是个废物……连母后被肏都不敢阻止……还自己摸……自己的小阳根哈哈哈……”

喘息声诱魅但刺耳,直直刺进姬少琅的内心。

内心那股屈辱与快感交织的滋味让他几乎崩溃。他几乎想冲上去杀了黄丰,可他的下体被母后灵体踩着,压根无法动弹,甚至被母后踩出阳精,在这淫靡的场景中陷入沉沦。

只是同样在沉沦欲望的人,又哪里只有他呢?

瞧得琅儿状态后,女帝见状满意地哼了一声,居然都已经开始主动抬起腰肢,迎合黄丰的抽插,骚穴情不自禁夹得更紧,淫水如泉涌般淌下,哼声高亢:“黄丰……肏死朕??……让琅儿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干他母后的????……”

听着女帝话语,黄丰兴奋得双眼发红,他抓住女帝的腰,将她上身拉起,让她面对着姬少琅,乳峰在空中晃荡,阳根再狠狠抽插进去。

被狠狠贯穿骚穴的女帝红唇张开,已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努力上下挺动丰臀,发骚得鼻间呻吟都在颤抖:“啊嗯??……琅儿……你看……母后的奶子……被他肏得乱晃……嗯噢????你喜欢吗?”

话语声入耳,被母后灵体践踏阳根的姬少琅胯下又是一热,泄了出来,其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有低沉呜咽声传出。

灵体此刻瞧着琅儿的精元玷污到自己身上后,凤眸又是一阵鄙夷。

废物儿子,就你这能耐,怪不得母后会被他玩弄。

而内里厢房,黄丰的阳根还不停插进女帝炽热穴户里,那种滋味和感受烫得他阳根发麻,屄穴内壁紧缩,裹住阳根吸吮不放的蠕动,更是刺激得要命命。

在药物催动下,黄丰尚且还能忍受女帝名器的榨取,但一味让这个瞧不起自己的女人占据主动,又怎么可能是他的风格。

很快,他的双手便抓住女帝的腿弯,把她双腿岔开,骚屄高高抬起。

忽然改变的姿势,让阳根更加深地撞击进女帝宫口位置。

着此,女帝在望着废物儿子看自己被肏时,凤眸还是难以向下扫去,然这低头一看,她内心心底竟无可奈何生出一股挫败之意。

只见她的美穴屄口已经被黄丰插得唇瓣翻开,阴蒂充情凸起,骚水顺着臀缝潺潺淌下,交合间不断被带出片片黏腻的泡沫。

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淫贱?

明面是大夏女帝来着,可为什么自己的屄穴会被区区一个蛮族小鬼,俩次肏得酥麻酸爽,其实即便是因为要得到功法,得到天书,破解桎梏,还是因为琅儿缘故,灵液的缘故,还是说刺激感作祟,她都只应该单纯享受而已。

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在吞咽,渴望这个蛮族小鬼。

女帝想着想着,被抱起的玉柱长腿,忍不住便想夹紧,高潮潮吹之意无法避免出现。

瞬时,女帝凤眉蹙起,笋足蜷缩着就用手翻后压住黄丰小腹,皓齿咬着下唇,瞪向黄丰:“等下……别那么快……朕嗯??……先慢点……朕要……不……不行了……哦哦哦哦????你再这样,朕就……杀……别那么大力插朕的宫口,好痛……噢齁齁齁齁??????要美死朕了……唔唔唔??????!”

享受着女帝欲拒还迎的动作,黄丰猖笑道:“陛下这骚屄真他妈极品,小子今日非肏得你喷满一盆不可!”

“嗯唔唔????……不行了……怎么这么多废话,别……嗯哦哦????快肏进来来!”女帝咬着红唇,声音颤抖,凤眸里已满是渴望,她丰臀不禁抬起,主动将骚屄裹住黄丰阳根,穴肉一缩一缩地模样,简直馋得像个欠操的婊子。

“骚女帝!”对于征服这个女人,黄丰根本无法忍奈,听着她的呻吟声,阳根对准那湿漉漉穴逢,狠狠抽送插得她穴瓣一颤一颤涌出骚水:“陛下,你怎么这么骚!你不是很能吗,一会说要一会说不要的!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话音刚落,黄丰腰身猛地又是一挺,粗硬的阳根‘噗嗤’一声,整根捅进女帝的骚屄里,直顶到她花心宫宫深处。

“啊噢齁齁齁齁????……好长唔哦哦????,要肏操死老娘了……噢齁齁齁??????……”

经此动作,女帝仰头尖叫,身体猛地一抖又一抖,穴口紧紧裹住那根鸡巴,宫口内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忘我吸吮,汁水被挤得喷出来,溅在厢房地面上。

如此深插得动作,女帝几乎能感觉到体内阳根的每一寸形状和表面隆起青筋的纹路,尤其是那龟头硬邦邦地撞在她宫口顶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更是肏得她屄心直颤,爽到眼角渗出泪花。

“肏你妈的,这天子的骚屄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紧,陛下你不会是要泻身了吧,小子鸡巴都快被夹断了!”黄丰咬牙坚持骂道,双手死死掐住女帝的臀肉,逐后每一下都捅得又深又狠,龟头次次撞进她屄底,顶得她花心一缩一缩。

面对黄丰的质问,女帝爽得尖叫连连,哪还顾得上回答,没过一会瞧着阳根在自己骚屄里进进出出,一圈圈白沫带出,屄瓣被肏得翻开,一吸一放的状态,就感觉到淫荡得要命。

又不到一会女帝凤眸半闭,艳容上迷离,红唇已被她咬得发白,腰肢扭得像条水蛇:“啊??……用力肏……肏深点……啊啊啊啊啊轻点,你要死了嗯嗯嗯??,朕的骚屄都要被你操烂了……哦齁齁??不要这样……要被玩崩溃了好爽!!!”

双方动作也越来越猛,肉与肉的撞击,芳华不过如此。

片刻后黄丰又再俯下手,掐住她一颗变得硬凸而起的阴蒂,绕着豆豆打转,搓得啧啧作响。

不仅被深插,还被无情玩弄小豆豆的女帝,在双重刺激被骚浪更甚,屄肉因此夹得更紧,骚水一股股喷出来,浇得两人下身变得湿淋淋的。

“操,陛下这骚屄会吸人,小子肏得爽死了!”黄丰抬头狞笑,腰身猛地一沉,阳根龟头死死顶着宫口软肉碾磨,磨得女帝哼吟不停:“舒服了没有,还要不要,要不要肏得更深,还想不想杀小子,哈?”

闻言,女帝凤眸闪过一丝不屑,然很快又在黄丰抽插颤动中转化为阵阵媚态,艳容上的雍容华贵不再,逐而荡然无存,她的双手渐渐从抵压,又主动地揉起了自己的傲乳,指甲抠进乳柔里,捏出旖旎形状,浪叫道:“啊??……又顶到朕花心了……噢要??……琅儿噢齁齁,母后要完了……他要肏死母后了……哦齁齁……好痒????,不可以这样……但嗯嗯插进来,快,朕还要……齁齁??????美死了,要美死了??????。”

黄丰见她这副骚样,抽插动作肏得更狠,腰身猛挺,阳根次次全根没入,撞得得女帝屄口都红肿了,穴户一片狼藉不止,甚至其一边肏还一边骂:“骚屄,爽不爽?操得你屄翻天,看你还装不装高贵!”

被灵液影响,被琅儿刺激到的女帝已经被黄丰肏得神智全无,在尖声呻吟中,她的屄肉死死夹住黄丰的鸡巴,挺翘琼鼻鼻息喘得像条母狗:“爽……肏得朕爽死了……啊??……快点……朕要喷了????……”

黄丰还没坚持,龟头充血肿胀,他喘着粗气,旋即察觉到女帝身段渐渐发软无力后,忽地翻过身,抓着她的腰就让她趴在水床上,丰臀高高撅起,低头望着女帝骚屄被自己一缩一缩地淌水,淫荡得要命,不禁狞笑:“陛下,你这骚屄小子还没肏够呢,让小子再从后面肏翻吧!!”

“你……嗯哼??……”被改变动作后女帝,下意识回头瞪了他一眼,凤眸起初还有着埋怨,可很快就让体内的舒适转变为了媚意:“啊啊啊??……轻点你真要把朕当成母狗来肏啊??????!嗯噢噢噢齁齁齁齁齁????????!!”

然她话没说完,黄丰猛地一挺腰,阳根就从后面狠狠捅进她骚屄,顶得她身体痉挛不止。

女帝花心宫口再遭袭击,当即整个人又浪叫连连,艳容一脸兴奋埋在水床上,身体忘我地抖得像个筛子:“那继续……不要停快点……爽死朕了??,琅儿别看母后了,母后如今太美了,已经完全受不了嗯齁齁齁哦哦哦??????快泻了,朕要泻了??????!!”

闻言黄丰加速狂肏,阳根在骚屄里进出得如有残影,水声噗嗤噗嗤于交合处响个不停:“骚屄,就把你当成母狗来肏又怎么了,是不是想泻!来叫两声听听!!”

话落,女帝身体僵了僵,随即剧烈颤抖一股骚水从阴道深处喷出,浇得黄丰阳根热乎乎的,红唇呵气:“嗯嗯??……”

然而,黄丰这时候肯定不是要听这些,说着他就把阳根大力往后抽出,缓缓道:“陛下应该听得懂小子得话吧,是不是很想要,小子是不是肏得你爽死了,爽得像条母狗一样跪在这里被小子肏!叫两声犬吠听听,小子就射给你,想必,你应该很久没体验过被灌精的滋味了吧?说不说!肏死你个骚陛下!!”

黄丰低吼着,在女帝屄里猛插几下,又大力抽出,然后在女帝不哼出一声,就不进去,找起了不快。

已经被爽翻天的女帝,又望着另一间房中化身快口出精元的本体,实际此刻是感受着双倍的刺激,仿佛就是同时被插穴和深喉插弄。

但!!

堂堂大夏女帝,焉能学狗叫?

自己可是……

莫名地,跪在水床上的女帝屄穴就为此涌出一泉热浪,而再望向琅儿时,更是忍不住夹紧了腿畔,不过她还是紧紧咬住了红唇,只顾呻吟,绝不依着身后蛮族小鬼的来。

她还是大夏女帝,上位者的尊严,岂能让她低头?

只是随着黄丰猛的抽回阳根,手掌在她丰臀上啪啪啪扇动红印时,女帝忍不住就从咬唇,变为了叼住散落在水床上的凤袍,接而看着琅儿,臀峰向后对着那根欺辱自己的大阳根,徐徐又送了进去后,艳容泛动超越:“嗯齁齁呜……嗯汪??。”

突如其来的一声。

姬少琅在这一幕下,心如死灰地瘫坐下去。

他的母后,大夏臣民的信仰,可见地已经被一个蛮子所完全玷污,那个坐于庙堂之上的华艳女帝,那个威严一度让天下人不可违逆,如今沉沦在肉爱之中的容颜,无比陌生。

但当女帝如母狗汪叫的声音,错落在房中时,她身后急速耸动的黄丰倒是格外狂喜,兴奋的搂住她的腰肢,整个人骑在了女帝身上。

高挑的曼妙身段与矮小低劣的蛮子,交合的模样,在姬少琅眼里实在过于震撼,恐怕没有人能够想象,绝代风姿的女帝竟然会和一名相貌极为丑陋的蛮子,勾搭到一起,甚至发生如此淫荡的场面。

母后,你知道吗?

如今的你真的像极了一条忘记所有,脑子只记得肏屄的母犬!

姬少琅亢奋到了极致,被羞辱的小阳根冒出不少精缰。

而黄丰的阳根在他面前还在不停猛顶女帝宫口,女帝被肏得声音也越发骚媚,宫口凤嘴把黄丰龟帽吸得越来越紧,一股股热流滚烫洒在黄丰龟头,内壁紧缩痉挛的感官,告知着她,自己已经来到了泻身的边缘。

然名器泻身,浴火大动的情况下,女帝宫口凤嘴正毫无遮拦地向黄丰敞开着大门,甚至与女帝十分清楚自身名器的效果,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被黄丰把精浆射进宫口,自己不说可能再也忘不了那种滋味。

甚至,不设防的宫口。

况且此时距离她上次葵水才过去了不到七天,这个时候被蛮子精子灌进阴道宫口,堂堂大夏女帝还有大概率怀上蛮族的血脉。

要不要阻止黄丰?

这种想法出现在女帝脑海,可她被肏得红霞遍布的艳容,时不时翻起迷离凤眸,和化圆张开的烈焰红唇,都说明了其无法忍耐快感,感受着黄丰龟头撞击在自己宫口的脉动,女帝明白他也到了边缘。

要不要和上次一样先抽出阳根,让他射在体外?

女帝在快感的边缘挣扎着,继而在黄丰一发入魂般的深怼向自己宫口时,爽得凤眸直愣愣睁开,视线再次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前方禁忌和背德的反差,屄穴内黄丰阳根的抽动,渐渐。

女帝凤眸含春,红唇勾勒浅笑,以一种失神般痴迷的姿态朝向琅儿:“母后要被身后的臭蛮子灌精了,回不去了!”

不!!

姬少琅撸动阳根,疯狂摇头。

只是黄丰已经来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的阳根数次深插,都死死顶撞到了女帝宫口上,不停喘息:“陛下,小人要射了!”

“啊??……嗯射吧……在琅儿面前射满妾身????……”女帝美眸紧而翻白,控制着宫口凤嘴死死吸住阳根,腔室内热流反涌,烫得黄丰直呼酥爽。

并且,就在女帝呻吟声刚刚吐出,黄丰的阳根居然一下插进了她主动敞开的宫口内,这个骚妇其实早已期待,但突如其来的开宫,还是让黄丰爽得无法设防,他插入到花房的阳根,紧紧被女帝宫口箍得无法拔出,内里炙热的气息,让他如同来到了极火之地,而宫口周边的挛肉还在这种极致骚热间,围绕着他龟头沿沟,不断地吸允磨蹭勾引,让黄丰泻精的想法来到了高潮。

只是在这个关头,为了再羞辱这个持才傲物的女帝,为了得到这个自以为是的骚妇,更是要进一步地让她知道,是谁把她肏到了欲望之巅,是谁让她浴火再也无法压抑。

于此同时,骑在女帝身上的黄丰,黝黑手掌啪啪啪扇打向女帝翘起的丰腴白臀上,在女帝即将来到无比可耻的高潮前,一下一下往她宫口深处撞去,道:“肏……陛下的宫口真是吸得小子要爽死了,说!陛下骚屄很想要小子的精液?”

女帝爽得宫口凤嘴发软,吸住黄丰阳根不放,届时所有尊严自傲斗心羞辱都化为了快感,她浪吟着点头。

黄丰继而甩手抓起女帝傲乳上的金链,骑在她身上,以此鞭笞,宛如驯服烈马,疯狂肏到道:“那就在陛下儿子面前求我,求我把精射给你,让你怀上小子的种。”

黄丰真的疯了,就算女帝已经爽得愿意让你射精,但以她的地位和尊严傲骨,怎么可能开口求你把精射到宫口穴内?

姬少琅心中不断质疑。

而女帝同样内心同样在抗拒着,良久还是没有开口,但黄丰用力插着自己的骚屄深处,凤嘴宫口被挑逗的快感,让她体内渴求的想法愈发沸腾,好想要,好想要。

但是!!

在琅儿面前说出这句话,代表着一切都来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大夏女帝也将宣布着黄丰这个臭蛮子,堂而皇之地践上了凤床!!

要说吗?要说吗?

女帝不断叩问内心,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她身段几乎已经快在水床跪趴不下去,玉柱长腿直直发抖,骚屄都被黄丰肏得红肿,屄发骚须上全是春水。

她只好死死压制着,压制着体内浴火原始的冲动。

可等了很久的黄丰,在迟迟等不到女帝的话后,就立马抓起了金链,用力扯动她的傲乳乳尖,爽得女帝把头仰起,又用另一只手拽住了她散乱的发丝,附耳冲刺道:“陛下,瞧瞧你的龟儿子,想想仙盟天下的未来,想想为了身处天庭,你权势的地位,臣服吧。只要我们联手,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的,神树算什么,天书算什么,修炼桎梏又算什么!!我们就是最强的,而你以后日日夜夜都可以被小子肏,天天爽到飞起,难道你的骚屄就不期待吗?”

女帝闻言,凤眸颤颤望着琅儿,尊严感让她质疑让她不可接受,可屄穴包裹阳根,穴头的蠕动,水流遍布的唇瓣,都反差地把尊严一扫而空。

想到日日夜夜要被这么一条大蛮根肏得女帝,笋足死死蜷缩起来,女帝掸眼扫向琅儿,看着他落泪摇头的模样,更是羞耻得腰肢乱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但是所有早就回不了头了啊。

女帝宫腔在躁动,她皓齿还在紧咬红唇,没有回答,可黄丰无休止的插入,拍打在臀峰的痛楚,都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回答那难堪的问题。

随着啪啪啪的撞击,女帝骚穴又蜜出一道汁水,她岔开的双腿颤得软下,腰肢美腹在跪姿中都无力贴向了水床床面,也只有身段高挑的她,能做出如此骚媚的姿势了。

她已经完全受不了快感的蹂躏,屄穴深处渴望的刺激,在被黄丰填满的穴道中不断游走。

她想呼叫,嘴里又因东厢房内化身口交深喉黄威阳根而变得酥麻。

其实早该忘记了,忘记一切,忘记苏青山。

至少当下,忘记身为女帝所要承担的责任。

紧而,女帝抑起的艳容,泛动春色,认命般阖起凤眸,她的神识完完全全放在了体内贯穿自己凤穴的阳根上,然后主动地把骚穴往黄丰方向迎合而去,让快感在宫腔积累无数快感,她再也忍不住张开红唇,汪汪汪哼吟起来:

“肏朕,狠狠的????肏朕,用你的大蛮根死死肏进朕的宫口里,汪汪噢齁齁????,好爽,朕就是个骚屄,居然连蛮子的淫棍都可以肏朕了??,朕不配当人君嗯嗯齁??????,朕的骚屄被身后的蛮子肏得好爽????,朕不是个好的天子噢齁齁??,想要,好像要??????,射给朕朕要喔好美????,要怀上蛮族人的崽种了哦????,朕要玷污大夏皇室的血统嗯齁??要,给朕汪汪,快给朕????????????!!”

黄丰听着女帝的话,阳根猛地插入宫口深处:“贱妇,你就是一个贱妇。”

女帝发丝被黄丰拉扯着,艳容上满是痛苦与舒悦,红唇大张:“是,朕就是个荡妇贱妇,喜欢被人肏的骚货,琅儿,母后对不起你,朕要被他灌精了齁,完了朕要完了。”

着此,黄丰龟头开始被女帝宫口凤嘴吸得发麻,精关逐渐大开,他用力顶往深处,由得龟头被女帝宫口卖力钳住,滚烫阳精狂喷而出,尽数灌入女帝宫腔:“操……射了……射死你个骚屄了!”

感受着宫口满溢精浆,热辣滚烫的精元洒进宫壁内,彼此交融,女帝身体不禁剧烈痉挛:“啊……好烫??……射进来了……琅儿……母后要被射满了????……不行了,朕不要噢齁齁,要怀上别的龙种了??????。”

但哪怕女帝口中有所拒意,然她宫口凤嘴还是死死咬住黄丰阳根,吸吮不放,尽情敌将每一滴阳精榨取干净,一度高潮连连,淫水喷涌。

她凤眸翻白,泪水口水齐流,彻底沉浸在快感之中。

黄丰也是射得浑身发软,瘫在了女帝美背后,颤抖地微微抽插着,名器只所以是名器,女帝凤穴最后的能力,凤嘴吸得他根本无法拔出,是一波泻完,第二波阳精再泄,仿佛在女帝尽兴前,他都没法抽出自己的阳根,只能一直被吸住,直到把体内所有精元全部灌入女帝宫腔,再让彼此灵气在性交高潮中双修运转。

而在如此忘我的高潮中,女帝倒在水床上,凤眸翻白着,红唇唇角涎水流淌,翘起的饱满丰臀不停颤抖,汩汩淫水从穴道喷出,洒满腿畔,迷离呵气:“噢喔??……齁齁齁????……还要……还要要美死朕了嗯????!”

院落外瘫坐地上的身影,泪流满面,小阳根疲软垂下。

同刻,另一处厢房中,女帝目瞪口呆地睁大凤眸,屄水浪地从骚穴喷出,黄威浊精灌满了她的喉咙,巨大的精量不仅灌满了她的喉道,反还从鼻腔涌了出来,变得一脸痴想。

渐而后,女帝身体轻颤,享受着高潮余韵,将凤眸迷离地扫向琅儿,红唇勾着满足笑意:“是蛮子……赢了????……母后朕……他以后就是朕凤榻宠眷了????。”

过了好久,黄丰阳根才在女帝宫口凤嘴吸允包裹放松后,退了出来。

再望着他的精元从女帝骚穴慢慢溢出,黄丰拍了拍她丰臀,内心又是一股澎湃:“陛下,怎么这么快就爽上天,还没完呢!咱们继续!!小子还有很多法想和你玩呢,比如出城……嘿嘿”

闻言,女帝迷离的回过头,凤眸再撇见黄丰仍旧在勃起的阳根,瞳孔震惊:“你怎么还!!”

“不要,噢齁齁齁齁齁????????~”

凤穴再次噗嗤一声被黄丰填满。

另一边,女帝化身忍着本体传来快意,挺身蔑视地望着被自己吸食龙气,无力倒在凳椅上的黄威,惘然一笑:“看来你是比不上他了,也罢,就让你再爽一回,把你的龙气再给点朕吧!”

此刻,肉欲之海让人沉沦,几欲迷失。

过后,月上柳梢时移星迁,凉州入夜。

迎着夜间闹市,苏云回城后便开始不断用天遁牌试图联系娘亲,而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无以回应。

再远观起楼高百尺的琼瑶轩门人潮涌动,不知在倒腾什么,把城中大道都堵了大半。

苏云只好把马车停在了道沿,提剑下马,拿出天遁牌向内道:“姜姑娘,在下要先行离开一步,拜托你暂时照顾车内丫头一二。还有,你是否有天遁牌,之后你若要联系我,可以……”

未曾想,姜璇玑只是坐在内,轻轻打断:“我不需此物同样可以找到你,你有什么事,就去做吧。但记住你欠了我很多东西,还没给我呢。”

听着,苏云收回天遁牌,与姜姑娘道别后提剑转身,走向大比会场。

随此之后,他的灵识再无半分顾忌夏朝皇室规矩地四散开来,并施展观气术,搜寻全城修士中独属娘亲的气息。

可诺大凉州城,要找寻一个人,谈何容易?

更别说那个人还是九州剑仙,自己娘亲。

于是乎,苏云只好一边无休止使用天遁牌,一边行走在全城诸多街巷。

日暮夜钟揽冬雪,锦城飞盖列上河。远眺酒幡喧丰市,青女卖笑绿杨枝。画阑花影绣成堆,不知何处伊人,墙出红杏照得八面春晖。

而就在苏云苦寻无果,正提剑站在全城最高楼琼瑶轩,俯望楼下夜搬雕词玉璧,城中万民笙歌竞逐时,比试会场东门的大红朱门,嫣然缓缓打开。

并同刻,一行由十数女官组成的车队从内驶出。

锣鼓喧嚣,阵阵大乐奏鸣,女官们手捧香瑰,四逸挥洒,车队中央无盖头的辇轿,铺散凌乱凤裙,映着道沿璀璨华灯,一名四肢跪服在上,身材极为高挑,曲段风韵华美,浑身赤裸红纱掩面,头戴冕冠的丰润熟妇。

这一幕几乎瞬间引爆全城,高挑熟妇裸身游街的景象,宛如晴天霹雳般击碎所有人的认知,夜市喧嚣的街道霎时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与议论,

而随着辇轿缓缓前行,熟妇跪伏其上,身体微微颤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只是没有人知道的是,在那张遮掩容颜的红纱下,赫然正是当今大夏人皇女帝东方岚!

更无人晓得,她的凤眸正透过薄纱扫视四周,捕捉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曾几何时,这些都是曾对她俯首称臣的臣民,如今却瞪大眼睛盯着她赤裸的胴体,望着自己肌肤在华灯映照下透出淫荡的红光,其丰满的胸脯跟着辇轿的颠簸轻轻晃动,臀部高高翘起的曲线,更是将大夏天子的生育美器勾勒得淋漓尽致。

顿时,种种羞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贵为女帝,如今却以如此屈辱的姿态暴露于万民之前,这种巨大的反差足以令人几乎崩溃。

然而,在此羞耻深渊中,一丝异样的刺激悄然滋生。围

围观者目光如针刺般彻底剥夺尊严的感受,竟让她心跳加速,体内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她咬紧牙关,试图压抑这股莫名的兴奋,却无法阻止身体的自然反应,况且当下就在自己身后,还有位不停将他的宗筋阳根捅进体内,剐蹭自己凤穴美肉,甚至在每一次撞击中,把她的抗拒化为乌有。

喧哗淫糜,人群很快骚动,期间一女妇目瞪口呆,手捂在夹紧下身前,不敢相信道:“这……真是世风日下呀!!”

也有人在看到熟妇身后的蛮族丑陋少年,不免愤怒叫骂:“蛮族狗贼,竟敢如此羞辱我大夏!”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荡妇淫娃,居然堂而皇之走出来被蛮族肏,真是败坏国容!!!”

“不会是哪个勾栏的头牌吧?”

“头牌的轿子和衣服哪有那么华丽,我看倒像是宫里的。”

“哎呦,按你这么一说,瞧着那红衣凤袍不会是……嚄,不会的不会的,圣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一定是蛮子故意而为之,打算在大比期内羞辱我族!!”

而更多的人反被眼前的景象勾起欲望,眼神炽热,喉头滚动,艳羡发声。

“肏,这熟妇身段高挑又丰腴,真他娘的绝了!”

甚至有人吹起口哨,大声起哄:“肏她!狠狠肏她!骚娘们就该被肏到高潮!”

声音此起彼伏,逐渐汇聚成一片疯狂的呐喊。

听到话语声的女官们依旧在挥洒香瑰,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可她们脸色上的红霞昭然将她们的羞耻心态绽放出来。

未过一会,周遭围观人群的情绪愈发高涨,有些人甚至开始推搡靠近辇轿,就想看得更清楚些。

混乱之中,站在女帝身后,黄丰黝黑小手抓住她的腰肢,顶得女帝酮体前倾,臀部肉浪飞飞:“骚岚儿,快看看他们,是不是听小子说的没错,在这里肏你,你的骚逼更紧了,也更好感悟天地灵气了?”

红纱下,女帝艳容涨红,她想抗议,然身体又被肏的软弱无力,尤其是在听到臣民对自己喝骂时,她的腿畔更是止不住夹住黄丰耸动的阳根,两只亮美笋足在身后忘我地蜷缩招展,尽显羞耻美态。

瞧着她的反应,黄丰冷笑着,又低头在自己耳边低声道:“陛下!!得亏你戴了面纱,他们认不出你,要让他们发现自己尊崇的女帝,已变为小子胯下骚货,不知他们会如何,女帝又怎么自处啊。”

话音落下,他的阳根又一次狠狠粗暴地插进凤穴,龟帽顶在自己动欲炙热的宫口处。

“噢齁齁齁??????!!!”红纱下,女帝红唇顿时张大,在羞耻与快感交织,呼出轻气,美眸翻白双腿颤抖着。

“啊??……不……不要看着……噢??朕要去了噢噢????又要被他肏到泻身了!!”

女帝一向不可违逆的嗓音在此刻变得破碎骚媚。

而黄丰毫不怜惜直捣深处,撞击声开始伴随着女帝越来越高亢的呻吟声,在夜市中回荡,理智在快感冲击下逐渐分崩离析。

“瞧瞧,那骚屄被肏得爽翻了,那骚穴喷出的水都把毛全给浇湿了!”

“呵呵,这么多的屄毛,一看就算个欲求不满的骚货!!瞧瞧她周边的女官,怕不是哪个皇室蠹虫献上自己的美人骚娘给蛮族肏了吧,呸,真是贱妇!!!”

人群中陆续传来的哄笑与掌声。

红纱后,女帝艳容密布汗水,发丝贴在她脸旁,勾勒出她迷乱的表情,尊严被人践踏得粉碎,但强烈快感在话语声中不断刺激她的内心,屄穴肏动,黄丰抽插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节奏,让她无法自拔。

每过一会女帝美体便被肏得剧烈摇晃,终于在一声高亢舒叫中达到高潮。

其身体抽搐着瘫软到辇轿上,任由自己身后的黄丰低吼着在她体内射出阳精,在百姓面前灌满自己的骚屄美户,喘息着,变得狼藉不堪,穴唇合不拢地蹚出白浊混液。

还在运行双修功法的女帝,能感觉到瓶颈的松动,可今夜的耻辱将永远刻在她骚屄深处,混杂着羞耻的阳精会在她宫口,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痕迹。

然而人群外,立于轩宇之上。

本在寻找娘亲,但目视一切的苏云瞪眼落在了熟妇身后男子的身上后,赫地睁大了剑眸。

接着他缓缓沉首,右手斜探握紧绿卷剑柄,没有片刻犹豫。

天际飘落雪絮顿化雾气,三尺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劲风猎猎,如此一剑太上无形,如银河高挂直落九天,昼夜不休,无穷无尽,剑气长达百丈而出,谓之太玄!!

剑气划过咻状龙鸣,直袭凤辇。

而凤辇之上,被插得泄足劲的女帝,本能意识察觉到有剑气攻来,翻白美眸稍斜。

但待自己正欲出手时,那把入眼的青锋长剑却让她失了神。

只因御剑而来之人的身影,与当年其心爱之人如出一辙。

为什么苏云会出现,这般念头只是短暂出现在了她心里,飘忽过后,女帝唇角勾勒挂笑,时至今日,她作为大夏女帝,一朝天子,何须再惦记那一人。

权势,天下她尽可得。

无论是黄威,还是黄丰,不过全然是她为了一手揽尽蛮夷前,亵玩的傀儡。

如今早已不再是十七年前,她不仅仅是东方岚,还是女帝,醒握天下醉赏苍穹的女帝!

只是短暂愧疚与羞耻,仍旧让女帝在泄身之时,来不及反应,眼见着苏云长剑激将刺向身后的黄丰,她也未曾做出阻拦。

更不会做出阻拦,就在她权势顷尽九州之时,天下人无一不是她的玩物,其中并非不包括黄丰,虽然黄丰对她有着挟重掌蛮,破除境界桎梏之能,然而真要没了,那便没了。

可正当绿卷剑剑锋即将刺穿黄丰头颅,黄丰却是望着袭来的苏云,淡然一笑,其手迅速从腰间拔下一枚粗长玉如意,如意入手间隙,镶嵌在华丽表面的三颗类似‘玛瑙’的宝石,凝地发出阵阵弧光,挡住了悍然剑气。

接而阵阵音风爆响,在黄丰身后炸起,把反应过来护驾的女官几乎全数冲散,连带道路上系挂的红巾飘带,都通通捣得粉碎纷飞。

目前,苏云怒目可憎。

黄丰厚唇阴贱贱抬起,如意架着绿卷挪开几寸,露出全貌:“啧,这一次发现得倒挺快。”

“黄丰!!”苏云赫然道,绿卷随手抽离,旋身侧移正欲再出一剑:“你给我死!!”

“呵呵。”

黄丰望着苏云,如意宝石扩散光芒,低声瞪道:“只可惜,总是来晚一步,想知道吗?”

在他说话间,苏云之剑慢了三分,遂听闻黄丰淡淡笑着,贴耳过来,讽道:“你娘亲的无毛屄穴夹着我时,可真紧呢。”

声音入耳,苏云握剑之手颤抖起来,满目惊心,整个人失了身般往后踉跄。

怎么会!

“哈哈哈哈哈。”

傲然挺跨于女帝身后的黄丰,届时抽出阳根,把起如意站直身,环顾凉州:“真可惜,多好的繁华闹市,多好的夏地,一夜间就要灰飞烟灭咯。”

闻言,尚且跪在车面上的女帝,凤眸刹那滞停,回过头来刮向黄丰。

察觉到女帝注目的黄丰,却只是悍然大笑,粗长蛮根置在身前女帝脸前,月华打在其上,朦胧黑影在那张风华绝代的艳容上,沁神施靡。

到此,黄丰看了眼月色,同刻凉州城城门角楼入夜子时的钟声,荡然敲响,全城散布的打更人也一一敲响手中铜锣,他浅浅笑着,两手大地摊开,畅快道: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看看这一场芳华即逝的荒唐!!!”

话语声以灵气包裹扩散,女帝登时站起身,审向黄丰:“你想做什么。”

“小子想做什么?”黄丰抬头望着这个自视甚高的大夏皇帝,痴笑起来:“难道岚奴猜不出来吗?”

“你!”

女帝当即举起纤手,抓住了黄丰脖颈:“居然……”

嗖嗖嗖——

在被女帝审问,在被箍住脖子,乌脸憋的通红的黄丰目前,他却嘴角上扬:“来得及吗,女帝母狗。”

说着,黄丰目中在黑幕夜中的天际,浮起火光,并随女帝另一只手如游龙般袭下,直接贯穿进了他的胸膛。

眨眼间,黄丰口中喷涌出如瀑血液,可他还贱兮兮笑着:“好狠,只是过了今夜,小子希望陛下还能如此噢。”

话毕,他身形啪叽一下倒地,化作一具佛莲小人崩碎在地,其带着的玉如意也倏地化作一道流光往城主府方向遁去。

“倒没想到,有点本事。”女帝低睨着黄丰让自己‘假死’脱身的小人,红唇勾勒了会,再即她转动艳容,瞪向天际。

前一刻在黄丰尚且微弱的火光,当下已飞扑在了凉州城上空。

成千上万计的黑火弹,以及无数条箭矢,在凉州城上空现出流星坠地,箭雨连绵的趋势,犷悍直冲大地。

当下,凉州城四周攻击十三个烽火台,接连燃气熊熊狼粪蓬草,战鼓擂擂震颤人心,各处城门的城门官慌忙地把门封闩木紧挂其上,四角瓮城亦同时大闭。

城中逐渐变得惶遽,全身赤裸的女帝凤眸刮瞪着上方流星箭矢,傲然扬首:“来得正好。”

御语落下,在炮火连天下,她的身形冉冉被火焰包围,最后顿然消散,就好似从不存在于天地间那般,化作虚无。

接而,嗖嗖嗖——

万千道火弹流星砸向凉州城,护城大阵的层层流光随即升起,开始将攻来的箭矢火弹阻挡下来,可数以万千计,而且一波接着一波从高空直坠的火弹,哪怕是北疆第一城的护城大阵,拥有从破碎即刻修补的威能,也很难全数被拦下。

零零星星火弹仍旧从缝隙中猛地砸进凉州!

夏蛮和盟不过虚谈,时隔十数载岁月,蛮族人再次兵临城下,惨绝人寰的大战,一触即发!!

—————————

昭安十六年,冬。

时值夏蛮和盟举措下达不足一月,于凉州城展开宗门大比,第五夜。

原居住在此地的百姓多为商户,以及军伍老卒安顿晚年,还有替朝廷种植灵草灵粟的凡人,生活在这的他们,除了点卯而更,日落而息,日子平平淡淡倒也过得充实,虽偶尔可因蛮夷南下劫掠,而困惑担忧。

然大夏立国以来,哪怕偶尔几十年会爆发一次惊人战争外,蛮族基本都是在城外某些小村里,强掠烧杀,很少会直攻州府。

不少恰逢大比召开的百姓凡人,弄不懂皇室怎么会与蛮族和盟,但于他们而言,搞懂不搞懂,无非是举起三三两两,在酒肆中多些送醉入肚话题罢了。

更别说仙家大比,还久违地让山下人进场观礼,本缺乏对修士认知的他们,这连续几日来,可谓日日有新意,日日有别趣,比什么勾栏听曲快活多了。

毕竟赛场上,他们最多在暗地独桌上,输些碎两。

不过入了勾栏,那可就是没了钱财,又丢了精气,两者尽失一败涂地。

再说话第五日比试,百姓足实赚饱了眼福,不仅有着紫衣女子叱掌雷云,天降一枪,逼得洞虚现身,更有最早的一场修士柳孤舟与人坐而论道,大喊退钱。

最后甚至还有着剑阁剑修,比武台上调戏仙宫少宫主,惹得仙气飘飘的少宫主,在台上衣裙胸襟被划,要不是仙宫少宫主,小小年纪就胸有城府,挺拔弧度能勾住掉落的裙胸襟,仅仅露出半球蓓蕾,换了旁人恐怕都得在场上,大泄春光。

虽说那名少宫主,在退台时,被剑阁剑修扒光了鞋袜,只能落寞离去时,依旧羞耻至极就是了。

而大比热闹,终有散场。

山下人都赶着早些回府,洗衣做饭,填饱肚子,而其余早早落败的修士,除了个别散修早已别去外,不少还是仍留在凉州城内各处勾栏坊市,酒肆书斋,等待大比赛果决出。

所以,起初此夜在所有人眼中,都无外乎寻常普遍一晚,玩个痛快,美美睡上一觉,翌日又能观赏由众多选手脱颖而出人杰的华丽大战。

只是醉酒当歌,把盏望月时。

无人能想到,蛮族会在夏朝几乎三分之二修士齐聚凉州时,仍敢肆意攻城,简直就是吃了虎心豹胆。

故而,除了城头守城士卒的剧烈反应外,城中各处即便偶有火弹箭矢,从护城阵中落下,砸得数座家户燃起爆火,多半皆如此状。

如凉州城东北角某处不起眼勾栏内,太乙教弟子正懵松晃晃抱把着身边美人,浑浑醉醉笑望着夜里燃星,邻处勾栏女伎在其环中,由于身为凡人,倒格外惊慌。

她惶惶摇动客人的臂膀,道:“官人,大官人。你瞧瞧蛮族人居然打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官人。”

被女伎柔柔话语,酥得浑身打激灵的太乙教弟子,只是沉浸在酒气和美人软香中,付之一笑:

“区区战场厮杀,我大夏朝边塞虎贲军足矣应付,任它蛮族再有能耐效仿先帝末年时,驱动百万大军掠下,然昭安圣人就在凉州,又有什么慌张的。放心吧,小娘子。大不了其攻进了城,我挥起一剑,杀上百个蛮头,再回来与你共度春宵,如何啊?”

女伎听着,倒进他怀内:“那官人可要照顾好小女子。”

太乙教弟子被吊出翘嘴,道:“好好好。”

盛世之下必有蠹虫,璀璨往往发生在凋零。

眼看城中多处被火弹砸出火势,万千修士仍旧作壁上观,个中缘由说不清,只是同有少许修士已然持器跃上城头,打量起城外数十里奔赴而来的蛮族大军。

夜中视野看得不远,可从蛮军设帐驻篝的情况看,驰援而来的兵卒数量起码不下三十万。

某处城垛口处,八极门弟子忧心忡忡,暗暗思索。

旁侧见状的铸剑山庄弟子隋清,问了嘴:“符兄,在想什么?”

八极门弟子符子发闻言,望着远处悠悠念道:“圣人在凉州的消息,天下皆知,蛮族人还敢攻城,未免自觉强大了些?”

“符兄所言甚有道理。”隋清想了想,即道:“但今年冬雪漫至雍京三州,可见对蛮族内地又是一阵长冬,有没有物资过度缺乏,殊死一搏的可能?”

符子发摇头:“接到皇室派遣,要你带队去一荒村除灭幽魂野鬼,明知对面有化蕴级老鬼在场,你还会不会带着同辈师兄弟前往?”

“肯定不会呀,这不得上报师长,再告皇室提高悬赏?”

符子发听到隋清的话,就点了点头:“所以说,道理可以互换。蛮夷只是不受我族教化,然并非脑子没开化。怎不知山中有虎还偏向虎山行的道理?”

隋清答言,瞅了眼天上箭雨:“按符兄所言,难道这又是一场十几年前的大战重演?蛮族内那几位会到此地。”

要拿下凉州城,谈何容易。

否则蛮族不会多年来只敢在城外劫掠,而甚少闯城。

符子发想着道:“若到了那等地步,隋老弟当如何?”

隋清笑了笑,指向城外部分从四周赶来,开始动员列阵迎战蛮族的虎贲军:“边塞足足几十万夏兵镇守,外加足矣应付洞虚修士的护城阵,要还真让蛮军破城,演变为当年凉幽大战的形势。我辈小小炼气,归灵修士哪怕不逃,也只有被蛮族大军阵法之力诛杀的份额。彼时不如先逃回宗门,我辈修长生之术,留待来日反扑足矣。”

见隋清如此说,符子发默然不语。

而城中耳边充斥噼里啪啦炸响,手颤握剑的苏云,对此仍旧愣愣站在了原地,其脑中思绪已经混乱。

上官玉合,娘亲。

九州第一剑仙,在自己眼内极高无上的娘亲,怎么可能被黄丰,这种劣质小人所染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他怎么知道娘亲私处的细节?

黄丰又能有什么办法让娘亲屈服,苏云想不通,就算再不济,受到莫大威胁,娘亲大可一剑斩之,以绝后患,才对啊。

可前有裴娘、姑姑之鉴,苏云内心绷着那根弦在方才黄丰气骄志满的笑容下,已然到了断裂的情况。

苏云不自信的怔着,瞧上空阵慕被火弹箭雨攻击得涟漪荡漾,他手中握剑的手,在常年习剑过程中,初次感觉到有多么无力。

不愿相信,可以瞒着自己,但真的能瞒住自己的心吗?

多少愤恨与不甘,苏云此时虽不像在欢喜寺发现皖娘被黄丰亵玩时一样,再没流出泪水,然心却在滴血,目视所有满是疮痍。

直到从空隙中落下,宛若流星般的火弹从阵法空隙闯入,眼瞅要向着苏云所战力附近方向砸来,苏云还是没有心力抬起剑去阻拦,即便他潜意识知道,这砸下来虽然不是直接命中自己,但距离相近,多半会被牵连。

只是阻拦还有什么意义吗?

苏云脸上蓦然出现了道苦涩笑容,砸不死自己的火弹,无非会把自己烧得面目全非,皮肤爆裂,可如此些微皮肉之苦,又怎胜得过心死之伤?

无妨了。

一切都了无意义。

苏云眼中所有景色,都逐渐变得灰暗,无论是街道内匆匆带着细软,逃出家门准备从南门顿出的百姓凡人也好,还是无栏酒肆中,还在把歌玩笑的修士门入眼也好,再无什么能抽动他的心神。

整个人都陷在了抽身不得陷涡里,等待着自己的,不过缓缓被陷涡中淤泥所吞噬,最后窒息死去。

金戈铁马越冰河,烽火号呼鼓争鸣,本该洗剑上苍山,奈何心冷死无言。

没有了出剑心境的剑修,与凡人无异。

故火弹炙热划过空气,发出哧哧炸响,燃得都快让肌肤表里升温发红,苏云都不过是静静站在那,等待着。

要能砸死自己,就砸死吧。

可就在火弹即将坠地,在苏云身旁不足五步内炸裂前,其眼角视野内,一道紫电弧光从远处迅疾杀来,截然击打在火弹身上,瞬间把火弹击绽为诸多碎裂火星,飘散到地面上。

转而,一袭人影随形从侧方闪到苏云身前,她先是望着地面火星有无波及到房屋,再瞅向战立在檐角下的苏云,悠悠一语:“喂,你不会连这都没辙反击吧?”

可说着,见苏云顿足孤木模样,她旋即迈步向其走近,并抬柔夷提起了他的衣冠,轻纱眉下紫水双眸低凝,泪痣深深,伴随股不容遏制的怒火,腾腾喝道:“寻死是吧!!”

昏暗世界里,唯有她唤起了些许颜色。

而听到来人话语,苏云亦不过抬眸,苦涩回应:“姜姑娘。”

“看来还没死。”姜璇玑说着,放开了拉住他衣冠的手。

言说着,苏云扫了扫四周,可看到了又有什么作用?

娘亲她,就连女帝也……

彼刻,远处响起稀散脚步,穿着碎花裙的萧百灵牵着骆驼小贝,跑过来呼呼喘气:“师娘,南门出城的人很多,几乎挤不出去啊,不过路上我发现了她。”

正说着,视野就到了萧百灵身后,只见仙宫弟子,那名被自己救下来的小丫头霍遏疫。

“遏疫见过苏哥哥,还有……”遏疫走出来后,先是福了一礼,再转向姜璇玑:“见过大姐姐。”

对于懂事乖巧丫头,总是能让人欢喜的。

听到霍遏疫的话,姜璇玑束手瞟了瞟看不到足尖的峰峦,傲然扬起头:“既然暂时出不去,你等就先跟着我,不能肆意离开十步范围,知道吗?”

霍遏疫点了点头:“好的,遏疫知道了。”

萧百灵则牵着骆驼,瘪嘴道:“师娘,那我们怎么走啊?这东北西门全部紧锁,南门又出不去,我们不会傻傻呆在这,等着别人打进来吧?”

自然不会。

只是姜璇玑甩眸望向苏云,如今他的精神状态,灵台患失,比起蛮军反更令她担忧。

其即,天上轰鸣声不断,姜璇玑亦不打算慢慢等着苏云恢复心智,就欲强行把他带离此地,可在霍遏疫身后,两匹骏马随即叱咤而过,然在路过他们时,却停下了脚步。

“姜姑娘?苏兄弟!!你们怎么在这?”说这话的人,正是其中一匹骏马的仙宫弟子孟楠,其见着苏云几人后,当勒住马缰,跳落马匹:“遏疫?你怎么也在这,没跟着师姐们离开凉州吗?”

霍遏疫见到孟楠后,困惑地拿出天遁牌,摇起头来:“孟师兄。遏疫本来是要跟着师姐离开的,但当时南门太过混乱,遏疫长得矮不小心就与师姐们失散了,事后我打算用天遁牌联系她们,可是天遁牌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反应?”孟楠不解的也拿出天遁牌,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倒腾了一阵,皱眉上眺阵法:“阵法应该不至于让天遁牌失灵,难不成这些蛮族人砸下来的火弹和箭矢,能一定程度让灵气紊乱?”

如果真是这样的,凉州届时与一座孤城就毫无疑问了。

念着,孟楠把天遁牌收起,顺道摸了摸遏疫的头:“没事,接下来你就跟着师兄,不要再走丢了。”

霍遏疫再次点头,嗯了声。

其后孟楠便把目光望向苏云,察觉异状后,他拧眉上前把住了他的脉搏。

把脉间,此刻还有一匹骏马上,骑坐的宫裙少女,九鸢公主亦勒着缰绳,打量过来:“苏公子莫不是见了蛮族攻城,吓傻了?”

孟楠即刻晃首,举眸望向姜璇玑:“姜姑娘,苏兄是经历了什么,导致变成这般模样?”

姜璇玑不甚了解,哪怕猜得出同样不会当着二人面说出,只别脸对向东方九鸢:“你出现在此,皇室是有什么谋划吗?不妨说来与我们听听。”

听到话语后的东方九鸢,见着姜璇玑时刻对她充满无礼的眼神,不快地拧眉,道:

“母后坐镇城主府,北境虎贲军萧大将军已在城关戒备迎战,凉州定安。只是距皇兄所报,此番蛮族来势汹汹,不可小视,故皇兄命我带着虎符,去调动凉州其余各座州府受兵,驰援凉州城。”

“时不可待。”姜璇玑因九鸢的话,低头思忖片刻,遂问道:“你打算怎么出城?”

九鸢公主道:“而今城中传送阵无法使用,各城门又有特殊情况,难以出去。我只能在南城城墙寻个角楼跳下去。”

姜璇玑质疑道:“就这么跳出去?”

“对啊?”九鸢公主拍拍胸脯,颤了三颤道:“我虽然没有你们修士的御剑等腾空之术,但出去之后趁乱在外围战场上再抢一匹马,并不难。”

闻言。

姜璇玑蔑地一笑:“就凭你身上那些皇家的薄弱龙气,还想杀进战场?杀几十个,杀一百人固然可以,但当被军阵包围,你就算当场遁入龙气三境,逃出去都得掉成皮。”

东方九鸢虽然不快姜璇玑的话,然从她提醒中,同让缺乏军伍沙场之术的她,陷入反思。

公主诚然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不满一人,而怒气上头做出失策举动,她转瞬就对姜璇玑问道:“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姜璇玑一时半会亦难以想出什么好法子,总不能撤了护城大阵,让自己飞出去。

蛮族攻城,北东西面都是战场,偷爬出去亦不是什么好办法。

而且如果是她自己一个逃出去还好说,时今不仅苏云出现了问题,还得有百灵和遏疫同行,外加一个东方九鸢要照拂。

孟楠境界虽高,但加上自己顶多可以应对不足一万人数蛮军的包围,且假若蛮族在外界布置了军阵,这个数量还得再掉一半。

当然了,这是理想情况,以不受伤前提逃出去的结果。

只是相对要面对未知的逃离局面,姜璇玑不免远远眺望城主府,女帝会怎么做?

想着,那边厢孟楠已经在苏云神庭、风府、灵虚,膻中大穴各行下了一针,但看着苏云仍旧还没什么变化,不禁长叹了声:“我在仙宫学医多年,头一回遇到如此怪异的病者,明面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就是拉不回神思,真是奇怪了。”

孟楠的话,没救得了苏云,反兹把姜璇玑神思拉了过来。

便见姜璇玑拧紧了燕眉,斜撇了眼萧百灵:“把小贝后头挂着的水袋给我。”

时而知不听谁的都得听师娘,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师娘的萧百灵屁颠屁颠从骆驼身后掏出了水袋,然后递给姜璇玑:“师娘,你渴啦?”

姜璇玑接过水袋,未回话,只身向苏云方向走过去,并道:“他不是有什么病?”

孟楠站着苏云身旁,眼瞧带着一脸杀气走近的姜姑娘,默默咽了口唾沫。

再见她拔掉水袋塞子,当头迎面泼在了苏云脸上,再喝然道:“如果你心中只容得下那么点蝇营狗苟,遇到那么点事,就跟死了一样,你还配得上做一名剑修吗?”

苏云愕愕抬头,恍凝向姜姑娘。

即后,姜璇玑见状就一巴掌猛地拍在苏云脸上,此举措顿时吓得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那个曾在我大放大放厥词,说什么只要自己活着,定会让大夏九州沉烽静析,百姓永安太平的人在哪?”姜璇玑眉梢紧锁,一言一句说得铿锵有力,接而她捏起苏云下颌,让他好好望向凉州城各处:

“睁开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瞧瞧,看看这些路上正在逃难的百姓,看看穹顶上不断落下的弹矢,你自己还配不配说出那句话!!我不管你在与我分别后,到底知道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但当下最要紧是什么,难道你分不清吗?如果你真的想要求死,很好!”

飒——

姜璇玑语落,柔夷别向发首,拔出银簪橫握,并继一拳砸向苏云心门处:“只需再说个好字,我来成全你。”

重拳垂动,苏云心门被砸得生痛,而同刻阵阵从心起的暖意,洗涤了他所有茫意。

在姜璇玑一系列举措下,苏云望着繁乱街道不停喘着粗气,良久后回过神来的苏云,别眼看向姜璇玑,涩笑了声:“谢谢,姜姑娘。”

见状,孟楠再次给苏云把脉。

片刻反是苏云对着他,抽回手:“我已无大碍了,孟兄。”

“嗯。”孟楠瞧他,问道:“兄弟,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方才忽然变成那般模样?”

苏云没有开口向他道明,只是直起身子,落寞道:“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对,没什么意义?

不论黄丰所说的真假,自己此刻当如何?

说着,苏云抬脚往前迈动一步,环顾四周众人,然后对着一脸不解的九鸢公主稍微点点头,接着便见孟楠把一储物戒递向自己。

孟楠道:“恢复过来便好,先给你。我等会还要想办法带公主出去,对了你能不能给我支个招?”

“支招?”苏云方才失魂之际,显然不太能参与他们的对话。

孟楠听着,只好再把之前几人聊过的内容再说了遍。

随此苏云剑眸再次扫向东方九鸢:“公主殿下,确定要立刻离开此地?”

东方九鸢束手,扬头道:“没错。”

听罢,苏云深吸了口气,打量着还未被攻破的城中大阵,沉声问道:“然在此之前,公主可否先带在下去见圣人?”

九鸢闻言,羽眉凝凝:“为何?”

为何?

圣人勾通蛮族,泛了大忌,而今蛮人掠城,作为苏家剑修,苏云怎可视若不顾!

当今之际,自己又无法找到娘亲,那么女帝呢!届时发现此状的她,定然还留在城中,苏云只寄望于她不过玩弄权势,而非陷于玩乐。

只是苏云不可能将她母后的荒唐事全数告出。

而东方九鸢不仅见苏云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更本对此无力摇头道:“但还是抱歉,本宫认为时值当下,其实不管你有什么事,母后应该没时间见你。”

对啊,见你干什么?

难不成你还有半分一人拦住蛮族,那是母后应该思考的问题,你苏云何许人也?

即便是东方九鸢的婚夫,还是拒婚过的夫婿,即便你苏云有剑阁作为靠山,在世家朝野中,苏家又有极大权重,但落到苏云头上,不过是一些小小光环罢了。

与女帝与天下相比,苏云亦为小人物而已。

小人物就应该有小人物的立场,哪个帝皇会在国家大事面前,腾时间来见一个小人物?

苏云得到答复后,暗暗低神,略后抬起头望向孟楠:“你们是不是要出城?”

孟楠道:“那当然,九鸢公主要去搬援兵。而我嘛,你瞧瞧那几个小家伙,能让她们留在这险地?”

顺着孟楠所指方向,苏云看向了百灵与遏疫两人,其后他右持绿卷,正眼天色。

想后,苏云走到百灵与遏疫身前,摸了摸她们的头,在萧百灵满脸憋屈和不愿神态下,安抚了好一阵后,接从腰间取下卫王妃强行送给自己的玉钰,瞅了瞅不与自己对视的姜姑娘,再放眼落在孟楠身上,递了过去:

“孟兄,你取我此物,从哪个城门出去,应该都不会有人拦你。”

孟楠拎起玉钰,打量打量,不肯定问向苏云:“兄弟,这玩意有那么大能量?凉州城战起戒严都能出去?”

而令一边,东方九鸢望之,蓦然一楞,张口滞定向二人走近:“暗房命官!苏云,你怎么会有这个牌子!!”

然时下不是苏云慢慢给九鸢公主说明的时候,他遂给了孟楠一个眼神:“还不快带着她们出城?”

孟楠拿着玉钰,望了苏云良久:“那你呢?”

苏云右持绿卷,望向北面城墙方向,不言便明。

随后,孟楠深呼吸了下,沉声道:“你要出战?”

自己不战,难道要逃。

苏云遂推了孟楠一把:“去吧。”

言后,苏云转身背离几人,欲向北城走去。

“修士入世凡人大战,绝非明智之举!”孟楠望着苏云背影,喝止着,见他不停再道:“你觉得自己多有能耐?凉州守军本多,这城一时半会蛮族也拿不下,我等只需观望即可。你要出城,是不知蚁多吞象的道理,觉得外头几十万大军都杀不死你吗?”

苏云听着,依旧不曾停下脚步,只向后挥了挥手作别。

孟楠忙不迭低声骂了句:“上一次这般,这次又这般,真是个软心肠。”

苏云听到了他在身后数落自己的话,然只笑笑,而那双目视前方的剑眸,反愈发变得沉静。

街道中,不乏逃难的百姓。

高空中的大阵,也倚倚嚱嚱从零星被击破而落下火弹,到了四处漏风。

随此,苏云还不未走上城墙,不知战场情况,在他慢慢独自往前走时,城中亦开始有不少修士,不顾法例,强行御剑御物而起,向着南门方向飞离。

东方九鸢同刻亦在望着苏云的背影,她蹙起眉梢,有所不适,总感觉他的背影和某个人很像,但又没法将两人联系起来。

其后,她便对孟楠道:“我们也快出城。”

孟楠叹了口气,牵起两女童的手,叹了口气:“走吧。”

再眺闹腾街道,一白衣一剑,独行而上。

夜色内,少年再踏人间。

苏云没有睁眼,以灵识探路,闭目往前全力调整体内气息,先后的其身遭杂乱脚步不绝于耳。

“娘,你看看你看看,那个人闭着眼睛还在走诶。”

“看什么看呀,快上马车!还有你,长那么壮能不能搬快点,都打过来了才知道回来收拾,是不是又去哪个勾栏听曲了?”

“啥话,俺这不是等你?要不是你去陆家玩什么蛮奴,哪能耽搁?”

“还说还说,什么话都在街上蹦啊你,得了得了。别搬了,走啦走啦。”

……

“道友,可是要出城?”“正是。”

“何不同行?”

“呵呵呵,甚好甚好。”

……

“没曾想,阵仗越来越大了嘿。”

“荆道友,要不我们也出城吧,我看城中大半修士都已往南城方向离去了。”

“急什么。要逃就让他们逃呗,我赌蛮狗打进不来。”

“唉。”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

踏踏踏——

“喂!你其实不会是想出去寻死吧?”

耳边轻灵活语声起,使得苏云睁开了眼,转而落到身侧跟来的紫衣身上,少年蓦楞一笑:“姜姑娘,你怎么也跟来了?”

姜璇玑眼眉弯弯,目视苏云:“仙宫那男的修为不错,小丫头们有他照顾,无碍。我是来看看,你要怎么应付蛮族人。”

苏云笑道:“放心,我不会寻死,只是对守城安不下心。”

说着,两人偷溜越上城头。

只是当他们站向城头,目视战场后,却一步步望向深渊。

前方,旌旗猎猎,数不尽的蛮族人,数不清的夏朝兵卒已倒在了城头下,皑皑白骨,一面面死卒撑起战旗倒在血沫之中,堪称尸海之景。

苏云鼻间瞬时闻出股股呛喉味道,姜璇玑则拧眉摇首:“凉州守军看着怎么这么少?”

经过姜璇玑的话,苏云再转眼打量了会城墙上,零星充填机弩的士卒,沉吟:“数量当不过万。”

没错,眼看城上城下涌动的凉州守军,怎么看都不过万人。

难道凉州虎贲军在另外几个城门设了大帐,还未赶来?

但从打起来到目前,都已过了两刻时,无论怎么算,都应该赶来应对最为吃紧,直接面临蛮军的北门才是啊?

而就在苏云话出时,远处北城角楼上,一名扶垛,身披绿色披风的将军身影,却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那人是?”

姜璇玑顺着苏云的话,星眸扭转过去,再见苏云提剑往那个方向走去。

远至十步外顿身,苏云提剑道:“清净山苏云,不知前方是哪位将军?”

闻言,城垛处虎背熊腰的将军萧异,仍旧死死盯着前方战场,回了句:“修士吗?你们还不走?”

苏云笑了笑:“何故要走?”

萧异将军这才回头,望向身侧俊秀的白衣少年:“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敢情你只关注战场,方才的话,是一点没听?

苏云再温声道:“清净山苏云,苏家的苏。”

“苏云?苏家人?”萧异忽赫怔了怔,道:“你是苏家在剑阁那小子,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

苏云不明白萧异为何如此问自己,答道:“苏云是一人前来。”

萧异听闻后,叹了口气:“行了,你也快逃吧。”

苏云眉峰拧起,非但不走,反还问道:“将军不需助力?凉州城城备还固否?是否需要我助力?”

“不需要,快走。”

苏云不依不饶道:“将军,城中守军明显不过万?而前方蛮族大军望过去便已有数十万之巨,凭借大阵根本拦不住他们!”

作为凉州州牧多年,更是虎贲军北境大帅的萧异怎不知这个道理,故而他才会忧心忡忡,只是当下,除了死守应变,毫无办法。

为何如此?

盖因还要说到两日前。

其实夏朝军伍并非没有意识到蛮族蠢蠢欲动,故而他才会从和盟回京后,再次被女帝带着来到了凉州,只是两日前,女帝忽察觉到蛮族有奇兵绕过凉州城深入夏境,故谴夜宫夜孤寒调军驱赶歼灭。

没成想夜孤寒简直得了失心疯,十万夏朝大军被他一夜挥霍而空,自己人还不知去向,死生不明。

而那支深入的蛮族奇兵眼看就奔着凉州开凿的灵石矿行军而去,萧异只好调动虎贲军十五万,分兵夹击过去,设想三日内应该可以阻断对方行军,并取得固守之地后,再抽回大半应对还在往凉州城正北增兵的蛮族大军。

只是策略如此,谁能料想到,蛮族忽然会在大比还在举行间隙的夜里发起突袭。

萧异想不通,要知道蛮族太子还在凉州城里观礼,就算夏蛮和盟后,蛮族不改习性,依旧在烧杀劫掠,为和盟取得更多利益,也不该改这样忽然大规模突袭吧?

难道蛮族不管圣人在凉,不管它们太子死活了吗?

而根据蛮族攻势,凉州城还能坚持多久,是否能等到援兵,都是未知数。

这个时候,萧异同样还不能期待女帝出手,战场之上,兵对兵王对王,如果女帝插手在军伍对战,一定是凉州城无法对敌之时。

虽然有女帝在,萧异安心不少,可又不能不担忧。

然就在苏云和萧异都在为凉州城守备所愁,对方蛮族军中,一架极为宏大,足有半个城墙高度,前设一条粗长大管的东西,便缓缓被其挪到前方。

苏萧二人目视于此,纷纷发惘:“那是何物?”

“传吾帅令,速速加大灵石质量,将阵法强度调整到最高!!”

就在他们异口同声发问,萧异下达命令的同瞬,那粗长物件管口逐渐蕴出白茫茫剧烈强光,苏云感觉到下方战场上围绕的灵气仿佛都在被其抽动而去。

“不好!”苏云拧眉说道,言说着,右手旋而拔出绿卷剑,纵身飞往物件。

萧异看着,悍然发怒:“危险!少年郎!!快回来!!!这位姑娘快把他喊回来!”

届时,整个凉州城的阵法亦开始布满弧光,障壁眼见着变得厚实,姜璇玑站在萧异身后,看着从内以乾坤扭转之术扑出护城阵法的苏云,转脸向萧异轻声道:“来不及了,与其喊回来,不如先做好阵法崩塌的准备吧。”

姜璇玑话落。

萧异蓦而道:“阵法会破?”

姜璇玑沉眉,望着正在战场上苏云前方的粗管浓光,道:“那东西有法则的能量波动。”

“什么?”

说着,整个凉州城所有人几乎都听闻到一声激烈尖锐的爆鸣声,战场之上,那管物件蕴出的白光,冷不丁炸响,并随射出一团足有小半个城之巨的灵气团,急剧冲向凉州城北城城门。

要让这玩意炸在阵法城头,城门必然保不住!

立足于下的苏云,抬起头来,能量波动眼见着已经有洞虚之威,苏云哪怕凭死都拦不下来,但如果使用剑法,将它带到高空炸裂的话,就能避免阵法破碎。

念起便做,苏云手间挽动绿卷,随即橫起一剑。

可归灵一剑,哪怕苏云使出了叶落萧寒,还是将剑意全数发挥到了极致,对于这股灵气团,亦不过蚍蜉撼大树。

把剑橫在身前,侧刮着能量团扫过的苏云,顿时感觉到整个人置于火山岩口,内体脏腑都被热得滚烫无比。

苏云呲着牙,露出了哪怕与姜姑娘对阵都没有展露过的痛苦神情,用尽全力挥动绿卷:“休想!!!!”

于此同时,深知苏云肯定无法阻止这一击的姜璇玑,在萧异目光注视下,脚尖一点,亦决然跳出城墙,接而腾在空中,星眸落在苏云方向,俏手往着侧后方虚空作捏,雷霆当即涌动,

在此之后她身后一道道雷电萦绕裹缠虚空裂缝,星眸变得熠熠生辉,直到虚空中那柄长枪化作千丈光影,姜璇玑唇角闷出一口猩甜,骤然劈出:“归墟!!”

话落枪现,天地间,一枪直落九重天。

盖此一枪后,巨大的灵气团先被苏云一剑挥偏,后被一枪挑向苍穹。

可仅此,在姜璇玑视野内,那根远处的长管居然再次聚集起了浩瀚灵气,眼瞧着就还要再射出一发来,姜璇玑再也管不了什么灵气团炸城不炸城的了,连忙接近到苏云身旁,拉起苏云,二人施展出遁入虚空的手段,消失在了下方战场内。

而在这时,没了苏云与姜璇玑的助力。

任凭凉州北城外结阵苦守的几千人又怎么拦得住蛮族人的攻击,再度眨眼,一个同等规模的灵气团乍然轰在了凉州城护城阵法上。

诺大的阵法在北城被顶进了一个大包,萧异站在城头上,任由屏障被气团炸得凹至眼前,依旧扶着垛口,久久不退一步。

他不能退,哪怕是死,都得守住凉州城府。

一日为将,终生报国。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他萧将军就算要死,亦要死在凉州城头上。

蓦而远处蛮军深处,有一处登楼台,青鸾旗帜飘迎,萧异远眺过去,依稀可见一倾颜立于其上,红衣银甲,背后青鸾旌旗飘飘。

过后,登楼台上落下水迹,分不清何物。

萧异勒紧了甲,胄盔放置在垛口上,举起右手,未有回头,呐道:“传我帅令。”

“头!”彼际其偏将李祀,从侧方机弩处,赶至跪下。

萧异呵地一笑,似放下了什么,傲然直视前方:

“通告全军,蛮族袭我夏境,凉州军全体!无论残伤,势死捍卫我大夏每一寸山土,不死不退!!另从今时今刻起,余军回援后,由李祀亲自扣陈博、崔庚二位郎将金刀印及虎符,重组嘲风朱厌螭龙三营。并计凉州虎贲军编属青鸾营,划分在外,以通蛮罪处,余军见之,率将营将东方贞儿扣押回京,交由圣人断罪,除此外营中全员,戕!!!”

李祀抬起头:“大帅,我!!”

萧异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撤南门去,我就在这了。”

“可是大帅!!!”

萧异听着,就刮了眼远远望着这边的几名士卒:“还不快把李祀带走!”

在此之后几名士卒,陆续赶上前来,架走了迈不动脚的李祀,独留萧异一人守在北城城头,直到北城壁障被击进一个小城般的垒包,再见又一团灵气团炸顶而过来,两团灵气交接。

城中仍在沉浸荒诞中的大夏修士,已经御剑御器撤在空中的修士,包括南门除大堆扎众出城南逃的百姓,不禁注目向北门方向。

视野内。

孤城角楼,一将一人,白光现阵法破,此处不知多少年坚固拱卫夏境的凉州北城城墙,轰然倒塌。

圣人之在天地间,其宝固矣,然天下和之,极反其常。

夏蛮和盟无庸争辩,是以奇以利,开杀伐征蛮,亦是统仙家为一臂,均先为下策,乃至昏计,不得贤将者,兵弱国亡。

和盟不至月余,于宗门大比第六日夜。

蛮族掠夏,大破城门。

兵戈起,一场远胜于凉幽大战、颠覆九州山河的战役,拉开序幕。

—————————

凉州城中。

看着蛮族人几乎倾巢而来,临兵在凉州城外的架势,足矣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当凉州城北城墙被大炮轰倒那一刻,他们还没有把军阵完全布置在城外,所以凉州城中的百姓对于夏境修士纷纷逃亡的现象是不耻的,可到了当下,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或者将来凉州城有幸存的百姓,会记得那位率先跃下城头的白衣少年。

可面对着对方那上万座架起的弓弩,没有护城阵法的保护,没有女帝没有剑仙的庇护,他们又能有几人能在即将到来的箭雨中存活?

此时此刻,城中的汉子都楞住了,不少街道房宇内,怀抱着孩儿的妇人也皆滞在了原地。

活着,在战争中,向来是百姓难以想象的事情。

诸人在轰耳炸响,漆暗夜色里,回过头来,逃难倒在妇女怀内入睡的婴娃,先声打破了之后城倒后的死寂,继而纷纷语语,在城中错乱响起。

“哇哇哇~”

“骗人的吧,城墙居然被攻破了。”一名妇人跪倒在了人堆中,目视北城方向,落寞念道。

旁侧无数汉子,妇人接续嚷喊起来。

“你们这些城门官还检查什么路引,快大开南门啊!!”

“喂喂喂,蛮族也就是攻破城墙了,他们应该打不进城里来吧,你以为北境军是吃素的吗?”

“都快快让开,我是凉州银岭县县丞之子,你们都让开点,别弄脏了我的牛车,都还装着美酒呢,滚滚滚远点,低等的平民。”

……

此时天上,修士彼此对望,大多都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御物飞行逃离凉州城。

什么大比不大比的,在战争泥泞面前,保得姓命求长生,才是关键。

而起初还躲在各处勾栏、酒肆内的修士,亦同理逃离,亦有零星留存在原地,仍在观望。

但全然众人,其实眼中望向的北城,都只有被夜色充满了死寂,昏黑一片,源头远处是看不穿的蛮族军伍,正在滚滚沙尘中,密密奔来。

“走吧。”

“对啊,还留在这做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有道理,符兄,符兄。符子发,你还走不走,留在这能做什么,相信圣人,这不过只是场小小的夺城战,我大夏立国多少年,见这还少吗?”

“等等。”

“还等什么,你不走我可走了。”

勾栏中言吐着几人,遂又有一站在房瓦上的女修举起手,指向北城漆黑昏暗处:“你等快看看,那是什么?”

再顺着女修指的方向骋目而去。

黑天墨地,蛮军之前的城墙下,影影绰绰浮现出两人身影,一男一女,一白衣一紫衣。

其中白衣先被紫衣搀扶,脱离后从地面捡起一根火把,错愕地回头瞟向城墙。

“城墙破了。”

姜璇玑看着前方持起火把,环顾四周残壁的苏云,沉下脸道:“苏云,我们走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

走?

走了之后,凉州城内的百姓怎么办,过了凉州,一马平川的凉州内关,大夏雍京又该怎么办?

苏云叩心自问,他做不到,故而他只是拿着火把,回身迎向仿佛没个尽头的蛮军,道:“走不了的。”

姜璇玑琼鼻默默哼叹了口气,与苏云站平,再抛过来一瓶丹药:

“苗疆圣药,剩的不多。能立即恢复灵气,调整气机。”

说完,她自己亦拿起一瓶,仰脸一饮而尽。

苏云视之会心一笑,收了丹药,提起长剑,俩孤身背离凉州,和逃往内境的所有人,彻底分为两幅画面。

前方开始能看到凉州城内光景的蛮族先头骑兵中,隐隐开始有人嘲笑起来。

“哈哈哈,所谓的凉州城不过如此嘛。”

“对啊,就这么一点兵,死绝了都还只有两个人出战,兄弟们勒紧战马,咱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大夏是咱们的了!!”

“别啊,前面那娘们身段不错,姿色绝品,留着留着,给俺怀小子。”

“呜呼呼,你小子还真会选。可这么上乘姑娘,怕到不了你嘴就流到太子手里啦。”

“莫慌莫慌,指不定是到乌温穆本殿下手里,就直接赏赐给咱们。”

“行了行了行了,闲话莫说,给我举起大戈,冲!杀!!”

“呜呜呜呜呜呜呜~”

城墙下,苏云屹立在前,默默他牵起了姜璇玑的手,柔夷入心,极为滑软,淡然笑笑:“姜姑娘你怕死吗?”

姜璇玑低头瞄了眼苏云微微颤抖的手,抿了抿嘴:“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那么那些殉道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苏云温声问道,接而又深深呼吸吐了口气:“我似乎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苏云目光逐而变得灼灼:“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说也罢。”

姜璇玑听着,不解地蹙了蹙燕眉,扭目望向苏云清俊的脸庞,眉眼随此弯弯。

“总说废话。”

“呵呵。”苏云对姜姑娘的数落,满不在意,只是又稍稍用力捏紧了她的手,道:“只是有些话当下不说,就怕后悔不能说了,姜姑娘。”

“嗯?”

苏云转脸,剑眸中倒映伊人容颜:“你在山上问过我的问题,那时我不好意思回答,但如今倒是敢说了。”

“什么?”

苏云直道:“你问我是不是看上你,有没有喜欢上你……”

“……对此,我的回答是……”苏云说着,不好意思的抬起持剑的手,挠了挠头接着道:”当然!其实一开始就看上了,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以貌取人了,还有快了点,好色了点?”

那边厢,听到苏云的话后。

姜璇玑的脸噌地一下通红起来,而她只能别开,以免让歹人发现了真心,欠了一嘴:“不过如此。”

的确,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过如此。

然在两人身后,此刻却相继开始陆续有人转身而来。

席间有凡人汉子,抄起农具,家里斩肉的刀便迈步走来,亦有修士犹豫片刻后,坚身道别宗门好友,御物行来。

逐渐从一个,到两个,再到成十上百成千个。

他们在父母亲朋的诸多不要去,多般劝返中毅然向苏云背影走去,抛下的往往只有很短且相近意思的言语。

“他们都还不走,我们同为夏人,为何要走!!”

只见坍塌的凉州城头,城下,错落人影出现。

一人率先站在倒塌废墟之巅,拔出长刀:“太乙教符子发,前来助阵。”

苏云回头,顷刻再有话语响起。

“八极门宋鼎梅,前来助阵。”“在下天涯阁公孙笑容,前方的好英雄,敢问姓命!”

“五毒教翁一介,来晚一步。”“法华寺小僧前来度人,见过好施主。”“善,大善!铸剑山庄南生首徒,荆雪风同来问剑蛮夷。”

“凉州草民缪开彬一枚,不屑一谈,就是想打死这狗蛮的!”

“哈哈,同样同样。”“呵呵呵,你们这些少年人噢,老将岳茂元,尚能一战否?”

“合欢殿祁金艳到此,那边的小哥看来是有道侣了呀。”

“徐州天机,陌生。”“仙宫孟楠,是猛男噢!!”

“仙宫枪修霍遏疫,苏哥哥。”“清净山苏云座下弟子,剑修萧百灵!”

“俺姓余,单名一个定字,体修。”

“暗房,严苗。”“听好了,我是皇甫力华,贱修,专门杀对面那些贱人的贱。”

“莽夫冯擎道,能开打没?”

“打鹰楼江季,前方剑修,请先起剑。”

苏云乍然,张开嘴良久,未能问及孟楠几人为何又回来了,只望着他们一个个持起武器的笑颜,逐而也扯嘴大笑,转提起长剑:“何其有幸,与尔等共置此地。”

说罢,苏云先行迈出一步,拿出装满了落怀酒的葫芦,倒在绿卷剑上,最后斜持而立,剑锋在月光下散发寒茫,道:“清净山苏云,今日洗剑,斩蛮!!”

姜璇玑陪同,与苏云并肩而立,持枪往前:“苗疆,姜璇玑。”

只是,堪堪几百修士与成千后续赶来的凡人,又真的能拦住数十万蛮族大军吗?

苏云知道是肯定不能的,这过后能留得姓命之人,寥寥无几,只是能站出来,就说明了一切。

他夏朝无论何时,都不惧那蛮夷草寇。

那怕是死,都会有人顶着。

苏云欣喜的笑了,是他下山以来,笑得最发自内心的一次。

直到飒地一声,在其身边闪落至一道青中年人影,来人头戴鸽纹抹额,一身白衣,面容风俊,手中同携一柄长剑,落地发声:“堂弟,倒来得快。”

说罢,其拔出长剑,道:“鸽房苏家,苏晋。”

其后有人一人闪出至苏云苏晋二人身后,腰携长剑,偏头道:“苏左,见过兄长。”

“你是苏晋大哥?”苏云瞪大了眼,又转头:“苏左?”

“正是。”

苏云看着只有幼时见过一面,多年没有交际的苏晋,以及只听闻人名,从不见其人的堂弟,满目匪夷所思:“你们怎么也来了?”

苏晋望着堂弟,突楞一笑:“你不仅和堂伯父长得一样,连性情都似极了。”

苏左却道:“来的人,不止我们。”

“好了苏左。”苏晋在叙旧间隙,先打了岔,目睹蛮族大军:“当下之际,是它们。”

此刻,远远比邻北城的东城墙角楼上,目睹着从只有苏云姜璇玑二人,到众人人头攒动的仓衣丽人顾点雪,斜靠躺在垛口处,抿唇一笑,从腰间提起酒壶,倒酒入喉,畅快勾起嘴角:

“老东西,这就是你们缔造的苏云?如此可算开花结果了?”

在她说话方向,一名负手俯瞰的老乞丐,脸色漠然:“还差点火候。”

“还差呀?”顾点雪瘪嘴不解。

站在顾点雪身后,发挑红丝的独孤夕雾,亦如是乎,先行问道:“敢问前辈,还差什么?”

老乞丐没有回答。

顾点雪则望着那边城头,随着苏云开始冲入蛮军的诸多修士,撩动柔夷,把葫芦挂向腰间,接而一跃站在城头上,单手撑腰,姿势妖娆道:“你问他,和师兄是一个品性。该说的不说,等人猜呢。”

独孤夕雾听着:“你站那么高干什么?”

顾点雪闻言,掸了掸秀眉,从储物戒中取出杂念剑,瞄往前方冲来的五万蛮军,道:

“都是小娃娃们,没有个洞虚助阵,就敢杀进去,北城的固然还能坚挺一会,但东城这边没了阵法,可撑不了多久。再说,风头被抢了就不好啦。”

独孤夕雾道:“你难道是想?”

说着,仓衣一行跃下东城,身影如明河倒挂,直扑城下,卷起一阵沙尘。

届时东城攻来的蛮军见状,难免盼道:“跳下来了一个女子?”

“管她什么女子不女子的,先入城者,赏万石粮赐百美人,一个女子算什么,给我杀!!”

城下,仓衣秀眼眯眯,以手扇了扇面前沙尘,謦声道:“不堪视听的玩意儿。”

话落后,她渡步缓缓前行,望着前方大军近万牛兽精骑即将越过拦马墙,冲入北城门,依旧神情自若拔出三尺三长,蓝如花青的杂念剑。

这时,蛮军中有领阵的修士观得此状,不免隔空叫喊道:“且慢,是剑修!阵法变,轴心不动!”

可那话未说完,便见得秀美的苍衣女子,将剑尖缓缓朝下,继而闭气眼,舒出一口气。

城头上,独孤夕雾见着顾点雪此剑的起手势,也微微一惊:

“原以为她是厌烦了世间,才躲了起来。倒没想到多年过去,她的境界不涨,一身剑意却更胜了。”

而待夕雾话落,那城头下数万骑猛冲前方,仓衣丽人蓦一睁眼,浑身气势如汪洋泄地,剑继直刺,有言:

“修道千载,我有一剑,养了多年。今日,借尔等万余人头试剑。”

呵呵,好笑。

此话落在蛮族兽骑人耳里,只得出如此一个想法。

你虽是一个修士,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的军阵,要知道他们可是能和青鸾营叫板的,只需一个变阵,随时就能困杀与你!

然想法未能结束。

万余蛮族骑卒,周身就忽感受到撼城般的压迫之力,眼里又见凉州城中一道道文字化形,光彩璀璨汇入苍衣女子手中剑中。

道道文字皆为琼瑶轩玉壁所刻,以此为剑。

顾点雪仰起秀容,檀口轻启:“剑名,江湖。”

剑名江湖,仅仅两字而已。

一剑过后,南城城头之前,再不见一名蛮族士卒。

其后。

仓衣飞身纵跃,回到城头上,顾点雪笑问独孤夕雾:“如何?”

独孤夕雾可不想称赞她,瞅向北城:“你这边兵力小,还算轻松,可那边就不一样了。”

说着,南城三人均北望。

站在战场上,面对着源源不断的蛮族军伍,滚滚泥沙,宣扬跌伏的尘土,苏云一方的修士数量莫不过千,在黑夜中,剑光四起,血花飞舞。

独孤夕雾道:“蛮族并没有全出,只是陆续用一万万人结阵冲杀他们,要持续下去,他们的灵海会先被耗光。”

“他们既然出战,就知道意味着什么。”顾点雪眸色深深,螓首微摇:“我不懂,那几位在等什么。”

所言吐出,老乞丐默默抬头,遥观月轮:“都在等。”

顾点雪不解,想着就要带着酒葫芦,提剑1冲入北城。

可她身子一动,便被老乞丐抬手拦了下来:“你的酒,还不到时候用!等着!”

听着话,顾点雪又只好托着腮,站在城头上观战:“苏家那几人,你老怎么看?”

老乞丐细细打量好一阵北城冲在最前的三人,缓缓低吟:“苏晋不必多说,化蕴止境,剑道极盛。只是那苏左,不行,实在不行。”

“噢。”顾点雪把视野落到北城战场内,那名与苏云离得不远的暗房少年身上,秀眸眯眯,便见战场上,腰间配剑的少年苏左,两指并作,剑气逸散,破敌之速虽比不上同辈苏云,倒也尚可。

然片刻后,顾点雪反笑了笑,深以为然道:“有剑不拔,难道和我走的是同一个路子?”

老乞丐斜瞥一眼她,扯了扯嘴角:“能是不拔吗?而是拔不出来。”

“拔不出来?”

老乞丐随即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个板栗,惹得独孤夕雾在旁发笑,再渐渐说道:“你是儒家门生,走的是以字意养剑意,字意越广剑意越强。而那苏左少年却不同,走的是纯剑修路子,以心养意剑人合一,剑意便成。”

被教训的顾点雪,立马换了副嘴脸,抱头鼓唇道:“切,说白了不就是个不得志的。”

“对啊。”老乞丐反笑笑,然很快又叹息道:“但都是些好少年,都得活下来。”

顾点雪瘪嘴,心里一阵嘀咕。

你们这些女帝、剑仙,老东西再不出手,他们能活下来就有鬼呢。

再说回北城战场。

与苏云一道出战的人,均相继被蛮族大军冲散,几几分散在了大军阵中。

彼时苏云杀敌间,远远瞟了瞟半里外,和姜璇玑围在一起的百灵遏疫,分心之下,脚步稍趔趄了步,撞在了一人身后,再回头察了眼后,温声笑道:“堂哥的剑不错,叫什么?”

苏晋没有藏掖,直道:“埋泉。”

苏云闻言,挥动绿卷,再斩一人:“好名!”

“什么好名不好名的。”苏晋说着,剑气直刺而出,对围杀起二人的小阵破开一条血路,带着苏云先行冲出,边跑边杀边道:“战场军阵中,修士无法御空,且空中灵气会变得极其稀薄,你要注意灵海存储。”

然二人跑出不到几步,又再度被围了起来。

苏云见状,笑了笑:“可堂哥也没有半分收敛的意头啊,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

届时,苏晋忽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来时,曾遇见了九鸢公主,据殿下所言,是你把命官玉钰交给了她?”

苏云想了想,自己是交给了孟楠,但眼瞧孟楠又带着百灵和遏疫回来,多半是逃跑路上没扭过遏疫的性子吧,其后他应该是把牌子交给了九鸢公主出城。

念罢苏云应道:“玉钰是王妃给的,我给公主是以撤城所用。”

原来如此。

苏晋听闻语,双手一抖,奋力歼敌:“那玉钰能到你手中便好好拿着,记得拿回来!”

苏云不明白堂哥的话,然望着源源不断,怎么杀都被补上的军阵,额头渗汗道:“为何?”

接而,只见苏晋高高提起剑,缕缕剑气结莲而落,挥洒游曳,将阵法短暂杀了个稀巴烂,道:“暗房对苏家有大用,至于什么用,你以后会知道。”

这时候,由于困杀苏云二人的小兵阵被杀漏了风,一道身影从外跌了进来,来人身穿仙宫制衣,正是被打得脸糊沙,潦倒极了的孟楠。

跌进来后的他,瞧见苏云便是一喜,急忙走近其身旁,抱紧了大腿:“狗蛮蛋的,军阵也太不讲道理了,没有天地之引,兄弟我一身手段使不出,比个废人还废人了。那边好几个修士也都因此遭了难。”

苏云扶起孟楠,遂向堂兄问道:“大哥,你有无破阵的方法,我全力一剑能否杀出一条路?”

听着这句话,苏晋一脚踏在尸堆上,摇头:“无法。”

苏云持剑,脸色发恼:“阵法之道一般在于灵石,然这军阵在于气,兵卒之气,是以暗合人道龙气。兵不死绝阵法难破。而且这个军阵还有限制灵气,随时变幻之能,哪怕合力似乎都难以破开。”

“你别急。”苏晋制住了苏云想全力杀出去的方法,道:“哪怕你提着剑能杀出去,能斩了蛮军后方的大王,又如何?别急,那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情。”

战场之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我们要在其中慢慢被他们磨灭!”苏云却眉峰紧拧道。

苏晋遂道:“我说了别急,蛮族还有洞虚未曾出战,我方也是,而且你得听我把一些事说完。”

苏云回头:“何事?”

跟后,苏晋说道:“几日前,女帝一旨宣我去夷族冰地,有分离蛮夷之计,可当我领着夷族大汗和他们大军到了蛮族内陆时,却发现空无一人,我当时便知中计,打算去信圣人,但夷族大汗忽然对我出手,如不是一位名叫带发道人相助,我恐还不能抽身回凉,可惜那道人临终我仍旧不知其姓名。”

苏云默不作声,思绪了会:“道人名笃竹。”

苏晋回头,一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神态。

苏云再道:“蛮夷应该早已定下一计了,一夜前我也曾被夷族刺客刺杀,可能亦有牵连。”

“你被刺杀?”苏晋没想明道。

苏云续道:“不要紧,蛮族内部的情况其实我还弄不懂,但恐有人故意导致了如今局面,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彼时。

正思考着的苏云,右持绿卷斜指地面,然他身上的白衣,地面细少稀碎的石粒出乎意料地颤抖了起来。

目察此状,苏云难免不再量度,落眼身下。

而就在苏云数步外,孟楠就此冷不禁吸了口气,疑道:“苏云,难道是地动?”

远处,姜璇玑虽感受不到动静,但同刻也从浮荡的虚空中察觉到什么诡异之处,就连两条盘在她大腿侧畔的‘清茶淡饭’,青白双蛇都纷纷吐出了蛇信,滋滋不停,仿佛在向它们的主人吐露着什么信息。

“凉州地脉在剑阁记载从未发生过地动迹象。”不解间,苏云拧着眉单脚踏地,以阵法感应天地,片刻后其抬起头,满是震惊:“不好!”

霎时,就在苏云语出之时。

大夏境凉州边城的三处角落,均顿橫空生出一道道非同小可的血煞红光,直逼天地。

也就在同一时间,整处芳华域面天下都为此颤动了下,紧接着愈演愈烈,波波红光从凉州为起点扫荡开来,其间凉州境内整片州界,如同变成一块嫩豆腐一般动荡,直至啪叽一下,摔落再地。

多少身处凉州的修士,被动荡压得弯了躯干腿脚,多少城邦屋舍坍塌倒碎,不计其数。

红光遂通达天地,盘踞凉州结为困阵。

姜璇玑守枪,护好了俩小丫头,此刻的她燕眉紧蹙:“居然,一点都无法沟通天地灵气了?”

再转眼,在凉州前的所有修士中,苏云堪堪拄剑挺起腰肢,可回过头来,再回顾凉州城的时刻。

天下哪还有什么凉州,剩下的。

入目的,触目!

唯独片余荆棘残破,挂满了数不尽百姓尸首的废墟。

苏云整个人、所有人在此后,都看楞住了。

不过呼吸间,凉州已不存于世间。

战场上,曾连绵一线的蛮族烈兽骑兵,同样被大地动震得军阵散碎。

可不少仍提防着他们,而死死盯着前方的宗门修士,却又立刻发觉他们仿佛如提前晓得会有此状般,迅速重整阵状。

很明显,这动静远不是地动那么简单。

此后,蛮军中有五道身影从蛮军中御空而起。

其间一人身披枫叶大衫,瞪目远望:“千年大计,这镇魂石吞了我族多少生灵之魂,才有此效果,当真不值得。”

同凌空而起的欢喜寺老秃奴,持禅杖手挑长白须眉,阴笑道:“值得与不值得,都还得事后说了算。”

正说着,老秃奴突然两眼紧缩。

雀喧鸠聚,相与并行间,在几人中站在中央两名,无论从衣着还是长相都极为相似的两名黑衫老者,都咳嗽了声。

“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如……”

一人说着,一人探在袖中的手,挥了起来:“要来了!”

刹那。

苏云等人身后,几乎残碎的凉州城内,灵气波动涟漪阵阵,从城主府中而起,翻涌出无边燃焱的火海比若吞噬地界般,侵蚀而作,将整片乌云密布的苍穹都烧得熊熊乱窜。

紧接着,火海中一袭鲜艳的红衣缓缓升空,踩踏凤翅高跟的长腿玉柱,定睛踏出龙凤双鸣的幻象,掠然而至。

再紧隙,呛啷一声长鸣。

一道神采粹然的剑气,如长虹刺出,随着那足矣映红天地,破开天幕的火海红光燃起,破裂虚空,剑气之下海潮水淹山河,剑气之上白日升明月,大道显化,一剑之后若有万剑并随,后至一人,身影拢丽,白玉艳脸冷得渗人。

苏云抬头,瞧着出剑之人掠入蛮军中,手中绿卷剑颤颤不停:“那是……”

“娘亲。”

同刻……

清净山剑墓祭坛内,那柄插在地面上的锈迹斑斓的断剑,沉睡在内的剑灵,在幻境中睁开双眼,如细细凝向某处,菱唇开阖:“万年岁月,唯此一剑可问仙境。可惜了,终究是个堕落的灵魂。”

说罢,她再度闭起了眼,仿佛从未张开过。

而凉州战场内,下方无数修士、蛮族都在此刻抬起头颅,几乎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俯视等待且死寂。

跃眼天际。

曾经笼罩了凉州城的乌云短暂被驱散,一轮血月,两道人影。

“看来都到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得见张扬真章。

出声者,右边一人,脚踏澹红底展翅高跟,撑腰踏立,如水蛇般妖娆的折菱腰肢上,环扣玉带绣凤纹,衔苍黄宝剑坠凤鞭,披圣冕袍服金龙踏云,簌簌摇曳的龙袍,与在凤冠步摇下的一头千丝银发共舞,将她出众高挑的酮体身段,更为衬托得冶丽。

尤其是其侧裙高开大褂,携迈而出的两条长白美腿,从上而下俯视,春光大泻,隐隐森茂裸态,牡丹花开。

而对此毫不在意的她,只在前扬起自己那张风华绝代,每每能让人心荡神驰的华贵绝容,红唇勾勒,凤眸直瞪蛮军片会,便斜斜睨往旁侧:“呦,朕瞧是谁。都快撑不住了,何必还要来呢?”

决然,再顺着女帝目瞧方向而去。

剑仙身影,容貌冷艳依旧,青丝长发以竹簪挽髻,可是……

娘亲穿的一身旗裙,与以往穿着的剑阁制袍大不相同,这种衣裳冷素白净的颜色,还有服饰表面娟绣的水墨荷花吐鲤,让其增添了不少哀怜之色之余,更把她身为人母的端庄美态,盛放开来。

但这身长裙落在苏云眼里,倒有了别样滋味。

只因俩点。

裙掛下着处开领的位置,不仅直接大开到了腿畔深处,于空中站立随风摆动时,无疑将娘亲丰盈的肉臀几乎露出大半,将母性活力生育魅力散发而出。

并且娘亲一双玉柱双腿在裙掛下绚丽迈动时,其脚下踩着那对内部流动水色光芒,上层前后有束带绑缚藕趾和脚踝,前端雕刻百合琉璃,侧边挂着一把尾指大小细巧玉锁的水晶钉跟,足以让阅者心荡外,又使苏云时刻瞠然。

而再抬眸,注视至娘亲胸前,深挖领襟的旗裙,粉光若腻成峰玉山在薄得透光衣裳下,厮磨两点,沟壑尽现。

顺往下扫,这件衣裙的上着,显然又1极其的短,导致娘亲那紧致又不失有肉的酥软下腹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且如此横陈美腹表面,犹似还闪烁着一些纹理,布满淫光。

苏云还是第一次见娘亲这等穿扮,第一次见娘亲出门穿得如此风骚,第一次见娘亲不裹胸便昭然出现在人前,第一次知道原来那日的人就是娘亲,第一次见娘亲莲足不穿着自己制作的白玉高跟,第一次望见那下腹的纹理。

缕缕初见,让他失神。

难道说……

苏云逐目上抬,试图想探明什么,可在自己与娘亲对视瞬间,娘亲却在细细撇过自己一眼后,转而望向蛮族方向五道人影。

人影从左到右排列,蛮族泣血宗长老泣羽,夷族可汗恩耶尔,蛮廷供奉乌古乌寒,欢喜寺主持老秃奴,蛮廷老鬼乌骨安元。

女帝凤眸眯眯,举起柔夷数了数,再俯向下方蛮族大帐车驾,道:“两名洞虚八境,一名洞虚七境,一名洞虚五境,两名洞虚二境,万妖山那只九尾狐狸哪去了?还有,下面那老不死的不打算出手?怎么,是觉着凭你们就能对付朕吗?”

届时,老秃奴先行开口:“应付大夏皇帝,何须蛮王亲自动手?反而,你泱泱九州就只有你二人能站出来了吗?”

乌骨安元嘿嘿笑道:“她也就还能得逞这一阵了。”

泣羽道:“小心阴沟里翻船。”

“呵呵呵。”女帝淡淡笑了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们怎么知道,这场瓮中抓鳖的戏码,你们不是鳖!?”

语后,女帝瞟向恩耶尔:“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恩耶尔束手摇头,道:“尊敬的陛下,比起约定,蛮族开出的条件明显诱惑更大。”

“是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落间,女帝身后灵气尽显,一幅龙凤齐鸣天地异象,直接压得身前众人于空中硬生生落了丈高。

接而同刻起,乌骨安元、泣羽与恩耶尔踏空而起,直袭向女帝。

女帝反应自然不弱,当即便化为一团火凤迎了上去。

再眼见女帝和老鬼,泣血宗长老,以及恩耶尔飞往九重天天外,上官玉合这边同样突以一抹剑光先行把老秃奴击飞千里,然后剑眸凝向前方,绝容骤冷:“看来是让你们两个八境和他来对付本宗,东方岚倒被小看了。”

闻言,乌古乌寒拄拐齐声道:“比起女帝,剑仙更为让人忌惮。”

上官玉合黛染长眉,稍蹙,只凭这三人怎么胜自己,完全不可能,于是她随口问道:“你们似乎很有把握能够对付我?”

待她说着,乌古乌寒同手起拐,道:“镇魂碑,可不只有地动之效!剑仙应该晓得吧!!”

上官玉合剑眉当即拧立,红潮剑起势:“卑劣!”

只是待她语出之后,三块坐落凉州的镇魂碑再次发散红光,将地运抽剥而出,缓缓灌进蛮夷六名洞虚体内。

所谓地运,是一种能量与法则,上官玉合初入洞虚时,便凭借天地感应,借用过一次。

只是这一回,轮到别人对她使用了。

转即,千里外老秃奴被打得浑身衣衫破落的身影急速飞回,再次杀到上官玉合身边:“剑仙的剑,真是名不虚传,哪怕我晋境了,都差点丢了半条命。”

“怕是你受不了下一剑!”

“是吗?哈哈哈哈哈,来!!”

言后,再见几日深入云层不见踪影。

洞虚之战往往超脱于下界,轻易出手,凉州可能都得被他们砸个稀巴烂,故而他们均有一种默契地飞往天际比拼。

只是在下方修士望而兴叹的同时,却又发现了丝丝诡异。

蛮军怎么停手了?

难道是要等洞虚决出胜负,它们人有这么好?

怎么可能!

就在不少人如此想着时。

寂冷冬日,延延黑云下,数里外连绵黑线的弓弩紧紧拉动,肃杀之意降临,在那名层曾单人挡在凉州城与蛮兵之间的白衣少年身后,倚倚嚱嚱传出咕噜噜轮椅滚动声。

经过暴雨,而变得泥泞的地面,逐而滚出两道不深的痕印。

轮椅出现后,置在蛮族军伍前方铜马车中,隔着流苏珠掛眺望着凉州的老蛮王,终于再次有了动静,他慢慢伸起了自己的右手,乌黑瞳孔内透出的光茫让人捉摸不定,渐渐开口,缓道:

“全军整顿,无吾帅令。动者,斩!!!”

一言祭出,蛮族待箭而发的全体将士均为之,真正停下手脚。

而铜马车周围不少年轻的部族将帅,都纷纷迷惑起来,如今蛮族牵制住了夏朝的剑仙和女帝,就待老蛮王一身令下,便能够率师入夏的大好时机,为何又就此住手?

此刻面对着部族内将士的疑问,坐在铜车内的老蛮王,目光锁在远方那座轮椅上的人影,鼻息轻出,吹动斑白胡须,眼神从不定转转变为忌惮。

同一时,蛮族内有不少征战多年的老将,陆陆续续驻马前视,他们带着些许发怵的眼光中,又充满了敬意。

女帝、剑仙在他们不过尔尔。

真正能拦下他们的人,就在前方!

轮椅冉冉前行。

独自站在凉州城外的苏云,前刻还在惊疑着蛮族怎么忽然收手,后刻转身的瞬间,俊逸的脸容又陡然变得错愕,直到两腿情不自禁地往下一弯,目瞪口哆的跪了下去,怔道:

“爷……爷爷。”

苏云目前轮椅上坐着的爷爷,双鬓已然霜白,面相比之多年前相见,亦枯瘦了许多,只是老者每每在见到自己时,望着自己的眼眸里,总是带满了祥和的神采。

须臾过后,又见老者靠着椅背佝偻的身躯,微微往前俯了俯,冲着前方跪下的小孙子,干瘪嘴角发自内心的勾起:“傻孩子,跪着干什么,还不快站起来。”

听着多少年不再入耳的嗓音,苏云剑眸内里泛起点点碎碎泪花,头稍低,不敢目视着爷爷道:“云儿以为,云儿以为……”

随着半带嘶哑的话语,轮椅缓缓被人推到了苏云身边,老者的手轻轻为他捋正束发的锥髻,然后顺着摸摸头颅,顺下又把在苏云肩膀上,拍了拍:“做得很好,没有辱没苏家的门楣。”

苏云摇头,道:“不,还不够。爷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不过抱有死志般冲在前头,实际却是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老者笑笑,没有怪罪的意思:“那便足够了。”

说着,老者苏鼎稍稍仰头扫了眼前方,长长叹了口气:“小云儿,陪爷爷走上一段如何?”

苏云闻言,不解地看向爷爷。

此时站在爷爷身后,为他推动轮椅的少年苏替,又懂事地松开了扶托,站离开来,眼睛定定落在苏云身上,带有审度之意。

这是苏替第一次,见到这位堂兄。

而随后,苏云皱着眉峰站起身,于爷爷身旁挑眼望着密密麻麻的蛮族大军。

老者似看出了他的心思,舒坦般笑着躺了回去,开口道:“有爷爷在,他们是不敢动的,来推着爷爷的轮椅,我有些话想问一问你……”

苏云收回视线,又伸手抹过眼角闪过的泪痕,探身走到爷爷身后。

“小替,还有苏晋,苏左,你们且在这等着吧。”

老者再出口,苏替目光也从苏云身上收回,低下头应道:“明白了。”

已经不知何时俯首站在苏云身后的苏晋、苏左二人也收剑,点头退出一条道来。

“爷爷,我们去哪?”

爷爷苏鼎略略咳嗽,缓缓道:“就在军中走走吧,多少年了,已经没在沙场中走过了。”

苏云得令,开始推动轮椅行走在军中,并同步以灵识打探起爷爷身体状况,拧紧了眉道:“爷爷。怎么来凉州了?”

其后,苏鼎沉默了好一阵,在苏云把其推到蛮军后方大帐阵前,喊话停了下来,再道:“小云儿,在你看来,蛮族人是否龌龊至极。”

苏云闻言捏实了扶托。

苏鼎侧眼观察着,叹了口气,沉吟:“修士修行为道为长生,但你可知道人活在世上为了什么?”

苏云想了想,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当争与日月同辉。”

“呵呵呵。”苏鼎听着大笑,捻须摇首:“小云儿,书上的道理都是美好的,可世上的道理却是丑陋的。”

其后,苏鼎抬头望着前方蛮族大军,震声道:“人活在世上为了什么,这话很简单,吃得饱穿得暖有钱花,男的能睡女人,女的能过得乐以忘忧,仅此而已。”

话糙理不糙。

苏鼎再续道:“夏朝这些年过得太好了,衣食不愁,反忘了当年苦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礼乐崩坏乃亡国之祸矣。”

“难道爷爷认为此战,夏朝会输?”苏云不解发问道:“我辈就不能再效仿一次凉幽一战,将其驱逐北地?”

苏鼎深吸口气,咳道:“而今无论是我们还是蛮族,都不似当年。来,到爷爷跟前来。”

接着,苏云听话地来到爷爷身前,蹲跪下去。

其后苏鼎伸手放在苏云头上,轻轻抚了抚:“你也长大了,得有自己的想法,我再问问你,为什么他们明明已快了攻破凉州城,又不敢动了?”

苏云皱眉念道:“怕他家洞虚战败,还有爷爷的威望?”

苏鼎否道:“不不不!”

缓后,苏鼎让苏云望向蛮族大军:“为了活下去,他们得打我们。要我们的粮草,要我们的财物,要我们的女人。所以他们必须要战,但战需要士气,需要理由,若要攻城占地,更需要人心……”

“人心?”苏云低声想念道。

苏鼎借此又说出一句话:“所以,他们并非不打,而是不能打。因为我的身份与威望,会撼动他们需要得到的出战大义以及占地后得到的人心,故而我苏鼎咳咳……可以死,死在谁手里都行,但绝不能死在蛮族人手里,否则传扬出去,九州民心反扑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爷爷怎么可能会死?

苏云如此想着。

反见眼前爷爷,精神气态,从萎靡陡然间蓦而变得抖擞起来,直起腰干,把手撑向苏云:“来!”

说着,苏鼎便从轮椅中站了起来,远眺蛮地:“小云儿,你说此战过后,苏家会如何?天下变得会如何啊?假若真的一朝崩塌再即,你能不能重塑这山河……”

“……你!”苏鼎把头转过来,望向苏云,眉目沉沉道:“可有坐上那龙椅,为了九州,为了夏人担下重任的心气!!”

这个问题很大。

苏云担忧着爷爷身体情况的变化,过去好一阵,才黯然作答,道:

“爷爷,苏家未来如何我不晓得,但我认为,苏家就是苏家,天下就是天下,天下在苏家在,苏家在,天下更在!而我苏云剑在,天下便安!!”

“哈哈哈哈哈。”

苏鼎听到答复,畅然大笑:“不错,这才是苏家人。”

言着,苏鼎别过脸,定望苏云:“大争之世,你爹死前似已设想到自己可能会命丧拒龙山,故而暗自修书与我,早已猜到未来有此一朝。你爹说自己在你体内留了些东西,让你自己来抉择,是什么爷爷不懂。你姑姑也对我说了……”

说此话时,苏鼎神伤不少,然亦重重发声:“她说未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你相信她,相信你娘。”

“爷爷。”苏云怔了怔。

那边,苏鼎气息逐渐变得紊乱,然还是用力喘道:“爷爷是个凡夫,眼光有所局限,而如今的苏家要插足天下,已不是凡夫能做到的,所以我让青山,让你们这些小辈都修玄入道,老一辈的岁月过去了,未来是你们的,要做什么做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做所谓的神仙,当在你们眼中……”

言语中,苏鼎举起手从发冠中拔下一根古朽玉簪,簪纹上表‘厚德载物’四字。

苏云目瞧爷爷此举,张开口:“爷爷,你这是!”

接而,苏鼎亲手拾玉簪,为苏云挽起发冠,插了进去:“虽还未到及冠之年,但时间不会等着一个人慢慢成长,至于冠字,叫归止如何?”

苏云一时错愕,自己何德何能接下这根簪子。

及冠定字,托物至志,君子以厚德载物,归止归止,齐子归止,其从如云,云归雨止。

其后再见,爷爷把手放在自己肩膀上,郑重出声:“苏家,交给你了。”

“爷爷,我。”苏云张嘴怔道。

未曾想,此时爷爷却是将他一把推开,并望向蛮军。

“动手!”

乍然,蛮军目见于此,哑然失色。

苏鼎老爷子这是做什么?

反时却见,远处苏晋苏左二人,急速往前飞奔,两人言语道:“这是!”

“大哥,苏替人不见了。”“发生了什么?”

而后,蛮军军中,少年苏替忍泪持出留影石,近处一御马在上的某一蛮族汉子撘起长弩,手中泛出灵气。

反应过来的其余蛮族将首,立道抽出长戈:“快阻止他!”

决然,一名将首凌空跳起,长戈直扑撘弓之人而去,可不等他赶至,长弩手松,箭矢破空飞射直杀苏鼎而去,箭发穿心,血瀑泉涌。

苏鼎继而跌跌跄跄倒回到轮椅上,目视北蛮,胸膛血肉模糊,一身霜发散散抛于脑后,溘然长逝,含笑而终。

蛮军,撘弓之人随戈而卒。

大帐内,那名老蛮王重地把手中酒盏掷落,闷拍桌案:“苏鼎!!!!!”

一条老命不足以与人挂哉。

九州重器,鼎立大夏。

天下有苏鼎,幸也。

大夏历,昭安年十六,柱国国公苏鼎,命丧蛮人手,彻传九州。

神器更易,国战起,民心愤慨。

冬日雪落,老将军,死望北境。

—————————

即后。

烈兽骑兵,蛮族军阵中,垂须坐在大舆上的老蛮王,在此刻终于执起了倒在一旁的长戈,掀出舆帐,抬起他那双朽邃鹰目,扫到前方数十里外的木制轮椅上。

即后。

老蛮王巴裂的嘴角先是往下沉去,胸腹深深舒出口气,再见他扬起长戈,黧黑两颊如历春秋,奋力呐喊,决然的声音传遍全军:“传吾令!诛灭夏朝,动手!!!”

跟着话语声起,蛮族旗军中,喇叭声擂鼓声,峥鸣大作吐尽长歌。

一声令下,蛮族士兵们瞬间变得像恶狗般,凶勇地扑食过来。

大战起兮,天上天下,乱作一团。

南城城头上,却见仓衣丽人把腰间酒葫芦递到老乞丐侧身,秀嘴微张:“要不来点?”

老乞丐呵呵一笑接过,打开封头,倒酒入喉。

仓衣丽人顾点雪见之,挑了挑眉:“为何不阻止他,起码能保全姓命。”

老乞丐不语,只管倒酒。

顾点雪再皱眉道:“世代相传,薪烬火传,人族真麻烦。”

“是啊,可我夏境九州人族的精气、文风、史实,就因此而千秋万代,源远流长的啊。”老乞丐听着笑笑,然眉宇又蒙着层黯然思绪,叹道:“这一点你们妖族不会懂,九幽之下的魔不会懂,他们那些夏境外的白皮夷人,乌皮蛮人也不会懂,天上的神仙更不会懂。”

于是顾点雪仰起头,观着天上火光照亮黑夜,剑影迢迢无尽,长吁一声:“要不和我说说苏鼎的过往呗,还有你和先圣皇帝,老阁主,以及洛素文的故事呗。”

接着便见老乞丐摇起了头,晃了晃手间葫芦。

哪有那么多故事,都在酒里而已。

“那么你是不是也要选择去送死?”顾点雪不知有意无意地提了嘴,问道。

老乞丐几乎喝完了酒,舒出一口酒气后,打起嗝来:“死?嗝……不急,风花雪月,少年还未见那渔樵耕织,扛起青灯脚御扁舟,世道变得皆为良辰美景前,都不急。”

闻言,顾点雪嘴角勾起:“说是这么说,但!”

“在你想死前,我看他们反而是要先死了。”

话后再望向凉州北城,战场之上。

蚁涌般的蛮军将出战修士围了个水泻不通,且已有不少蛮兵杀进了城中,开始缴掠物资和残杀百姓。

“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突围出去要紧。”

军阵中,苏家三人围在爷爷身边,苏晋满脸急道:“洞虚间的战斗,一时半会也还分不了胜负,我们去其余州县押兵来反攻,才是己之重任。”

苏左点头:“杀出去,你们往固银道走求援,我则带着爷爷尸身,让暗房先行送回京都。”

届时二人有了决意。

再即望向几乎崩溃在原地的苏云。

“堂弟!!”“堂兄!!!”

苏云不闻不顾,走?

能走到哪里去?

苏云抬起剑眸,环视四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就在不早前,被自己所带动出战的修士,慢慢消失在眼中。

凭什么,凭什么蛮军这么强!!

凭什么,凭什么会兵败,苏云想不通。

彼时外界,除了苏云此处,就剩下姜璇玑所在方向,还有修士扎堆应战,可目视姜姑娘也已到了濒临气竭的状态,若折了她,众人沦为肉俎而。

然。

压死蚂蚁,往往只需再踏一脚。

南城上围观三人在此刻顿时凝眸,只见城中一袭蟒服从内杀去,身影高挂,手持大棒悍然便劈向苏云上方高空。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杀气,苏晋苏左二人,前后举剑迎而挡了过去。

悍然炸响。

双方激烈的灵气波动,瞬将围杀军阵冲出一个圆坑。

噗——

接而,夜里滚滚黄沙,苏晋苏左二人口中皆喷出一股鲜血,身形倒退,再见远方蟒服身影落下,玉如意倒持在颈备,丑脸张扬:“看来要杀你,还真不容易啊,苏云。”

“谁?”苏晋闻言,持剑度向沙尘间黑影。

苏左则颤手道:“罗刹罡气,好重的气机,只是他的境界,怎么可能!”

而苏云望着那个方向,凝起了剑眸。

再见沙尘渐渐淡去,四周将士攘攘朝其跪下,从内走出的黄丰一脚踏在尸堆上,厚唇阴笑:“别自讨没趣了,就一个化蕴一个归灵止境的,简直碍眼!滚一边去!!”

说罢,黄丰挥动玉如意,上方镶缀的三颗舍利,其中一颗当即发出夺目光芒,橫而再一个扫动,刮出气机显化佛掌,压向苏晋苏左二人。

“怎么会?”苏左持剑接掌,目露骇异:“两种不一样的意!”

其后二人显然不敌,被佛掌橫空击飞。

黄丰抬起手,望向二人倒飞而去的身影:“就交给你了……王兄。”

话语慢慢说着,道到王兄一词,黄丰眼就见一沉,即见凉州城内又有一道金黄蟒袍冲去,携带浓郁人道龙气,决然扑到苏晋二人身边,并有言传来:“你本事见长了!”

“哎,见长不见长的,哪及得了王兄呢。”黄丰语气怂怂地回声过去,见那边打作一团后,方才望回正前方,对苏云摊手灿笑道:“不是要杀我吗?我人在这了,动手啊!”

苏云面之,如临大敌,倒持绿卷死死盯住眼前人:“黄丰!!”

黄丰笑道:“不敢相信,我还会送上门来?”

说罢,苏云手间挽动绿卷,漫天雪絮飞舞,便是一记叶落萧寒直接挥出。

可就在苏云出招片刻,黄丰身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苏云眼中,接耳刹那眨眼,黄丰整个人便杀到自己面前,然后一手死死窟住了苏云脖颈。

苏云满脸涨红,目露不可思议。

黄丰携眸撇撇他,嘲了一嘴:“如今的你,还远远不够!”

话落,黄丰忽地用力将苏云提起,一个五寸不足的矮人提起一个八寸高的男子,场景不知有多诡异,周围观到此景的蛮军,接连为之沸腾叫好。

此名在他们军中肆意乱杀的剑修,在自家殿下手里,似极了一只蝼蚁。

被擒在空中的苏云,双腿悬空晃荡,低垂视线扫在黄丰手里如意上,拧紧了眉:“洞虚境舍利?你一直在藏!”

“呵呵。”黄丰闻言,嘴角歪斜:“活下去吧苏云,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

苏云默不作声片刻,再即瞳孔瞬间睁大:“你……!”

然未待苏云把话说完,黄丰大手紧接一挥,将苏云抛到空中。

来到空中的苏云,赶紧扭转身形,而再落眼身形,却见黄丰把如意插到地面血泥之中,随后抬脸凝向自己,阴跪笑了起来:“锁龙台。”

其后,本葬身在战场内的尸骸,顷刻间所有血气被黄丰所调动,一奇异散发六芒星的诡异阵法在苏云脚下生现,然后无数双尸手从中伸出,拉向了苏云。

“啊啊~”

一声惨戾弥贯战场。

见状,在附近听到动静的孟楠最快赶了过来,可当他驰援赶至时,尸手已然把苏云团团包裹,其体内生机一点点被吸收,再如血莲般高高耸立在了尸堆中。

孟楠不禁骇然:“幽冥?”

话落转瞬,纷乱战场中,一股窒息磅礴枪势从天挥下,连带九道雷意扑了进来。

绕是黄丰都被惊得举起玉如意防护周身,再见夜幕中,紫衣索索,修士踏在空中,宛若丝毫不受军阵影响,动辄所有神通,降临在上。

此刻。

踏空而立的姜璇玑,轻纱额面神印闪烁,皮肤泛起圈圈奇妙金叶纹理,那杆被她握在手中的无形长枪同在此时,昭出丈长模样,通体星斗明河,上古铭文遍布。

面对着驰援而来的众人,黄丰远没有和她纠缠下去的想法,再挡住攻击后,身形迅疾拔地而起,开始往蛮帐深处遁去。

姜璇玑目视着,当即挥动长枪,正准追击。

然下方孟楠急迫的话语,却又让她留在了原地。

“姜姑娘,苏云的状况很不对劲,再这么下去,他的生机早晚会被这些尸手阵法全数吸走!!”

顿住身形的姜璇玑,只好眺望着黄丰逃去,再回过头照看苏云,只是无休止汲取生机,她不通阵法之道,又对此毫无办法。

而且,战场之中。

在黄丰离去后,那些围绕在身旁的蛮军亦不是木桩,很快就又把守在苏云身旁的孟楠堵了个水泻不通。

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的话!

蓦而,姜璇玑心头悸了下,在空中踏立的身形隐隐不稳,星眸再度顾向苏云,不由低声暗骂:“之前老装什么,说什么大话。到了关键时候,还不是屁用没有!”

下方招架着蛮军,对救出苏云力不从心的孟楠,又急促问道:“姜姑娘,你有没什么办法啊,再熬下去,别说苏云,我们都得被困杀在此地了。”

“闭嘴!!”

战场中天地灵气稀薄,而就在孟楠挠头问计时,眼角余光处,空中所见的姜姑娘体内生机,居然也在此刻被离体吸出,与被困在尸手阵中的苏云,牵引出一条灵线来。

孟楠难免张开口:“我嘞个豆。”

这姜姑娘的生机,怎么和苏云是连在一起的,那边没了这边就补过去吗?

只是就算能够找补,但一直被这么吸,两个人生机再多,都得变成干尸了啊!

而空中的姜姑娘,目视过去已是浑身布满了虚汗,眼瞧还能维持多久?

当下之际,看来还是得看我孟楠了。

孟楠心里如此想着,遍是一咬牙,举手撕开半身衣物,露出滑美胸膛,双手继而掐诀,他的术法很奇特,在这处称得上封闭天地的地方使用,会有什么效果都是未知。

抱着死就死吧心态的孟楠,在此咬牙呐道:“神鬼随……”

然就在孟楠打算动用仙宫,通灵上身的仙术时,却见姜璇玑悍地把长枪插在了他身前地面,星眸低落:“顾好苏云!”

有种被寸止住的孟楠,抬起头。

莞尔。

就见姜璇玑深吸了口气,闭阖起双眸,接而缓缓举起右手,向着凉州内陆深处,化爪若抓,期间她皮肤表面的金叶纹理,愈发变得光耀,一条绵延长流的星河直接在她手间显形,穿贯了整个战场上空,再沿穿凉州城,顺着千山万水,时续时断地前行。

再即,这股源自她手中的蒙召之力,仿佛通到了岁月长河外的某处彼岸。

姜璇玑渐渐张开眼,眼中金色神光淬然而发,点脂绛唇随之轻启:

“给我过来!!!”

同刻星河连接深处,清净山之巅。

在剑墓祭坛上插着锈剑内,卧榻在气海中的白衣剑灵,未有睁眼,只淡淡言语:“有意思。”

彼时剑墓中,最深处九具水晶棺椁盖板嗡嗡颤硕,并有几道人声在内传去。

“何人起剑?”

“是否要出去?”

“过去多少年,若让仙剑出世,人间又是一场浩劫。”

“只不过当年,那名先生说过,仙剑落在谁手中,无非是看持剑者心意。”

“哼!就算如此,能使用它的也得是我剑阁后人。”

“你那是藏珍,难道作为那场战役的经历者,我等就此因私忘义!!”

争吵错落,只是随着中央棺椁抖地一颤,全数寂止。

“无妨,蒙召之力已然弱下去,而且它还并未有出剑心思,继续观望即可。”

届时,几乎连贯了整座凉州的星河,隐隐黯淡。

而就在姜璇玑身侧,到来的一名青年,正把手压在了她臂弯处,再等姜璇玑侧目过去,手持棋谱的青年眯眼笑笑:

“姑娘若动用本不属你的剑,后果可不是身死那么简单,何况就算你抱有死意,那么下面那位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姜璇玑拧眉发声问道。

青年收回手,负后落地:“痴人而已。”

接继,就在青年落地之时,其先是甩眼瞧向周遭持戈相向的蛮军,低声笑道:“不动手?”

蛮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围作一圈又并无什么想法。

方才紫衣姑娘那么大动静,都能被你给压回去,要对你动手?

反正城已经攻下了,按照军令能围杀围杀,不能就先堵着不给跑,等上方洞虚战罢,早晚得收拾你们。

领死的活,谁愿意白干啊。

见状,持谱青年眯眼笑笑。

孟楠在前,为之退出一条道来,惊道:“你是醉情轩那位?你能救他?”

“嗯,锁龙台是阵法,汲取阵中人生机之力,很是玄妙。”棋不痴抬脸,眼眸眯开一道线,观望向被裹成莲花的苏云,黯道:“一时半会,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孟楠咋舌,没有办法你干嘛制止姜姑娘?

豁,他张开大口,神情斐然,难道你是奸细,来谋害我苏兄不成!

随后,瞧着孟楠表情变幻,棋不痴收回视线,轻轻笑道:“我没有办法,不代表有些人,没有办法。”

姜璇玑亦从天际落下,拿回长枪:“阁下什么意思?”

棋不痴抱书,望了眼她,即而再扫向蛮军中某处:“姑娘,好手段。只是……你要再躲着,他可就真的被困死在里头了。”

言之末尾。

围堵蛮军中,纷乱响起几声刀砍肉泥身,再后有一身着蛮军服饰的青少年,从内向外杀了出来,把围杀阵法破得稀散出一条道来。

眼瞧着围着众人的蛮军,要被激得再起锋戈,棋不痴赶忙提起手,灵气灌在手中,合作一子压了下去:“给我镇!”

语落,其周身方圆升起棋面盘局,将蛮军隔绝开来,镇在原地。

唯独穿蛮军服饰,长相却是夏人的青年许道清,拿着刀嘻嘻哈哈从里头走出:“呵呵呵,没想到一眼就被棋长老给看出来。”

“我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还想看着她能不能动那把剑?而要是能动,你就漠视着苏云生机全无,都无所谓?”

“怎么会怎么会。”许道清啪叽一下把刀丢掉,咧嘴笑着走近:“锁龙台,从外难攻从内亦破,棋长老也别小瞧我这位师弟。”

棋不痴眯了眯眼:“时间可不多了,苏云不能耗在这。”

许道清闻言,呵呵搓手:“得咧,贫道这就助师弟一把。”

孟楠和姜璇玑听得云里雾里,视线再转,许道清就站在尸手阵下,从袖中捻出张黄纸,继而咬穿手指,在黄纸上划抹符篆,等到整张黄纸被其画满了铭文,便双指掐住,凝神落眼在尸手前,吐气道:“物类之起,必有所始,荣辱之来,必象其得。敕令,三山五岳酆都大帝,后土神祇,四方星君,临!!!”

符箓阵法,阵法在前符箓压阵,姜璇玑星眸神通可以看透不少阵法的因果,故而能不陷阵,但无法破阵,严格意义上说,她只是一名能不被阵法干预的枪修。

而在山下人眼里,许道清此等画符布阵的道士,反更像其口中的‘活神仙’。

虽然手段算不得多强,且与同境如苏云还是自己,他的杀力都不会强过自己多少,只是胜在有些玄妙手段。

但许道清这一手画符敕令,落在孟楠眼中,反惊掉了下巴。

彼时凉州,不仅因蛮军军阵血气挠得天地灵气紊乱,且再加上镇魂石的缘故,又导致修士与天地大道断绝联系,在如此大干扰下,他居然还能以符箓,敕令神祇之力。

作为仙宫弟子,同拥一手请神术法的孟楠完全无法想象。

许道清的符箓之道,究竟走到了什么境地?

而带许道清敕令一下,其掐在手中的黄纸符箓当即熊熊燃烧起来,数道光芒随即从九重天外天落下,再见缕缕神光穿过尸手,灌进在内的苏云体内。

做完一切后,姜璇玑感觉到自身生机再没被苏云反向汲取,而是再度回填了过来,甚至有甚地为她滋养经络血气以及灵气。

“呼~”许道清缓又吐了口气,抹了抹额头汗水:“接下来,就等他破阵了。”

然后,许道清望向姜璇玑,瘪嘴道:“真是亏大了,姑娘,你苗疆除了心头血,还有没有什么滋补精血的虫啊丹啊什么的,给我补补?”

姜璇玑闻言,凝了凝眸。

“哎哎哎。”许道清见状,忙挥手打哈哈:“没有就没有吧,冷着个脸怪吓人的。”

徐后,姜璇玑视野转向棋不痴:“我们就在此地等着?”

棋不痴听着姜璇玑的话,呵呵笑笑,率仰面高抬:“姑娘看着妖媚,反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过说得倒没错,我们就在这等着,下方打得再乱,输赢是谁都无所谓,天上洞虚之间的角逐,方才是此战的胜负手。”

此言不错。

姜璇玑表示认同,既然这名棋不痴能够不让蛮军围杀过来,那么就在此静静等着苏云醒来便是,毕竟对她来说,插手入局进来无非是为了苏云。

大夏凉州会不会被攻破,对她而言,其实都没差,反而她还乐享其成,要可以看到女帝气急败坏,丢城陷地就更好咯。

只可惜,苏云不会这么想,黄丰同不会作如此想。

先不论九重天上,洞虚间的战斗。

且先随黄丰回到蛮军大帐,好几位守候在蛮王御车前的将领,面之不约而同半跪下来。

黄丰将玉如意收回腰间,那副时刻充满阴讽嘴脸微变,沉冷道:“战况如何?”

一人率先回应道:“凉州城城门已经失守,咱大哥的军伍也在分路夹击夏朝驰援的军队。”

“不错。”黄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其余准备得如何?”

“回小王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

黄丰闻言,嘴角歪笑:“很好,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上面了。”

接着,不知老蛮王是否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沙哑的声音随从内里向外发出:“听声音是乌温穆本吧。”

黄丰继而偏头望去,俯首下去:“是,父王。”

“你刚才和他们所说的话,是有自己的准备?”

“当然。”黄丰头垂下,目视夜色中昏暗的沙面,眸子显得极其发亮:“父王想听?”

“说。”

黄丰语气渐慢:“小儿虽有些筹划,涉及上方强者大战,然大战未果,以防走漏消息,是否能让小儿坐辇前,隔帘细说。”

话落之后,老蛮王车辇静谧良久。

过了好一阵,才有声音传出:“那你且上来吧。”

听到老蛮王的话,黄丰垂下的脸透出阴阴笑意,却也在抬起间,转瞬即逝,后便见他抬脚走御车,隔着帘子,对内细声道:“不知父王对上方大战,有何估算?”

老蛮王在内,似思忖片刻,道:“按照供奉所言,不能胜,但未能败。只要能鏖战一日一夜,拿下凉州大开镇魂碑夺取凉州地运,让若木神树占据凉州,蛮族便可强取一州,夏朝失了凉州作为屏障,后而一望平川,便给了蛮族竞逐天下的手腕。”

得言,黄丰微微发笑:“但父王,即便如此。夏朝凭借女帝与上官玉合的联手,我蛮族依旧无法南下。”

出声后,内里再度沉默。

“你的筹划是什么?”

见老蛮王发问,黄丰嘴唇上扬,偏头冷笑:“女帝东方岚,借用身外化身手段,两体一魂双修人道龙气以及仙道玄气,两者共至巅峰之境,杀力虽有不足于上官玉合,然境界与在凡世世家朝堂均走到至高。”

老蛮王听着,打岔了句:“莫绕弯子。”

被打断的黄丰,止嘴冷冷隔着帘纱瞅了眼内里坐立的人影,方骤而出声:“父王有没有想过,如果夏朝内地,有人强行挪拔建木神树,引得九州动荡,彼时战中的女帝会受什么影响?”

铮铮语落,眼见内里坐着的老蛮王都为此欣切,只不过其燃起的激昂短暂便被自身所压下,发问道:“建木神树扎根大夏九州,揽九州地运,与我族神树一样,具备神智,维持天地格局。而要挪动神树,非王朝天子不可为,女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而你又怎可能办到?”

“但是!!东方岚得位不正,其当年称帝时登神台祭福,并未真正把自己的命格嵌进姬室龙脉,祖谱功绩薄上都称不上完整继位,而今夏朝天子位实则空置,最后记载的命格名讳仍旧是洪庆帝,而她能修炼人道龙气,亦不过是她把洪庆帝残躯藏于大内地宫深处,夺取转化而来。”

说着说着,黄丰幽深一笑:“父王问我,怎可能做到?再根据上方所言,要是夏朝内挪拔建木神之人……”

黄丰缓语低头,渐冷:“是那夏朝真正的新天子,姬室楚王呢?”

其后。

老蛮王深吸了口气。

黄丰遂望了眼天色,再道:“到时候女帝龙气不稳,父王大可强行索取其外泄龙气,当蛮夏双方的至高龙气皆在一体时,会有什么齐效,小儿想必定能助父王登顶天下之主!!”

“很好,很好。”老蛮王在内大笑,只不过。

待大笑之后,他却扶起长戈,道:“你手上那柄欢喜寺的如意,是不多得的神器。”

黄丰闻言,当即阴脸:“正是。”

“你从大宫离开已有十几年,王父膝下目前看来,就你和乌木威尔最为出息,而今看你的智谋相当出色,听住持所说把你送往夏朝进一步谋划大计,同样办得不错。只是……”老蛮王声音沉沉,慢慢道:

“既然回来了,就无须使用此等神器,蛮军自会保你周全,此战后,父王会封你为九珠商王,位等太子,待父王百年后,你亦可好好辅佐你的王兄啊。”

“是。”黄丰得令,俯下头将玉如意掏出,平伸面呈。

老蛮王隔着纱帘,窥得他毕恭毕敬的模样,再道:“来。进车里来,多少年了,王父还未曾好好与你聚上一聚,见上一面,要想你母妃当年绝色,如今回味亦是无穷矣。”

黄丰垂眸,眸刮地面,以如意缓缓掀开纱帘:“是,穆本这便进来。”

纱帐影,晓风微,寒灯吹吹窥赤舄,月照罗帷心死灰。

随着纱帘一点点被掀起,老蛮王侧眼扫望而去,不曾关注王儿,只把视线落在如意上,而黄丰也未有抬头,动作极其迟缓。

他在等,等早已安排好的计划。

月色朦胧,下方仍就因不少修士死守,尚在厮杀的战场,顿时突逢几声异响,军中鸣角嗡嗡吹起。

“快看,天上有人掉下来了!”

“那是……”

“好像是欢喜寺的!!”

被声音惊动的老蛮王凝了下鹰目,继将眸子甩向御车窗外,打算探明究竟。

只是,就在他视野扭转片刻。

一道红意剑气,就直从夜月中冲杀而下,伴随道道浩瀚灵气剧烈如海潮般化开,无限纯粹,似将漫天冬雪晃荡得粉碎。

老蛮王倏地一震,持起战戈,浑身龙气大放而出,以备仿佛。

只是这抹剑光,所具备的威能,足矣开天。

老蛮王深知自身龙气哪怕能护体,但接下必遭重创,随即腾出一手,施向黄丰:“吾儿,速将如意递来!”

“是……”

老蛮王耳边再次传来黄丰唯唯诺诺的声音,可唯有此次,黄丰声音冷若寒风,接后一句:“老东西!”

“什么?”老蛮王迅捷转过脸,即见五尺小儿已高举如意,其上三颗舍利明参日月,袭然而下。

飒——

呛——

老蛮王护身龙气先被如意敲得龟裂,其后剑光刺过车辇,窗门卒然再飘入一道人影,长柱玉立,素白旗裙飘飘,容不敷妆,已为绝色。

只是在绝色惊现时,老蛮王喉咙蓬勃而出的血浆已将其视域中所有,浇得猩赤,再溅射到冷艳熟妇素白旗裙上,紧接一只小手再猛地划爪抓在了他脸上。

手的主人,面目可憎,其貌丑陋至极。

“父王,这剑气如虹,一剑割喉的滋味如何?”黄丰咧嘴阴戾嘴脸,随落在老蛮王眼中,还并道:“是不是感觉越来越冷,开始看不清东西了?”

“你……你……愕咳……你……”

喉咙被割穿的老蛮王,龙气不断泻出,很多话语哑在喉间,已根本吐不出来。

黄丰狠狠瞪着他,寒身道:“父王啊……黄泉路上……噢不不不,你根本没有轮回的机会,这周身的人道龙气,我便笑纳了。”

其后,黄丰右手杵起玉如意就对着老蛮王心门,直直插了进去,疯狂拧动:“放心,不用等很久。乌木威尔,就会寻你尽孝来了。”

“你你……呃嗬……你。”身上龙气渐散,生机绝尽断绝的老蛮王,在被凌杀下,只能奋尽全力举起手,沾着血的手指摆在黄丰脸面上,仿佛就想捅穿他的眼。

只不至半瞬,老蛮王满目一暗,迷迷蒙蒙视线再看不到任何景色。

那双奋力举起的手,亦只能无力垂下,在黄丰眼下轻轻划落一道血迹。

黄丰做罢一切,闭着眼,大吐长气。

半响后,他才回过头,目视站在一旁冷面旁观的冷艳熟妇,笑道:“上官宗主人剑合一,真无愧是夏朝剑道魁首,九州第一剑仙。彼倡此和,畅快不畅快?”

“畅快?”

然。

就在其话出之时,上官玉合却再次拔出红潮剑,绛唇冷起:“你真以为本宗会乖乖听你的!”

既然因为黄丰勾连建木气运,杀不了你,那么并非不能斩尽你其余手足。

念罢,红潮剑冲刺而出,甩出方向,正正为适才于上官玉合飞剑使来前,先一步从天上掉落至城墙方向欢喜寺老秃奴的位置。

黄丰见状,赶而张口大喊:“不!”

上官玉合初次从蛮族小鬼脸上看到了惊恐的神情,由此她冷容自然显出喜色,唇角勾起,想停下?

晚了!!

进而,本就在夜空被上官玉合打得接近半死的老秃奴,哪还顾得及上官玉合的剑,在黄丰呐喊中,其的目光只能遥遥落在黄丰身上,口含鲜血跪了下去,吾吾道下最后一句:“殿……殿下。”

“上官玉合!!!”黄丰歇斯底里含着,手中忙掐动印诀。

而此时上官玉合剑眸悠悠扫动,最终落在了战场中苏云方向。

—————————

混沌、漆黑,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是苏云身中锁龙台后,唯一的感受。

在被尸手包裹,苏云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偶尔于刺骨冰寒中,感到的一丝丝温暖,苏云晓得是有人从外界反哺自己生机。

只是处于锁龙台内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奶娘、姑姑、沙海娘亲异状,许攸、师傅不告而别、女帝的计划、娘亲为何于黄丰会做到那一步,蛮族入侵、爹的死、薛曦月的信、姜璇玑与夏朝的血海深仇、爷爷的死、蛮族掠城。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在无尽黑暗中,苏云整个人被吊起自嘲而笑,他试着参悟这个阵法,可哪怕弄懂了远离,在阵里的自己除了被尸手吸取生机外,琵琶骨和灵海甚至还被尸手内里的骨刺捅穿,动用不了任何灵气。

除了慢慢等死,再无任何方法。

渐渐地,苏云感觉到自己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不见日光的海中,不断往下坠落,窒息,恐惧所有起源于人族胆怯的意念涌进心头。

原来死,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吗?

苏云挣扎着,向海平面伸出的手,使劲伸远,但又远远够不到彼岸。

直到苏云无力放弃地闭上眼,接受失去、接受那个无能的自己,失败的自己。

“云儿,你知道自己练剑的意义,是为了什么吗?”

忽而,一道熟悉且清灵酥麻的声音,响在耳畔。

苏云睁开眼。

眼前秋叶凋零,墨白剑袍迤逦拖地,一对白嫩玉足被高跟包裹斜斜支在青石板梯面上,而自己正站立在闭关洞府正前方。

瞧着娘亲托腮凝望自己的模样,苏云止不住往前迈,却又不敢再近一步,终究撇脸低垂,不忍直视,据说人在死前,会回顾一生,可能自己正就在回忆里,忆昔抚今罢了。

苏云想着,又是一笑。

宛后,自己耳边窸窸窣窣有裙衣声,娘亲站起时向自己放心走动的声音,接而又是一句轻缓话语:“云儿,是觉得自己在往事记忆中吗?”

难道不是吗?

苏云微微摇头。

一对柔夷温柔地贴在自己脸上,然后偏转,直到目前的娘亲,款款把额面靠在自己眉间。

而就在两人额面相贴瞬间,无数记忆开始灌入上官玉合脑海中,苏云剑锋指着女帝,拒婚九鸢,沙海一,拜师柳舟月,沙海许攸一行,相识姜姑娘,蛮族掠城。

记忆按照重要程度,从轻到重一步步重现在娘亲脑海里。

而苏云则低头目视着娘亲尚且还会裹胸的魂体,眼中满含哀切,直到上官玉合轻缓说道:“原来是蛮族掠城了。这……”

然乍而,娘亲艳容上的婉怜,旋踵即逝,剑眸睖睁瞳孔发震:“居然……我怎么会。”

片刻。

苏云所处场景,剧烈震颤起来。

上官玉合荣色苍白往后退了退,裙下玉柱长腿禁不住并拢:“本体居然……怎么可能。”

苏云见之,担心娘亲道:“娘……”

被苏云话语点醒的上官玉合,方才算冷静了点,望了过去:“看来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宛后,上官玉合抚了抚苏云,悠悠道:“抱歉,其实娘是不想与你说那些话。”

她之所以说出这句,完全云儿记忆中,在一夜前本体曾和云儿的争执,而她没有外界本体的记忆,自然没有任何当时本体对现状的担忧。

“娘,我……”苏云不解自己身处何境,只默默低头。

簌——

一阵风起,苏云正暗自失神,可当下上官玉合却忽地伸出手,把他抱埋进胸脯中,温香软肉隔着衣料透出阵阵旖旎香气,哪怕是在灵台深处内,一切都来得极为真实。

上官玉合黛眉蹙蹙,眸眼柔地往下凝向云儿:“不管什么时候,娘都爱着云儿,云儿你能……”

闻着娘亲的气息,苏云耳畔渐渐听语。

“云儿你能再亲娘一次吗?”

随语落下,上官玉合缓缓放开了苏云,白玉高跟踏溅美足,稍稍掂起,一抹绛唇醇而印入苏云心头,两人在灵海中的吻过去了很久,很久。

直到灵台之境,有着四周被火焰燃烧的迹象,适才分开。

火燃如霞,映得上官玉合艳容染绯,唇角挂着银丝的她,微而悦笑:“原来跨越那层境界的本体,是如此感觉吗?”

苏云望着娘亲,道:“娘亲所说的本体,难道说……”

上官玉合点了点头,跟着牵起云儿的手,先脚带着他往后山,往后山祭坛深处走去:“早在你闭关前,娘就偷偷在你灵台深处植入了一道护体神念,原本是怕你闭死关走错岔子,于性命攸关时可以挽救。犹未曾想,反到了此时才用到。”

所以说,眼前的娘亲,是一年多前的娘亲吗?

苏云低顾着娘亲拉动自己的柔夷,渐渐走远。

良久后,苏云忽问道:“娘,事到如今。云儿还能做什么?你已经……”

上官玉合神念晓得云儿在问什么话,只是她对外界的事情,仅通过云儿记忆仍旧无法完全补全,更无法决断本体的行为。

不过即便她同样攒眉蹙额,仍旧不置可否地回头望向云儿:“娘而今只是神念,在解决此次危机后,便会回到本体。也因为是神念,所以有些本体羞于嘴间,出于孤高不愿说的,娘却忽有那个心境敢说了。”

苏云闻言,抬起头。

“外面的事娘不清楚,但既然发生了,云儿一定能亲手改变所有,娘会时刻站在你的身后。”上官玉合冷艳绝容,此刻挂着浅浅笑意,又说道:“无论发生什么,娘都相信云儿,永远永远。云儿也得相信娘,娘绝对不会离你而去。”

苏云怔了下,驻脚:“我并非不相信娘,云儿只是对那个无能的自己很失望。”

说着说着,俩人已走到后山祭坛处。

听着云儿的话,上官玉合远远眺向祭坛上插着的那柄锈剑:“在云儿的记忆中,云儿本能拔出那柄剑,为什么却放弃了。”

苏云随后握紧了腰间挂带的绿卷,道:“云儿不想,我……”

上官玉合察得云儿动作,黛染长眉下的剑眸,隐约闪过一丝冷意,即见她转身夺走了绿卷剑,声线发嗔道:

“云儿,娘曾一直以为你的天赋不及同辈,可如今看来是娘错了,娘害了你,一直把你保护得太好,导致你忘记了,忘记了这个大道竞逐的残酷。羽翼未丰,娘且可护你,但你若真有了翱翔天地的本事,为何不敢坚毅地迈出那一步呢?”

说着,上官玉合微微蹲下,候在了苏云跟前,柔夷贴在他脸庞侧:“既然有些责任已经担在了肩头,那么便不要想着卸下,尝试着扛起它。日日千剑,在娘眼里,云儿可做到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

“但……”苏云回应着,缓缓摇首:“我看不透,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做。”

上官玉合抬眸望着云儿,剑眸熠熠,道:“难道云儿每次出剑,都必须要理由吗?娘从未见过云儿在山下出剑除魔卫道时,曾犹豫过片刻。”

那能一样吗?

随后,上官玉合深吸了口气,悠悠道:“洞虚境参悟大道,掌握法则,能一定程度影响地运。而在洞虚之上的境界,或可能在天门之外。因此,娘以往曾随你爹走遍九州,寻找大道之源,得知的只有四大神树,其出数本天书记录隐迹秘密,娘再观你记忆中与许攸的对话,想来还有更多的未知存在,可云儿请记住娘接下来说的话……”

苏云转眸看向娘亲,仔细聆听。

上官玉合随道:“许攸,神树都不能尽信,只有你眼睛所见的,才是真实。”

上官玉合一言一句,咬得很慢,接而她冉冉站起身,双手各放在云儿肩上:“云儿并不无能,无能的是娘才对。当云儿摆脱自身,脱离在局外后,你定能破局,娘亲对此深信不疑。所以这一次,该轮到云儿走出来,拯救凉州,拯救九州,拯救娘亲了。”

面对娘亲投来的眼神,苏云似在思索。

说着,上官玉合偏过身,伸手指向那柄锈剑:“既然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接受它,成为能够驾驭它的持剑之人。”

苏云举目过去。

上官玉合轻熟的嗓音继续在其耳边耸动:“只有你,可以做到……”

“我可以?”苏云重复了声。

再见娘亲脸色依然,浅浅笑着:“只有云儿可以。”

即后,苏云举起手,试图往锈剑方向伸去。

寂寞的深渊,顿化为耀眼白光。

战场中包裹苏云的尸手骤然破开,少年身形从上跌落而出,一道离体神念,飘然闪到远处持剑站立的上官玉合额面,尔尔融了进去。

随后,上官玉合黛眉短暂地颦了颦。

然就此之后,她小腹处莲纹发亮,酮体便是一软,饱满臀部与沙地来了回艳煞旁人的波浪接触,整个人亦再无持剑之力地跪了下去。

只是当上官玉合稍微举眸,刮向眼前正向自己冲来的黄丰时,剑眸犹浮出抹胜券在握的傲冷意味,即后又随着莲纹一变,媚眼如丝润水,绛唇呵气:“嗯额……”

苏云落地后,虽然疲乏,然也是一眼便瞧见了远处的娘亲。

比及他往前欲行,然其身体灵气被掏空,而眼中娘亲此见自己望过去后,亦是忍住体内变化,强行咬紧皓齿站了起来,唇启向着自己方向,上下开合。

隔得很远的苏云,自听不见娘在说什么。

但从口的波动和彼此心有灵犀的关系,苏云仍旧读懂了娘亲说出的三个字。

那就是,看好了。

即再见,上官玉合拨出红潮剑,欺身踏空,一剑起手挽十九,招招不同,霎时间黑夜天穹,除了云端上的火焰弥漫外,尚有剑意滔滔,娘身后升起的海上升明月之景,胜过了冰轮银钩。

世间剑修无数,唯有上官玉合。

一剑破开蛮族军阵,二剑凉州天门再现,三剑镇魂碑所夺地运被斩,四剑无艮虚空碎裂,五剑斩得蛮军接连四伤,再见后有十剑祭出,数十万蛮军死伤过半,杂沓逃离。

随十五剑出,上官玉合隐隐乏力,手握颤颤。

然南城此刻,飞出一葫芦,入于其手。

上官玉合饮罢,再出一剑,远远而出,直飞千里,此后入洞虚九境,境界上涨之势不停,千里飞剑,剑气橫贯蛮夷全境,若木神树神性被斩。

之后,见上方女东方岚似遇波折,再出一剑,斩蛮族供奉双洞虚及夷族大汗,顿杀当场,女帝化为一团火焰凤体从苍穹掉落。

单手持剑的上官玉合再抬眸,衣带飘尘,天地变色,由夜转明,单人立于上空。

建木上木牌子顺序轮转,神树灵体睁眼,上官玉合序列至一,牌子金光沸腾。

上官玉合神性逐而贯体,双指凭空捻出一粒雪莲莲叶,往下飘至苏云肩膀,洞虚之境由有到无,参悟虚空,此后她于潮汐法则中问道于山河颠倒,由无创有,半步踏入飞升境。

再出一剑,雪莲落进苏云肩头,苏云体内灵海紫府深处,一道不知被何人上锁的锈锁被硬生生撬开,上官玉合正式踏入飞升境,云上有万千光影暂动。

上官玉合再以飞升境,递出最后一剑,破开天门,从内有气闷声传出,后天命再度紧闭。

共计一十九剑后,上官玉合境界跌落,跌至洞虚一境,身落凉州。

域面山河倒转,天下十四州成为无主之地,神树皆失去天地联系,所出气运,有半数往南下飞回,半数被黄丰以玉如意吸取,半数被上官玉合灌体入苏云体内。

离凉途中,楚王妃卫素衣体内法则弥散,再不掌力。

凉州战场,苗疆圣女姜璇玑境界莫名开始跌落。

再次变为黑夜的战场上,一时蛮兵四处逃散,蛮夷俩地再无洞虚境。

上官玉合落下途中遂被黄丰抱离,苏云举步适应气运灌体,灵气未恢复而无法举止。

此后天门再次从内向外打开,一道金光分而悍然袭向苏云、黄丰二人方向。

原地止步。眯眼观望良久的醉情轩长老,棋不痴面之,心脉沸腾,挺起一子阻之不敌。

后得见他携起腰间三酒壶连喝入肚,以己为棋强入洞虚境,胸膛被金光击穿,立身天门外硬把双门重新关闭,倒坐在天门外,望了眼上官玉合被带离方向,遂转眼苏云,挂笑小声呢喃而去:

“命里八分莫求一丈,棋局如此么,呵呵。许攸,我草你奶奶的!怎不说这劫那么难挡,只是……”

“从此之后,他不再是棋子。”

战场突逢巨变,洞虚战彻底收官。

于苏云另一方战场,苏晋身死于蛮族太子黄威手里,苏左断臂被苏替救出,其后老蛮王身死消息传进黄威耳中,其立起战旗,继位蛮王身份,以蛮族人道龙气镇压逃遁的蛮兵。

黄丰带着上官玉合隐匿到西城城头角楼,目视所有,最后瞧了瞧城墙下,已无呼吸的老住持尸体,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面血红旗幡,插在角楼上。

蛮军中有内应将首,见之,随即吹响鸣号。

一时间,再次风云骤变,并有赫赫龙鸣声从蛮地深处传来。

彼时凉州南城城头上,顾点雪、独孤夕雾望之隐隐侧目,神情厚重。

其后顾点雪评价道:“上官玉合此剑可护山河国粹,哪怕是当年苏青山,剑道一途都为之逊色。”

而正说着,一旁老乞丐观摩苏云体内气机后,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先生要走?”

顾点雪眉峰拧拧:“眼看洞虚不存,战事更加糟糕,你就一走了之?”

老乞丐悠悠抛下一句:“放心,死不了。”

说是这么说,可城下蛮族在黄威临时统帅下,已有重聚势头,而且那内深处不停传出的龙吟,怎么能让人放心。

于是乎,顾点雪愁向独孤夕雾:“你如今是硕果仅存的蛮族洞虚了,龙吟是怎么回事?”

独孤夕雾闻言摇头:“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与蛮夷结群,不过我想……”

你想。

独孤夕雾抬头远望过去:“妖族洞虚,除了我利用神树证道外,还有横断之森有气运可让妖兽入洞虚境,之所以能避开桎梏,是因为横断之森位属地特殊,而在蛮族内地有一处和其倒是相似?”

闻言,顾点雪睁大秀眸:“你的万妖山?但蛮族人怎么避过你。”

独孤夕雾神情担忧:“攸郎死后,我按他所说闭关证道洞虚,保管折岳刀,以待此子出世,期间万妖山深渊的龙潭埋骨地,若有蛟龙走水离去,出现个伪洞虚真龙,与蛮族王室勾连,不足为其。”

“看来,有人藏得挺深。”顾点雪顺着独孤夕雾的话,转望向远方的秀眸骤而一沉。

同刻场下,因气运灌体的苏云,又正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而夏境仅存的十几名修士,也陆续成群聚了起来。

“师娘!!!!”先来到苏云身边的,自然是嗓门喊得贼大,手持重剑的萧百灵。

只是她如今和霍遏疫灰头土脸的模样,便有点不堪入目了。

随后的霍遏疫,跟后也打起招呼:“姜娘子。”

萧百灵站在她身边,吆喝着师娘,就先闹腾腾道:“师娘的神通好厉害,居然能够直接把人藏进虚空小空间里,以后得教教我,还有师父,嗯……师父怎么站那不动了?”

一边其余修士,则有的默不作声包扎伤口,有的则丧气打量身边剩下的修士,嘀咕道:“蛮族是杀不完,能够阻挡到如今,已经做得够多了,眼下连剑仙和女帝都不见了,我们是不是也……”

“走?”一名杀红了眼的修士余定,拎起说丧气的冯擎便道:“上千名气绝身亡的修士,还有替我挨了一记长戈饮恨沙场的符子发,不替他们多杀几个蛮族人,怎么换得来?”

“算了,余道友。”天涯阁公孙笑容,站出来劝道:“留得姓命才有复仇的机会。”

“少说那些狗屁话!过了今夜,大夏朝还存不存在都另说!怎么报仇,谁来领头,你吗?”余定倔斥回应,丝毫没有走的念头。

偏偏这时候,苏云却默默说了句:“走,你们都走。”

“什么?”姜璇玑率先拧眉瞧了过去。

尔后,所有人目光也都注视到苏云身上。

但直直站在原地的苏云,却很不对劲。

孟楠扶颌道:“和之前离神不同,这是入定了?难道,苏兄要站着悟道?”

而在苏云灵台深处,当初和娘亲相聚的清净山场景,已然一变,他整个神思均落在了一片沌错,天浊地裂,星坠地,九天雷池轰击大地,火山崩裂的地带。

并且,就在其神思之前,一负手仰观的中年儒士身影格外惹目。

即见良久,中年儒士未有回头,气定神闲询了声:“天下大乱,你不走?”

苏云望着儒士许攸,略微偏首:“是不是该说了,你是哪一念残尸,不是要夺舍我吗,怎么还不动手?”

听罢,许攸淡然一笑:“你走不了,因为你知道当下境地,你退不可退。”

苏云遂道:“为何不会,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其后许攸转过身,凝视苏云:“不错,虽然我真正接触你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这世上,若论谁对你最了解,我不敢当。但苏云,你的心性我确非常明白,成为人皇,解决一切掌控天下吧,你将拥有所有。”

苏云转眸看了眼巨树垂落的枝条,沉下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别以为什么事都会轻易被你摆布。”

“呵呵呵。”许攸放声大笑,对苏云的话点点头:“是啊,你说得对。只不过苏云,你还是太嫩了,嫩到无法干预我摆下的乱局,只能一步步走向安排好的方向……”

“没错,你也许不会去做。”看着那苏云逐发沉沉的脸,许攸又摇头道:“你这个人很善,心怀大义,你不像你爹,不像一个修仙者,反而像是江湖之中那些背剑游离的侠客……”

“却有一点,我不会看错,你!看着心善极纯,可你的内心阴暗比所有人都大,不是么?”

苏云沉默不语。

许攸又道:“可惜啊,可惜。”

“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苏云忽而嗤笑,道。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表情!”许攸露出认可的眼神:“不要想着做什么君子,你不是什么君子,炼气士与天争与地博,哪来的什么天下大义,都是狗屁,实力不够就要被世道碾成烂泥,莫非你真甘心做扶不上墙的烂泥!!”

间或。

灵海之外,冷月之下的苏云。

忽摸了摸脸上的血水,咬紧牙关撕下一段衣衫裹住身体上的伤口,剑眸往后扫了扫身后众人,冷道:“都走,以你们受的伤,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众人相顾咂舌,他们当初就因为苏云挺身而出,时下又怎可做逃亡之辈。

但倔直脖子,已经恨海难填,被伤感冲刷得心境失调的余定,反愤愤怒地一挥手:“连苏道友都要俺们走?俺不走,你都不走俺为何要走?”

听着他的话,苏云只静静包裹好伤口,用嘴拉实了布带后直起腰杆,拨出绿卷剑,回过头淡然一笑:

“我是苏家人。”

话语轻飘飘落下,少年步伐倒迈得比以往都重。

随后,苏云望向姜璇玑,以及两小丫头:“姜姑娘,带着她们走。还有,孟楠兄许道清,女帝和我娘的下落,拜托你们了。”

姜璇玑继而敛眉道了句:“再继续下去,你会死。”

苏云收回酒葫芦,道:“此战不打,我心不平。”

说着,苏云回眸瞧着姜璇玑笑了笑:“抱歉,姜姑娘。但请你,还有你们所有人,放心,我拦得住。”

如此说完,苏云转过身继续前行。

他知道姜姑娘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往后残存的修士都开始撤离,包括那一直骂骂咧咧不走的余定,也被孟楠和公孙笑容架着遁入凉州城。

只是跟在后头的姜姑娘,低声骂了句:

“傻子!”

接着她重新持起长枪,将俩丫头与自己,再次藏进虚空后,远远紧随。

此后,苏云再次一人,走了出去。

接而苏云右手挽绿卷,左手遂点向心房,自断飞升桥,逼出所有修为根基,再从袖中空间取出一把直刀,刀名折岳,目挑前方。

单人傲视于巅,这等景象纷纷刻入所有人的眼中。

骤然,折岳挽于手上,一霎那受伤后的苏云不知哪来的力气,只是感觉……

感觉这天下尽在他手。

“来,继续!”苏云身形化左游光,直飞天际之上,整个凉州的运,周遭所有灵气均灌入起身。

前方黄威招呼着大军,听到声音,望了过来,又是一名白衣剑修。

呵,黄威讽地一笑,远远喊话:“你以为你一人,便能挽天顷之势,救得了凉州?”

场面顿时寂静。

苏云则一挥绿卷,剑气破空划出,冷声道:“过此界者,死!!”

南城城头上,仍旧留在上方观望的独孤夕雾,着眼见到苏云拿出的直刀,轻轻感叹了句:“绿卷剑与折岳刀,未曾想多年以后,它们还能同时出现,甚至握在了一个人手里。”

顾点雪对此并不感兴趣,始终盯住远方,少顷她瞳孔缩了缩:“还真说对了,蛮族人真养出一条龙!”

独孤夕雾眨眨眼,什么一条龙?

说着,她螓首一偏,抓住独孤夕雾的衣领后脖往后飞去:“而且还是走水不彻底的邪龙,毫无灵性。”

就待顾点雪话语声落下,轰隆——

暗夜里一声龙吟彻底回荡在凉州城上空,滚滚黑云覆盖月轮,云深处体型近百引,角鹿头驼项蛇腹蜃的四爪蛟龙,徐徐盘旋,浩瀚龙威席卷大地,直到其红瞳于云中隐隐往下窥探,俯瞰沙场上仅有白衣,口吐人语:“蝼蚁!”

言后,遮天闭月的蛟龙,回卷龙首,落在蛮军阵中:“是你们召唤的本尊?乌温穆本那小子呢?”

声音广传,垂首在上。

黄威手托着腰玉带,赫赫迈动肥重身躯,站到其前方:“你是我蛮族供养的蛟龙,我是蛮王乌木威尔,你就得听孤的号令。当下就去给孤,杀了前方拦路的剑修!”

盘桓蛟龙淡漠阴冷,眼中杀意嗜血,在听到下方话后,龙瞳低斜撇过,接而举起龙爪饶为有趣地指了指黄威,邪邪笑道:

“你就是那蛮族太子?桀桀桀,有趣有趣,也罢。既如此,本尊就替你杀了那蝼蚁。”

至此,一人于龙相对。

数万蛮兵,以及伪洞虚境的蛟龙。

而苏云生机初初恢复,体内灵气残存不多,真打起来,活着的几率接近于无。

不过!!

未战先降,绝非夏人。

对此苏云只举头瞟了眼飞来的蛟龙,然后把剑眸抬至上方隐隐现现的天门处,继而从袖中把姜姑娘曾给予自己的苗疆圣药喝下,灵海内气机随即填盈。

哪怕蛟龙是伪洞虚亦是洞虚,与归灵境的自己,依旧差若天渊。

可此回苏云,手握绿卷与折岳,却毫无畏惧,面对呼啸所过皆为齑粉的长虫,苏云逐把两脚分踏,右持绿卷在前,左挽折岳在后,眸光泛出些微金亮。

蛟龙见之,桀桀发笑:“孤雏腐鼠,竟还妄想一人对抗本尊。”

已撤往凉州城深处的独孤夕雾、顾点雪等人,御剑于空,远远观望。

独孤夕雾先行凝眉问道:“苏云这是想做什么?”

顾点雪同样眉弓紧锁,但作为琼瑶轩之主,常年收藏仙家兵器的她,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既而讶口道:“难道说,只看了一次,他就已经学会了上官玉合的剑?”

怎么可能?

独孤夕雾微微摇头,上官玉合方才一剑,无论从剑道剑意剑气剑术,均走到了巅峰,谁都不可能重现,即便这个人是剑仙之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痴人说梦,没谱的事。

赫然就在当下,随着苏云绿卷剑随心而动后,成为了真实。

只见迎着蛟龙龙息,沙场上白衣簌地一声,往前冲刺,在扑前蛟龙眼中,少年于龙息中迎身飞去,一道剑气百丈使出,顿时暴起炸得其侧颈碎肉与血雾分散。

“孽障~”蛟龙缩紧龙瞳,长身趋时携带滚滚风雷,往苏云方向拍去。

而此刻持刀剑,悬于空中的苏云,剑眸冷冷低垂:“是在说你自己吗?畜生!”

“岂有此理!!”

蛟龙当下显然被苏云的话,激发出无比凶性,紧而张开滔天大口,精炼洞虚灵气浓为磅礴龙息,单就这一发的威能,就已比之前蛮族攻城所使用的灵气炮团,强悍了上千倍。

只是龙息很强,苏云却只是悠悠闭目,双手齐齐将刀剑共同持平作刺,深深呼吸。

陡而,苏云额心一点剑印浮现,体内气府中枯朽树干,如蒙敕令,漫起无数柳枝。

其身后,虚影起万丈青山,彩云皑皑,十二楼五城矗立,京楼阁檐下,剑阁白衣拢袖,金瞳低垂,伴清风扫扫,还有一人儒衫飘动,面戴白龙面具,字字真言皆赋其身。

一人后两像,一团包裹天地的青莲虚影再隐隐浮动。

苏云以归灵止境,初窥化蕴,天地异象现。

独孤夕雾止不住御剑向前靠近:“强行越境,但他灵海灵气,根本没有使用那一剑的能力。”

“灵气可能不够,境界也不够,但是……”顾点雪莫名满目纠结,在后缓缓道:“凭绿卷剑和折岳刀本身足矣使出。”

独孤夕雾听罢,回头:“他这是要!”

顾点雪垂首。

强行越境,使用全身灵气,哪怕损耗绿卷剑折岳刀,苏云亦要……

斩龙!!

言即,咻——

嘶啸剑鸣犹如龙鸣,比之前方蛟虫,更具激意,苏云刹那闪身至于龙首之上。

一出剑,梅影涛涛。

二出剑,雪落如瀑。

三出剑,天雷轰烈而下,四出刀,仿若仙人下凡在云端,五出刀,夔龙鳞片齐翻……

此每一次出剑,每一次出刀停顿过后再斩下,力道愈发增长,那夜穹之下渺小的白衣和长近千丈的长龙,本如蜉蝣撼树。

但当下,长龙只有挨打的份。

琼瑶轩顾点雪,以及独孤夕雾在此时都为此捏一把汗,她们认得,如此迭断不停的攻击,不是什么绿卷剑法和刀法。

而是剑仙上官玉合称霸修仙界,问鼎洞虚的十九剑法,一剑梅离,二剑雪落,三剑轰雷,四剑仙缈,五剑斩跃,六剑玄冥,七剑无泪,八剑无极,九剑山河惊,十剑万象出,十一剑乾坤起,十二剑狠别离,十三剑两仪出,十四剑不归鞘,十五剑沾化泪,十六剑逍遥游,十七剑独道出,十八剑叩仙门,剑十九:云入怀。

届时云海龙巅,苏云出刀化剑十九,收刀入鞘,夔蛟掉首。

战止。

紧随着苏云刀剑尽废,灵性全失,

接而,一抹枪声飒地传遍整片大漠,持枪的紫衣女子直直冲向步履不稳的苏云身边,继而放枪入空冥,让苏云靠在了她身上。

姜璇玑脸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唯有那望着苏云的睫毛,在止不禁地颤动着。

“我来了。”

一声悦耳的呼唤,跑入耳中。

奈何气机用绝的苏云只是靠着缓息少许,又向外趑趄走出两步,环顾周遭的蛮兵兽骑,奇朽般的神迹早已让它们畏怯得不敢向前叨扰。

可这并不代表,已经赢了。

“苏云,你别再继续了,跟我走!”

听到姜姑娘的话,苏云长吐口气,挺直腰板,接着提起腰间打满酒的葫芦,狠狠灌了一口:

“此战,绝不能退!”

暗夜终散,远远山头渐升起浅浅黎明。凉州城外一座座京观叠起,长蛟败蜕骨埋沙场。

黄威远望被日阳斜照的苏云,气急至极,然他还是强行压住心中不快,喊道:“好本事,但就算你能斩龙,但你刀兵皆失,气机全无,如何还能战我!你如若投降,孤有惜人之才,未来赏你世爵都未曾不可。”

闻言,苏云不为所动。

“来人,鸣号举旌,杀入凉州城,前往雍京!”见苏云毫无退意,黄威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苏云则低沉着头,临见绝境,没丝毫惧意,甚至还笑了笑。

再即,他将绿卷折岳收回进袖中乾坤空间,然后直起身,用衣袖抹了抹嘴角血沫,道:“你怎么觉得,我再无出剑之力了?”

话语声淡淡,便瞧苏云缓缓伸起右手,直面如黑潮般汹涌而来的蛮族铁骑。

凉州城前一人,一人天下,天下一人。

“清净山剑修苏云,还有一剑,问剑尔等整个蛮族!”

话出之后,如有清风拂面。

战场刹时间陷入一片安宁,空余牛兽的喘息声。

还有一剑?

可剑呢,你苏云手抓空气的模样,是在做甚?

就在蛮族大军纷纷迷惑的时候,密云如倾天之势聚集。

镇仙阵阵纹上空,一道紧闭的古老拱门于云中完全浮现而出,锁扣拱门的石锁竟如被撞击般,疯狂作动。

苏云顿时被数道威压,压得单膝跪地,无数声音在他耳边起伏回荡。

“竖子尔敢!”

“放下你的手,那不是你应该承担的命数!”

“区区一个归灵境剑修,你怎么敢拿起那把剑?”

“加把劲,你可以的。”

“呵呵呵,这个苏云在岁月长河中不过就是一个小丑,她娘亲活该被抢走!”

“没错没错,还奢望反扑天道,简直就是找死,傻娃子!”

……

耳后滔滔浪语,苏云狰狞地咬着牙承受良久,终是顶起无数声音,偏过头撇了眼不知是过去还是将来的岁月,亦或是处于域面天门外,各处洞天福地小世界观望的人们,遂再张开口,冷喝:“闭嘴!”

跟着话音,一道惊雷劈过天际。

而就在惊雷炸响后,城门前的顾点雪秀眸远眺到苏云模样,再一观这天色变化。

立马回身一跃回到城头,躲在城垛下,甚至还动作极快地从储物戒中取一件鴻泥大袄披在了身上。

独孤夕雾见此,有所错愕:(??_??)?

“你跳回去做甚?”

顾点雪于袄袍下怂了怂脑袋,瞄着东南角的天际:“要来了。”

“来了?谁?”

正当独孤夕雾这边还在问着,无尽的寒风冲刷而至,寒意渗透骨髓,此让入洞虚境的独孤夕雾都颤了三颤。

那边顾点雪也开始打起了哆嗦,震震回应:“插在剑阁的剑飞过来了,就是我列在剑谱第一那把。”

“问情剑来了?”独孤夕雾解惑一抬眼眸,东南天际处,已开始有剑气浮动。

见此,顾点雪更是将小脑袋瓜子埋进了袄服深处,哆嗦着:“你们……现在叫她问情啊,也行……嗯……就是其实万古前,她还有着另外一个……名字来着。”

“什么?”

“……噫……冷死了。”另一边厢,顾点雪抱怨着寒意的同时,同步说出剑名。

“天生地养,绝地长情。有名凉薄,有灵明河。”

与此同时,远在凉州另一段的清净山剑墓祭坛。

也跟随一道惊雷打在祭坛直插的发锈断剑上,再当即,断剑嗡嗡而鸣。

如蒙召唤般缓缓抽离地面,动了起来!

凄凉的寒风开始漫溉山谷,剑墓之内最深处,某个昏暗的密室,排列整齐的九具水晶棺椁内躺睡的“尸体”,轰然炸开双眼!

身形纷纷闪现,凌空出现在祭坛上之空中。

此九人皆老者,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身着剑阁衣袍,虽然制式各有不同,可衣领,胸襟处都纹绣着剑阁独特的纹样。

其中为首的一人,须长白眉下的眸子正死死锁住不断升起的断剑,有语:“连续两次,此番得是何人起剑!”

不等闲,一旁凌空的老妪,就地招手,从剑墓之中取出一柄长剑:“老宗主,无需多言,我辈沉睡在剑墓之中,防的不还是她苏醒过来,如今要做头等之事,还是镇压此剑再说。”

话落之后,其余几人均是点头响应,一人还道:“未知是不是我剑阁弟子,就绝不能将剑面世。”

其后各人逐一取剑,眼见就要出手将断剑重新打落回去。

然而未等他们出手,锈迹断剑却自己停下了动静。

在,断剑之后,悍然出现了一位身形挺拔,千丈之高的白衣剑灵!

剑灵出现的一刻,低头若览蜉蝣苍生,后挺起螓首远观,最后又将视野落在九人上。

其吟喃出声,入耳婉转温和,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肃厉:“想拦我?”

听到这里,那曾被唤为老宗主的老者,向着白衣剑灵恭恭敬敬地禀了一礼,诚恳道:“剑阁首宗,还请前辈落祭!这天下已然不是当初模样了,经不起您的折腾啦。”

“落祭?”剑灵蔑地一笑。

之后,她微微晃过衣袖,神情有些不愿再与这几位继续耽误下去了,道:“星霜荏苒,大道行思。万年等待,终有归期。”

一句过后,剑灵身形点点消散,那柄发锈的断剑周身孑然跃发出段段金色古老的符文,如同会淬炼般,将锈蚀抹去。

其后,断剑剑尖开始缓缓抬升,指向北方!

九人眼观此状,心知事态不妙,想凭借话语道理拦住这位?

可行吗?

当即的,九人共同起身,持九剑结阵,构有洞虚之威的阵法,便欲借此留下断剑。

可这,哪够啊!

断剑迎阵直接迸发无上虹光,顷刻刺破阵眼,飒如一抹白虹贯日,飞往凉州北端,守国重地,凉州城!

这一剑去,沧落天穹,白云过隙,游走山川乡落,俯瞰人间。

断剑过处,纵横拖拽出长万里的剑气寒光,所行之路,所有御剑于空的剑修,脚下飞剑均陡然不听控制,纷纷无力下落,禁行于前!

一剑俞万古,剑气仍峥!

视野回到凉州城。

黎明晨曦照在苏云身上,其单手召剑模样,落在前方蛮军眼中,甚至有人嘲讽过来:“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隔着唱戏呢?”

黄威瞧着他模样,亦冷冷笑道:“还有一剑?你剑呢!!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轰隆隆。

随着语落,阵阵雷响从苍穹震鸣。

新任蛮王黄威,当即被吓得往后退了步:“还楞着干嘛,冲过去宰了他啊。”

只是就在聚拢蛮骑正冲杀而去,战场上,一柄断剑破空而至,遂探入苏云手中,本破败残存半余剑身的凉薄剑,开始与苏云体内某处禁制发生了强烈共鸣。

紧接着,苏云全身泛满的叶纹陡然破裂粉碎,其自身木灵根渐渐现出本来面目,紫府上刻画阴阳符慢慢旋转,灵体飞出一道金光补全在断剑剑身上。

本仅存一半的凉薄剑,逐而被无数纤细且极为璀璨的光线笼罩,直待光线散去,通长三尺七寸的完整仙剑,就此出世。

惊天动静,骇得蛮骑牛兽顿住了腿脚。

随踵而至的,苏云身前隐隐现出一具高大白衣身影,其双手叠在腰间,目视蛮族方向片刻,又举盼瞻望了会已变得非常松动的天门后,缓缓转身。

剑灵眸眼低垂,端凝向苏云身影良久,尔尔出声:“本以为你是长河,出世后到了今朝才知道,末流与源起,是分不开的。”

听着白衣剑灵细腻迷离的嗓音,苏云有些懵地抬头望去,感觉她有点熟悉但也说不清思绪,询声道:“仙子,您这话什么意思?”

旋即,剑灵嘴角浅浅荡漾,淡淡笑道:“然不管如何,你已是持剑之人。”

她说罢,翩翩举起左手。

跟随着剑灵的动作,整座天下皆被静止。

在苏云错愕的目光中,剑灵缓缓半跪下来,但哪怕是半跪,她隔绝天人的容止倒映在苏云眼里,依旧显得极为恭顺。

但无论怎么说,她那散发金芒的狭长剑眸剪瞳,时时刻刻都透着一股沧桑,彷如历尽了万年般厚重。

剑灵再道:“以你目前境界强行召我出世,已尽了全力,接下来哪怕挥动我半寸微末微末的剑气,都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姓命。”

苏云听着,皱眉道:“可仙子,我不得不出剑。”

剑灵笑笑,绛唇再度轻启:“我知道。其实当下你仍有一次出剑的可能,只是在此之后,我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苏云不免担忧,开口询问:“沉睡?大概是多久,会影响到您吗?”

她微摇首,缓缓道:“这个时间,具体得看你。”

“看我?”

“嗯。”白衣剑灵给予肯定的答复,道:“只要你跨入化蕴止境,来到半步洞虚左右。凉薄剑,还有我才能真正为你所用。”

化蕴止境,洞虚吗?

苏云不假思索,道:“想必不会太久。”

剑灵脸容随即挂笑:“那么你还是决定出剑吗?”

苏云点头。

确认过后的白衣剑灵,方才伸出柔夷,凭起一根手指点在苏云额间,悠悠道:

“世间剑法万炁本根,你的意与剑契合无须担忧,只是这一身的心法虽颇为接近源起,然依旧不能让剑发挥出所有神妙,况且为了你日后修为的精进,我把这本太初长河篇的上半诀,灌入你的灵台,你能否悟得懂御剑气穴的运转方式?”

苏云再次点头:“勉强明白。”

“时下悟不透不要紧,只需能御剑便可足矣。”她轻声笑道:“至于为何只有上半诀,就得说上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而我目前虽能将岁月流动静止片刻,实际仍旧需耗费不少自身本源,所以还便留待你日后,再说也不迟。然哪怕只有上半诀,也足够你修炼到真正唤醒我的时候。”

接而,剑灵款款站起身:“初次出剑,使用的亦是我的本源之气。而在时光再次流动后,你且切记,出剑时摒气凝神,勿有多余想法,否则有了强行加深剑气的念头,很有可能会伤及到你自身资质。”

“苏云知道了。”

俩者说罢,清风徐徐。

静止的时光再次流动,苏云循序闭合双眸,再慢慢张开,心无旁骛举手,挥剑!!

唯有一剑,剑锋所指。

一道微末微末的剑气,从剑尖顺着划动方向,挥出。

然后。

凉州战场上,仅存的蛮兵兽骑,顷刻化为齑粉血海,遍布遗骸,其中消失的人,甚至包括了蛮族人道龙气大成的新任蛮王黄威。

这还仅仅只是轻轻一剑,微末微末的剑气,便已纵横千丈,一剑破万法,一剑窥万古。

时局改变之快,甚至不过眨眼。

凉州城外,除了苏云,以及他背后的姜璇玑外,再无生灵。

所谓仙剑,真正就是因为杀力无双,而存于世,封禁于世。

尔尔,苏云吐出一阵浊气,身体孱弱得几几瘫软,越境使用娘亲的剑招,此时自己不管灵气生机还是心力,已殆竭尽,可以说只剩下一口气在,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结束了。”苏云以剑抻地,仍止不住往后倒去。

姜璇玑同刻楞在原地,不过眨眼,数万余军卒骑兽,堪比化蕴巅峰的蛮王太子,皆消失殆尽,只存眼前少年。

一时间连她的身体都有点萎靡,毕竟她也在此处堪比人间炼狱的战场中,度过了一夜。

虽然所作所为没有苏云惊人,但也时时刻刻担忧着少年,还需保护俩小丫头,中途又一度反哺苏云生机,随后上官玉合斩断气运牵连的一剑,导致她境界微微跌落,实际她和苏云之间没什么差别,都耗尽了所有。

不过,姜璇玑依旧勉强着自己,往少年方向迈动脚步。

在一切结束之后,她只想单纯地抱住少年。

然而!

“是该结束了!!”簌地,一袭黑影从姜璇玑视角余光闪出。

姜璇玑星眸骤凝。

其后,凉州城四方陆陆续续有铁骑从外围踏来,枪戟林立,有一支更是高举大夏虎贲军青鸾旗帜,而苏云背后蓦然出现的一道人影,他的手骤往后蓄起彪悍灵气,杀机深寒,在话语间后发先至,猛贯穿了苏云胸膛。

苏云‘噗’地喷出一口血来,低头而望,一只手正从自己心门贯出,鲜血淋漓遍布。

“你要是死在兄长手里多好,尚且省得我出手。”

苏云听着幽幽话语,剑眸斜撇,那张脸自己看了多少次都忘不了,即气咽声丝道:“黄……丰!”

黄丰随即对视过来,偏头阴笑,眸展狞意:“呦呦呦,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只是很可惜,你也只能再看这么一次了。”

苏云摇摇欲坠:“你……”

飒——

此间,一抹紫电雷光伴着声响,目视经过的姜璇玑,在后持枪准确刺向黄丰。

可这时候的她,气体孱弱,又怎可能敌得过黄丰。

再见黄丰腾出左手,掏出腰间玉如意,人道龙气与舍利灵气化遁包裹方圆,他乌溜溜眸子顷刻刮过被阻拦在外的枪尖,冷笑道:“美人,看来你很喜欢他啊。”

姜璇玑燕眉倒竖:“卑鄙!!”

“卑鄙?”黄丰赫赫笑道:“成大事者,无所不用其极,谈何卑鄙?”

姜璇玑深知他说得没错,但是,但是……

“呵呵呵呵呵。”

那边厢,胸膛被贯穿的苏云反突兀大笑。

黄丰甩脸过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然苏云只笑着挺起残肢,右手抽起凉薄剑,笑叹道:“我笑你原来什么都不懂。”

话即,苏云手间再次凝聚出气机,灌进凉薄剑内,道:“圣人与天地民物同体,是之谓大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心明见性,风雨兴焉,我剑随行!!”

黄丰阴阴看着,插进苏云体内的手猛地扭转,开始吞噬起苏云的气运,恶道:“都要死了,还想做甚!!!”

豁而,清净山中单属苏云的命魂灯燃灭。

其代表所有生机断绝的苏云,在凉州右手捏起剑阁青龙令,悍然捏碎,凉薄剑随同再次插进地面,顿生出一道橫绝夏蛮两地边界的万里剑气高壁。

“多少壮士悲歌,大丈夫何惧一死!”苏云最后一言,言之轻轻,意之千斤。

于死门关前徘徊的苏云,渐渐丧失意识。

他的一缕灵体被牵引,来到了凉州天外,虚幻渺渺的玄道天门前。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已经葬身在了战场上,而当他醒来过后的瞬间,同是立马向天下看去,可金茫茫璀璨的结界云层,反遮挡住了苏云探查的视线。

就待他魄体正欲回到凡域的时候,苏云身前两旁,又凝聚起了两道灵体。

这两道灵体,一青一金,左边属青的灵体,面容虽然模糊,但近观下与自己倒像有七八分相似之处,而右边的金色灵体,披着儒家大褂,双手拢袖肃然以立的模样,身份也了然。

苏云目见二人,没有开言,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站着良久,然后扫望向前方关闭的天门,缓缓摇头。

再听见苏云自嘲般苦笑了声:“这就是天命吗?”

话落,天门颤动。

即再见身前两道灵体,纷纷对视,接而齐齐抬手,双双为苏云打开了这道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玄妙之门。

而在天门打开的瞬间,苏云的魄体随即吸纳进去,紧接天门外的两道灵体相视,最后竟都在天门处盘坐了下来。

此二人仿佛在天门边对坐,亦是在天门前,设了场布局深远的棋盘。

棋盘不以棋为子,不以棋盘为盘,更不以规则为规则。

席间,青色灵体先叹笑了声:“文轨,成了?”

听闻言,青色灵体前盘坐的许攸,悠悠长叹,接而低下头颅:“抱歉,青山兄。”

面对许攸的话,青灵身份昭然若现。

苏青山听到许攸的话,没有过度的感伤,两眼有扫向凡域,再皱眉:“看来你这一局,还未到终局,但值得吗?”

许攸神情默然,悠悠念道:“夏祖元初平广夏安定,揽九州仙宗,立夏朝筑基之功,然熙颜开年边患不断,到洪庆幽凉之祸,门阀党争,人皇荒政,多地义旗四举,世道逐见凋零,易子而食,末路吮骨……”

“……洪庆十七年,吾垂髫离村逃难,目视乱途,心感悲凉;后七年光载成就儒修,略通文墨,更觉道繁复,力所不从。然大道如何,皆应向人道为尊,本尊立志改夏、蛮、夷三分之势,稳天下安泰,抗鼎重之压……”

“……仙可活千万载,未必得乐超脱,人虽活百载,却可星火相传,万世共享;故唯人道称尊,百姓得安居乐业,方来日可期。既如此,天道不仁,睹万物如蝼蚁如何?不过尔尔。”

苏青山再开口:“但成与不成,得看造化。”

“是啊,成与不成皆在这小子的一念之间。”许攸此时才顺着话头,道了几句:“你说,人族未来会是如何?”

苏青山一笑:“你在问我?”

许攸哑然失笑。

“我都死了多少年了。”苏青山又道,右手轻提:“死去的人,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不过文轨,你莫要忘了,他是谁的种!”

许攸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只道:“对啊,你死了我也死了。”

说着,苏青山提手往凡域,徐徐按下:“天机门算天机,却干扰不了天机,更干扰不了天下人的心。姑且算你赢我,未必能赢得了天下啊。”

如此许攸澹澹地望着他将手按了下去,拢袖道:“可惜,不能看到最后那一刻了。”

“呵呵。”

聊罢,二人的灵体在话语间慢慢消散。

许攸入无上止境的灵体,化为无数碎片,福薄向天下苍生。

苏青山的灵体则比许攸消散得慢一些,一手提子轻按,娓娓淡淡道:“其实,他能从我二人的路,探出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道,也是好的。”

最后仅仅消散剩一颗头颅的许攸,得听到苏青山的话,如释然般畅快地扬起嘴角:“苏青山,你就不能让我们走得痛快些吗?”

“痛快?”苏青山同笑,打趣起来:“你当年插我琵琶骨的时候,还不够痛快?不是凭借诡计,你当真能杀我?”

许攸剩下半张脸,再不能回话,只是眼神十分得定,就像在说着,怎么不能这样的话语。

苏青山望着多年好友,笑着消散掉自己的身体,临了落下一句话,以及最后的后手:“世人只知你许攸,都忘了我的本事。说归说,到了那头给我准备好黄酒,看我不把你灌个伶仃酣醉!”

许攸再也不能听见他的话语。

苏青山的灵体,也几乎消耗殆尽。

而待苏青山尚且维持着未消散的手,从天际按下,笑语逐变为杀伐之意,直直落下:“诛!”

一只手,一个字。

无穷的杀意就此在天门处,生变出一柄长达万丈的剑光,剑锋所指的方向,在那凉州城蛮族少年身上!!

从此之后,凉薄剑插在边界,异族禁行。

苏云青龙令碎,清净山剑阁三千剑修得令,御剑飞往凉州城,三千流光一行与下方难逃百姓形成割裂场景。

再得见苏云面北身死,全身气运丢失,灵台飞升桥断,体内三魂七魄,魄散人间。

城头之上,蛮族少年黄丰被一剑指碾的根骨破碎。

虚空中,有紫衣姑娘姜抽身隐遁,生其机飞速流散,境界跌至炼气,下落不明。

凉州城被留在凉州的蛮军所接管,进军夏境内地一马平川。

同夜,雍京大都传送阵阵法转动。

楚王姬少琅离奇现身皇城,上马前往姬家皇室神台,移改建木禁地方位,冠冕加身,龙气大涨。

凉州城宗门大比不再,城破沦陷,夏蛮和盟成为笑谈,锋戈再起。

———————————

而于凉州城破,三月后。

自古江淮好美景,跨过云梦泽,望鸢山后,进入到楚州梅溪城,杨柳春风,沿着小城流淌的河水,水波粼粼,一滴滴落在水面上的雨水,溅起朵朵水花。

自入春以来,不少从北方迁徙而来的商户,百姓灾民都会通过此地,进入到相对比较安稳的大夏南方。

与凉州城、雍州帝京不同的是,梅溪城并没有那种中央数丈宽的城中大道,反而是有着一条条蔓延在城中各处的河溪,以及道道顺着溪水搭建的青阶石板小路。

故让入城而来的芸芸众人,又在城门口处分开,陆续行走在了城道中,而他们运物驭蚀到此的马车、牛车由于无法在小城小路上行走,又被城主州牧以钱币通通收购。

行走在河溪边上的人,遂此入城,其间有着数名披肩戴笠、腰衔长剑的汉子,身上没有携带过多的辎重,在入城后并没有选择和这些逃难的人同道而行,反是在一处小码头,购置了艘观景小船,顺水入境。

小船不大,长不过两丈余,但于中搭起的小篷也足矣遮风挡雨,南人又好文尚风雅,必不可少的,篷下摆好的案板坐席,依案设有的香茗茶壶,在客人未上船前,已滋滋向外冒着白气。

只是,这几名汉子彼时却丝毫没有观景赏茶的性情,他们顺江而下,看着四边逃难得大夏百姓,一名搭剑撑掌船沿的汉子,率先轻轻叹了口气:“数百年功业,一朝尽丧,苦。”

闻言,另外二人将视线朝他看去,同是一叹。

不过随后,席间一人抬手接了把雨水,淡然出声:“与你们再相遇时,我见到了宗门内的一些弟子,他们也和我等一样,正逃往楚州。可分别前,我向他们打听了点凉州的消息。”

顺着话茬,两人望向了他,之前率先叹气的汉子,目光泛亮:“什么消息?”

那人摇了摇头,道:“关于当日圣人与剑仙在凉州的战况,流传出的不多。”

另一人听罢,摆手道:“那有什么好知道的。”

言语中,多是空欢喜一场的语气。

但,接雨水的汉子却不然,又悠悠道:“蛮族人的剩余军马,据说皆已被一名少年郎,拦在了凉州城外。”

据此话,另两人又被他撩起了心房,一人问道:“竟有人具此能耐?”

汉子点头,道:“嗯,那一日我宗内也有弟子在凉州观礼,在大战起初,他本已想逃城而出,只是在离开前,他又亲眼目睹了那名少年一人持剑走向蛮族大军的场景,为此触动而留下,故而才算见到了战后的场面。”

“你就别卖关子了。”一人说着,在案板上提起三个茶盏,放置各人身前:“现如今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汉子目光深深,思量片刻后,隔绝了为他们行船船夫的耳目,再缓缓道:“据我宗弟子详明,战至最后,凉州的士卒已不存十指之数,就待所有人都以为要死在蛮族兽骑时,一道剑光自清净山而起,杀入战场之中。”

听着,提盏倒茶的人抬起头,拧眉朗道:“你此言,莫非还与三月前那次九州剑修,皆心中有感,万剑光芒冲天贯日的天地异象有关?”

汉子再次嗯了一声,给予肯定,又道:“确实如此,而当时引出此天地异象之人,正正就是那名率先持剑杀向蛮族的少年修士,只可惜啊。”

众人见着他说着说着,忽地暗恼痛惜的模样,有些莫名,纷纷问道:“赵兄此言又怎讲。”

汉子瘦松眉宇下的眼眸,跟着撇向北边城门方向,也算望着雍京、凉州之处,沉声道:“任那少年举世英才,在蛮军阵前破了滔天军势,斩千丈长龙,可最终他还是陨落在了凉州城头。”

到此,另外两人皆是不忍地皱眉,捧着手间的茶水,亦无抿下的心态。

“如此少年,当再次雄起我修行界,九州的翘楚竟死在了蛮夷手里,当真不甘!!!”

“林兄所言极是!不知赵兄是否探得少年是清净山剑阁,哪位剑修?也好让我等南下安稳后,设坛告祭一番啊。”

这时候,汉子目光却掠过身前二人,缓又低声:“不知。但有传他的尸体站而不倒,可在战后,又有人将他遗骸偷带了去,说不定还有回转之地。”

说到此,那名被唤作林兄的汉子,抿了口茶水:“怎么可能,纵使是修行者,死后亦无重生希望,你我皆在大道之行,应当明白这条天理。”

“是啊。”汉子抬眸看向林兄,整容敛色,再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可你知为何我会动摇,为何我会生出此心思!”

林兄不解,另外一人同是不解。

“那便要说到话头少年,是如何拦住蛮军的了。”汉子说着逐又沉默了会,再进前俯下身子,低念道:“蛮军大破我幽凉二州,眼看这阵势,夏朝姬室江山顷刻便会葬送,对不对!”

两人点头。

“可是,在大战最后一刻,那名少年气机断绝前,却做出了一件足矣传扬九州,名贯千古的大事!”汉子滔滔长道,握起茶盏,深深闷了口,再放下:

“那战后,少年举剑目视蛮夷,姿态斗然!不过蛮族人也知道,少年已是末路,就算是女帝、剑仙在此,都未必拦得住他们。可就在这样穷途死路的困境下,少年一吐心中浩气,右手持剑,左手御指点向心房!”

“难道说?”

有人断言,汉子点首:“没错,那少年自断飞升桥,容纳古剑剑光入体,暂入洞虚境,再起一剑橫绝诛杀蛮军,最后立剑于凉州城头,剑插夏蛮两地交界处,剑气散逸化为结界,隔断在了夏蛮之间,让蛮军再不得一步。方才有了北方百姓,我辈这些深扎北境山野修士喘息的空间。”

三人一行顺水而下,言及凉州情况。

青雨在他们的船篷上激射荡漾,殊不知类似这等的话题,也不仅在他们之间。

当日留在凉州观礼的修士,得以逃命的百姓,都见过那一幕,同样的话题,同样的场面,随着一行行过河逃难的夏人,传向九州各处。

着此,三人小船度过石桥,消失在水面。

于他们顺水而过的青石阶路面,漉漉滚过一架木作轮椅,其后轻轻推动椅背的紫衣姑娘,脸蒙轻纱,亮如秋水,泛有繁星的眸子,眯眯瞧着小船远去,过后轻轻一笑,望向南楚。

此刻楚州、五月五烹乌角黍,蓄兰沐浴,以浴驱邪。

并举盛事,席间楚州金陵太上宫内,十八道金玉台阶,分列百官。

一太监持龙气卷轴,缓步走至殿外,摊旨宣读:“宣,昭安帝龙驭上宾,驾薨凉州,鉴国之社稷为,曾秘不发丧,然于今日起,朝州祭灵百日。”

“兴,新帝姬少琅谨则三日后,持灵入主太上宫,至建木神台祭祖,承天子位举登基大典,席改昭安十六年为定武元年。”

“特,追封凉州一众守土仙道修士入太庙,享世族香火供奉。追封苏家苏鼎为镇国大国大王公,苏家苏云为十珠凉王,牌位入姬氏皇族宗祠,子孙望之与先皇先祖同跪拜礼,苏家苏晋为永康侯,苏家后人世袭三爵,列朝不得更改。”

几乎同时同日,北方雍州太极殿,龙椅虚设,黝黑蟒服隔帘搂玉而坐,望着殿内太监也宣出一道圣旨,为:

“昭安十六年,楚王姬少琅于金陵起兵,自诩凉难之师,焚毁神树,谋地叛夏,海内寒心。”

“时逢昭安帝銮驾寇攻,身受重伤,心感江山国祚危危,得报以一明主制变,任非常人。后知清净山剑阁苏云,为人英才俊伟,天下闻名,特禅位于君。”

“兴改昭安年为献穆开年,并册封九州剑仙上官玉合为皇后,东方岚入宫为昭皇贵妃,仙宫苏清璃为宁妃,剑阁裴皖为茹贵人,仙宫苏秋棠为常顺贵人。并于三日后,迎娶大夏明珠九鸢公主,上表称贺容华,任皇父大公黄丰行见证礼,庆贺美日,咸使闻之。”

“择日后成大婚,举兵先伐北夷、再缴南楚贼子,钦此。”

本书完。

——呵呵,逗逗你们的啦。

[沦陷篇,片段预告提前赏析:

凉薄剑前,一人探手抽拨,隐隐有动。

雍京大极宫内,龙椅之上言语传来:“来啊,抬起头来,瞧瞧你的皇后。”

“快瞧瞧,皇城上方是不是有两裸影。”“啧啧啧,这俩身段,还真是一个丰熟,一个高挑啊。”

姬少琅坐于太上宫内,双里裹挟两股气团,魂游离体。

尔尔,洞穴内,柔夷扣在石门中,她道:“奇门八卦,又没有生门,看来要寻得魔心和内里小世界,还真不容易。”

视野尽头,上官玉合推搡黄丰的身子,玉乳被扇得透红,岔开的双腿环紧人腰,水流不尽的滋味,又让她实在无法生出力道来,终究忍不住模糊哼了几声:“嗯齁……”

凤袍红衣坐在瘦小身板上,一腿光着,一腿挂着糜黑丝袜,美穴紧紧裹住蟒首,红唇喘息:“你这小矮子,也就只能威胁威胁人了。”

片刻,她自以为还能拿捏黄丰,然过后浅金色美眸便是一睁:“不要,你怎么还插那里,噢齁齁齁要去了。”

红烛前,身着宫纱的银发少女,双手贴地跪服:“还望皇父教导人伦大理,让臣妾与母后共至极乐。”

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钰,玉钰环雕夏隶,上书御天子之剑,令闻令望,九个大字。

再缓缓道:“传我命,召集大夏四房所有门人,十日后于楚州金陵城一聚。”

妇人接过玉钰,杏眸中流光溢彩,为之高兴,应道:“属下明白了。”

少年站在江边,双手拢袖:“或许我有办法,扭转这一切了。”】

未完待续。

ヘ(_ _ヘ):

时隔三个多月的更新,抱歉捏,久违了。

让雪儿想想说些什么好呢,嗯……想必看到这里的大家应该都知道为什么断更这么久了,实际上不仅仅是字数问题,还有剧情是否连贯的问题,为了快速完结大比篇,就还是决定都放在一个章节里面了。

还有5个月,大夏就快更新3年了,感谢大家的陪伴,目前大夏也正式从开篇、沙海、大比篇来到了新的篇章。

从这一章之后,天下格局已悄然发生改变,苏苏死后,大夏分崩离析在即,少琅登基称帝,所谓的大商,许攸和青山的角逐,未来又还会发生什么,就且等待新篇章吧。

至于还有什么想说的,或许就是……那几个之前评论区对赌捐款的,麻溜的把前给我捐了,不管你捐什么慈善机构,去掉标点符号和文末画饼以及这里的碎碎念,姑且算你1800好了,数目也好听,最好就捐给山区儿童,吃饭啊教育之类的,捐完截个图发插画就行了,半个月时间捐款总够了吧,不会有人连1800都拿不出来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对赌就赖账吧?不会有人这么垃圾吧?

好了最后,且让雪儿宣布一下新篇章的全名吧,它其实不是雪儿之前画饼所说的皇城篇,实际上它的真正名字是,登登登登~

新篇:沦陷篇。

这个篇章基本上,就是大夏除结局外,最后一个大篇章了,当然了,在进入这个篇章前,也还会有神隐洞篇这个类似沙海的小篇章进行过渡。

沦陷篇的肉戏是最多的,也是最复杂的,总而言之,让我们告别大比迎来新篇吧。

这一章有不少角色领了盒饭,神树天书,上官是否有所布局,姑姑在放弃什么,算计什么,女帝是真败犬,咳咳,本次三个肉戏,姑姑倒是写得挺舒服的,玉合也还行,就是女帝有种为了后面还能登场洞虚战,就有点收着收着,不敢真的恶堕,还真是烦。

另外,重复一遍,不要跳着看肉看肉,看肉也注意细节,注意幻影,24本来是隐奸寸止苦主视角的,但为了感受已经是读者知道,苦主不知道的说明了,但是不代表没有前戏,因为那个打电话的肉,后期会以上官视角补全哒,注意看姑姑的肉就会发现怎么补全了!ヘ(_ _ヘ

不过离开大比篇,女主们堕落之路越来越快,已经没法阻拦了,天下的危难在即,谁又能逆挽狂澜,扶大夏之将倾?

少琅不是儿皇帝,就不要再问了,另外想必其实大多数人都有个疑问,姑姑虽然答应不出手,但难道看着云儿死吗?答案很简单,且看沦陷篇,偷摸摸提示一嘴,比起夏蛮之争,还有天门,洞虚的数量是不是不对,大夏还有一个洞虚,都虞总帅钟承义,这位曾经的剑阁师叔,还有荒老都不见了,这钟师叔啊体内的秘密大着呢,嗯哼。

那就请诸君期待,接下来的沦陷篇吧,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都是雪儿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我们下次再见,不见不散。

角色特殊情报:会有别的专栏。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数学老师小梦

开口哥哥来了

校园内露出的美女教师沦为了学生的私人性奴

波奇的音静二号机

轮奸嫂子

佚名

恋丝往事

昏睡百年

乱七八糟的过激凌辱

柚子

原神:稻妻沦陷

露水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