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丧(下)
琼瑶轩内纷纷扰扰,暂且不谈。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且道回早些时候。
在苏云与易容成剑阁曹少悲的黄丰碰面后不久,黄丰虽要往城主府寻女帝,但在大比期间,他假借曹少悲身份,代表剑阁参与比试,于今日午前还有着一场重要比试要进行。
他这场比试的对手,是一个陌生人,亦是一个美人与强敌,但距离他要进场也还有短暂的一个时辰。
故黄丰并没有着急着去见女帝,今日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故而到达会场前,他又先行走到了城南某座不怎么起眼的庵寺,然在黄丰走近寺门前,已有一名蛮族小佛陀静静合十站在了门廊柱旁。
不过,虽说小佛陀是静静地双手合十站在那,但观模样反像靠着门柱偷懒歇息。
而黄丰看到佛陀小正善师弟此般模样,反倒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只是默默走到小佛陀身边,取出一件厚实的兽皮,搭在了小佛陀身上。
可就在黄丰把兽皮搭在小佛陀身上时,小佛陀立马睁开了眼睛,懵松乌黑的小眼珠先是狐疑了会,随即明朗:
“性明师兄,你又换相成别的皮囊了。”
黄丰对待着小正善时,往往没有什么心计,只笑笑应道:“嗯,在凉州行走用这幅皮囊反较省事。”
小正善不解,歪头:“省事?”
黄丰目光透着慈意,举目察向外遭街巷,长道:“是啊,人活在市井中,观人以容,你在别人眼里长什么模样,在他心里便什么样。”
如此说罢,小正善拢好兽皮大衣,站直身合十道:
“师兄,人心不同,各有其面。佛经有道相由心生境随心转,身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故而在别人眼里,别人心中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没那么重要。”
黄丰听着,出奇没有驳斥小正善的话,隔着更夏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师弟看得通透,快晋境了吧?”
小正善感受着师兄手里传递过来的暖意,道:“明镜积水,身已近道,渐行渐行。”
“那就是已经到瓶颈了?”
小正善点头。
黄丰随即试探起师弟灵海的深浅,过罢淡笑,自己这师弟,果然是自在玲珑心,一点就通。
按他此岁数,别说夏境十几年前的什么双杰,苏青山许攸之流。
就算是黄丰自己凭借诸多外力,强行夺过来的修为境界,已经称得上极为快速骇人了吧?但小正善十岁不足就已快要踏入归灵,而再不过数年,他便要已经年不满十一二岁之龄,进入化蕴了吧。
彼时以黄丰的资源,欢喜寺底蕴都加持在小正善身上,恐怕修行界中,一名年不满十七八岁的洞虚初境,便要诞生咯。
只是拔苗助长,焉知非福。
这条路黄丰自己已经走了,他便万万不能让小正善和自己走上同一条路。
思忖间,黄丰收回手,道:“修行的事,你莫要急,就如你自己说的那般,渐行足矣。”
小正善听进心里,明白道:“是的师兄。”
话到一头,黄丰便抬起脚准备进入庵寺,对着小正善道:“天寒了,眼看着下雪。若你觉得冷了,便别守门。让乌彧文广来守!”
小正善当即摇头:“师弟不冷,不用劳烦住持。且师弟之所以站在这,也是觉得街道上走来走去的人,很有趣。”
“有趣在哪?”
小正善答道:“观诸般人得众生相知无量法。”
黄丰不语,叹笑。
只是他没再劝阻小师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佛性与缘法,两人不是一个路子,但黄丰并不在乎,小师弟愿意怎么修炼去做便是。
故黄丰慢慢前行,沿着庵寺内氤氲的檀香熏烟,一步步往内走去。
直到走到最内里,黄丰轻轻推开了一扇门。
割耳刺牙的推动声响起,眼入房中,没有什么过多的摆设,唯有正室中镶有的一幅救难菩萨像,泛着光亮。
而再放眼菩萨像下,一席蒲团。
一脚脖子挂着串精美铃铛,袭着绣有流云卷雪,绘缀十四卦样长裙的圣容仙子,安然盘膝坐在其上。
两者相映,殊不知谁更为圣洁。
旋即黄丰推门入内间隙,圣容仙子仿有觉察,倾城美颜上闭阖的眼皮微微颤了颤,接而左手捧有的净瓶内呈有的圣水,都为之浮荡碧波。
“头一回见,果真不俗。”
入内后的黄丰没有近前,只是负手站在门外,道着:“黄丰,见过仙宫苏宫主。”
得闻言,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苏清璃,不为所动。
黄丰即后掸了眼她身后的画像,又道:“菩萨肉身布施,以色止色,以欲解欲。”
说着,黄丰往前走去,来到她身前也没蹲下,只站着道:“小子很好奇,宫主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的被乌彧文广玩弄得耽于其乐?”
听到黄丰一句句娓娓传进耳中,苏清璃颇为惊人的胸脯终究有了些许起伏,顺着低领襟角处看去,深深的沟壑白肉宛作羊脂,接而她绛唇轻启:
“你就是与云儿互换交流的那位欢喜寺弟子,年不满十三四,便有这身修为,当真不耐。”
黄丰面对这等假意尽显的恭维,遂笑了下:“天下传闻,剑仙上官玉合冷冽寒霜,女帝东方岚桀骜至极,而你仙宫宫主苏清璃从不入尘世,仙姿玉色,却让山下人绝色难求。你何时对外人,都装出这副奉承模样了?”
笑罢,黄丰抬起右手,慢慢探向身前倾城仙容下颌,接而将她的脸抬起。
刹那间,苏清璃睁开了眉下剔透如清水的美目,被仰起的圣洁容态,哪怕是在当下场面,仍旧充满了断绝凡俗仙界般的割离感。
看着身下这张脸投来的美态,哪怕是阅过上官玉合与女帝、国师的黄丰,都不由得感慨:
“真是生得一幅绝美的脸蛋,倘若让仙宫门人,让你的侄儿晓得,这副脸蛋被人玩弄得艳红如霏,这副绝美圣灵的身段,被人折弄亵玩出各种出奇羞赧的姿势,又都会做何想法?”
苏清璃不语,又默默闭上了眼。
黄丰观着此状,放在她下颌的手又渐渐抚向其耳畔:“据说,苏宫主在仙宫修炼以来,一度有着无穷无尽的炼气士,为得宫主一顾,悍死闻剑仙宫,可都是真的?”
此刻,苏清璃感受着耳畔下方,颈部传来一阵阵酥麻,白壁无暇的仙姿圣容尚且波澜未动,张开纤薄的绛唇,清声道:“本宫从不关注山下事。”
“是真不关注,还是暗自欢喜。”黄丰脸上充满戏谑神色,又徐徐道:“可能只有宫主自己知道了吧?但有一事,小子却清清楚楚知道。早在十几年的凉幽大战时,幽州仙宫洛素文陨道当场……”
“……而你苏清璃奉师遗命继承宫主之位,那时候的苏宫主从仙宫云巅,踏空落凡,收割我蛮族士卒,救助幽州内因战事而沦丧伤残百姓的姿态,可结结实实地被我族修士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
“……因此,宫主是不知你当年破开我族军中玄阵的仙法,凌空悬在幽蛮边境,白裙飘飘,裸足玉丽的美态,得惊艳了多少蛮廷宗室子弟啊。”
“只不过!!”
黄丰说着,忽然顿住。
他放在苏清璃雪颈上的手缓缓往苏清璃香肩滑落,方接着道:“小子不得不好奇,仙子经历那么多事情后,心中对蛮人看法是否有所改变?”
苏清璃未有动静,就这么静静让歹人的手,慢慢玷污肉体。
然正就待黄丰的手探入酥软乳山,搓揉蓓蕾之时,苏清璃月眉又蓦地一蹙,挺起柔夷拍开了黄丰。
见状,黄丰讽笑了声:“仙宫月牙冰玉洁,一睹倾人渔落雁,小子还以为宫主不会反抗呢。”
遂再见黄丰悻悻然收回被打红的手,沉声道:“看来是住持没能调教好你,这样吧……”
黄丰转过身,摆出一幅要走模样:“宫主那些在留影石中的淫秽记录,小子孤芳自赏,也实在无趣。想必夏朝的百姓,修士应该很感兴趣,你看要不?”
闻言,苏清璃依旧坐若冰山:“你觉得本宫会被此威胁?”
黄丰侧侧回头:“难道不会?”
见之容色,似乎还真不会。
不由际,黄丰扫眼瞥至仙宫宫主盘在蒲团的纤长美足上,其脚脖子系挂的一串银铃,安谧尔雅,纯净感秀气之余,又透着股蠢蠢欲动的妖媚。
他笑了笑,继而俯下身一把抓过,然后拉住苏清璃的腿便往自己方向靠近:“左脚带红绳,此生不遇有心人。不知宫主带着铃铛又是不是这意思?瞧你落落穆穆的样子,似乎不是会对自己精于打扮的人嘛。”
经此动作。
苏清璃捧在手间净瓶差点掉落,好不容易腾出单手撑地稳住,可两腿岔开被歹人架着的状态,又让她裸足粉趾蜷地一缩,清眸缓闭,仙容稍偏:“这与你有何干系?”
“呵呵呵,无关无关。”黄丰瞧着苏清璃神色,幽幽笑道。
莞后他侧首脚踝,再落眼至其紧张得蜷起的嫩白裸足处,触摸指尖透着冰肌传来苏清璃肤下脉络的急促跳动,露在空中的裸足如玉剔透,蜷缩的足趾,趾甲泛亮冰凌,纤尘不染。
继而,黄丰厚唇勾起,一笑而过。
接着他冷不防伸出舌头,舔在了苏清璃嫩白脚背上,入口清润软香,着实上品。
只是黄丰突然的动作,却让苏清璃蜷起的足尖更甚地缩成一团,再见她欻而拧眉,投来憎恶视线:“你做甚?”
“小子做什么?”
黄丰阴阴笑着,回头道:“想来宫主脚踝铃铛背后,还有段故事。”
苏清璃闻言,清眸微睁:“本宫来此,不是和你耍这些小把戏的!”
你管这只叫小把戏?
黄丰呵呵笑笑:“苏宫主,尔大夏书上说,人各任其能,竭其力,以得所欲。有一利必有一弊,借鸡生蛋,也得有鸡啊。”
苏清璃默然片刻,压了压起伏胸脯,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噢。”黄丰轻疑了声。
苏清璃再道:“在本宫出关后,就已经下了决定。”
黄丰问道:“决定?”
苏清璃平静心头思绪,回应道:“今日与你相议,只为一事。”
黄丰听道,微微眯眼。
苏清璃再阖上清眸,感受着方才足背被粗糙舌面舔舐过的腻感,呼吸稍显沉重:“蛮族此时若要开战,凉州城拦不住,后而一往平川,雍州也得丢,注定转瞬覆灭。”
黄丰静静听着,手指捏了又捏苏清璃足尖嫩趾,道:“宫主知道得不少。”
苏清璃有接近半月以来在欢喜寺被老秃奴亵玩,身处蛮族内陆,如果还不能察觉到蛮族的动态,那她这个洞虚就白当了。
故苏清璃倒没有搭理他此等问题,只说道:“战时,域主萧张和柳舟月不在,钟承义另有谋算,荒老同样不会出手,光凭女帝和上官,无法挽救天顷局面。”
黄丰点了点头,掸眼过来:“有趣。”
苏清璃再即道:“但,本宫会是变数。”
“不错。”黄丰给予肯定,行若无事地落眼沉声,望向宫主裙旖下的素白亵衣,道:“否则,小子不会来,不是吗?”
感受着他的视线,苏清璃深吸了口气,缓道:“本宫可以不下场参战,但在此之前……”
嘶——
忽而,黄丰摇了摇头,用力拉动苏清璃脚腕,整个人贴在她面前,暗暗闻着淡淡体香,偏头笑道:“其实多你一个还是少一个,影响不了什么,这个筹码价值太低了,苏宫主。而且……你凭什么以为,小子会惧你!?”
苏清璃望着眼前丑陋不可言的脸,眸生厌恶,然她还是尽力压下所有神色,道:“就算你动用所有底牌,本宫若真要杀你,你死占七成。”
“宫主还挺气傲。”
苏清璃道:“上官玉合杀力无双,但心中过多考虑,杀不了你,女帝虽是至高,可弱点太多。战场中,真正能困杀你的,唯有本宫。”
黄丰笑笑:“所以呢,宫主想要什么?”
苏清璃冷声淡淡:“战后,你不得掠杀雍凉幽三地百姓。并且一年内,不得过河南渡楚州。”
不愧是心怀苍生的圣洁仙宫宫主。
黄丰思忖了会,后道:“小子从不弑杀,我可答应你后续不屠城,只是南渡,你觉得蛮族所有人会答应?小子能压下所有声音?”
苏清璃蹙眉迎视:“难道不是吗?”
默而,黄丰一笑而过:“筹码不够。”
苏清璃摇头,再道:“在此之前,本宫还需要你的宝贝。”
“宝贝?”黄丰听着,舌舔厚唇,不耻笑道:“宫主未免太过饥渴了吧,那么快就想要小子的宝贝?”
苏清璃面色变了变,乜了他一眼,沉声道:“你知道本宫说的什么。”
呵呵。
黄丰讥笑了声,他不明白苏清璃为什么要自己的极乐棒,道:“没了底牌,宫主岂不随意拿捏小子?”
听着,苏清璃檀唇隐隐勾了两分,缓而淡下:“本宫不需要它,只是要看一看。”
“看一看?”黄丰有所狐疑。
“对。”苏清璃即道:“四大神树天书,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见黄丰点头,苏清璃又再道:“早在千年前,你族阿锷部与九州某不知名文道修士联手,欲以半本若木天书铸造仙兵,虽仙兵不成,但总算还是造就了一柄半仙兵。最后阿锷部之主乌锷德元凭此,统合了草漠六部,以族立国,号称大蛮……”
“……那柄半仙兵就是你腰间的玉如意,其棒身上的雕刻的文字,不属与尔族,更不似我族,是为上古铭文,更有可能是那半本天书上的隐秘。所以……”
黄丰听懂了,继而道:“苏宫主,是想要一窥天书隐秘?”
苏清璃淡然垂首:“正是。”
“所谓天书,里头到底记录了什么。”黄丰站起身,束手问道:“能让成千上万年来如此多人对此趋之若鹜?”
苏清璃晓得黄丰还并不了解,为此谋划的她,扬起脸道:“大道。”
“大道?”
黄丰甩了甩宽袍衣袖,面上笑意敛去一些:“这大道值得么?”
旋而,黄丰矮小身躯挡罩的烛光,阴斜遮在苏清璃无暇清容上。
她暗暗念出一句:“长生。”
黄丰回过头:“小子倒未曾想,仙宫宫主也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说。”
苏清璃开口轻笑了下,说道:“那么,你有没有想过?”
“筹划进入凉州,谋害得到我,掠夏攻城,你也在算计上官和女帝吧?而且,你的计划基本已经成功大半了?那么事后呢,得到我得到女帝和上官玉合,就想着今后每日纵享酒池肉林……”
”……你能玩弄我们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厌烦了怎么办,再去寻求其他绝色?还有天下呢,就算你能占据凉雍幽三州,掌控的权势又能让你驾驭多久?如果不走到大道之上,千年以后,你不还是得化为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坟?”
黄丰闻言默然,乌溜溜眸子转了三转:“可既然残缺天书在我手里,小子为何要与你共享?”
苏清璃点了点头,道:“对,你可以不需要,但你读不懂天书,本宫或许可以。”
黄丰笑意逐而繁盛几分,不假思索道:“小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苏宫主。小子也已经说过了,你的诚意不够。”
一前一后,一来一回。
苏清璃已心知,要撬动这少年并非易事,他无惧自己生死,只不过有一件事,却能轻易拿捏他。
念罢,苏清璃缓缓闭阖双眸,檀口翁动:“奴契。”
黄丰思忖了下,低头察向苏清璃:“宫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本宫知道,以神魂为契,双方按照约定规矩定契,此契能为同等契,又能为主奴契。唯一区别是,无论是哪种契,违者神魂当即会被自身命格反噬,身死道消,哪怕是洞虚止境,亦不能违背此理。”
苏清璃不动神色,娓娓说道:“故而只要你按照本宫所说条件定下契盟。本宫便甘愿与你定下主奴契,契限是十年。十年内本宫奉你为主,予取予求,绝不违逆。”
有意思,黄丰心里琢磨道。
他微微转身背对苏清璃,在房中走动道:“十年?”
说着说着,黄丰挺手抚了抚救难菩萨像上的尘埃,站在苏清璃身后道:“宫主,不会觉得十年短了些么?”
苏清璃听到他的话,清眸睁开,隐含着一种怒气,忍声道:“十年为奴,已是本宫的底线,倘若你还不愿,那么本宫也只好无视建木反噬,夏朝百姓薨死过半的代价,诛了你。”
“哼。”
听闻语,黄丰蓦冷嘲笑笑,摇头道:“你们啊,都瞧不起我。瞧不起人的代价,就是一步步将自己推到炼狱之中。”
难道不是吗?
莫非是诸多因素,本宫怎屑于与你处于一室?
苏清璃心中发嗔念道。
未曾想,黄丰却先一步开口说道:“这样吧,契约可以定下,但小子还得往上加点规矩。”
苏清璃闻言,柳月纤眉稍蹙:“规矩?”
“对。”黄丰笑着,对她解释道:“十年内,无论何时,只要小子境界能赶超你一个大境界,那么苏宫主为奴期限便改为终身。在此期限内,小子不会干扰你修行,亦不会使些肮脏手段,导致你跌境。且你为奴期间,必须放开自身灵台掌控,让我随意阅览。”
所出此言,前者带着亵意,后者是为防患于未然。
只是,在听到黄丰言语之后,生得出于云紬间,长得隔绝人仙的苏清璃脸容上,都难免嘴角挂有蔑意:“十年内,赶超本宫一大境界?千年以来,芳华十四州,从无人问境洞虚之上,我承认你天赋不错,但你居然还能妄想十年超越本宫境界,妄想自己有本事走到洞虚之上么!!”
黄丰挑了挑眉,满是傲意摊开双手:“为何不能?”
“呵。”苏清璃容色淡然,道:“既如此,那就定下契约吧。”
“哎,不急。”
眼见着契约可以定下时,黄丰却摆了摆手,笑道:“在此之前,小子反而更想在没有契约前提下,宫主能再稍微展示下诚意。”
诚意?
苏清璃蹙起月眉。
黄丰瞄了眼坐在蒲团上她的身段,抚颌笑道:“宫主,应该晓得小子在说什么,不是吗?”
话后,苏清璃喘息稍促,低声回应:“你就急在这一时吗?”
出乎黄丰意外的是,她言语中居然没有拒意。
再随着话语,苏清璃又道了声:“好,但你先转过身去。”
黄丰闻言转身,笑道:“宫主的留影,小子又不是未曾看过,还需如此遮遮掩掩的么?”
苏清璃听着,清眸隐含愠色,是看过又如何?
若不是为了给云儿铺路,她绝不会再陷泥沼,其贞洁哪怕丧失过,她心里头的傲气犹在。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落。
本坐在蒲团上的仙宫宫主,缓缓站起。
一身月华长裙流云卷雪,腰间粉带出尘若仙,柔夷拂下,挑夹丝带娓娓拔出,衣袂亵落,宛若琉璃般无暇玉背,皓白美态的出现,直令昏暗厢房都亮堂了几分。
末而,房肆门倚斜开,清风徐徐拂过。
苏清璃清眸缓抬,院中雪霜漫舞仿蒙银纱,依稀有茫茫人影站于雪中,持剑而立,白衣素素。
见状后,苏清璃眸眼凝凝,月眉发蹙。
此道人影不似居于本天地间,又该是为何物,是谁?
然未待她散发神识探究怪影,附耳而来的男子喘息声,反先让她浑身打起了个激灵。
“宫主体香好独特,只是小子不曾想你如此轻易便会投怀送抱。”黄丰鼻嗅体香,乌眼低垂苏清璃紧束前胸,弧球半露的小衣,笑道:“还是说,其实宫主早就如小子所想的一样,对此流连忘返?”
听着黄丰的话,苏清璃不温不恼阖眼,轻声道:“红粉骷髅,世道人事,无外乎过客,本宫主为何会眷恋?”
面对苏清璃所谓说辞,黄丰根本不相信。
毕竟此具无暇若琉璃般莹润肉体,时不时颤抖的状况,已然说明了一切。
但既然她嘴硬,那就更有意思了。
黄丰笑了笑,把着苏清璃香肩将她扭了过来,接而负手在后:“跪下去。”
苏清璃闻言抬眸,目视眼前黝黑寒碜的脸,神色晦暗:“你什么意思?”
黄丰嘴角一勾,再次举起手,搭在苏清璃滑嫩肩膀上,顺势一压。
为了达成约定,苏清璃对于黄丰的动作并未抵抗,双膝娓娓压往蒲团,眼中画面已然从那张秽脸变成了歹人裤裆。
只是这裤裆支起,近在自己容前不过两寸的形状!
苏清璃眉梢紧蹙,她明白黄丰要自己做什么,只是未曾想来得这么快。
况且她原以为这个小鬼不过是位好色之徒,面对自己美色,在能够得逞时应当是如见兔放鹰。
然到了当下,自己反成了那只主动啃草的兔,这像话吗?
就在苏清璃心生不快时,黄丰的话语悠悠传下:“苏宫主还不动手,难道还需小子教你吗?”
苏清璃清眸逐而上抬,狠狠戾了黄丰一眼,她心思复杂,但亦知道要为了某些事,不可能不付出什么代价。
自己只需要坚持下去,坚持到青苗茁壮,能为自己为所有人为天下,撑起一杆伞,便足矣。
念罢,苏清璃吸了口气,柔夷渐放在了黄丰腰带上,缓缓拉动。
尔尔簌地一声,长裤落地,苏清璃月眉之下,眼中神韵随之流溢,冰肌雪容,刹那被红晕团团染绯。
在她脸前,粗长九寸的阳根直扑入眼。
苏清璃瞳孔飞速剧震,娇躯震震,清腻声线已然发颤儿:“怎么会?”
黄丰见状,嘴角歪斜问道:“怎么会?会什么?”
苏清璃不愿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眼前巨物尺寸,哪个女子不惊奇,她并非没有经历过房事,只是眼前这根比见过的都更粗更长。
若让它进入自己体内,会是什么感觉?
苏清璃想着,双腿旋即绷紧,拼命地夹起。
恰恰正因已有经历,三十有余的轻熟宫主少妇,可谓早食髓知味。
但奈何,作为正道仙宫宫主,作为夏朝少有几位女强者,她发自内心的尊严,完全不可能向其屈服。
不过,黄丰却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决然,见苏清璃定住心神,没有任何施为后。
黄丰率把手举起,悍而搭在苏清璃脑髻,然后猛地拉动,粗长阳根随即与那张雪容来上了次亲密接触。
久违的刺激,苏清璃鼻间顿时被阵阵腥臭充斥填满,阳根贴在脸前,炙热的温度浇化了冰心。
她的瞳孔居然止不禁迷离翻白,这味道很难闻,这阳根传来的温度很恶劣,但为何为何,明明自己已经放下了啊,难道不是吗?
缓缓过后,苏清璃重回清灵神态,她握紧拳峰的柔夷,指甲透进皮肉,硬生生沁出血珠。
“果然,苏宫主还是需要小子来教啊!”
“什么?你……唔……”
话语声起,便将黄丰用手掐住那绛红檀腮,阳根退至苏清璃唇前,接继往前猛怼而去。
被掐出小口缝隙的仙宫宫主,豁然便被一根长物堵住了嘴,齿白唇红交替,苏清璃雪颜上的绯色变得更甚。
随着阳根每次抽插,黄丰茁壮的阴毛不停撞击在她鼻前,九寸长的阳根按道理根本无法完全含吐。
只是这时候的黄丰丝毫没有怜人之意,火热粗长的阳根,那硕大的龟帽玷污了她的唇峰,滑过银齿,顺着舌苔往下深深贯穿了她的喉咙。
作呕反吐感奔袭而至,苏清璃缕缕想吐,然黄丰很快又把阳根抽出,给于喘息,但喘息仅仅只是霎时,又会继续猛猛插了进去。
强烈的刺激与鼻中絮绕的气味,让苏清璃一步步粉碎,又一步步迷失。
她可以堂堂正正的反抗,可她没有去做。
为了心中事,苏清璃必须坚持,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就如那一天夜里,只是再次接触到此物,又当真还能洒脱吗?
性格本不染尘埃的仙宫宫主,香腮慢慢内凹,尤变马脸,这是她自我欲望无法遮掩的事实。
而其清眸中时刻展露出的狠意,何曾也不是被润出的媚色所击破,她张开的檀口根本无法拒绝前方歹人的抽插。
在黄丰数百次深喉插弄下,苏清璃美躯不断绷紧,拒绝暗骂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因快感化为一声声无力呻吟。
缓见,她两眼在黄丰阳根每一次冲刺中,一下下变得更加迷离。
黄丰瞅着她憋屈的神色,发心嘲笑道:“宫主?哈哈哈,你以为脱离欢喜寺就成了自由身?说到底,你还不是成了一条被调教好的母狗!?”
闻言,苏清璃心火急升,只是她又能做些什么?
反抗?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反抗代表着什么?
在她离开欢喜寺的时候,她曾被寻木召唤,来到了岁月长河边恢复心境道伤,而在那里的她不仅仅能痊愈伤势,更能依靠岁月长河流逝,观摩众生。
起初苏清璃只是观望独属于自己的岁月溪流,然后是苏家,再落眼至苏云身上。
苏云,自己的这个小侄儿,从小机智聪慧,但不知是否由于被上官玉合一力带大,缺乏了父辈的教养,还是他的本性注定仁善,往往遇事总少了几分坚决。
但无论如何,他的长相乃至他的性格,都像极了曾经兄长,以致于本就对兄长抱有些许禁忌情绪的苏清璃,甚少会去接近苏云。
毕竟那份对兄长感情,哪怕她已经在修行道路上忘怀了,还是会存在着一点点。
可苏云终归不是兄长,没有人能代替兄长,苏云亦不是填补空缺的佐料,谁都是独一无二的。
可苏清璃即便明白此道理,还是难免会关注这个少年。
更别说,苏云还亲眼目睹了自己被欺辱的经过。
坐在岁月长河之中,有时真不知是她无意为之,还是寻木有意让她观望。
苏清璃便在长河中,看遍了苏云一生,从呱呱落地,到执剑修行,小家伙平日里多的是红颜知己,但他似乎对上官嫂子,有别样的想法。
对此,苏清璃也只是一笑带过,人要喜欢谁,是个人的选择,旁人没有插嘴的权利。
可,就在苏清璃看到少年下山远行欢喜寺,拜师柳舟月,岁月长河中云儿的经历后,所有事都开始变得跌宕起来,而事情源头一切一切都源于黄丰,最后苏清璃选择把视野落到黄丰身上,看遍其生平。
不过之后,苏清璃仍旧毫无头绪。
黄丰为何入凉?
直到苏清璃把涉事所有人的经过均在岁月长河中,看罢。
苏清璃方才得出一个模糊大概,兄长和许攸的博弈。
回顾往昔,她循着岁月再往前观察,从上官玉合怀胎开始,兄长在未出世的雏婴体内布下禁制,再到兄长于拘龙山上的逝世,许攸假死在凉幽大战。
原来这一局牵涉之远,早已出现。
自己的事,乃至上官玉合,女帝登基,黄丰入凉,所有人的路都更像注定一般发生,所有所有,都源自兄长可能预知过的伏杀,都源自兄长和许攸之间的大道之争。
到彼时,苏清璃终于醒悟过来,即便她还弄不懂兄长和许攸在争斗什么,但在兄长死后,天下人都成为了许攸的棋子。
得知真相的苏清璃,怎可让许攸得愿!
然后,就当她打算离开寻木禁地,亲自保护苏云,想杀害黄丰这颗棋子之时,寻木中出现的一道儒衫身影,却让苏清璃顿住脚步。
许攸的出现是猝不及防的,但他现身又并没有对苏清璃说些什么,只是大手一挥,给苏清璃看了一场,假若她强杀黄丰后,天下的变化。
一场推演里,被裹覆了建木命格,成为了天命人之一的黄丰假若身死,便会直接影响到九州的命数。
且想要断绝他和神树的命格,除非境界达到洞虚止境,大夏内除了上官玉合和东方岚外,无人能做到。
故而黄丰死不得,至少这个时候,他还不能死!
可苏清璃同样不会让许攸得逞,她是苏家人,更是苏青山亲妹,作为青山遗志的继承人,她理所应当与许攸抗衡。
所以她决定入局,她料想到凉州大比后,即将生变,所以尽出神通,为青州开辟出一条武脉。
最后,苏清璃要做的,便是彻底‘死’在这个世上。
当然死,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去,而是她仙宫苏清璃的身份,要死在所有人心里。
在此之后,她会是苏云的护道人,更是提前潜伏在黄丰身边一把藏锋刀。
在此之前,自己落在黄丰手里会如何?
苏清璃不在乎,她只在乎,天下不会因大道之争变得沦丧,苏云不会步入许攸后尘,苏云能慢慢成长,成长到自己,乃至上官玉合和女帝,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如果不是如此,黄丰此枚由许攸缔造出的棋子,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无敌于世间,没有人能与之匹敌,唯独云儿,作为兄长的后手,以及许攸不知为何的干预,才有可能改变终局。
只是!!
忘记自己的代价,原来这么痛苦吗?
苏清璃一念作罢,她的神思在此回到了厢房之中,嘲讽声在畔,阳根深喉死死堵在小舌肉坠上,她月眉清眸震烁,说不出半点话语,以至琼鼻都被玩弄出几分水沫,表情变得极为荒诞难受。
在此之外,苏清璃已经感受到黄丰插进口中的龟帽,开始慢慢变得更为炙热滚烫,甚至都变大肿胀起来,她明白这是男子要泻精的征兆。
至少,至少不要射在嘴里,要让他这个深度射进嘴里的话,想吐出来必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至少不要!!
但黄丰已经加快了动作,杵进喉咙的阳根,每每让她更加难受。
然即便苏清璃极力反抗,双手已经顶在了黄丰大腿前侧,身体使劲向后仰。
可黄丰眼里的她,已尽是欲望化身,望着苏清璃双眸愈发迷离,黄丰更是欢喜地把住苏清璃后脑,让其更配合自己抽插的节奏,插得更深,吸得更起劲。
什么仙宫宫主,什么可望不可及的仙子,狗屁!!!
你要是仙子,还会老老实实地含住阳根?
瞧瞧自己的模样,哪还有半分仙子模样,妥妥只是一个贱人罢了!
黄丰淫笑不止,内心傲人快感和身下愉悦的舒爽,毫无阻碍宣泄而出,一下又接着一下地,他把阳根狠狠插进这贱人仙子的深喉中,将那雪白美颈插得从内到外,泛出绯红。
苏清璃挽好的青丝发髻,在此间颤颤坠散,她的嘴沿都快被黄丰插得麻木,渗出口合唾沫。
一声声压抑的鼻息呻吟中,苏清璃双眸冉冉翻白。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根插在嘴里阳根,时时刻刻向外发出的浓烈异味,这味道很腥很臭,但出奇的让人迷醉。
见到她这幅模样,黄丰亦再也忍受不住,棒身感受着仙宫宫主舌苔的滑软,最后一此用力轉紧了她的头颅,死死深插进去,继而一道炙热精浆从马眼疯狂喷出。
“不……唔唔唔??……!!”
苏清璃瞪大了眼睛,在此刹那,她立马感受到从口腔内,一股滚烫的液体灌进喉道。
浓郁精腥就像头脏臭泥鱼游进自己体内,瞬即她弯曲跪叠的双腿,忍不住无力疲软,裸足为此而蜷缩,裙袂下粉穴不禁滴露溪水。
为什么?
难受,不快,可为什么还会有那么一点点愉悦,甚至伴随期待。
黄丰狠狠插在其喉间喷射的过程,仿佛持续了很久。
苏清璃迷离的眼神,都隐隐呆滞三分,哪怕有了打算,可潜伏在虎畔的道路,艰难程度超乎想象。
支支吾吾的喘息,在灌精入喉中持续连连。
直到黄丰终于爽够了,才把阳根从苏清璃口内拨出,又默默看着她两瓣唇峰在为他口合,变得红润如霞,在抽离阳根后,晶莹的淫液勾出数条黏丝。
苏清璃彻彻底底失神了,哪怕口交结束,还楞匍在原地,她以往睹人视物,永远居于云紬外的清高眼神,翻白不见。
只有唇峰半张半合,随潮意作怪哈出的气体,能证明她的状态。
自己怎么可能接受一切,期待着,苏清璃不明白,难道这根阳具还是涂了大……
咳,媚药不成?
可作为仙宫之主,洞悉天下药物的她,当然晓得黄丰没有用要,可她为何就是忍受不住!!
难道说……
念头随着兴奋逐渐高涨,苏清璃还是坚守本心,晃了晃神。
不可以这样下去,自己必须坚持住,坚持到以后。
只是,此等念头还是随着黄丰一脚,把沉醉知味的苏清璃,扫在地面后,完全轰碎。
倒向蒲团的苏清璃,身体总算先行恢复如常,其胃里被精浆灌满的暖涨,那从腹部反涌上来的排斥呕吐滋味,还是让她反射性遏制住所有冲动。
嫌恶膈应种种情绪袭来,旋见她清眸撇过,打算望向欺辱自己的丑人时,又是一刹不解震惊!
苏清璃绛唇随带着丝白液轻启:“你居然还没……”
还没什么?
黄丰听着她的话语,再度淫笑,徐徐俯下身笑道:“宫主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吧?”
“啊啊??……等会,别……”厢房里苏清璃发出一声制止的呐喊,于是她本能地伸起腿想隔绝二人距离,可黄丰很快便抓住了她的脚踝,进而手到擒来地分开,拉近。
出于上位者,出于本应接近不能,远高于顶的人间仙子,到了手边,苏清璃的抗拒,只会让黄丰越来越亢奋,他猜得出苏清璃和自己妥协,必然有所图谋,但他不介意。
但此不是指黄丰自负,而是一种自傲,源自于自卑而生的自傲。
黄丰相信自己如今的实力,更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仍你是什么忠贞烈妇,在他玩弄中,迟早都得黯然销魂,化出绕指柔情。
“宫主虽然拒绝!”因此,黄丰贴近了苏清璃,眯眼笑道:“可你其实应该期待着吧,期待着小子还会对你做什么?你所表露的抗拒,无外乎只是欲拒还迎,放不下那小小矜持而已!所以为什么就不试着去接受它呢?”
接受它?
苏清璃直视缓缓靠近的丑脸,她起初本紧咬唇峰,想一声不吭地冷对待它,可黄丰猖狂的举止西安人已经远远逾越了她心里界限,便又忍不住欠了嘴:“肮脏!”
“肮脏?”
看得出来,黄丰丝毫没有因为苏清璃的话而恼怒,只是提起了苏清璃一只脚踝,顺着纤柔小腿,膝面,大腿。
不愧为九州仙子的仙宫宫主,身体每一处都仿佛完美的瓷器工艺,精雕细琢,再配合上她无暇白净的肌肤,宛如美玉的肉腿,霎是勾魂。
但黄丰没有猴急上手,他要一步步摧毁这个清高仙子的防线,便低声笑道,边说着还并另用一只手缓缓抚上腿畔:
“小子在凉州,物色不少美人。上官玉合身段无疑是最恰到好处的丰润,而女帝则为高挑曼妙熟,然而腿这一项,在此处,小子只看到有一人称得上纤长有度,就算玩上一整年都不会腻的,宫主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苏清璃凝了凝眉,他应该没在说自己,那么是谁?
实际上苏清璃心中已有答案,瞧见她神情的黄丰,自然一笑:“但依当下看,仙宫的美人在腿这一项,是不是有着什么传承?宫主的腿比起自己弟子,也不妨多让嘛!”
闻言,苏清璃未因黄丰已经得寸进尺爱抚自己腿畔而动容,但因他口中提及的弟子,反神色变幻:“你不能动她!!”
黄丰只想玩女人,哪管得了你这么多。
对此黄丰慢慢俯向苏清璃,纤长玉腿,屈折摆弄成乖张模样,挽着足踝抬至脸前,白皙软嫩的足背,青筋在红粉雪肌下缓缓流动,足下肉腴弹弹,每一段弧线都散发出无限诱惑,再加上那一系挂在踝间的红绳,更为此添加上丝丝禁忌的性感。
黄丰率细嗅着宫主足香,在苏清璃反感蜷缩玉趾同时,露出猥琐变态的笑容:“那么宫主,小子与你嬉戏一场,如何?”
嬉戏?
黄丰再掸了眼苏清璃:“接下来,只要宫主不说出,一个要字。小子绝不会玩弄你的小骚粉穴,时间约莫就定为半个时辰吧,你怎么看?”
意思是,不行房事。
但还得玩弄自己半个时辰,只要不说出一个‘要’字?
听着此言,苏清璃有意无意扫了扫黄丰跨下九寸巨物,又撇开眼,屑笑了声:“只要你肯答应约定,你爱怎么做便怎么做,但是!”
说着,苏清璃甩脸过来,敖世轻物道:“你莫以为,本宫真心稀罕与你做这些肮脏事不成!你过只是……”
“小子不过只是,手里有宫主想要的筹码!”黄丰蓦而打断了苏清璃的话,再拎着玉足,毫无下限笑道:“酒色财气,道以为耻辱,我以为皇。天下种种道道,无外乎一个字,利!既然宫主想要得到想要的,自然得付出交换的代价。”
苏清璃别过脸,不想听他不知人间羞耻事,反道世上与荣焉的荒唐话。
而见她如此神态的黄丰,自是求之不得,淫笑起来:“那小子便当宫主同意了,我这便开始了。”
苏清璃懒得望他,拧眉恼道:“已经说了,你爱怎么做怎么做,但休想本宫说出半个……要嗯嗯嗯????~”
只是苏清璃玉体橫陈躺在蒲团上,纤柔胸脯两团酥乳垂挂,每每随着动作颤动,蓓蕾红樱挑逗空气,修长粉白的长腿原是高不可堪,踏空而立的仙子,往往在这时,足踝被裹覆,岔开的姿势映入黄丰眼中。
如果说上官玉合是一颗冰山上的雪莲,女帝是岩浆中亦能盛放的牡丹。
那么苏清璃就是生长在云尘中,虚无缥缈的白茉莉,若隐若现,揭开花蕊瞬间,方才得知其迷人肉体的芳香。
然而已尝过风月的苏清璃,又怎奈得住风雨浇洒,任她再有拒意于心,绑缚着红绳的玉足被黄丰肆意抬起,蜷缩的美趾含如嘴中刹那,一种滔天的羞耻仍旧疯狂洗涮进了她的内心。
黄丰的肆无忌惮,他的舌头在苏清璃眼里就像极了一条丑陋的泥鳅,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条泥鳅,却不停在她自己趾间,随意游动乱探乱钻。
舌苔粗糙的表面舔过足底肌肤时,留下粘液让她发凉发痒,再更进一步蜷缩时,他又会蛮横地将自己的脚趾,每一根接着一根含进嘴里。
苏清璃不明白自己的脚有什么好的,但偶尔偏眼窥视,瞧着他吸吮舔舐的模样,又有种种奇妙感觉产生。
奇妙的感觉很难道明,或是羞耻到了极致。
因为女子之足本就是珍惜之物,很多女子不出闺阁,都不会让自己的脚展现给旁人观望,哪怕是爹爹都不例外。
虽然她自己出身于仙宫,看穿了不少红尘俗世,没有遵守所谓的规矩。
但足部的廉耻,作为一名女子她怎可能没有。
可偏偏这种廉耻,让她窥见黄丰忘我舔舐时,又会变出别样思绪,那是有点欣喜,有点在本瞧不上黄丰的基础上,泛演尊骄之心。
只是,不管苏清璃如何看待黄丰,她常日里习惯以灵气包裹足体,裸行各处的习惯,实际都让自己的足部受到了极强的保护。
届时的她,足部皮肤由于多年未尝试与任何物件接触,忽然遭到异物侵扰,敏感非常。
一时间,苏清璃有点痴痴地再次垂眸望了眼黄丰胯下阳根,然后她不经意地伸起柔夷搓了搓自己的穴瓣。
假若这根阳器,插进体内的话,自己承受得住吗?
其实看起来,它也就比欢喜寺老秃奴的阳器,长一点粗一点,应该可以接受吧?
“哈哈。”
黄丰笑声接而在她此番举措后,传进了苏清璃耳中,待苏清璃抬眸,黄丰含着玉趾的嘴角蓦蓦浮出一抹狡猾笑容,放肆道:“看来宫主已经受不了,你只需要老老实实说出一个要字,小子马上就可以让你满足喔。”
闻言,苏清璃迅速撇过脸,咬紧牙关:“难道你只会这些无耻卑劣的行径吗?”
无耻卑劣?
黄丰听着,松开了嘴道:“无耻?卑劣?人饿了找饭吃,吃饱了找女人肏,让她奶娃生孩,天经地义,人论法则,哪来的无耻!?哪来的卑劣!?”
歪理,又是歪理,苏清璃冷了他一眼,这种男人就是畜生,她不想驳斥。
黄丰反又道:“错就错在,你的对手是小子。活在当下,如果小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可以任由你随意拿捏的对象,你还会和他争辩吗?不会,你只会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不是吗?”
那是当然,寻常男子怎有靠近自己的机会!
苏清璃出奇肯定了黄丰下半诀话,可恰恰是因此,反倒有点激怒了黄丰。
顷刻之间,黄丰有点不想和她磨蹭下去,要对付这种自以为是,拿着一点资本来面前渲染,本质其实骚得不行的娘们,就应该好好让她吃一顿苦。
转而,黄丰忽暴力地扯过苏清璃长腿,将她拉到胯下,彼时黄丰阳根距离仙宫宫主的屄穴,已近在咫尺。
见得黄丰突逢变卦,苏清璃神色兀有些慌张,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与屈辱,膝盖顶起黄丰身躯,出声抗拒道:“说好的又反悔,你若如此,本宫怎能安心与你交易?”
“交易?”黄丰笑了笑,手已经扶着阳根,抵在了穴前:“难道这不就是宫主交易的其中一环吗?”
苏清璃月眉紧蹙,默认下来,他说得没错,只是自己一时间接受不来而已,身体本能地扭动,虽然已经做出了取舍,但没到最后一刻,她仍旧在思考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
思忖间,苏清璃登时睁大了双眸。
所有的纠结和抗争,在雪白长腿于空中胡乱倒腾,系着在足踝处红绳肆意划动的时候,黄丰的龟帽悍然刺开了她虚伪的面纱。
只见苏清璃再即咬紧下唇,容色都涨红了两度,其清眸转向黄丰的时候,隐有泪光闪烁,声线居然有些哀求之意:“别……先等一会,本宫还,本宫还需要一点时间……噢??齁齁齁????……”
但苏清璃愈是这么说,黄丰只会爆发更大的征服欲。
就在她话语未落前,黄丰猛地顶胯,什么仙宫宫主,什么高不可攀不染尘埃的仙子,她身下耻穴穴瓣在被龟帽顶开后,还不是乖乖敞开大门,迎接起了她真正的主人。
彼时彼刻,犹如在半空悬月下,仿随刻乘风而去的仙宫宫主,向来淡淡视人的清眸,转瞬高抬,墙面上高挂的菩萨布施相,落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随着黄丰阳根捅进体内,踵踵而至,苏清璃倏地感觉到自己被一根炙热烙铁贯穿了般,整个穴道都被它惊得滚烫,然而粗鲁的动作,却未曾有任何不适,反还刺激得穴道内淫水大增,把穴道美美润滑,由得阳根紫红龟帽顺利率先慢慢抵达深处,发出滋滋水潺声响。
苏清璃双跟后抓紧了蒲团,荡在空中的双腿微微发颤,她本应该拒绝的,可又被刺激得隐隐有并拢环住黄丰腰杆的迹象,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此副模样?
但是,他的阳根真的好大,好粗好长,苏清璃受不了地昂起头,略略往上翻白的双眼,瞧向远外雪地,稀疏模糊的白衣。
她呆了呆,继而默默摇了摇头。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刹那间,苏清璃欺霜玉足紧地蜷缩弓起,在黄丰插入间,脑海里涌现出幕幕回忆,席间有少时入山拜师,许诺证得大道的誓言,有承袭宫主大位时,决然斩蛮的景象,有与兄长分别泪流满面的不舍。
可最终,画面陡然变成了一扇打开的窗台,昏暗的禅房,苏清璃内心颤了又颤,她瞧见了窗外持剑站立的侄子,望着苏云,她白皙无暇容色慢慢染赤,就连耳朵都爬上了红绯。
她下意识张开嘴,一滴眼泪从眼角倒流而出,顺着螓首落下,喃喃道:“别看,姑姑求求你,别看了??。”
眼中白衣,虚幻景象,真真假假无人能分辨。
只是苏清璃倒在蒲团上的身体不停颤抖,喉咙间浓烈精腥未散,她雪白脸颊染有红晕,唇角挂着一丝白浊的液体,双眸半睁半闭,终究还是在挣扎中,渐渐堕落了魂魄。
她必须接受一切,只有如此,云儿才有希望。
而黄丰骑在她身上,九寸巨物上沾满她的淫液,厢房昏暗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接而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遂咧出抹猥琐的笑意,眼中尽是得意与征服的快感。
“看来宫主是妥协了?”黄丰声音低沉戏谑,他一只手抓住苏清璃的脚踝,另一只手顺纤细的小腿缓缓滑向大腿内侧。苏清璃那双腿,肌肤如玉般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勾得他又是一阵火热。
苏清璃喘息未平,听到这话,清眸从迷离中猛地睁开:“你……嗯??你还想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从屈辱中完全回过神。
“干什么?”黄丰嘿嘿一笑,手掌在她大腿根部轻轻一捏,感受着柔软的肉感,他舔了舔厚唇:“宫主这身子,小子还没玩得尽兴呢。口活儿不过开胃菜,接下来才是正餐,不是吗?”
说着说着,黄丰顿了顿,目光肆无忌惮地半数插进粉穴中的阳根,笑道:“你不是说了吗?只要小子答应你的条件,我爱怎么搞怎么搞。当下,小子可要好好尝尝仙宫宫主的滋味,况且苏宫主,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
其后,黄丰绕为有趣地指了指身下。
苏清璃清眸颤颤,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子,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她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为了苏云,为了天下苍生,她必须忍耐。可这种忍耐的代价,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与痛苦。
但在下一刻,苏清璃低眸望去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
只见两人交合处,黄丰插进她屄穴里的阳根,居然才进去了一半,不过一半,区区一半长度,就已经让她浑身痉挛迷离了?
瞧着她吃惊的模样,黄丰哈哈大笑,猛地又抓起她的另一只脚踝,将她的双腿强行岔开,架在自己肩膀上:“宫主,你而今此副骚样,还有资格威胁我?瞧瞧你这胯下,瞧瞧这骚穴,已经湿得像条河似的,你装什么清高!”
黄丰说着便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在她小腹、胸脯,深深吸了一口,一步步往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啧啧,真他妈香,其实你比老子玩过的所有娘们都骚。”
面对话语声,还有过半未插进体内的淫棍,苏清璃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本能想合拢双腿,却被黄丰以肩膀死死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渐而她咬着下唇,声线低骂:“无耻下流!”
可此言刚出口,黄丰的阳根再次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的穴口门户,仙宫宫主穴道湿滑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声满足叹息。
“无耻?下流?”黄丰一边再插入两寸,又不停在她穴内搅弄插送,一边还冷笑道,“小子就是想下流给你看!苏宫主,你不过就是个贱货,天生欠肏的贱货!”
说着,他的阳根开始猛地一抽一插,带出串串晶莹的淫液,苏清璃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又颤。
“你……停下……我……齁嗯嗯??住手……别不要……太快了嗯????噢噢噢喔。”苏清璃回应的声线颤颤,她拼命摇头,身体不断扭动,想让自己清醒,可身体反应却背叛了她。
黄丰那根粗长的阳具在她敏感的穴壁上肆意摩擦,每一次深入都会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她恨自己,恨这具不争气的身子,即便自己早已经体验过这种感觉,可为何就算无法抗拒,快感甚至越来越强烈。
“住手?”黄丰狞笑一声,阳根猛地抽出又猛地插了回去,黏稠液体化丝溅射到身后菩萨画像上:“宫主,不是你自己要和我交易吗?那就给小子好好表现一番,自己把骚屄敞开来,让小子肏个痛快!”
话音未落,黄丰挺起胯部,粗长九寸的阳根直直抵在她穴缘,龟帽在她湿润的穴口上轻轻摩擦,挑逗得她身体一阵阵发颤,再道:“你其实很期待吧,期待着自己被小子完完全全插进体内,彻底被占有的感觉,要知道这感受可比你之前体会过的还刺激哦!”
闻言,苏清璃瞪大了眼睛,低眼垂下,九寸炙热阳根贴着自己穴门,即将顺势全数插进来的画面,让她隐隐有了崩溃之意:“不……别??……本宫求你,先等一下……”
说着话时,她双手撑在蒲团上,想往后退,可黄丰哪会给她机会?他一把抓住她的腰,压在她身上,再猛地往前一顶,硕大的龟帽又一次直接挤开她紧窄的穴口,狠狠捅了进去。
“不要,我不……噢齁齁??要噢??……啊??……!”苏清璃紧抿唇峰,可压抑不住的呻吟依旧刺破碧落,在阳根插进体内的瞬间,她酮体迅疾弓起,被压住的双腿本是推搡,转眼便紧綳成一条直线,裸足受意蜷缩化月,太刺激,一切都实在来得太猛烈。
黄丰的阳根太粗太长,下子就能撑开了她的穴道,棒身火热的温度一度烫得她几乎晕厥。
而且这一下插入,还远远不像从前,已经经历过房事的苏清璃,以往的经验都被这根阳根重新洗刷,其敏感的穴壁能感受到过去的痕迹被抹去,再而便是穴房宫口的位置。
曾经,她在老秃奴的调教下,曾被摆弄成某些姿势后,被顶撞过的那个位置。
可这一根阳根的长度,丝毫无须将她折辱成别的姿势。
仅仅只是寻常的体位,就那么一下,龟帽便彻彻底底撞在了苏清璃宫口花房之前。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穴户都像被撕裂插穿过去,痛楚与快感不断交织,当下大脑便陷入一阵空白。
“操,真他妈紧!”
而待苏清璃失神间隙,黄丰亦咬着牙,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疯狂抽插起来,九寸巨蟒在她屄穴进进出出,撞得她娇躯乱颤,每一次他都会顶到最深处,滋滋滋的水声,混着她压抑呻吟,在厢房里久久回荡。
“不要……慢点……噢??太快了……我要……噢齁齁????,慢点嗯嗯嗯????……这样不行……不行的嗯齁齁齁。”苏清璃眼角泪花滑落,她仍旧反抗着,但身体不知怎么的,就不由自主地迎合起黄丰的节奏。
这根阳根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会让自己感到一阵灭顶的快感,明明委曲求全,带满了屈辱。
明明自己身为仙宫之主,九州洞虚强者之一,还需要妥协以争取希期筹码。
然而她在这份屈辱中感到了愉悦,它就像毒药一样,让自己越陷越深。
春残落蕊,谁教仙子坠碧霄,望云弦断,意满空庭泪流珠。
黄丰望着她,动作反而愈来愈快:“慢点?话说仙宫宫主不是自诩清高吗?小子就是要把你肏成一条母狗,让宫主一辈子都忘不了小子阳根的滋味!”
说话间,黄丰抽插不停,还用另一只手把住她胸前的一团酥乳,开始揉捏起来,玩弄成各种形状。
那边厢,苏清璃的呻吟止不禁越来越高亢,意识正在一点一滴崩溃。
被压在蒲团上的仙子玉人,不断在体内翻江倒海的阳根,黄丰龟帽一次次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流出的淫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湿透了蒲团。
在此刻,她双腿被架在黄丰肩上,裸足脚趾蜷缩成一团,红绳在踝间晃动的模样,仿佛都在嘲笑着她的堕落。
“爽不爽?骚货,想不想要,说啊!”
黄丰喘着粗气,说话间猛地一记深插,再次顶得苏清璃尖叫出声。
苏清璃拼命摇头,喉咙因为体快感堆积,止不禁颤抖滚动回应着:“不……啊??……别嗯……没有我……本宫没有……哦有嗯??……不要嗯嗯????。”
可不管怎么抗拒,宫口被抽插,阴蒂被撞击的快感都让她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她以为痊愈了心境道伤,就可以无碍地接受,然而黄丰每一次抽插都能使得她更接近崩溃的边缘。
尊严,作为洞虚作为仙宫宫主的尊严,心里羞辱和穴壁的刺激足矣让她彻底迷失。
“不要?宫主你明明是爽得要死啊!”此刻黄丰笑着,又突然拔出阳根,带出股股淫水。
然后他猛地翻过她的身子,将她旋转跪趴在蒲团上,再从后面抓住她的臀肉,狠狠一拍:“翘起来,这个姿势比之前可还刺激呢,宫主!!”
按照常理而言,阳根已经抽出体外,苏清璃应当已经获得了自由的能力。
只是,无人知道的是,被肏得失神中的她,在黄丰离开自己体内后,苏清璃感受到的,唯有强烈的骚痒和空虚。
一直被深插贯满的穴道,忽然失去了她的客人,羞耻淫汁潺潺流出,穴壁重新收缩后,迎来的只有阵阵饥渴性的痉挛,而一张一吐的穴瓣,更是昭显了一切。
导致出奇地,苏清璃在黄丰这个动作后,亦不过微微阖上早已迷离的双眸,九州仙宫之主居然乖乖自主地趴向蒲团,臀部有意无意地高高翘起,白嫩臀肉愉悦得就像变为了两轮汪月,欢迎观赏。
黄丰见状,嘴角不禁勾起。
他知道这证明了什么,念即他便扶着阳根,再一次对准她的穴口,好在此回他没再粗暴地一插到底,而是以一种徐徐渐进的速度,缓缓将自己的阳根全数灌溉进她的骚穴之中。
但恰恰就是这般动作,反使得苏清璃身体陡然前倾,几乎扑倒下去。
不一样的抽插,会连刺激得感知都不一样。
此番阳根从后面进入体内,角度更奇特,龟帽微微上扬的弧度会慢慢剐蹭自己的穴道上壁,阴肉不再和之前接受疯狂的耻辱,反而是清晰地去接纳黄丰阳根的形状,已经被玩弄得春情遍布的穴道,甚至能敏感地感受到他阳根血络的跳动。
直到最后撞击到宫口时,苏清璃两眼已然无法受控地翻白,全身心被宫口的刺激所带动。
然而这一会,从后插入的姿势,阳根明显进入得更深,然后再进半寸,硕大的龟帽半捅进宫口花房的行径,当即刺激到魂飞魄散。
而在此之后,黄丰双手搂把住她的腰,可不会忘记继续玩弄这清高妇人几近崩毁的小穴,胯部撞在她臀上发出的声响,淫靡至极。
“嗯齁??……”
再即,随着苏清璃单独的一声呻吟发出,再也止不住的呻吟声,开始再厢房此起彼伏地响起。
黄丰见状边肏边笑,汗水滴在她背上,玉白如琉璃的美背,又欢吟地呈住了所有,聚成泛滥汪洋:“苏宫主,怎么样!小子要不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爽不爽?你还要不要……”
“……只要你说出来,或许你还有机会。”
机会?
渐渐迷离的苏清璃,还尚有一丝理智,在听到他的话后,随念想而起,自己还有什么机会?
跟后,就见黄丰忽然伸手抓住了她凌乱的青丝,接而用力往后一拉,迫使她仰起头来,露出雪白的脖颈。
黄丰在此刻停下了抽插的动作,再贴身靠近了她,手把在了苏清璃的脖颈上,附耳在旁细声道:
“宫主如果再嘴硬下去,小子就不得不在你体内射出精来咯,虽说宫主和小子的交易不过几年岁月,但被灌满精后,会发生什么?小子可不担这个责啊!!”
苏清璃发丝被牵扯得生疼,听着耳边梦魇般的勾魂之声,一行泪花止不住地掉落下去。
她睁开眼,目视着门外景色,她已经感觉得到这根阳根在体内肆虐时,每一次抽插都会使她更深地堕入欲望深渊。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身体恐怕真的可能被其掌控。
而且,男子阳精灌体,按照黄丰阳根的长度,只会硬生生捅开自己宫口花房,狠狠灌输进来。
要让他再继续下去的话,肯定会受不了的,甚至还可能会让自己怀上这卑鄙歹人的骨头。
九州闻名的仙宫之主,居然被一个矮小丑陋少年,灌精受种,成何体统?
只是,视野来至身下,包含着九寸阳根的耻穴门户,粉粉嫩嫩的穴肉被它撑得严丝合缝。
莫名地苏清璃想到了被黄丰灌精时的场景,跪地长腿疲疲打颤,下腹仿有饥饿声音错落。
苏清璃瞳孔猛然颤了颤,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自己身体居然在期待,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一个肮脏丑货,凭什么?
苏清璃一度无法相信自己的反应,而此同刻,在身后见她不为所动的黄丰,阳根随偷偷往往抽了抽,然后再一次撞击到她花心上:“宫主不开口,小子可以认为你是默认了,对吧?”
听着,苏清璃被挺动的酮体剧烈颤抖,在黄丰把龟帽插进其花心的瞬间,蓦然有热流从她穴道深处喷涌而出。
九州仙宫之主,居然在这黄丰话语声,和想象被灌精的画面中,达到了高潮!!
其后,黄丰便感受到她穴道内滋滋涌出的热流,随即得意地大笑,双手扣住她的腰肢,肏弄起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骚货,居然忽然泻身了!哈哈,骚宫主喷那么多水,还敢说不爽?不要?你这是真的在期待小子要把精灌进穴里吧!骚货!!”
嘲讽的话语无情落下,突缝泻身的苏清璃大脑已然一片空白,高潮余韵导致全身无力,只是作为洞虚强者,怎可能连忍耐区区潮意都做不到?
即便浑身遭遇到无穷刺激,苏清璃还是抓紧了蒲团,因羞耻埋在团枕中的脸,不忘哼叫道:“……不行,你不能……嗯??不可以!!”
只是苏清璃趴在蒲团上,臀部还在被黄丰狠狠撞击,淫水混合着汗水淌了一地的模样,完全不似有拒绝的意思。
然而黄丰根本不会放过她,一次次更加用力地插向她的宫口,笑喊道:“宫主只需说出来,说出来,小子就停下。”
停下?
“不,不要……”苏清璃再即迷离哼吟着,在泻身高潮过程,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回应着什么。
黄丰腰腹还在用力,在她穴道里加速冲刺:“宫主这声不要?是让小子不要停下,还是不要射精?”
说着说着,黄丰又停了停。
但已经尝到了滋味的苏清璃,习惯了他抽插动作,再回望身后,随着黄丰动作缓慢下来,她趴下的腰肢竟然有节奏地自发向后挺去,撅得更高,嘹亮的呻吟声依旧不断:“停……嗯??本宫不要……不要停……喔嗯你不要……不要射进来,本宫嗯要??……射进来。”
有时候真的不知,是真的不要,还是装着明白扮糊涂,口里说着不要实际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别人在自己身上发泄。
所谓清高的仙子,在泻身潮意的浴火中,说不准早变成一头发情的母畜。
但在这个动作下,黄丰同样是在爽得欲仙欲死的范畴,由他亲自破宫,和不知是不是苏清璃,有意无意为之的迎合撞击宫口,两种体验,可是天差地别。
对于这个一步步向着反差堕落的仙宫仙子,黄丰随即笑着陷入了一种疯狂,两者从单方强暴,到一方接受,再到两者互相主动碰撞。
黄丰终于能在苏清璃忘我敞开的穴道中,肆意畅游,在此之后,他不断将龟帽插进苏清璃宫口处,还不忘一直嘲讽,他知道这母畜最喜欢这个了。
“骚货,你的骚屄怎么还越肏越紧了,这么下去的话。小子真会顶不住,射进去的,你就快说了吧。”
只是苏清璃心里再不愿,此刻小穴已因泻意变得更加湿滑,淫水到处溅射,粘透了墙面菩萨像。
而在她自己泻身后,黄丰久久不停地抽插,更让她穴道变得异常兴奋,但她还是坚持着,绝不松口。
可黄丰显然没那么快容易满足,操了数百下,已经熟悉了苏清璃身体的他,突地低吼一声,在一次更为故意深插后,俩个契合的性器来到了最紧密的贴合。
陡然,黄丰整个龟帽居然在这个过程,彻底插进了苏清璃宫口之内。
趴在蒲团上的苏清璃,随着此举,竟地抬起头来,跪后蜷缩的裸足都刺激得各自招展张开,如痴如醉地表明狂野快感,她的脸变得涨红无比,无数潮绯爬满了远离尘世的绝颜。
一行行泪水在红颜上流落,她再也忍不住地抓住了蒲团边缘,又猛地拉着枕团锤了三锤地面,降唇随即张开:“要??……!”
黄丰听到这声轻轻的话语,苏清璃的穴户此刻被她肏得淫水橫流,但他还是装作听不见道:“什么,宫主方才听什么,小子听不见。”
迎着话语,苏清璃又默默往后挺了挺肉臀,荡漾出波波臀浪后,抿唇道:“要????。”
黄丰不依不饶,涨大的龟帽继续插弄着她的宫口:“听不见,小子听不见,但宫主方向,小子还是还是有良知的,会试着不往你体内灌精好了,再等会小子马上就结束,给你抽出来。”
而待黄丰话落,隐隐真有抽身离去的意味时。
苏清璃方才把脸埋在了枕团中,臀峰不断往后耸动:“只要交易达成……要,本宫嗯??要嗯????还不行吗。”
黄丰听着大笑,感受着反差仙子的主动,抽插道:“什么,小子没听懂?”
“啧嗯??……”埋在枕中的仙宫宫主容颜,无人知道的升满了愉悦之色,在黄丰大阳根勇猛肏弄中,苏清璃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胜于往前的满足。
她的哼吟声,渐渐变得更加清澈透亮。
黄丰再胁问道:“宫主,小子肏你的骚屄这么大力,声音太响,根本听不清啊,你能不能说得大声一点啊!?”
在缕来不停地泻意中迷失的苏清璃,此刻都不知是否真的忘记了一切,还是为了未来获取黄丰的信任。
其雪白的腿畔在自己的欢吟声中一下下岔得更开,黄丰的阳根在此已经极为清晰,甚至更毫无规矩地深深捅进她穴内。
借着低头埋枕的缝隙,苏清璃迷离失神的视野,能窥得这一切。
然后她的腰肢变得更软了,两腿在黄丰插入时,刺激得想合拢,抽出时又迎合岔开,被肏得欲仙欲死。
她的身体反应,她的理智都已散去,不禁摧残。
看着自己小穴从粉嫩被黄丰插得红肿,苏清璃张开的绛唇,终归无法忍耐地大喊:“不要……不要再插了,射给我嗯??……快……嗯齁齁????。”
面对苏清璃的妥协,黄丰爽得不可理喻,插进她体内的大阳根更是无情地占有掉她所有的地带,喊道:“爽,夹得真紧,宫主不愧为三十美妇,润滑之余还不失紧致,来,说出来,是不是一开始就被我玩得很爽,是不是很想要,很想要小子射给你?”
听闻语,苏清璃先是一阵抿紧了唇,可片刻思索,在黄丰一次把龟帽深深插进宫房后,转瞬消逝,檀唇大张:“是……快给我给本宫,你的好大,噢??已经……要肏死本宫了,本宫从一开始就受不了,不行了噢噢??……噫噫噫????,怎么会这么长这么舒服,本宫的宫口都被插麻了齁。”
“……不行,彻底不行了,插进宫口太刺激了,好想要,好想要!哦齁齁????,给我给本宫!!”
黄丰抽插着,拍了拍她翘起迎合的肉臀:“什么本宫?叫自己骚货,以后你就是小子的小骚货,知道吗,还有这是骚货以后求主人的话和态度吗?”
此后,没有片刻迟疑。
苏清璃蜷紧了裸足,红绳在剧烈动作中綳碎,沉溺在美妙快感中的她,高声吟道:“是!本宫是骚货????,是黄丰主人的小骚货。”
说着说着,苏清璃将趴抓在地面上的两只柔夷向后伸去,然后弯曲抓向肉臀,缓缓拉开,将穴口完全露出,好似就要让黄丰更深更往内更粗暴抽插向自己,再淫叫道:“肏小骚货,主人用力肏小骚货,呜齁齁齁????又来了!好深,这插得好深????,整个头头都插进小骚货的骚宫颈了????。”
黄丰闻言,愉悦至极:“爽!”
不停抽插中,苏清璃岔的更开的穴户。
黄丰再也不须用手控制有可能反抗的苏清璃,他随后开始腾空,边猛烈进行最后的抽插,边抽闲揉搓起苏清璃的阴蒂:“把宫口打开,主人要射到你的宫里!听到了吗?”
苏清璃陷在了情欲的巅峰,灵台中魂识都像快飞圣了一般,肉臀主动大力向后挺动,有意识地控制着宫口大开,清颜目酣神醉,眸眼微微翻白:“嗯嗯??是,骚货这就把宫口大开,好让主人插进来,哦齁齁????不行,太刺激,插那么深小骚货还是第一次????,受不了实在受不了了嗯噢噢噢??????!!”
“小骚货,是不是又得泻身了,时下是不是很爽,主人要把精元射你宫里,让你怀孕受种,你愿不愿意。”
苏清璃被要泻不泻的感觉,折腾得死去活来,红唇一个劲张大,淫喊:“要??,爽!主人把小骚货肏得最爽了????,用力的肏小骚货,小骚货要主人的精元,小骚货要给主人爹爹怀孕受种??????。”
黄丰笑讽着插弄道:“真是个骚货,这么说,你的仙宫苏家都不管了?”
“不管了,什么都管不了了……噢????齁齁齁,小骚货要来了!”苏清璃忘我地呻吟着,无暇琉璃仙体被肏得香汗淋漓,肉穴啪啪作响:
“什么都不管了,噢??齁齁齁,本宫已经被这根大阳根插得爽死了,嗯嗯??……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主人快给我,噢齁齁????插得快裂开了,噢齁齁??????不要那么用力玩小骚货的骚阴核,不行了,完全受不了嗯噢齁齁齁????????……”
“……本仙宫宫主要给蛮族主人开宫受种了,爽死了!阿兄阿父,云儿,清璃以后要给主人生野种了噢齁????,小骚屄被肏得爽麻了了,噢不要我不行,我不要,但好想要,噢齁齁??????真的要爽死了齁齁齁齁齁齁??????????!!”
黄丰遂大力抽插道:“插死你个小骚货,把臀再拉开点,主人要完完整整插进去给你受种!”
苏清璃已被刺激扰得没了自我,跟着黄丰的话就用手乖乖扯开肉臀,好让主人深插,道:“来了??,清璃骚货要来了,噢齁齁齁??????,求主人把精元射给小骚货,肏我??,肏死我??????!!”
“要来了!骚货!!”
“受不了了,喔齁齁齁??????,好烫好烫,本宫噢齁齁要受种了????????!!!”
语中,黄丰拉紧了她的腰肢。
渐渐地,苏清璃眼中所有画面都恍惚起来,双足舒服得大大张开,随后黄丰的阳根在她体内猛地一胀,一股滚烫的精液从内喷射而出,灌满了她的穴道,射在宫口,射入了宫口内壁中。
“肏,肏死你个小骚货!”
完事后的黄丰喘着粗气,即便射完精浆还不忘多顶了数下,将输精道中所有精液都全部射进她体内。
而被得浑身颤颤,痉挛不止的苏清璃,蜜穴内热乎乎滚烫的感觉,直接便让她崩溃晕死过去。
黄丰这才拔出阳根,满意地看着她密布香汗的无暇肉体,啐笑了一声:“什么仙宫宫主,一下就不行了,还不是个反差贱货。”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该有一小刻钟时间。
见状他扶举着大阳根跪下,塞到了苏清璃嘴边:“张开。”
晕睡中的仙子肉体,不知是不是鼻间闻到了浓郁的气息,就此打开了檀唇,主动地把那根充满了荤腥的阳器,含进了嘴里,缓缓吸吮。
昏暗的厢房内,肉身布施的菩萨像,睨眼低扫。
蒲团上的仙子,口含蛮根,无暇琉璃仙体雪白的肌肤,低劣的蛮族少年,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院外似有持剑白衣虚影,于梦幻虚空遁去,不闻人声,残存的。
唯独妇人吞咽精浆阳根的,淫迷之声。
此后,房内旖旎不断,随着冬燕南飞,来到城外很远的一处长满苔藓的小店瓦面。
不大的小店就连屋顶都漏了风,夜来的一场冬雪,在漏缝处飘落,融为水珠滴洒。
在小店中央,破烂木桌,抠脚老乞丐掏出酒壶,猛猛往肚子灌进一口接着一口尚算浓烈的醉千秋,接而只见与他对坐的一名同样穿着破烂的老头子,咧开一嘴大黄牙,笑道:
“你说你,多少年不见,这一碰头就呆在这不走了?”
闻言,老乞丐微张开酣酣欲睡的朽眼,踉踉跄跄地把酒壶搁到桌上,打了个嗝:“多少年了,我都快记不清咯。”
对座老头子听着,便掰了掰从破洞布鞋漏出的脚趾,数道:“怎么算也有个二三十年了吧?”
“二三十年吗?”老乞丐脑袋晃晃,眼睛半睁不睁的瞧了瞧门外陆续往城中南门经过的成队汉子,欠了下嘴:“老了,记不清了。”
老头子咧出黄牙:“老了?我看你还没老嘛,只是有点……”
“有点什么。”老乞丐说着,拿起酒壶,又想往里灌。
老头子接着话起:“有点想死了。”
听到此话,老乞丐嘴角出奇挑起,纹理龟裂,半带苦涩:“想死,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是啊,这世道想活的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想死的人,却求死不能。”老头两道黄牙上下一碰,在这时却抢过了老乞丐的酒壶,闻了闻:“这是琼瑶轩里那顾丫头酿的酒吧?”
“对。”
老头翻出四个碗,把酒倒了进去:“不错,后生可畏。”
老乞丐睁眼看着他,没说话。
再见老头把碗放在了桌边,没放在此时两者的身前,而是敬向了外头昏沉的黑夜,道:“隆德死了多少年了?”
老乞丐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砸吧了下嘴:“六十七年。”
老头咧牙,提起酒碗洒在地面:“如今的楚王,很像他。”
不知是不是诉人念往,老乞丐半眯眯睁开的眼角,有点涟漪,空叹口气:“是啊,毕竟同一个种。”
老头笑笑,放下酒碗,又拿起一碗,倒下:“苏青山不错,死剑痴在晚年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见着这碗酒倒下,老乞丐深吸口气,差点破口骂过去:“老暨,我找你是喝酒的,可不是听你捅我心窝的。”
“嘻嘻,聊聊嘛,老了不就喜欢聊点故往?”被唤作老暨的黄牙老头,说着话又拿起一碗酒倒下:“你……事后有去找她吗?”
老乞丐忽掸起醉意沉沉的眼帘,糊糊道:“谁?”
老暨放下碗,碗在桌板上略重发出闷声:“还能是哪个?”
老乞丐低头,裂唇摇头,似想了什么。
那一年,也在凉州,只是不在这处。
是在那处城头之下。
他就站在拒马墙边,而在他身边站着的,还有一名背负长剑的黑衫少年。
两人齐肩并立的原因,不是要问剑,也不是要论道,只是单纯的,痴痴的望着马墙外一棵不算长得太高杉树下,白衣飘飘坐在秋千上,晃荡着小脚的女仙姑。
那个画面,老乞丐记了一辈子,又想忘一辈子。
只记得,当时她对着二人,轻轻笑笑,言语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们谁先踏入洞虚境,我就跟他离开仙宫。”
当年正值年少,还带着几分书生意气的老乞丐,向前迈了步:“不坏了规矩?”
此后,白衣微微摇头,笑着:“不坏。”
念起而熄,老乞丐想喝酒了。
但,对坐的老暨又看穿了他的心思,把酒壶和剩余装酒的碗,都拿在手上,咧嘴道:“想喝了?”
老乞丐的手摆在空中,顿住。
老暨却道:“其实当年……”
“得了。”听着话,老乞丐终于睁开了自己那对朽目,稍嗔:“人老了皮痒,找打是不是?”
老暨总算知道,自己恐怕不用说了,其实他什么都懂,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毕竟,十七年前,仙宫那名白衣仙子洛素文陨落之时,面向的是徐州方向,手里紧紧攒着的,是天机门的笛子啊。
又或者说,其实谁都懂。
无论是剑痴,还是老乞丐,还是洛素文。
到底是仙子一时口快许下的诺言,还是出于什么缘由吐出的话,最终都在剑痴散道在九幽泉下,老乞丐被宗门祸陷得修为尽失后,不见了。
人死后,不过一捧黄沙。
但老暨还是想咕噜出一嘴:“要是当初,你死在徐州那个小巷内,要是当初你没有收下那个弟子,或许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
老乞丐未语。
谁知道呢?
说到这,想一醉解千愁的老乞丐,更想喝酒了,只是这时老暨却是将手中酒碗,一饮而尽,喝得满脸涨红,罢后干脆哈了一声:“还挺烈,这酒叫啥名字。”
见得来的珍酒,都被面前人稀里糊涂灌进肚子,老乞丐不免咋舌:“醉千秋,常人若是喝了,就是个死。”
过后,老暨放下酒碗,惊呆了,黄牙张着:“毒酒?你家徒弟弄些毒酒给你喝,这么缺心眼?”
“老糊涂了?得了吧。”老乞丐随后摆手,道:“喝了会死的,只会是炼气士。凡人喝了,酒后只会睡得踏实点,有病变得没病,没病变得有病。”
“我嘞个乖乖隆叮咚。”
老暨拿着酒:“嘿!那我多年的脚气岂不没了?”
听着,二人笑了起来。
只是笑罢,老乞丐悠悠望向门外一轮寒月:“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来找你吗?”
老暨摇头,但又道:“你们这些炼气士,就喜欢听我吹两句糊涂话。”
言着,老暨抱着剩下的醉千秋,往坐着的凳子就是一躺,酒醉气长嘘道:“去吧,据说苏鼎已经在路上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报你该报的仇,做你们那些未尽之事。剩下的酒,你们俩再一起来陪我喝吧。”
老乞丐回头望向多年未见的老伙计,深深的凝视了好一阵,才站起身,身子稍稍有那么点佝偻,拾起旁侧的帷帽,戴在头上,独自走出了小店。
抬头一汪明月,独行人步往北方。
小店中,数十年前,在江湖里打滚了一辈子,与先圣皇帝、天机门一名逐出门主、剑阁先先任宗主、仙宫先宫主、大夏皇室柱国,略有交情的一名小店老头,抱着一壶酒,熟熟睡去,未有醒时。
欲得而不得,拥有即失去。
重逢之时,同是离别。
所谓江湖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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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冬日飘雪。
青砖白瓦的一栋栋屋舍,四处角落走动着头戴青山抹额的官人,他们不停忙碌剐蹭雪夜后生出的白硝,期间两三名劳作了整夜的官人,赶时撞入了琼瑶轩内,讨了碗酒水,顺气抱怨起来。
“宫廷玉液酒,嗨一百八一杯。”
“差不多了,快能把这城里的弄完吧?”
“嗯,凉雍二州大小三十多座城池,上万担的硝霜。”
“亦不知殿下弄这么多硝是要干什么。”
“诶,如今这世道没准哪天又得打起来,我们这玩意弄那么多运往楚州怕不是要大规模制作火炮了。”
“诶!人多耳杂,不是我们该知道也少打听。”
“是是是。”
言语中,檐水滴落,轩中玉壁倒映着百叶窗射进来的耀阳,熠熠生辉,多少江湖人,多少仙家侠客在上雕题的字眼,漫如文海。
越上栏杆,入雅间。
四人一桌对立而坐,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眉目成画。
其旁侧眼角点痣的紫衣姑娘,在案几上袅袅升起的香炉烟中,格外合衬。
几同刻,面生女相的仙宫孟楠坐在一旁,声情并茂地言说着化蕴本命物一事。
奈何话语滔滔,却没半点落入房中静坐的大夏明珠公主心中,只见九鸢公主自入房后,堂下一对灵眸便一直落在了易容换貌为柳孤舟的苏云身上,还有的,便就是时不时剐蹭两眼他身边坐着的姜璇玑姜姑娘。
你们二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咳,用勾搭好像不太对。
哎呀,不管了。
忽地,东方九鸢没搭理孟楠的话,两手一撑,站起身:“不就是凤炎吗,本宫可以给,但是……”
孟楠听着,当即一拍大腿:“没成想公主殿下如此慷慨……”
只不过两人话不到一处,就见九鸢橫起柔夷,指向姜璇玑:“柳公子是否要向本公主好好解释一下这位是怎么回事?”
坐在九鸢对面的苏云,微微皱眉,顺着九鸢的指锋察了眼姜姑娘,思忖着。
姜璇玑则稍稍往后躺去,长眉略挑,目光中涌出丝丝玩味:“还能是什么关系?”
得了,话说不到两句,又吵起来了。
孟楠观着此状,都甚觉得头痛。
缓了会,苏云方才开口:“公主为何如此关心我和姜姑娘之间的关系?”
“本宫!”东方九鸢转而看向苏云,唇峰抿抿:“本宫作为大夏皇室,而你身为国师弟子,那本宫关切臣子,不是理所应当?”
纯是如此吗?
苏云闻言,默然。
可姜璇玑瞧着她,却不似这么一回事,扬起稍显清冷的梨容,淡笑道:“倘若如此,又怎会急切,依我看……”
道着,姜璇玑又转脸望向苏云,道:“她怕不是看上夫君你了呢。”
姜璇玑出言,东方九鸢随即楞了下。
苏云在一旁听着,又犹觉怪异,公主殿下……看上我了?
想着,苏云抬眸,然待他的视线即将和九鸢公主交集时,东方九鸢则心虚般躲了过去,灵眸盈波微动,刮向姜璇玑:“你在说什么胡话,本公主怎么会!”
姜璇玑目视于此,凝了凝眉:“当真不是吗?”
“当然不是。”东方九鸢话说得很快,可出口后,余光瞟了瞟苏云后,张开的嘴又不知该如何拢回了。
即此,苏云反淡淡一笑:“好了,二位都莫要对柳某说笑了。”
苏云说着,提起茶壶在东方九鸢面前,添了新茶,示意着她先坐下,再道:“殿下好奇我和姜姑娘的关系,孤舟直说便是。”
见状,东方九鸢亦不好再多说什么,灵眸黯下盯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杆,缓缓坐了回去。
苏云再腾出手,望向姜姑娘,其额间细碎的短散发丝,在房中烛光的映射下,透出些许安逸又微微洒脱之气,似乎永远带着淡淡微笑的俊容,察见姑娘时,先是温和有礼地点了点头,宛如春日暖阳、清风流转般,轻声道:
“此时说,似乎有些晚了。但还是容我替公主殿下引荐一二吧,这位是姜姑娘,来自于缥缈山,是一名散修。说起来与在下相识不久,不过她一身道法传承颇为卓绝,远超同辈,方才让孤舟生了逐竟之心,结缘于此。”
话落。
雅间中九鸢、孟楠俩人几乎同刻度量向了姜璇玑。
孟楠在想什么,无须理解,没什么人关心他在想什么。
但从二人眼中一致的神色,都可看出一种意思,那就是连‘柳孤舟’都出奇赞誉的女修,该有多出色?
而听到苏云的话后,东方九鸢捏在衣角下的手,总算也松了松,嗯……心里似乎好像不那么痛了。
可!!
坐在苏云身旁的姜璇玑,却不见如此想。
只见她待苏云把话说完后,反一改姿态,挺起腰便微微向苏云方向靠去,并伸出纤若葱管的柔夷,轻轻转动身前杯盏,近前的容颜,虽说还是那么淡漠如冰,可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那对暗含明河般璀璨的星眸,投出的一线妖娆,情极捉弄。
又见她,再把脸压低地凝向苏云,眼儿眯了眯,琼鼻气息絮絮哼出,启唇:“噢,原来柳公子是做如此想的呀,柳公子。”
苏云端坐在旁,听着姜姑娘的话,莫觉坐于针毡之上。
然缓后,便再见姜姑娘轻笑了声,提起茶盏,默默没了口再放下,又瞧上了他。
同刻,苏云感到备案几之下,自己的裤腿仿佛被人撩了撩,接而瞬间又感受到一丝凉意,那种感觉就像是……
苏云立马将灵识视下,才发现坐在身旁的姜姑娘,将穿着的跟靴踢掉下来,然后用她那只软润粉嫩的莲足贴了过来。
娇软纤媚的藕趾甚为精致,俗话说得好,美人先美足。
苏云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白皙修长又精美的女子玉足,隐隐,其还胜过了娘亲。
毕竟,姜姑娘很年轻,足貌便显得更为娇嫩以及娟秀。
在此后,翘若细笋莲枝,尤艳流霞,微微透红的趾尖,在碰及到自己肌肤时,就即刻传递来丝丝令人神怡飞飞的凉意。
苏云不自禁地喉头稍动,且见他神色的姜璇玑,唇角更是勾勒,随后又将弯弯的足弓贴了上去,沿着少年的腿,以恰到好处的力道上下摩挲撩拨,又再轻语叹了口气,低眸神伤般道:“可柳公子,又是否知道,小女子第一眼便喜欢上小哥哥你了呢。”
说着,她抬起头,星眸泛亮,蕴出水润媚意:“真的!”
话出之时,香风浮动,被姜璇玑轻轻转动的茶盏内,清茶荡漾。
苏云顿时亦凝滞了会,心头的跳动有若茶水般飘然。
“姜姑娘……”苏云顿了会后,张口。
莞尔,姜璇玑反是一笑,足离腿畔,紫水双眸稍闪过微微闪烁,眨动间似若有破碎的琉璃一样,淹没在无声中,接而她吸了口气,仿佛用尽全力止住了某些情绪,笑了起来:“呵呵,怎么!柳公子莫不是信了吧?”
东方九鸢在一旁作陪,又忽地想起方才阶梯之上,苏云与姜璇玑亲起来那一幕,再望着眼前姜璇玑这副魅惑妖娆的姿态,忍不住便嘟囔了句:“果然是个妖女!我看柳公子还是少与她往来,不说别的,就说她来自缥缈山这等没来历的宗门山头,指不定她会是什么天外邪族,来祸害世间的!按书上说,这些妖女在修仙界就是靠……”
姜璇玑瞅了过去:“靠什么?”
九鸢公主姣好清艳的容颜,霎时红了红,声色都低了不少:“吸……人精髓来修炼的。”
“噢。”姜璇玑听着此话,当席然将脸朝东方九鸢接近了几分,燕眉稍挑:“怎么吸?”
怎么吸?
东方九鸢率察眼瞟了又瞟苏云,按在腿畔上的柔夷蜷缩了会,便立马噘嘴冲姜璇玑横道:“你是妖女,要怎么吸,你不比本公主清楚!?”
姜璇玑虽然装得妖娆,可对于此,还真半分不懂。
哪怕她被欢喜寺关了数哉,然凭借她一身毒蛊,又能以蛊变作丑陋模样,欢喜寺不识得见她真面目,又怎可能动她。
所以莫看她在外示人装得风情妖娆,实际上,对内却冰淡如夜雨,纯情得很。
故而对于男女之事,姜璇玑顶天了是猜得出该如何去做,可花样一点的玩法嘛。
那是绝不知晓。
此时的姜璇玑不禁内心发笑,你说你堂堂一个大夏公主,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
姜璇玑明白是谁把自己从林中救回,只可惜那个人却偏偏是皇室的人,包括苏云的身份,他的娘亲。
都注定了几人注定是一场错过。
但假若可以的话,不管过往的是是非非,自己与他们又能不能结交,以至金兰之交,刎颈之交,而苏云与自己,又是否会……可且不说这些。
自己又是否真的能忘却这些,苗疆寨中,成千上万族人的性命都交代在了女帝手里,自己的爷爷死在了上官玉合剑下。
无论如何,她姜璇玑与女帝与皇室,都绝无释怀的可能。
至于苏云,她说的是真是假,又是否那么重要?
终有一日,她姜璇玑都会挺枪于上官玉合身前,去问一问那把正道至宗,九州第一剑仙凌驾在修仙界之巅无数年的红潮剑。
问出那何为海上升明月,何为一枝梅花丝丝红线荡千秋,何为道,何为公道!!
而问剑后,自己是死于上官玉合剑下,还是……,苏云又该如何面对。
姜璇玑不愿设想,想了也没用,她断然不会让自己与他有未来。
想着,姜璇玑别眼窗外,倘若真的有所谓的天道,真的有所谓情丝红线,那么自己应该会亲手斩断了这一段情缘吧。
作为炼气士,姜璇玑隐隐中觉得它是存在的,只是这段情缘会是谁给牵上的,恐怕就是当年自己还困在地牢,给自己送枪问答的儒道修士吧。
可修道之人,未来走什么路,要怎么走,又岂可能交由他人决断?
大道之途,是逆旅,注定一人。
故而姜璇玑并没有欺骗苏云,他们彼此的第一次相逢,是在夏蛮交界的沙海绿洲中,因有苗疆传承在身,姜璇玑几乎第一眼便看穿了苏云披戴着柳孤舟那副面具后的真面目。
而她也的确对这名少年,一眼入心。
当然,更多的,是少女对少年眉索中时不时藏有的苦索而感到好奇,然后一往而深。
就此念着。
雅间诡异又静谧的氛围忽地被一声惊呼打散。
只见三人之外,作为局外人的孟楠脑子笨笨似乎有点延迟,蓦地一拍大股就乍乍惊惊站了起来:“我勒个豆!”
“你你你,缥缈山姜……姜?!你就是今朝在大比上,黑云压寨,将满天雷电化为一枪,直落擂台,硬生生逼得两名洞虚往后退了数步的,姜……姜姜璇璇玑玑……玑!!!”
姜璇玑听着话,饶为有趣地翘起手:“你知道我?”
“这哪能不晓得?”孟楠接话道:“道友今日一枪的风采,已然堪比天骄人杰,呵呵,况且论及展露而出的天赋亦是让同辈修士仰望矣。”
面对孟楠的称赞,姜璇玑听在心里,倒没有多少喜悦,她深知自己的天赋,但也明白人才辈出的道理,永远不要认为自己的那么一点才华,就能远超常人,那只不过是让自己拥有比旁人更快更接近道之源头的筹码而已。
自己还未走到山巅,便傲于常人的,那便是庸人。
但且不谈孟楠称赞之时,苏云在旁添茶递水,以让他少在姜璇玑面前显摆的动作,同听到话语的九鸢公主却也开始对姜璇玑,出现了一分慎重的审度。
于是乎,便见东方九鸢开口向孟楠询道:“喂!你是说,她很厉害吗?”
孟楠闻言,别目过去,很想表示自己不叫喂,我叫孟楠,很猛那个猛的他。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对公主殿下天生的贵胄宝气,生出嫌隙,但也马上收敛下来,回应道:
“公主有所不知,姜道友境界虽才归灵一境,可却有着极品变异雷灵根,这资质都已经不是绝艳了,简直就是绝顶。再加上那一身枪意,已然到了大成境界,要有此能力可想其曾下过多少苦功夫去精研自己的技法,毫无疑问是段苦日子吧。”
听到此,东方九鸢都难免对姜璇玑投出一线重视之色。
那边像见着九鸢神色的姜璇玑,星眸眨了眨,当下托起香腮,对九鸢轻笑道:“我奉劝公主殿下不要这么看着我,毕竟上一个这么看着我的,已经爱上我了呢。”
谁爱上你了!
被灯火映照在侧脸的东方九鸢,脸上嘴皮再度一翘,心中又是一阵鄙夷。
行吧,她姑且承认姜璇玑的确有些许傲人的资本,但这也并不代表姜璇玑就已经是同辈第一人了,毕竟自己面前还坐着柳孤舟,不是?
仅于此,见公主默不作声后,孟楠又再度好奇地向姜璇玑打听了一个问题:“对了姜道友,不才想问你一问,要是道友未想作答,亦可作罢。”
姜璇玑听着,微微侧目。
尚且连先前被二女搅弄起肃杀气氛,而变得少说一句是一句的苏云,都转头望了过来。
就见姜璇玑垂了下头,孟楠继开口问道:“仙宫虽有一定探面观气之法,但贸然使用定然不妥,所以不知姜道友能否告知不才一声具体年岁如何?”
不是,你问归问。
怎么还忽然好奇起姑娘芳龄几何了!
话落后。
苏云心头莫名扑腾了下,接而转眼瞧向姜姑娘。
未曾想,坐在自己身边的姜璇玑在此时却正托着清丽如雪莲的俏脸,静静望着自己,二人视线难免交接起来,然在短暂接触后,不知姜璇玑是不是在苏云脸上捕捉到了什么神色,唇角渐勾,眉眼含笑道:“怎么,真想知道?”
孟楠顿在旁,出声:“道友不愿说,也可作罢。”
东方九鸢看着面前逐渐变得你侬我侬的二人,小手发力捏着衣角,樱唇翁动恹恹:“妖女!爱说不说。”
只是,坐在那的姜璇玑显然并没有几分在意另外两人的想法,只是那么静静看着苏云,她在等待着,少年的开口。
逐再见,苏云整了整因被姜姑娘凝视而变得波澜的神色,他提起自己桌前茶盏没了口,淡淡对孟楠缓道:“修士的年纪,有那么重要吗?”
这哪能不重要啊?
孟楠摇头,那可关乎着自己道心大难啊!!
毕竟作为仙宫唯一男丁的他,虽然自是比不过少宫主苏秋棠,也见识过能越境与化蕴刺客交手的苏云,但这两个人从出身到背景,能够比自己厉害且说得过去,不至于道心不稳。
可姜璇玑……
看她的长相,大概不过十八九、二十岁的模样,倘若她真比自己小,那么以散修身份,便取得这么强大实力,多少还是会让孟楠心生挫败感的。
而听到苏云出声后的姜璇玑,星眸反一阵玩味,心里暗嗔了句假后,便轻描淡写清声落下两个数字:“十六。”
孟楠挠了挠耳洞:“呃,抱歉。方才有点没听清,道友能否再说一遍?”
却见孟楠身边坐着的东方九鸢愔啧了声,不满姜璇玑比她还大一岁后,举眼刮向孟楠:“都不知是耳背,还是装傻!她说了,她才十六岁!!”
轩外雪絮簌簌落在窗棂上,姜璇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沿。
但当九鸢公主毫不留情刺破孟楠的遮羞布,如此十六二字脱口而出,孟楠内心细微的破绽像蝴蝶振翅。
于是乎,孟楠道心最后一堵墙,终于坍塌了。
从姜璇玑参赛的宗门背景看,她是自立山头的,所以严谨来说,她究底还是名归灵女散修,可却是名十六岁的归灵女散修,没有朝廷供奉的灵石,没有宗门师傅的护道传承。
独此一人,走到现在,才十六岁。
哪怕她还只是归灵一境,但这……
孟楠抬头,只有密不透风,乌黑的房肆顶格板壁,一眼都望不到青天,望不到头。
哪怕孟楠不出三十,已近化蕴,但对比苏云、少宫主,如今还要加个姜璇玑,境界虽胜,但已经被拉得太远。
再试想以姜璇玑的天姿,在大比展现过后,又会吸引多少人的注目,修仙界向来不缺炼气士,为了拉拢人才,皇室与宗门的讨好肯定必然会发生,故而不出十年,甚至七年、五年,或者更快。
姜璇玑就会超越自己了吧。
哎,孟楠又默默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罢了。
如果不是皇室的制衡,修仙界显得比较祥和,但它本应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能人辈出,当多少人踏入这条路,炼气入体便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凡人了,自以为成了山上人,高高在上,可抬起头看一看吧。
不过是天才们的垫脚石而已。
此时不敢与姜姑娘对视、不愿惊动九鸢怒火的苏云,望着孟楠,只好为此添了添快满了的茶水,轻咳了下:“未曾想,姜姑娘比在下还年少。”
姜璇玑星眸转瞬微眯,瞟着苏云:“噢?难不成小哥哥是喜欢比自己大的吗?”
苏云见此,喉咙微动,然又瞟到身前九鸢公主灵眸中的凛冽,还是噤声默默举起杯,对向孟楠:“孟兄,不过闲谈就别放在心上了。”
苏云说出此言,倒也没错,毕竟远在半个多月前,自己还停留在炼气止境呢,未来会发生什么,谁能说得准?
更何况苏云还隐隐约约觉得,姜姑娘真正的天赋远不如此。
“你说得倒是轻巧。”可闻言后,孟楠却叹气地两手一拍,开摆道:“没了,我心中已经没有那口气了,彻底碎了。还能修补不,没咯。”
似乎有感到孟楠失落之色的苏云,为此又暗自凝眉了会,遂开口:“孟兄,能否听我一言。”
孟楠撅着嘴,看去。
苏云举杯别向窗外,似敬向苍天:“大道至简,唯心而已。”
孟楠听着,眉头有所疏散,道:“你倒是渐渐悟道了,呵,罢了罢了。”
孟楠话到末尾,抬起茶盏闷了口,再擦出嘴角的水迹,道:“还是不提这些什么道啊,乱七八糟的,我们且还是说回正事吧。”
到此,话题总算被引了回来。
然而在苏云坐下来瞬间,还是有所关心的瞧了瞧孟楠,可这一看,却不得了。
可以说,孟楠此刻那边望着自己,不断挑眉眨眼的神色。
就像在与苏云说着:咋个样,你看看俺,随随便便就帮你把她们不是要打起来,就是要亲起来的局面给化解了,是不是很优秀?
见状,苏云方才真心无奈笑了起来。
而这一笑,又再是把姜璇玑与东方九鸢二人的视线都拉了过来。
“柳公子笑什么?”问话之人,出自东方九鸢。
闻询间,苏云又笑了笑:“没什么,还是依孟兄所言,谈谈正事吧。”
笑着,苏云徐徐沉声:“不知孟兄寻到公主殿下,讨求的本命物,可当真是极品火系灵物,来自于远古神兽的凤凰真炎?”
“虽然不是远古神兽的凤凰火。”东方九鸢说话间,扬起明美宝贵的玉容,灵眸目光从姜璇玑身上流盼到苏云处,清声道:
“但品格必然超凡,所以柳公子如要以此进行晋境聚蕴之用,绝无什么不妥。相反,九鸢却想问柳公子。本宫不善灵气修炼,但自小宫里多的是炼气士护佑在身侧,故而本宫对炼气士修炼一事,也有所耳闻。归灵修士晋级化蕴,需集齐除自身灵根外的本命物加之丹药,结成蕴像才算晋境,而本命物的品格也不能互相相差太多,可是真的?”
苏云对此表示肯定:“基本如此。”
东方九鸢点了点头,珠辉玉脸相继蹙眉:“那么,本宫也许不能将凤炎交托与柳公子了。”
几乎可以猜测出公主手中凤炎出处的苏云,仍是不免诧异,偷摸摸瞧上了眼还在旁边端详着自己的姜姑娘,再直言问道:“大比之后,苏……咳,孤舟大比过后便将面临晋境瓶颈,不知如何才能让公主割爱,无论什么代价或报酬,在下都当为公主殿下寻来。”
那代价是要你的人可以吗?
东方九鸢想着,颦眉观着苏云脸上神色,藏在衣袖中的手还是紧紧攥了攥,心底响起一声幽叹,只得道:“与你身边的妖女无关,只是本宫欲告知柳公子的是,虽然你的天姿在本宫看来,已是大比选手中的凤毛麟角。但索求境界,索求更高一步的能力,是断然不能舍本逐末的……”
“……说这话,是想告知你。哪怕本宫手里的不是真正远古凤凰的真炎,但此炎本源出身,甚至已远超神兽境界,如此品格的本命物,就算本宫给予你,可柳公子就算让国师、让皇室再为你筹集相对应属性的其余本命物都是绝难的,公子可懂我的话?”
这话说的很明白,身旁所有人都懂,包括孟楠都暗自点头。
苏云要入化蕴,找寻除自己灵根外本命物,应该就是四种,为火金水土四种。
其实按照苏云与孟楠曾经的秘谈,苏云也只是让孟楠主要找寻火与土两种属性的本命物而已,甚至苏云报给孟楠找寻的本命物品格种类,就已是超凡阶级的。
有时候,孟楠都在想,苏云为什么要找如此高阶的本命物去晋级。
毕竟晋级时,弥补缺陷的本命物都是需要相等的。
简单说,就是苏云正找寻着堪比相当洞虚级强者平日修炼之用的灵物,去晋境。
这着实不是大材小用吗?
然论及苏云的天赋,知根知底的孟楠又只能暗叹其壕无人性!
“原是因此。”苏云松了口气,接话道:“殿下存眷在下修炼之困,在下已明了。然关于其余的本命物,我基本都已有了方向,定能匹配上殿下的凤炎。”
九鸢公主听着,倒是仰起明容,叹道:“未曾想是本宫多虑了,但本宫还是想叮嘱柳公子,据本宫所知,能够匹配我手里凤炎的本命物,恐怕只有剑阁剑墓中的天罡髓,并且还有灵物弱水,蛮族的镇魂石。且不提蛮族的土系灵物,好巧不巧的是,弱水源于大夏北境清净山,可早已在千年前枯竭。虽传闻上官宗主晋境时,仍有使用此物,不过尚且是否还有存于世,剑仙又是否会度于柳公子?个中事宜,着实渺茫!”
句里行间,缓缓吐出。
对对对,孟楠默默点头而。
苏云脸上则挂起清雅温俊的笑容,轻声道:“殿下不必顾虑,既然在下敢求得凤炎,对于其余几物,自然也有得到的信心。”
听着,孟楠垂头的速度更快了。
此时的姜璇玑向着苏云望去的绝颜,也充满了玩味,而熏香氤氲,她靠着座椅的姿势,便已道明。
模样看上去,大概意思就是。
装,接着装!
姑奶奶就这么看着你装。
可东方九鸢脸色莫名却有些许失落,扬起笑容生涩地道:“既如此,本宫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皇室愿把凤炎赠予柳先生。”
“赠予?”听着,苏云皱眉回应着,然他的内心不想亏欠人任何,即便只是小小的恩惠,亦是如此。
东方九鸢却点头道:“没错。”
孟楠亦疑问道:“极品灵物,公主还当真舍得?”
东方九鸢闻言,嘴角翘起,得意洋洋地环手抱胸,峰峦涨涨道:“此前本宫愿随你来,便因柳先生,但如若是旁人,本宫才不屑与你同行。毕竟,柳先生是我朝国师弟子,皇室眷顾其修炼资源,也属份内之事。”
论及道理,这算不得慷慨。
而是在九鸢公主心中,不仅仅是对‘柳孤舟’于大比上的精彩表现,看进了眼有所钦慕,她之所以会承诺赠予,更多的还有柳孤舟是国师弟子的身份。
毕竟所谓帝皇,以利宠臣,以忠臣良臣施政,以贪官稳固权势,杀恶吏腐员收卖天下民心。
哪怕东方九鸢只是一位大夏公主,然其身具要位,从小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况且又遇上位向来只知修行,崇尚一力降天下的母后女帝,要说她不善驭人之术,不善在位上,为皇室博取最大利益,便是假的。
凤炎固然重要,但远远比不上让皇室真正得到一位天赋绝佳少年修士的助力。
只是,东方九鸢在此时却疏忽了苏云眉宇间拧巴之色。
思量片刻后,苏云方拱起手,道:“那便谢过九鸢公主殿下,可殿下慷慨,我却不能好物贪心。故而孤舟还是那句话,只要公主愿舍予凤炎,无论什么报酬,我都可为公主殿下寻来。”
不料,东方九鸢还是摇摇头:“当真不用,不过……”
东方九鸢眯起眼:“要是本宫要你现在把身边那个妖女先赶出去,你也能答应吗?”
话出,只见苏云呼吸滞了下,眼角余光处,便瞧及姜姑娘那张姣好脸蛋上微微勾勒的绛唇,恬然勾起。
少女长眉纤细,未语,只是静静观少年低头思索,正欲起身主动先行离去,不若很快苏云便果断抬头:“殿下说笑了,你看如此可好。我与公主交换凤炎,事后在下愿为公主、大夏皇室做两件事,此事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只要我有能力,哪怕费尽心力,下刀山入火海,都会竭力完成。”
“这样吗?”听着苏云的话,东方九鸢眼中神光稍稍黯淡,房间烛光晃动,有所晕染,使人看不清景色。
随即她站起身,装作无事般挺了挺腰肢,昂起首懒洋洋缓了口气,下颌微微颤抖翁动地道下一句:
“行了,既然已说好。大比期间,本宫还有不少要务要去处理,就不在此地久留了,至于凤炎一物……”
东方九鸢说着,将眼眶有那么点发红的灵眸目光投向孟楠:“本宫会择时交予这人,再让他转交给你,如何?”
此刻注意到九鸢公主神态的孟楠,蓦地一愣,当即狐疑地望向苏云。
未果,却见东方九鸢扶着腰间宝剑,就走出了坐席:“仙宫孟楠,你若无事,可否随本宫回一趟城主府?”
话落,孟楠看着低头观茶的苏云,鼻息长叹了口,也站起身:“自有闲余时间。”
即后才见苏云起身相送,在出门时,那袭明黄宫裳的主人却未再回头还礼离去。
只待雅间的房门被琼瑶轩侍女,轻轻关闭。
在房中只剩下两人后,原本显得有些柔媚的姜璇玑,亦正了正神色,清声道:“不追上去?想必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对你明显有着特别的情愫吧。还是说你真是个呆头鹅?”
听到姜姑娘的话,苏云依旧拧着眉:“姜姑娘,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显然,苏云不是傻子。
但他却没有回应姜璇玑的话,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不懂,而是装作不懂而已。
难道说,世上有人喜欢你,你就要去喜欢那个人吗?
瞧着苏云,姜璇玑眯起了眼:“你猜猜。”
苏云回过头:“我不认为姑娘是一位以折磨人取乐的人。”
“没准我是呢?”姜璇玑语气轻然,拢起柔夷托着脸望向苏云:“生气了?”
苏云默了下,道:“没有。”
说是没有,可看着就不像没有。
姜璇玑看着他,星眸微动,神色似笑非笑,再道:“放心,那一物叫诚实蛊,不害人,它只专看人心。吃下那物,柳公子你呀在我面前可再说不了那些违心的话咯。”
当真只是诚实蛊?
苏云观着姜璇玑神色良久,丝毫不见波澜,顿时有种生出在她面前,自己是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的挫败感,摇了摇头:“姜姑娘果然是那一脉的后裔。”
听到此言,足见姜璇玑凝起了长眉:“苏云!不要告诉我,当年剑阁插手了!”
面对姜璇玑没有否认自己身份来历的话,苏云明白了某些事,但也立刻开口表明事态:“当然没有了。只不过是我以前喜欢翻阅剑阁卷宗,所以了解到的。但很抱歉,当年剑阁也曾想过劝和,却未能成功。”
“劝和?哼!”姜璇玑霍冷笑了声:“不愧是正道修士,哪怕袖手旁观亦能说得大义凌然。”
这怎么能说是袖手旁观呢?
八年前,大夏女帝曾有意让苗疆圣女入国子监修行,可决议出了不久,大夏朝堂上,四房联书密谏,传苗疆有叛乱通蛮之嫌,引起女帝雷霆重怒,剑阁得知此事,剑仙上官玉合当特派近卫裴皖前往苗疆彻查此事。
未曾想,裴皖刚至苗疆。
女帝便已凌空而至,湮灭间,女帝以洞虚之姿,燎原百里多日而不熄,日后苗疆尸骸遍地,几无人生还。
当年之事,发生得突然。
据说在朝堂上,苏家也上书劝过女帝,但却被女帝一手压下所有质疑,连在朝政上有不少话语权的苏家都无力劝和,更别谈距京都、距苗疆远在千里之外的清净山剑阁了。
但当年的是是非非,在女帝那场大火后,都已被烧得稀碎。
苗疆是否真的叛乱,还是出于其他什么情况,让女帝屠了苗疆一族,都已难能追究。
只不过,苏云假设自己站在姜璇玑立场,又要怎么看待?
无论如何,女帝就是姜璇玑灭族的仇人,皇室与她永远都是死敌!!
念到此,苏云叹了口气:“姜姑娘,你可真了解当年所有事?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当年苗疆真的……”
“苏云!!”
说着,姜璇玑蓦打断了苏云的话,一张琼花玉貌的洛神美颜顿然色变,愠声道:“各人自扫门前雪,少管他人瓦上霜!我苗疆的事,我苗疆自己人说了算!!既然当年你剑阁不曾插手,今后也勿须插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姜璇玑怒着,就要站起身来:“更何况,这事与你剑阁有什么关系?”
“我……”
姜璇玑低头,以一种居高临上的眼光垂下目视苏云,道:“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苏云张着嘴又说不话来。
“没有,对吧?”姜璇玑说完这句,又蹙眉冷冷笑了笑,笑声反像是自嘲,随后她转脸道:“正人君子,正道修士。苏云,你太假了。你又可知道,你易容成所谓的柳孤舟,为何我会一眼看穿身份?”
苏云皱眉不解。
姜璇玑遂道:“我苗疆善奇术,涉猎广泛。你面上戴着的正是苗疆的巫蛊面具,披戴在脸上后,其可根据使用者的面部轮廓,而改容换貌,逼真度与真人脸皮无异,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
说着说着,姜璇玑握紧了柔夷:“当年,所谓的通蛮判夏,呵呵!岂不是她女帝觊觎我苗疆传承,骇苗疆圣女天资会颠覆洞虚格局?所谓邀我进京都修行,焉不是以我为质,狭迫苗疆为臣称下?固然……”
“……你可以说她是天子,有一统山河之志!!只不过,我长于夏地,却也是苗疆之人,要让苗疆归心,有无数种方法,但为何她要以血扫荡苗疆,苗疆万万人的性命,多少人的尸骸还在苗地里无墓立碑,无席裹骨,白素飘飘!”
“……哪怕我不顾此事,可千千万万游荡在世间的冤魂都时时刻刻盯着呢!!而你苏云,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可你脸上戴着的面具,又贵身为国师弟子的身份,都足矣成为大夏女帝祸害我苗疆,谋我苗疆遗物传承的佐证!”
“……难道说,我苟且偷生多年,最后为了苗疆全族向她要个公道,都不成吗?”
苏云听着,一手持茶盏,低头不语。
自己是否要对她说什么?
诚挚之言,肺腑之语?
继而,姜璇玑投目过来,苏云隐隐躲过,他能否替皇室‘狡辩’什么,先不说苏云不晓得当年苗疆叛蛮一事的起因,断然先道一句书上的道理。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女帝屠戮苗疆全族,已失了苗人民心,江河万古流中记载的这一笔青史,注定落墨极深。
或许叛蛮为真,那谋事者留而不得,但那些无辜的苗疆百姓呢?
苏云想着站起身,拢袖望着日落远方城墙外的青山山头,听着城头鼓钟敲响,自顾自说道:“或许这个世道,错的是有我们。”
姜璇玑那边还在气头上,听得这没来由的一句,稍稍偏首:“你说什么?”
苏云笑着回过身:“没什么,只是觉得对此,的确是非我能掣肘的。”
瞧着面前清秀的俊逸少年,姜璇玑楞了楞,后扶着额头坐了回去:“傻子。”
见姜璇玑仿佛气弱了回去,苏云遂走了两步,坐到了她身前,茶盏在前空置着,他静静地看着她,望着那时而抬过来泛有秋水的星眸,以及纤长的睫毛。
忽而,姜璇玑燕眉拧了起来,接而对着苏云又似骂不出声般,轻轻叹了口气:“许攸,这个人与你有什么干系?”
有些失神的苏云,被话语惊了回来。
谈及许攸此人的名讳,苏云脸上多少出现了不解与暗怒。
但苏云还是试探性问道:“不知姜姑娘,为何会知道这个人?”
姜璇玑噢了声,眉微挑:“你少来。虽然十六年前国祚更替,关于剑阁苏青山与天机门许攸二人的往事,被大夏皇室通过诸多手段遮掩隐瞒,导致后世炼气士之间甚少再谈及此二人,但我可没这个忌讳,不过……”
不过?
姜璇玑说着,面向眼前少年,绛唇略勾:“我凭什么白白告诉你。”
啊这。
先前遇到姜姑娘的时候,她那时候的神情和当下,可不是一样的。
明明就是一副要全盘托出,甚至可能会对自己让某些事得以解惑才对,但怎么忽然又改回了。
这你就不对了吧。
苏云瞥了眼姜璇玑,仿弱弱气气地扯扯嘴角:“那我该怎么做,姑娘方肯道明?”
姜璇玑观貌,笑了下,双手环胸十指在臂弯处敲了敲:“当然可以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替我做两件事。”
“两件事?”苏云偏头,怎么你也要两件事了。
姜璇玑随即竖起一根手指,说道:“首先第一件事,我要你剑阁的心法一阅,就是那什么清什么,清心诀?”
苏云皱眉道:“是清净诀。”
“嗯,对对对。”姜璇玑点点晶润下颌,给予肯定:“就是清净诀。”
只是一宗心法,焉是能随意借给她人阅看的。
苏云无奈摇头:“此一宗事,说起来不难。但姜姑娘应当知道,宗门心法非宗门子弟不可观摩学习,我……”
“哎!”在苏云言语间有拒意时,姜璇玑突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
“你先不用拒绝,只要你把心法借我一阅,我可以答应你,入你宗门当几年学徒如何?反正本姑娘可听说了,你们剑阁的心法,就算是初初入门也可以学,我之所以是这样和你提出,不过是省了些琐事,但事先说好,这外门子弟学徒的身份,只记在你的门下。”
假若是如此,也不是不可以。
但入门只是几年,娘亲能答应吗?
况且就算自己真的让姜璇玑入门,还得通过各种步骤,恐怕真实行起来,连入门名簿写上名字,再交到夏朝皇室上确认准予的一关都难过吧?
苏云泛了难。
察觉到苏云神色的姜璇玑,瞬时瞪眼:“我说苏云,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骗你?”
听着,苏云摆手:“怎么会,只是……”
“啧,婆婆妈妈的。”姜璇玑怪罪似啧了声后,又忽举起柔夷两指并作,指向苍天:“本姑娘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还是史无前例的枪仙,需要骗你那一门心法?给你当几年学徒,都是便宜你了。”
苏云见着这一幕,沉了沉神:“姑娘不如先与我说明,为何需要观摩我剑阁心法吧,毕竟依苏云看,以你的天赋,完全大可不必学习我宗心法才对。”
那是当然。
姜璇玑听着恭维,下颌微翘,收回手:“那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苏云“嗯”了一声,道:“还能有假的?”
姜璇玑挑眉,笑道:“不然呢。”
望着她,苏云晃了晃脑袋,略显局促:“呵呵,那还是先听听假的吧。”
姜璇玑便说道:“假的?那简单,本姑娘之前在这轩内曾见你踏剑而起,在玉壁上雕字,觉得那以气御剑的术法,还不错!要是我学会了,想必将来行走天下,踩在剑上比踩在枪上舒服不少,也俊气不少!!”
原来如此。
苏云点头,要学御剑术的确需要先修行有关剑道的心法,说得通。
不过,这也并非只有剑阁才有御剑术,远在夏朝南下的铸剑山庄,以及等等小剑道宗门都类似的心法御剑术可以修行,而以姜姑娘在大比上展露出的天赋,开口讨要其实代价不会很大,不难。
但,话里头那句看了自己御剑,觉着自己御剑也很俊气什么的。
倒有些不对头了。
等会……什么叫也俊气不少?
然未等苏云多想,姜璇玑便又忽说道:“至于真的,那就是!”
苏云回过身,只见姜璇玑对着自己眯起了眼,再道:“你在大比里不用剑,是害怕身份败露?”
苏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然。
“果然是如此吗,呵!”猜出不少真相的姜璇玑,眯眼笑了起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偷偷看过你比试的过程,以你那阵法造诣和刀法,还有乱七八糟的各式武器术法,赢不了我!但是你已有刀意,想必剑也不错,对吧?”
苏云摊手:“所以姜姑娘,想在修炼一途死死压着我,便打起剑阁心法的主意,以作针对?”
姜璇玑燕眉挑挑,不打算开口。
苏云微笑道:“不知道,姜姑娘为何好似总想和我战上一场?”
少年一昔话,让少女静在原地。
片刻。
姜璇玑眨了眨眼,将眸中倒映的少年模样,别向一边,她眼眶稍红:“总而言之,这就是第一件事,至于第二件事,便是我要你剑阁的一件兵器,你必须将它给我。当然了,这件武器不会是红潮绿卷剑。”
“仅仅只是如此?”苏云温笑看着眼前姑娘,听到第二件事,开口道:“第二件事,苏云可以答应姜姑娘,但此事还必须加上一个前提。”
姜璇玑回头:“什么前提。”
苏云剑眸清澈,淡笑道:“这件兵器,也不能是宗门子弟的佩剑,毕竟剑修练剑,常伴一身。若姑娘要苏云为你取得师兄弟的佩剑的话,那苏云是断然不能去做的。”
“苏云!”
忽然被姜璇玑喊到姓名的苏云,有所莫名,便见眼前的姑娘板起了冷脸,还用手指指了指她,再指向自己,又冷道:“难道在你眼中,我姜璇玑就是那种喜欢夺人所好的人?”
苏云当即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挥:“那当然不是了,只是事先说好,以免后续还产生什么误会……”
“哼。”
姜璇玑听着他说的话,站起身,星眸斜斜撇下:“伪君子。”
“反正本姑娘就当你全答应了,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你要真想从我口中想得知那个人的事,那么就与我换个地方说。”
苏云困惑了下:“换个地方?”
那边厢,姜璇玑望了眼正值申时的日光,再转首回来看向苏云,星眸低凝着苏云脸上戴着的巫蛊面具,莞后一笑柔夷挑动起苏云的下巴:“仔细看看,长得真俏。”
顿时,苏云楞了楞,耳根微红:“呃那个,姑娘这是?”
“呵呵,刚刚大比我动用了神通,还需一点时间恢复体内灵气。”姜璇玑站在苏云身前,没管他不知所措后脸上泛起了什么小九九,只自顾自轻声说道:“酉时日落前,我在城北最高那座琢光山等你,用你的剑和我打一场,不管胜负如何,我都会将我知道那人的事,都告诉你。”
“酉时?那还有……”苏云想了想道。
姜璇玑闻言,又怕他再开口拒绝反悔,松开了手环抱在前:“当然了,本姑娘不过只是给你时间调好气机,毕竟打赢你!”
说着,姜璇玑眯眼,举起柔夷放在自己星眸前,手间动作,拇指与食指欲捏而不合,仿佛小小抓住了一点小小的空气般,道:“赢你,我动用这么点实力就够了。”
见此,苏云蓦楞一笑:“那希望待会姑娘可以多少手下留情咯。”
“哼!绣花剑。”
“呃,我那叫绿卷剑。”
“我知道。”
“那姑娘为什么还叫……”
“你管我,我喜欢!!”
“……”
至此之后,琼瑶轩内,曲终人散。
自东方九鸢与孟楠离开后,姜璇玑与苏云也陆续离开了琼瑶轩,只是这茶水钱,自然落在了最后走的苏云身上。
时值申时,距离酉时日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云在与师兄一别,到与九鸢姜姑娘从街头相遇,大比中观姜璇玑归墟一枪,至琼瑶轩谈话结束。
看起来很快过去,但已从晨间,到了午后。
走出琼瑶轩的苏云,迎着日光,伸了伸懒腰,冬日里的暖阳在身上照久了,有点显得懒洋洋的。
万千事物,仿佛在与姜姑娘交集后,开始缓缓梳理出由头来。
但要真正去探究出真相,还需不少时日。
当然了,要与姜姑娘比试,苏云并未太放在心中,即便姜姑娘算得上一名劲敌,但总归不是生死搏斗,所以也不须先行打坐大半个时辰,去调理气机。
更不谈,自从拒龙山出来后,踏入归灵巅峰,自己体内灵海已至圆满,加之剑阁心法非是凡品,只要体内心境沉稳清净,无论何时何地,灵气都会随周天运转,比试中的一点小争小斗,在闲暇时渐渐恢复足矣,完全不需要修炼和使用灵石补充气海。
故而在酉时日落前,自己又得怎么打发下这段时间呢。
前往城主府,等孟楠把凤炎取出?
那还是算了,苏云刚和女帝闹得不怎么痛快,可不想在圣人脚下再闹出什么动静。
娘亲这时,恐怕在大比会场中观礼吧?
念到此,苏云拿出了天遁牌,水幕就此打开,手指停在了上方,想了又想,还是选择联系起了娘亲。
天遁牌发出的阵阵嗡鸣,过了好一小会,才联通了双方的牌子。
只是接通,默然。
望着眼前互通却默然的天遁牌,苏云先行开口:“娘……”
“……”
过了会,对方仍旧没有回话,苏云隐隐皱眉,又询了句:“娘,听得到吗?”
“……”
怎么回事?
难道天遁牌勾连天地,出了什么情况?
苏云不解隙,天遁牌的另一边,终于传回一声回声,仿似女子鼻间的喘息。
听闻声,苏云再道:“娘?”
“嗯……噢??是云儿嗯??……是云儿吗?”
娘亲传来的声音,貌似有点急促。
苏云稍稍皱眉:“娘还在比试会场观礼?”
“不……你先……嗯嗯????,对嗯娘不在会场了。”
怎么娘亲说话前言不搭后调的,可听着似乎是娘亲已经不在大比会场了。
苏云随问道:“那么娘亲现在在哪?”
“啊??……娘在……嗯噢嗯??……娘在教你师兄练剑呢嗯??……”
“练剑?”
苏云不解,再次问道:“师兄还需要练剑?”
随即,天遁牌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便见‘曹师兄’的声音从天遁牌内传出。
有语:“怎么不用了,师弟莫不是怕我在大比胜了你吧?”
听着师兄的声音,仿佛和娘亲一样都带有着几分喘息,应该是师兄被娘亲操练后,疲惫了吧。
苏云恬自一笑:“噢,我只是觉得师兄的剑道已称得上大成,剩下来的不过些许悟性便能练出自己剑意罢了。”
“呵呵,是这样吗?”曹师兄在那边回应着,又道:“但宗主师娘可不是这样说的,师娘你说对不对?”
宗主师娘?
苏云眉峰莫名皱起,心中顿时感受到不少酸楚,或许这就是醋意吧。
莞尔,娘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并跟着伴随着啪的一声肉闷声,接而就似先听见了某人吃痛,又吃足劲道捂嘴不喊疼的喘息,接着娘亲道:“喔嗯??……云儿说的对,只是……嗯????……”
苏云持着天遁牌,心中怀有滔天醋意跟询了句:“只是?”
说着说着,苏云便拿着天遁牌,在城中大道坐了下来。
而就在苏云坐下刹那,天遁牌那边娘亲犹似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然后娘亲随即又稍微清了清嗓,回应起了自己的话:“只是……只是你师兄闭??……嗯闭关后,他的……他的剑法上退步不……不少,需要娘多加指点呢……嗯??。”
原来是这样吗?
娘亲给参加大比的师兄指导剑法,不足为怪,但娘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区区练剑需要这么喘吗?
可未而,就在苏云眉峰蹙立时,手里天遁牌的水幕居然悄无声息地浮现起来!
这是双方影像联讯的兆头。
苏云急忙忙坐正姿势,以免被娘亲苛责行为不端,此后水幕亦在一点点将娘亲那边的视野投影过来。
冬日暖阳透过窗棂,金砖铺地,古朴的屏风,案几香炉青烟袅袅,是很熟悉的大比会场厢房布置。
苏云望着,对比起自己的房间,和曾经闯入过的对面房间,他稍耸了耸肩,看来不管是宗主,还是寻常参赛选手,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陈设。
然而,就在苏云目光打量着投影过来的水幕时。
一声极为细小的声音从天遁牌内响起:“你放肆,不行。”
苏云呆了呆,由于声音十分压抑,导致他也没有听清,故而他马上低下头道:“娘,你在说什么?”
于此同时,天遁牌水幕内的娘亲,上官玉合在听到云儿的声音后,亦从水幕冒出头来。
高挽发髻,仙姿绝颜。
娘亲的脸,无论何时看上去,都无比冷艳。
此时的她还穿着晨间时的一袭剑袍,但去掉了头上的步摇发髻,青丝随意跌落在似乎没有裹胸的衣襟上,发丝间胸领浮白,看上去呼之欲出又有点含蓄地藏在袍服下颤颤巍巍摇晃,再观着娘亲黛染长眉间丝丝疲倦神色,怎么觉着娘亲有点疲乏之感呢?
且娘亲貌似是在用一只手拿着天遁牌,另一只手则向下,仿佛在压着什么东西,如此坐着的姿势,落在苏云眼里,多少有点怪异。
“娘,瞧瞧您,教导师兄怎么还教出汗来了。”苏云关切地问了句。
“啊?”听到话后的上官玉合怔了怔,然她很快便竭力掩饰住声线中的颤抖,道:“嗯??……还好娘亲……嗯??还好。”
瞧着似乎没什么特别情况的苏云,随之笑道:“不会是师兄太难教了吧?要不让我也去娘那边,看看娘是怎么指导师兄剑法的。”
“不,不行……嗯??。”
上官玉合声音当即急促起来,黛眉蹙立,忙拒绝道:“你过来有什么用,难道你的剑法造诣还能比娘高?需要你给他……嗯啊!”
啪——
正说着,天遁牌内,便忽然传来一声肉拍闷响。
“什么声音?”其后,苏云显然透着疑惑问道。
再看着天遁牌内娘亲的印象,她螓首在声音响起后,随即低了下去,仿佛还有着些许细小的声音,就像低头对着谁,不知在说什么。
但很快,娘亲便又抬起头,望向自己,唇角挂出一抹微微僵硬的笑意:“没……没什么,就是房间内有只虫子子,方才……嗯??爬到娘腿上了,嗯??……放心嗯??已经被娘拍死了。”
虫子?
不过苏云对娘亲的话,从来深信不疑,且从不会拒绝,轻笑道:“难怪。对了娘,怎么不见师兄,他人呢?怎么连练剑的声音都没有?”
听着云儿的话,上官玉合心头蓦然一紧,莞后她似低头向下瞪了某处一眼,就像在着什么警告道:“嗯??……就他那副德行,哪比得上云儿,嗯才没过一会,他就不行了。已经在正堂外坐着歇息了。”
呵呵,看来师兄在娘亲的磨炼下,甚是辛苦啊。
苏云笑了笑,但陡然。
就在上官玉合话落之时,又是一声啪声惊起,娘亲的身体在影像中倏忽向上动了下,接而居然整个人都俯首消失在天遁牌水幕中,然后一丝丝微弱的喘息从内传了出来,并伴随着弱不可闻的话语:
“不能……云儿还在看着……你!怎么可以用那里!!嗯????……”
什么意思?
持着天遁牌的苏云,很是迷惑:“娘,你怎么了?”
语出后半响,娘亲的容颜再次从天遁中浮现,这时的她,肉眼可见地脸上掠出不杀红润之色,向来孤高冷艳的娘亲,有着如此带着几分含蓄媚意的容态,苏云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另外一边的上官玉合仿若疯狂压抑着什么,时不时咬咬下唇,在咬出一段淡淡的红痕后,努力让声音平稳:“没……嗯你师兄歇好了,拿剑谱过来问娘而已,已经好了。”
随着,便有师兄的声音从影像外,传了进来:“对啊!苏云师弟。师兄都快进入……呜呼进入化蕴境了,对进阶的剑法还有很多不懂,不得问问宗主师娘啊!”
听到曹师兄再喊娘亲宗主师娘的苏云,心中又突生一股醋意,但既然是练剑,他便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道:“师兄,你的境界离化蕴境还有一点剧烈,其实切勿急躁,才为上乘。”
“呵呵。”
师兄听后,有笑声响起:“师弟就不要担心了,师兄有师兄的计划。”
对此,苏云唯有缄默不言,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行路,要怎么走,只有自己说了才算。
可就在两人交流间隙,水幕影像中的上官玉合时不时便偏侧过脸,蹙眉咬唇的神态,苏云是顿然无法发现的。
况且就在二人中断话题后,上官玉合亦很快回过脸来,此时的她,冷艳绝容上莫名带着三分温怒,道:“行了,你还练不练了!”
“练,弟子这就去练。”
然后,便见上官玉合转脸别向苏云,剑眸半带风情,半带哀切:“云儿,找娘还有何事?”
有何事?
苏云挠了挠头,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自己是闲的,也是想娘了,才主动联系起娘的。
苏云便打起了哈哈:“其实没什么,就是……”
啪——
说着,又是一声肉闷拍打声。
“错了,不行!你这样!!老实点!!!”
跟后,苏云望向天遁牌内影像,娘亲届时正目抬前方,拧眉数落着师兄呢,看来是师兄练剑姿势不对,所以被骂了。
一时间,苏云想起来自己练剑时,同样被娘亲指责的场景,不由一笑。
只不过在笑意中,苏云没有发现的是,娘亲坐着的姿势,仿佛变了变,她本从一只手端着天遁牌,到如今双肩其实都已经自然垂了下去,又似都在按压着什么,并随声附和着自己话语时,螓首发髻上垂挂的步摇,整个上半身,都在以一种离奇仪态,前后上下地微微起伏。
而且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已经泛出的红晕,愈来愈明显,迤逦美态渐渐地,额间度开始不停渗出细密汗珠,让她这个艳妇脸蛋儿,真真正正做到了,什么叫熟得透水。
再此,上官玉合一声急促,伴携微微喘息的话语,道出:“可以了。嗯??……云儿嗯……既然云儿没什么事,娘就……嗯??娘就先教你师兄练剑了嗯??……!”
苏云听着,回过脸瞧向娘亲。
上官玉合随之立即停下了动作,嘴角用力向上勾起:“云儿也得努力,嗯……接下来没什么事,就先不要找……嗯娘了,剑阁……嗯要获得名次,娘必须必须嗯好好指导你师兄,好吗?”
未瞅得怪异的苏云,点了点头。
事了语别后,双方踵而先后关闭天遁牌。
但待苏云水幕先一步黯灭,苏云抬头,天遁牌缓缓垂下间隙,投来影像的最后一幕,娘亲玉颈上仰,黛眉紧紧蹙立,红唇止不住划圆张开呵气。
跟续,上官玉合那边的天遁牌,被人有意抛远。
缓缓旋转慢慢黯灭的水幕影像中,剑仙骑坐在床铺上,衣裙半携,裹胸荷花藏鲤肚兜系带松散,俩碗硕乳颠簸半露颤荡,蓓蕾在薄薄布料下凸起隐隐跳动。
雪腻肩膀死死往下,柔夷按压,被被褥遮掩围绕的腰肢丰臀后,一双欣长美腿分别岔开支展,伸出被外,其中一只靠内,一只靠外穿戴白玉高跟的玉足,高跟脱底大半,仅由足尖藕趾扣拉牵引的模样,冷艳的绝容和唯美欲堕的姿态,形成不可思议的反差,勾人霏霏。
再见天遁牌啪啦一下掉至地面。
远处床铺的上官玉合,一只黝黑小手从下方伸出,掀起围绕上官玉合腰肢的被褥,剑仙骑坐在小鬼少年身上,仰面回落,眸神露出极恶厌弃神色。
然踌躇片刻后,上官玉合似做出了某种决断。
只见她先一步松开一只按压的手,在朦朦胧胧还在遮掩的下半身中,不知在找寻什么,过去了好一阵,绛唇渐开:“先把那东西给我!”
言后,身下略有笑意,黝黑的小手举起一张木牌,递了过去。
彼时上官玉合前后摇曳身段堪堪停下,确认过递来物件后,冷冽剑眸犹显厌色低垂,再见她布满红印掌痕的肉感丰臀依依抬起九寸,视野模模糊糊水影浮动,缓缓坐了下去。
被褥遮挡不住的上半身处,上官玉合下腹莲印闪烁,眉心一点剑纹光耀无度,松落的肚兜,硕圆饱满的酥乳,荡出层层奶浪。
娘亲骑坐的双腿肇而不停颤抖,绝颜再次抑制不能地抬起,红唇呵气,躁动沉闷哼吟,彻响房中。
声音过了好久,才阵阵低下,直到天遁牌完全熄灭。
而在天遁牌另一边,身处茶肆的苏云便望着店家拎着一壶热茶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站在身边,问道:
“客官,坐这么久,真不喝点清茶?我这的茶水可采自那有名的清净山脚下,那叶子由灵气灵渠灌溉,一年四季都可绿可绿咯。”
耳边听着店家的话,可苏云心中仍旧对娘亲居然如此亲昵地给师兄按摩身体,而感到极其不快,但无论怎么说,师兄都是自家人,加之他居然出奇地战胜了师姐,替剑阁拿到了很好的名次。
想必剑阁此番进入前三,都有了很大概率。
不过,师兄前面的对手还有着自己和姜姑娘,要夺得第一谈何容易。
如果自己不是答应的师傅,要取得头筹,那么为师兄让出第一也不是不可。
可惜啊,左边是娘,右边是师傅,哪怕是圣人都坐怀难理吧。
但说到第一,其实是让给师兄还是自己拿,都没差,反正奖励到头来还是要落在自己手里,便总归是剑阁的,可此一切还是先战胜姜姑娘再说吧。
忍下心中不快的苏云,依旧如若往常般,俊逸脸上挤出温润笑意,对店家道:“那便来上一壶吧,但在下只是闲来无事借地歇息片刻,我又好清净,你就不须再接待我了。”
说着,苏云还并在桌面上放下了一枚灵石。
见到灵石的店家,瞬间眼睛都睁大了,这么一块晶润的灵石,可值得不少夏朝凡人民间使用的钱币,都说了山上人大手笔,未曾想眼前这位就是。
店家收下灵石,便也放下了茶壶,乐呵呵离去道:“那客官你慢用,呃慢慢喝,有事再吆喝我,随叫随到。”
苏云对此示礼点头,即后拎起茶壶,倒茶品茗。
望着那在杯中倒下的清茶,四散在水中的绿叶,苏云依旧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地抬起了杯盏,清净山的茶水有着家的味道,入鼻暗香逸喉。
自己离家多久了,不知是不是被娘亲与师兄的举动刺激到,苏云有点开始想家了。
书上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或许就是这个滋味吧?
苏云举茶,摇了摇头后,缓缓抿下一口。
入口甜,一线鲜。
嗯,是好茶。
一盏新茗浮香碧,几许冬风赛骨寒,偶忆家山翠嫩芽,却道身已在天涯。
苏云心中所想,脸上泛出哀意,掌眼的店家离远了瞅着,默默摇头,山上的仙家修士,就是这样,喜欢吟风作对,仗剑云游。
店家不懂苏云为何喝口茶,都能摆出万古悲秋的表情。
正如苏云也不懂,更不会注意到,店家身穿着破败的草布鞋,冬日里披穿单衣卖茶,还使劲给客人都露出诸般笑意亲切。
一切种种,这世家的人与人啊,本就隔着骨头皮肉,互相的人心,长什么样?
谁又懂得。
品着茶的苏云,又看了看天色,雪早已停了,日逐渐落下,但离酉时尚且远着。
也罢,坐在路边,静静看着人来人往,倒也无妨。
苏云想着,便捧着冒着轻气的茶水,靠在了椅背上,观起了这世间。
这是少年下山后,真正意义上停下,就那么坐着,让时间一滴一点流逝,也是少年第一次正视起了这世间。
远方吆喝卖酒,有新鲜蛮荒牛兽肉的声音,络绎不绝。
夜前的街巷,有行走在车水马龙、各处坊市的山上人,也开始陆续有打扮奢美的妇人走上街头,采买晚宴的食材。
街头路边,一抱着小黄书看的猥琐男子,手在裤子内不断耸动,过了一会表情舒畅,又把书一丢,暗骂垃圾。
陋巷里不时会跑出几名衣衫褴褛的幼童,手里举着夏朝宗门大比的燃灯与小风车,在雪与泥交融地面上奔跑,仿佛在那瞬间,他们就可以忘却扁扁的肚皮。
苏云看着,时而温笑,时而皱眉。
但苏云没有站起,也没有为此做出什么,便彷如一座石头,也似如苍天观众生。
离远了一名倒在无名酒肆前,酣睡的老乞丐偶尔睁开眼,往苏云的方向看去,他好像是从远方赶来,脚底还沾着泥尘,已让酒肆里瞧见他的汉子,都忍不住数落一句:“嗨,你看你看,都说了这老乞丐是装瞎。”
老乞丐不置可否,顺起腰间的酒壶,喝了起来,又笑了笑:“离真正入世还远着咧,心境倒是不错,比起他爹和小家伙当年,少了点傲气,却也多了点人气。”
悠悠话语,到不了苏云耳中。
可同刻,苏云身旁不远处,两三声幼童少女互相撕扯叫骂的声音,反将此场观世的氛围彻底打碎。
“我说,枪是你的吗?真想要,那你就拿一袋子钱卖下它呗!”
“你……你你,怎么信口胡言,焉不知君子以言有物的道理?”
“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吃饱了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听着二人的话,苏云剑眸随撇了过去。
没曾想,如此一看,却见着了俩‘故人’。
虽说是故人,但亦是苏云在大比期间认识的人。
此两人,一人身着崭新的仙宫服饰,容貌姻静,身材却瘦瘦的,不过眉宇间透着徐徐不凡英气,而另一人和前一人,年纪相当,穿着身脏兮兮碎花裙,脸上覆盖有泥尘,背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巨剑,手里还揣了柄长枪,两者重的几乎快把她的腰给压塌下去。
不过,脏裙少女对此却仿佛乐此不疲,仍在嘴里不饶人地向前者,讨要续取长枪的一袋子钱。
而苏云见状,尚且坐在茶肆未走近前,他想先看看那名仙宫小丫头会如何去应对此事。
便见那边厢,仙宫小丫头已被脏裙少女气得脸都变得脏红,身体逐紧绷起来,恼急了道:“可明明是你忽然撞到我身上,导致我把枪丢掉地上,你又捡起来说是自己的?”
脏裙少女闻言蔑笑:“咋了!你说什么,我让老天爷给我掉把宝贝,结果就掉给我了,你要想要我也可以给你啊,前提是给钱。”
真是白日里头见鬼了。
仙宫小丫头愤懑得很,小眉儿蹙立,连带本就贫瘠的胸脯都惊起波澜,说着眼中便含出了几点泪花:“你这人怎生得如此蛮橫无理,不仅夺人物件,还威胁敲诈财物,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做人的道理吗?”
“你说什么!!”没曾想,小丫头的一句话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脏裙少女,原本只是想敲点钱好填饱肚子的她,瞬间变得火帽三丈,覆泥的脸黑得像个炭人一般,刹时就抬起手中长枪,欲砸向小丫头:“给我死!!!”
少女显然是一名炼气士,而且境界修为在她这个年纪,已是不俗,挥动的力道都带起了罡风。
苏云剑眸见状微动,是一名练枪的好胚子。
若让她真的把这一枪给砸下去,想必那名未入修炼之途的小丫头不落个身死道消,都得受下很重的内伤。
念罢,街巷清风微动。
眼瞧着长枪砸头的小丫头,虽然还满眼泪花,坚挺不屈站在原地,实际都已经被罡风喝破了胆。
而就在长枪即将砸到头前,小丫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因为她知道自己没错,可还是被吓得闭起了眼,但就在她闭眼等待着头上那杆长枪落在头颅上时,过去了很长时间,却都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施加到身上。
小丫头试着睁开眼,此时才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名白衣公子。
其身上的白衣不算华丽,但质地上乘且精致,腰间盘玉带,挂三尺长剑,在长剑的另外一侧旁还坠着两枚令牌,一枚乌黑黑的她看不懂,而另一枚背面朝外,表面朝内,隐隐间个头较矮的小丫头,似乎还能窥出令牌靠内的半个青字。
这名白衣公子的身形,怎么看上去……
小丫头思忖着,缓缓抬头,这时的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落寞稍纵即逝,转眼后她便恭恭敬敬往后撤了步,并抬起双手,施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炼气士所用的礼态,往前拱道:“谢过公子搭救之恩。”
此刻,为小丫头拦住长枪的苏云,还未有空来回礼,只见他手指正死死的夹住了长枪枪尖,站在脏裙少女身前,剑眸低垂,脸上显然露出了不喜之色:“恶人巧谄多,非义苟且得,可笑可叹!未曾想同一件事,你已撞过南墙,非但不思悔过,反还得寸进尺动了杀人之心!”
长枪被架,脏裙少女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忌惮,那双眸子仍旧冰冷得杀人。
随即,她捏紧了枪杆,瞪眼刮向苏云:“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信不信我早晚连你一起杀!!”
苏云眉峰顷刻皱起:“猖狂!”
话语落下并随,苏云夹枪手指稍松,化力一弹,不仅将枪从少女手中弹开,还并散发出体内的气机将她倏地撞入巷中烂墙上。
紧跟着,苏云握住脱落于空的长枪,并往后一摆,示意着递回到小丫头手里。
转而,苏云双手负后,抬脚慢慢走进小巷:“人无礼则不生,蓬生麻中,不扶而直。”
说话间,站在苏云后头的小丫头,眼睛逐变得水亮,这个白衣公子的学问似乎好高,还有这个嗓音也好像,就是这模样脸庞和她曾经在昏昏沉沉被救治间隙,睁眼瞧到的不太一样。
然对于身后一切都不知晓的苏云,只顾往前走动,淡淡说道:“先贤写在书上的道理,不是看过后便一丢了知的,夏朝立国以来,一直在各乡各宗对幼童行有私塾,不仅分文未取,还会有午食供应,你虽已过了在私塾年纪,但总归是听过这些道理的……”
“……我虽不知你这一身灵气习自哪方宗门,又为何落魄至此,但修行大道的尽途,绝不是好恶行恶,喜欺凌霸小者能够抵达的。”
“又再说那些狗屁道理!”被轰到墙处的脏裙少女,此时已重新站起。
虽然她后背还有些痛,但苏云只是微微动用了极小极小的气机将她打退,以她的修为完全足矣承受,可见苏云不过想略微惩戒一番而已。
但少女看样子明显没有听苏云的话,站直身后的她,只将冷冰冰的大眼瞪起,望向苏云:“你也该死!!”
随即,她的手便往背上的巨剑掏去。
目见于此,苏云无奈叹了口气:“见善则迁,有过则改。与你说这些,是想告知你大道之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知错就改,亡羊补牢,呵呵!”少女说着,瘦弱的身板,小小的手把起那本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能掌握的巨剑,冷怼苏云道:
“你们这些中原的修士,就晓得说这些,可每次每次不到祸端临身,还不是束手旁观?狗屁的话语,狗草的娘,一路走来,路边有多少冻死骨,各州灵田有多少累死的山下人,道理道理,那都是上位者修饰自身用的!世间拳头大就是道理,弱肉强食是修行界的法则,这才是我爹爹给我说的,真正的大道理!!”
语间,脏裙少女手中缓缓迸发出幽黑幽黑夹杂些许火焰的灵气,围绕巨剑:“不要告诉我你不懂!!!”
苏云随此,剑眸落在她巨剑围绕的灵气上,凝了凝。
火系灵气剑修罕见,只是这黑色的气机,是怎么回事?
观着,苏云也不得不腾出一手,不在负后前行,毕竟虽然境界远高于她,但扎扎实实挨上一剑,换谁都不好受。
于是乎,苏云遂抬脚往前一踏,涌出气机来尽量压制脏裙少女迸发出的灵气。
可惜的是,巷子中的动静说起来轻描淡写,但山上人动起手的威势早已吓退了不少巷外的凡人百姓。
苏云也没打算真的要收拾掉这名少女,打算松了口气,给个台阶说道:“你不如先收起剑,我并无刁难于你的意思,之所以我出现在此,亦不过是见你强索他人财物,觉得违背德行,打算劝阻你罢了。”
脏裙少女顿了顿,持剑冷道:“笑话。”
然看样子,少女远没有停剑的想法,或许在她主观看来,从小到大就没有哪个炼气士敢得罪于她,更何况当下之境,不知因何而落魄的她,也只是遵循着修仙界的法则,就可以被如此对待了?
怎么可能!
加之,在近些时日无穷的压力下,她的心境早已到了濒临破败的边缘,要让她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坠入邪道。
不过在少女看来,又是否能算得邪道?
修行界的残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要活下去就要争取,要走到大道的最后,就是要夺取,夺天夺地,夺掉同行者的机缘。
假若早晚有一天,有人看不惯她此等行径,要断了她的大道,她认下便是。
更别说目前,苏云展露出的修为方才归灵巅峰,以她炼气止境的修为加上爹爹留下的剑,要收拾一名归灵巅峰修士简直容易得像捏死路边蚂蚁。
不止从身份,价值,修为,脏裙少女都觉得自己才是他们的上位者,所以下位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被她欺负,剥削,毫无人性可存!
谈吐间,少女的剑气已迸发到了极致。
于此同时,正在她灵机大动的时刻,其手中的巨剑居然橫空裂出一道口子,口子不大,但从剑尖一直贯穿到末尾,内里翻涌的剑气,仿佛是像被某人人为保存在其中的,但看着就像股股沸腾的岩浆,就连苏云都不得不谨慎地提防起来。
即刻,便见少女一跺脚,持剑往前爆冲,剑气逸散的阵仗在她身后如起焰山。
但苏云却笑了笑,暗自摇头。
虽然此一剑已有半步归灵的势头,但少女总归是饿坏了身子,所持的力,出剑的速度,内里包含的意都大幅度减少。
如果说之前苏云拦下少女蓦楞一枪,需要动用两根手指,那么对付这一件,也只需动用一只手足矣。
不过,能在炼气境逼得一位归灵修士出手应对,天赋已然算得了不错,再则说,苏云可不是一般的归灵修士。
苏云见状,已准备想拦下少女一剑,好好平复她的无端怒火,想必姑娘家家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歹人,说不定少女生出杀意,还得归算到后面那小丫头话语里,应该有什么触及了她的逆鳞。
以苏云温润的心性,终究还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聊聊呢?
对吧?
然就在苏云右手抬起,迎下少女一剑的瞬间。
凉州城清风拂拂,冬雪散散,苏云的眉峰骤然一凛,随即他陡然将本已举起的右手,探向腰间绿卷,接而先未曾管身后袭来的脏裙少女,反而将身形扭转,对准了后背的天空。
变化的动作,让原站在身后的小丫头,都有所迷惑。
这白衣公子是在做甚,回答我,看着我的眼,你回答我!
显赫,就在小丫头迷惑之时。
苏云目视前方,肃然从远处飘来一阵阵金色如雨般的法令灵气,此灵气虽然望上去轻飘飘的,可坐落在人身上,却带着无穷的威压。
就连苏云都感觉自己在此灵气金雨中,境界被压制下来,如果不是已达归灵圆满止境,换成小半个月前的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金雨范围内坚持站着。
故而再回头,原本持剑杀来的脏裙少女,已被灵雨威压逼得倒地不起了。
可究竟是何人,会插手此间事宜?
不等苏云想出来龙去脉,就在他抬头刹那,金气灵雨中便开始缓缓闪烁现隐出一道身形。
此时细观来人,身穿一袭流彩烟罗裙,被金光笼罩的容颜精致得如同雕塑过的白玉美瓷,其一手持书悬于半空,一手单指按压往下,目间半眯半垂,展露金光,背飘七色彩环,模样更是充满了神性。
只是苏云在见到她的时候,却呆住了。
她怎么来了!
继而,在灵雨威压下,神性女子只从容细声轻道:“于城池闹市间卖弄修为,展露杀气,尔等已触犯夏律,可否知罪?”
苏云听着,觉得此刻她口中喃喃之语,有所太过板直规矩,单手撑着绿卷,站直身道:“在下苏云,见过楚王妃。”
“苏云?”届时,悬空而立的神性女子,仿然有点迷离惝恍,接而眉眼低凝片刻,似在确认着下方人的身份后,背后飘有彩环,眸中神性,都随即弥散逐变得清明,跟后慢慢从空中落了下来。
只是也不知楚王妃是否突然赶至,脚上未着鞋履的小嫩足,在落地后便被融雪沁得发凉,还没来得及向苏云问话,便哆嗦地挪了两步,差点动了胎气。
接着她便嘟起樱唇,抱着书卷看向苏云那又易容成大比柳孤舟选手的脸皮,怅叹了口气:“原来真是你啊,苏公子。”
“呵呵。”苏云轻呼出声,收起绿卷:“我也没想到是王妃殿下亲临啊,只是这术法……”
楚王妃卫素衣脑袋微偏:“术法?哦,苏公子说这个啊。”
说着,便见卫素衣抬起柔夷,单手掐诀将金雨散去:“这不是术法,嗯,怎么说好呢?苏公子可以姑且认为是我的蕴像吧。”
苏云皱眉思索道:“蕴像?”
“嗯。”卫素衣头儿点点,然又望向苏云,眼神中飘着些许愁怨:“苏公子怎么又在城池与人厮杀了,灵气包含的杀机还这么重。”
说到这里,苏云连忙摇头:“呃,抱歉。不过这灵气释放的杀机,可不是在下所为,而是,唉但不过王妃先勿恼,此事能否交给苏云处理,不顾在此之前,我或许得……”
苏云给楚王妃辩解着,想起了身后被金雨威压而倒地的脏裙少女,率转过身看过去。
可此刻。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那名持剑喊着要杀人的脏裙少女,没有再露出半点杀气,连手上的巨剑都放到了地上,然后傻愣愣跪在了自己身前,脸上的脏泥都被她脸上的泪水所化成条条垢痕。
苏云凝眉:“你这是?”
待话语一落,脏裙少女就咚地一声把头敲向地面,声音哽咽喊道:“百灵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还望苏云殿下救救我爹爹,救救我娘亲,我真知错了,还望苏云殿下救救我爹爹,救救我娘亲,还望……”
声泪俱下,泣不可仰,原本趾高气扬的少女转瞬变了个模样,足实让人不解。
同刻,卫素衣也蹙着眉儿抱书,先望了眼,躲在苏云身后不说话的仙宫小丫头,再行到苏云身侧,抚了抚下颌,细声喃喃道:“原来苏公子更喜欢嫩的呀。”
“嗯?”苏云回过头:“王妃你在说什么?”
卫素衣当下把书抱在胸口,小碎步往后退了退,眼帘左眨右眨:“没,没什么。”
随后见苏云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楚王妃才松了口气,又偷偷探到苏云身边,瞄了眼这个比少琅还高上些许,自己还不到他肩头的少年公子,抿嘴道:“苏公子这是在市井里欺负幼女?你不怕遭天谴。”
欺负幼女?
苏云差点没被楚王妃的话,惊得踉跄而晕。
眼前的少女怎么说也得十二岁了吧,只比自己少个五岁左右而已,更何况她都算幼女了,那么王妃您……
苏云稍稍撇了眼只比俩小丫头高半截的楚王妃,心中暗自抨击了回,虽然修行界不能以貌取人,毕竟外貌身体年龄虽十几二,实际已在各种洞天禁地修炼了几十年百年的炼气士大有人在。
可楚王妃的容貌,看上去也不过及笄吧?
万恶的皇权礼制,少琅兄,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当然了,苏云亦不知道,身旁站着的这位大夏楚王妃,在成为扶桑天命人前,究竟在禁地中闭过多久的关,哪怕她容貌未老,但托大了说一嘴,自己是苏云的老祖宗都已不违过。
只是话扯远了,眼下跪在自己身前,额头都磕出血的少女,方始为要事。
继而,苏云也只好先蹲了下来,伸手止住了少女再磕下去,或许都得晕厥的动作,再道:“停下。”
接续卫素衣落眼至脏裙少女身上,瞅见她身上破碎褴褛的服饰,以及那一把巨剑,眉宇瞬时拧立,接着小嘴张开,以书捂脸地惊呼道:“你莫非是萧域主之女?”
萧域主?
听着楚王妃的话,苏云马上反应过来,这名少女是与娘亲同名,属大夏七名洞虚之中,于火域长期驻守的萧张,萧域主的长女?
只是她为什么从千里迢迢的火域来到了凉州,而且还这么不堪?
不应该啊。
而被看穿了身份的萧百灵,也是泣着鼻子吸了吸流出的鼻涕,但她已没了先前的桀伐之气,只点点头顺道抹走脸上的泪水,又咽声道:“终于找着了,找着了,爹爹和娘亲有救了有救了。”
一时间,苏云看着从怒转悲,又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的少女,都变得茫然无措起来。
他此时也只好先不去想方才的事情,安抚着道:“你先别哭了,听你话中意思,是在寻我?”
“嗯!”萧百灵重重点头,接着又是一计落地闷响的叩首:“还望苏云殿下救救我爹爹,救救娘亲,”
救救你爹和娘。
可火域之主萧张贵为洞虚强者,还能有事求自己帮忙,要求也得是求剑仙,求圣人才对啊。
一旁发现苏云皱眉不解的卫素衣,遂拉了拉苏云的衣饰,道:“苏公子,素衣有一事要先告知与你。”
苏云抬起头:“何事?”
便见楚王妃俯下身子,附耳过来,期间语息轻轻打在耳廊,视线内王妃胸襟圆袍跌落的白花花软乎乎一片入眼,短暂使苏云进入到一种痒痒又飘飘的境界。
苏云见状,怀着君子非礼勿视的想法,只好强行别过自己罪过的目光。
但下一刻,王妃的话语,又让他瞠目咋舌起来。
“据鹰房细报,不日前,火域守卫的镇魔府发生巨变,大小修士死伤无数,火域域主萧张与其主母廖霓被幽冥扯入九幽下界,死生难断。后经圣人下令密查,萧域主已身死于九幽之下,特亲自出手封锁火域疆土,禁止任何人出入,又传口谕为火域颠覆之事,待大比了却,再行处理。”
“怎么会!”苏云难以相信地望向跪拜在身前的萧百灵,眉峰皱紧,之前便听楚王妃提及过,女队欲在大比后整备全力,毕其功于一役北伐蛮夷,而在此要紧的时候,那下界九幽居然失守了?
甚至就连贵为洞虚强者的萧张,都葬身在了那里!
蛮夷大事姑且不提,此等自己从小当话本看,记载在剑阁卷宗的九幽反扑,居然成真了!
乱!!
在听到这些事情后的苏云,脑海里只浮现这么一个大字,乱!!!
假若女帝亲征蛮夷失利,九幽一再反扑的行动再加烈,届时夏朝若要同时应对蛮夷和九幽,女帝还能否可以腾得出手脚?
如一个处理失当,数百年功业,大夏九州千里家园,都有恐危矣。
圣人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还要在此时决定伐蛮吗?
只是倘若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上,已先手做好了一切筹划,攻伐蛮族,事后突逢变故,还能不能做出取舍?
苏云低头不语良久,再传声入密于楚王妃:“王妃既然已得知此小女身份,又打算如何处理?”
听着脑海中浮现起苏云的声音,卫素衣秋水似的剪瞳眯了眯,同入密传声道:“素衣倒想先得知大夏命官会怎么处理这个小姑娘。”
闻言,苏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应道:“在下不是说好不接下那一重任了吗?”
而此刻,楚王妃回以苏云的只有淡淡的微笑。
苏云只好吸了口气,扶起萧百灵:“知道了你的身份,关于你的事我多少清楚了点,只是我在凉州还有要事,目前腾不开身去往火域,你能否在我身边待些时日,让我通知好师门,届时我再与你一同前往火域?”
得知苏云愿意陪同自己前往火域的萧百灵,开心还来不及呢,何况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历经千里波澜才找到的救命稻草,急忙忙便点头答应下来。
可这一点头,肚子里瘦瘪瘪发出的声音,便让她当场出了丑。
“但哪怕我愿意帮你。”苏云看着她叹了口气,手顺道摸进袖中,从袖中乾坤中取出一袋干粮来,递了过去:“你仍需明白,人哪怕落到了最不堪的境地,也不可以损人害人的手段,来换取自己的利益。”
萧百灵听着,拧眉扫向苏云:“难不成都坏死了,还想着这些?”
苏云遂瞪了她一眼,冷道:“你作为炼气士,有手有脚的,莫非真无办法解决一时之困,不过是因为这样得到的成果比较快,不是吗?要切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又被数落的萧百灵,弱弱嗯了声,亦不知有没有真的把话听进心里,然没过一瞬,她便又抬起头:“苏云,这干粮也太干了吧,让人怎么吃啊!能不能买点好的,你看你看,那边那档肉包子可香可香了,再配上碗大骨熬成的汤,就更滋润了。”
话落,苏云与卫素衣两人都纷纷迟疑了会,接着对视起来,同唏嘘般笑了笑。
苏云不禁感慨,自己是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麻烦’呐。
期后在苏云唠唠叨叨下,萧百灵只好先顺着水就下了干粮,不过可见她心中嫌弃,但饿极的嘴还是老实的,一整袋干粮,都被她吃掉了大半。
而且这还是苏云中途不给她吃,才留下了一半。
当然了,也不是苏云小气,反是这小姑娘不知饿了多久,虽然炼气士体格远比凡人强悍,但以她的年纪,若让她一次吃饱了反而害事。
火域萧事已剩下一根独苗了,哪怕她性格再乖张,还是要好好照顾的。
此间事了后,苏云便回头望向了呆在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小丫头,笑了笑:“才几日不见,你的身子骨恢复得如何?”
小丫头听见苏云的话,眸随闪光彩,虽然第一次被救她昏睡而不知恩人的身份,可事后家人以及恩人将自己托付的师门都向她道明了恩人的身份,因此她再次见到恩人,言语间可谓充满了感激:
“果然是苏云哥哥,遏疫见过苏哥哥。”
说着,小丫头霍遏疫习着仙宫礼就在苏云面前俯了下去。
苏云连忙蹲身拦住,顺势摸了摸她手腕脉络,道:“嗯,醒脉的程度不错,以有感悟天地气机的能力了吧,想必再过些时候,就能顿入炼气境,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炼气士了。”
“这还得谢谢苏哥哥。”霍遏疫也不开口询问大哥哥为什么要变成别的模样,小嘴咧出大白牙恬然笑着,让人看见了都觉得这小丫头要多可爱,便有多可爱,其后她又道:“而再算上这回,苏哥哥已救了遏疫两回了,再这么下去,遏疫都不知要怎么报答恩人了。”
听闻言,卫素衣在旁眯了眯眼:“苏公子,你就不打算向素衣介绍介绍?”
“呵呵。”苏云闻言,表情怪异了下,站起身笑道:“日前,在下在街道上行走,恰巧遇到小丫头由于身怀体质而无法醒脉,导致窍穴被封,性命尤在旦夕之间。故而已看见了,便本着善心出手相助了次。”
“醒脉?”卫素衣意味深长地咬出两句,跟着挑了挑眉:“仙宗事务,素衣亦曾涉猎,记得剑阁近些年的弟子录取份额,已达到了皇室规定的限制了吧?苏公子。”
最后的苏公子,吐在楚王妃的嘴里变得很慢很慢,以致苏云都觉得后脖升起丝丝凉气。
你别瞧着王妃个子小小,平平无奇,可女人心啊,终究是海底针……
但苏云明显知道王妃在询问什么,而不想被她摸着竹竿往上敲机会,他只好笑道:“小丫头的灵根,比起剑阁更适合在仙宫修炼,所以苏云已委托了仙宫的一名道友,通知我姑姑,让其入仙宫修行,也算结了段善缘。”
“噢。”
卫素衣轻吟着,站在一旁打量苏云两眼才收回笑意,瞧向霍遏疫:“她的灵根可不凡,剑阁居然愿意割爱?”
话间,霍遏疫渐渐低下了头,似不愿让人瞅见她脸上的落寞神色。
其实在她心里,与其呆在那不熟悉的仙宫人身边,她的确更想跟着救了自己的恩人修行,只是恩人无意,她又能奢求什么呢?
苏云闻言则皱了皱眉,对啊,为人醒脉在修仙界等同拜师仙缘,虽然他还无意收弟子,可自己也没咨询过别人的想法,如此一来,真的算了却因果吗?
稍稍思忖,苏云再次蹲下身,询问道:“抱歉,还未曾问过你,其实你想不想在仙宫修行?”
听到苏云哥哥的话后,霍遏疫便抬起头,回以灿烂微笑:“嗯,恩人帮自己找了天下最好的仙宗呢。”
如此就好,苏云如此想道,举手摸了摸丫头乖巧的小脑袋。
只是无人得见,霍遏疫束在腰后的手,正死死缠起自己的衣袂,缠得很紧很紧,仿佛就像要把什么给严严实实困起来一般。
随后,一旁的楚王妃又偏头望向霍遏疫道:“既然已入了仙宫,那便好好修行,至于你所问的该如何报答,亦无非在未来修为长进后,与剑阁交好不忘恩情,成人后斩妖除魔,保国太平而已。”
经过卫素衣的提点,霍遏疫似乎想通了什么,举眸看着苏云道:“是这样吗,苏云哥哥?”
苏云则没好气笑了声,怨了句:“王妃就这么喜欢把重担压在别人的身上?”
楚王妃双手叠在腰间,微微眯眼:“难道素衣做的不对,世局动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想必苏公子懂得。”
苏云脸色稍沉,卫素衣瞄了瞄他,弱弱往后退了退。
遂见苏云收起抚摸霍遏疫脑袋的手,站起身来。
继而,啪——
只见楚王妃似生怕眼前的白衣公子会不会数落自己,当下就把怀里抱着的书卷,举到了头顶,哆哆嗦嗦,文静娇弱的小脸充满了委屈。
可苏云又怎么可能敢去打这位大夏朝的王妃娘娘,不过是某人胆怂怂罢了。
宛后,等不到暴栗敲头的卫素衣,试着睁开眼瞧向苏云,便得见眼前的白衣少年,只是双手拢袖望着碧落苍穹,畅然道:
“修仙界和凡俗之地,都很复杂。甚至有些时候,会压得人喘不过气,不过在此之前,我辈又是否应该对此怀揣不满?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年幼的孩童就该先好好长大,别想着那些尔虞我诈的人情世故,别被路上的荆棘挫败束缚住了手脚,试着看看天上的云卷云舒,清风拂叶。星霜荏苒,眼里就该是琪花玉树遍布,心中就该具涵今茹古之才。”
卫素衣一边听,一边秋水剪瞳逐渐泛亮,那名站在身前的白衣公子倒映在眼中,格外变得清澈透明。
紧跟着她埋在雪面上的嫩足,软软蜷缩起来,当即她又甩了甩发红的娇容,咬唇把心中涟漪压下。
果然,命官所属,自己没有找错人。
只可惜。
可惜,楚王妃暗暗叹了口气,低头瞧着自己一身宫饰,默然无声。
即见苏云话后,又瞧向霍遏疫,道:“当然啦,要是以后日子过着过着,觉得不顺心了,也可以狠狠踹上那不顺心的事物一脚,望着老天爷,来上一句!去你的,我才不干呢!!”
“哈哈哈。”
此回,霍遏疫再次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比以往都更要璀璨,更要发自内心。
就连楚王妃都难免以书掩面,跟着乐呵,她眼中的少年,原来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古板青涩嘛,还是说与自己打听到的,先前看到的他,稍稍有些变化了呢?
卫素衣道不清说不明苏云的变化,苏云作为局中人,也难以自察,自己究竟是真变了,还是本来就该是如此。
但道理总归是没错的。
唯独还在角落,挑着牙缝里塞进去干粮渣渣的萧百灵,白了眼三人,毕竟她就是这样干的啊,不知道有什么好乐的,看来自己找的苏云有点傻傻的。
娘呀娘,你到底有没有算错,能解救火域的人,真是他吗?
嗯,姑且先信着吧。
突逢的变故总算告一段落。
事后苏云便教予了霍遏疫,如何捏碎她腰间怀着的一块与青龙令类似的信物,呼唤仙宫弟子,前来保护自己,也顺道回去。
不过小丫头可谓一脸不舍,又和苏云聊上了小半时辰,比如仙宫是怎么去清净山的,以及怎么用天遁牌联系他的,诸如此类还有很多进入修仙界的趣闻后,才愿离去的事,就且放下不表。
那边,得知苏云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出城一趟的楚王妃,执意要为苏云准备一辆出城车架,也正急忙忙在安排手下暗房人手处理,固而还有吩咐手下去给自己买一双贴脚的鞋履穿上,不然身份显赫的王妃裸足出门,被常人看到了,该被怎么议论?
而在要出门赴姜姑娘约定的苏云,带着萧百灵,反有些犯难。
首先就是小姑娘的衣着,在这么冷的天,穿得破破烂烂还脏兮兮的,看了都生怕她冷出病来,什么你说炼气士不会因冷一冷而生病,啧……
仙子还说自己不会拉……
咳咳。
仙家修士,在未达大道之巅,洞虚之境前,也还是凡胎一枚,就算洞虚境偶尔都会不辟谷,以满口欲,所以总结来说,山上人山上人,到底还是人,算不上神仙。
只是想到此,要想给小姑娘洗漱,换一身干净衣裳的苏云,又再烦什么呢?
明显,就是找地点。
原本苏云是想着把小百灵带到大比会场的房间里洗漱的,毕竟自己顺道也想回去,调整好气机,以及准备些应对姜姑娘的手段,可如此想着,苏云又忽想起,大比会场的房间即便很大,亦不过两进居室,中间只有一个屏风隔着,还透透的。
虽然小百灵年纪尚小,但怎么说两人年纪,都不知道有没有出了一掌之数。
念着男女有别的苏云,还是先行在大比会场外临近的店面,租下了房间,让小百灵进去把身上的脏泥都洗洗,至于衣物什么的,苏云便甩手交给王妃了。
女子衣物,还是交给女子妥当。
男的,睁开眼睛欣赏就行了,别指手画脚的。
故而暂时安顿好萧百灵的苏云,在去往城外,等待王妃准备车架前,率按亮了回会场的玉碟,以逅酉时。
一边行走在回房路上的苏云,还不忘暗暗沉思。
火域域主身死,女帝设局大比,目的想是要集宗门之力,一举反扑蛮族,但闲散多年的仙宗真会如女帝所说的,背弃大道修行,投身战场吗?
当内外交困,战场局势不乐观时,能做到放弃长生掺和战争的炼气士,能有几人,自己又可以做到吗?
想必是办不到的吧?
况且许攸设局于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如他所说的夺舍自己,这种话显然并不可信,那么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一名修行者大费周章算计的,比如说剑阁的传承,如果按荒老所言,自己那个老爹和许攸曾经相识。
那么按理说,许攸要获得剑阁部分秘籍应该不难,老爹也应当不是那种藏物自珍之人。
而到了后来,许攸和老爹成为对头的原因又是什么?
对于此,姜姑娘这名奇女子仿佛比自己,还知道不少幕后筹划。
看来与姜璇玑一战,任重而道远呐,蓦尔想到姜姑娘的苏云,脸上浮出三分笑意,在大比以来,苏云接触了不少女子。
九鸢公主,楚王妃卫素衣,久别重逢的堂姐,琼瑶轩顾老板。
可无论是谁,都不及姜姑娘带给他来的惊艳,她容颜时刻佩戴轻纱,虽年纪尚小,然具备胜超年纪的完美魅惑身段,神秘且心气孤标傲世,且又有点小腹黑的情况,每每能带给人别样的滋味。
说起来,姜姑娘也堪堪只比娘亲矮上些许吧。
假若娘亲不穿上那双狠天高般的白玉钉跟,两人应该是差不多高的。
相较之下,姜姑娘的身段比起娘亲,或许少了些许岁月沉淀,然不难看出,让少女再成长个几年,又是一位臀翘胸满的葫芦儿美人。
如果是她的话,娘亲是否会同意。
呵呵,苏云默默摇头,以娘亲对自己的气劲,除非媳妇境界水平学识比她还高,否则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况且都已经拥有娘亲了,还想什么别的女子,真是个花心的主。
苏云想着想着,都快想扇自己一巴掌。
到此,苏云已在思忖间来到了大比厢房廊道处,昏黄的晶灯暗示着天色已从正午过去,即将迎来的是漫长的黑夜。
其后苏云迈出了一步,行入廊道中。
廊道内,对设而立两间厢房,一间内烛火深深,一间内乌黑无光,乌黑的自然是苏云房间,而另外一间还住着的那些客人,显然在其中歇息。
苏云隐隐瞅了眼,又驻足在了他们门前。
日前他,自己吓自己。
误打误撞破开了他们的房门,导致了一场误会,只碍于当时场面旖旎,自己还能没好好赔礼,或许现下该好好致歉一番才对。
毕竟不日,大比结束,自己就得离开凉州,未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都不得而知。
念行便动,苏云遂举起手,轻轻敲在了门上。
咯咯咯——
三声轻敲过罢,顺着窗纱窥探,内里烛火摇曳了几下,接着又过去了很久。
难道他们并不愿再见自己?
苏云眉峰紧紧,继而耸了耸肩,不开门也有不开门的道理。
想着苏云便打算转身离去,可就在瞬间,前方的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斜开。
苏云闻声回眸,然待门缝渐宽,苏云的目光不由得定住,进而瞳孔陡然一缩。
前方开门之人,并不是当日自己闯门所见到的人,反而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自己的师兄曹少悲。
随之即见门倚斜斜,曹少悲裸立面容,头戴冠帽,开门便随口喊话道:“谁啊!打搅我的好事!”
然,让苏云震惊的点,不是曹师兄裸着身体与自己面对面相对。
反而是在他神前,一名身段极为丰盈白润,同样赤裸未衣的熟艳妇人正被他端搂在怀里,三千青丝发髻零散,不见挽簪,披散在肩头。
再迎出门后,熟妇背朝苏云的腰肢当即颤颤不停,即再见她双手更为用力地环紧了青年的颈部,贴向青年前身的饱满硕乳,随即压迫溢出一团团淫靡的乳肉,艳色流溢无止。
如此两人紧紧相抱,唯一将他们亲密连接在一起的,唯有下身一个支点。
继而垂眼视下,一根表面戴有薄如蝉翼状膜套,入眼粗壮有力的阳根,正深深插在妇人粉白无绒的耻穴之间,她阴唇俩瓣已然被它插得敞开摊软,红腴腴的穴户大门堵得密不透风,又湿漉漉随此一滴一滴落下晶莹的淫水,从交合初顺滴至厢房地面,沁晕出朵朵水花。
且这越看,她的身段她的臀峰硕乳,还有欣长的腿部,怎么度像极了娘亲。
只是比起娘亲,她背部还有着一颗小痣,如果不是这一点,苏云恐怕在第一眼就已经把其认成了娘亲,或者只是像了一点?
但这名青年,恰恰还是自己的师兄,曹少悲啊!
难道说!
不绝对不可能!!
娘亲的背上没有痣,没有痣,而由于这淫荡熟妇把脸死死埋在男子胸膛,苏云又不能目视探究出她的身份,若不是他本性温润,恪守礼化,但也已经当场想以灵识试探,妇人究竟是谁了!?
目察此状的苏云,脚步惊地都便是一退,张口咋舌:“师兄?!”
这时候用功法变幻了模样体型的黄丰,瞅见苏云刹那,便是一笑:“我瞧是谁,原来是师弟啊。”
师兄怎么在这里,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练完剑了?
还有,师兄怀里的熟妇,为什么会这么像!
瞧见苏云眉峰愈发拢立后,黄丰接着又道了句:“真没想到,皇室给我换的房间,就在苏师弟对面,还真是凑巧极了!”
看来少琅兄,在得知自己无意闯门一事后,就已经换了对面的客人啊!
换来的人,还是师兄!?
苏云难免发疑,问道:“师兄在此地,你不是在练剑吗,怎么还不住在宗内于凉州租建的坊市院址?”
“哎。”听着,为了接触苏云心中疑虑,黄丰叹笑起来,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都怪师兄剑法太糙,悟性太低,练了没一阵,师娘就斥我离去了,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不住在院址里头,你也不想想院址那么丁点大,驻守在凉州城坊市卖剑的外门弟子,就要占下不少房间……”
“……这导致我和宗主师娘来了凉州城后,已经就剩下一个房间。你再瞧瞧,师兄我能和师娘住一起吗?只好再让皇室在举办大比的会场内,安排一间居住。一开始他们还说没有了,等两日夜啊,才给腾出这么个地方来。”
此言听起来倒算合情合理,苏云的疑问淡了些许。
苏云想着便点点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移向师兄怀中的熟妇,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她的身体仿佛都有所紧张地微微发颤。
而见状,黄丰嘴角一扬,笑着便放开端着熟妇腿畔的手,再朝着她如母狗般翘起,浑圆若明月的肉臀上拍了拍。
啪——
随之而来的一声脆响,熟妇饱满白皙的臀肉上,瞬间浮现红印。
黄丰则笑眯眯道:“所幸终于有房间后,师兄我也不需要再住客栈了,这不!马上就把她给带过来温热温热,你说是不是啊?”
如此话起间,掌肉闷响,未曾想这熟妇虽然丰腴,年纪想必也不少了,但其肌肤居然还保养得极为娇嫩,白圆圆的肉臀瞬间就被拍得布满了红印。
而由于黄丰端盘着熟妇腿畔的手,忽然离开,也惹得熟妇兀失去了重心,酮体猛地一坠,那原本还有三寸留在穴外的阳根,更是又往里扎进两寸,淫水噗滋噗滋开始不停从中冒出,刺激得她连忙将岔在腰侧的欣长玉柱,环叠绕紧夹住了黄丰的腰杆。
有时候真的很难让人想象,世上居然有人能够让这么一位身段极佳的熟妇,心甘情愿羞得环住他人腰杆,屄里插着他人阳根!
然别见她没有抵触,但熟妇虽为人母,多年又不经人事的屄穴,即便在经过黄丰一步步拓宽后,内里源源不尽的饱涨感,足矣让她为之神魂剧颤,可她依旧死死抿紧红唇,柔夷把黄丰后背抓出道道血痕,都不愿发出一声动静。
甚至,在面对着黄丰的话时,熟妇都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但看着眼前一幕,苏云仍旧不免皱眉,即便师兄为人本就有点坦荡率性,可之前天遁牌的举措,当下又当着自己脸前,肆无忌惮地玩弄女妇,出关后的他怎变得如此荒唐,实在让苏云深感不适!
只是倘若,苏云能窥见熟妇面容的话,恐怕会更加惊怂。
毕竟这么一位淫荡的熟妇,她埋在黄丰胸膛处,那黛染的长眉,高挺的琼鼻,其冷冽眸光此刻既有着担忧又有说不完羞耻的仙姿绝颜,赫然便是苏云的娘亲。
堂堂九州第一剑仙,上官玉合!!
对此,虽怀着非礼勿视之心,但还是无法避免望向前方的苏云,摇头直道:“师兄,你怎么……怎么,哎!”
苏云莫名叹了口气,再说道:“非仁无为也,非礼无行也!师兄知不知道在如今在做什么?你而今做的事,传扬出去,传到我娘耳里!剑阁声誉何在?淫乱荒唐的行径,娘甚至会把你逐出师门,你晓得吗?”
届时上官玉合听到云儿的话,心中便是一紧。
同刻黄丰瞬间感觉到自己阳根都要被夹的精来,畅然着一笑,道:“师弟怕是误会了。”
“误会?”苏云拧眉偏头过来。
黄丰自然不会跟苏云说明怀里尤物的身份,贱兮兮笑着:“这位其实不是我的什么道侣,所以还是让师兄给你介绍一下吧,她姓白,曾经呢是一名三流宗门的宗主,只是不巧在几年前途经凉州,被蛮族虏了去,最终被人以药物硬生生把境界抬到了化蕴,成为了炉鼎……
“……虽然后来脱困,但境界已成了无用之身,多年后宗门又不接受她的回归,更是将其视为耻辱,而师弟你应该知道炉鼎代表着什么吧?最终就在师兄我来凉州城后不久,便遇到了她,所以就将她买了下来,只是一日炉鼎终身为炉鼎,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哎,追究起来,还是因为师兄闭关后境界非升反跌,只能想想用双修之法能不能破境了,不过关于这件事,师弟能不能稍微帮我保密,师弟你放心,即便她仍为炉鼎之身,但我绝对不会亏待她的,况且她也是自愿的,甚至还十分喜欢我呢,你说是不是啊,白!宗主!!”
炉鼎?
听着这话,苏云眸中方才淡淡涌出气机,以观气术落在熟妇身上,化蕴境浮动的修为,的确也如师兄所言一般,是炉鼎具备的情况,并且这气机的颜色,漆黑如墨,与娘亲冷淡如冰的银蓝之色,也完全不相似。
然待话音落下,黄丰最后两字咬得极重。
语中意味落在上官玉合耳中,更吓得她莲足藕趾蜷缩,穴内的阳根被她夹得更紧,潮意莫名高涨,淫水不受控制地淌出,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又只能死死抱紧黄丰,使劲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但上官玉合晓得黄丰胡编乱造的目的,是让云儿不怀疑她的身份,而只要云儿不发现,她便还能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所以话后,上官玉合就微微点了点头,红唇渐起,以灵气改变了声线,嗯了一声。
只是再怎么说,她依旧不敢直接仰起头。
另一边黄丰注意到上官玉合名器的反应,则不禁感慨,上官玉合,作为七大名器之首的落葵神阙,真的太过玄妙,任由自己几乎已经全插到深处,居然都还未碰触到宫口,甚至其几乎兼备其他所有名器特点的穴道,更是时时刻刻侵扰他的心神。
如果不是避子套的阻碍,让他直接插进穴里,恐怕眨眼又得泻出精元。
若不是还要在苏云面前装下去,他真想好好回房,狠狠肏弄这个冷冽孤艳,实际闷骚至极的剑仙骚娘。
只是经过此举,黄丰更加确认了苏云在上官玉合内心中的地位。
这所谓的剑仙对于自己的儿子,绝对不止普通的母子情分,如此接下来就更有趣了。
很可惜啊,黄丰缓缓望向苏云的目光中,多上了不少悲悯。
瞧瞧,你多好的娘亲啊,居然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你还悟不透她的本性,想想看,她具备这么独特的体质,更有七大名器之首在身。
怎么可能单单是位冷若雪山的剑仙呢,当雪山融化时,那可有滔滔不尽的潮水,你娘实际闷骚反差得很呢,偏偏不懂得争取,到头来栽到他手里。
当下再有和你感情的缘由,真是让人期待,日后被调教完成的她,渐渐会变成什么模样?
思忖着,黄丰在苏云面前,放在上官玉合饱满丰臀上的手,有意无意地就搓了搓,肉感十足的丰臀甚至能将他的手指均陷进去,而稍微被扯开的耻穴花瓣,经此又再度噗呲噗呲往外吐露潮水。
不过,黄丰眼角望着她一点点逐渐迷离,唇峰愈来愈咬紧的神态,便是一笑:“来嘛,宗主!动两下,否则我苏云师弟还不相信你是自愿的,还喜欢我呢!”
闻言后,上官玉合黛染长眉一阵蹙立,剑眸斜斜刮向满带丑笑望过来的黄丰。
一个丑陋得不可堪的狗蛮子,谁会喜欢你!
只是!!只是!!!
云儿就在身后看着,如果不顺从他的话,甚至让云儿怀疑的话,那自己付出的一切,就远不止徒劳无功,彼时不仅贞节没了,所有所有都会失去。
居于此,上官玉合也只好摇紧银牙,腰肢渐渐发力,进而当着云儿的面,缓缓将肉臀向上抬起,又慢慢压了回去,莫大的羞辱感,无穷的背德感瞬间冲刷进她的内心。
明明云儿就在身后,可娘亲居然,居然还让别人插着穴,甚至还得自己动起来,表现出一副骚媚模样!!
对不起云儿,对不起,只要再给娘一点时间,娘一定会解决完一切,回到你身边的。
只是这样的娘,还配回到你身边吗?
上官玉合内心的话语,如雨落在心海,苏云不得而知。
所有的怀疑在上官玉合抬起肉臀瞬间,均数弥散,她的身段和娘亲虽然很像,但背上显然多出一颗痣,修为和气也不一样,甚至声音都是如此,虽不排除有伪装的可能。
但娘亲怎么可能会和师兄在一起?
而且会自己抬臀送穴,不,怎么可能,娘亲绝不会骗自己,绝不对!
毕竟那可是娘啊,娘是谁,九州第一剑仙,上官玉合!
所以苏云唯一能瞧见的,只有师兄和自己的炉鼎,在自己目前苟且。
可无论如何,对于师兄的改变以及炉鼎的事,他无法替他隐瞒。
这所谓炉鼎,期间自古除远荒母系时代以外,到如今都以男子为尊,直到女帝登基,情形才有所缓解,但在修行界,大道漫长孤索,炉鼎在炼气士中注定是最底层,她们或许境界会被药物堆砌很高,其实能力远没有低阶修士强大。
此炉鼎生存,要还妄想能继续享受修士的待遇,唯有依附强者乃至寻常修士,且几乎没有脱离身份的一天,她们的地位与山下妓院里的卖笑女相当。
而早在很久之前,剑阁已明令宗门内部弟子,畜养炉鼎进行双修,只是对外门来说,由于炉鼎双修的快捷,以及修行界潜移默化的规矩,依旧无法断绝。
不过既然师兄是内门弟子,他便要有作为剑修的傲气,依靠外物修行,得来的终不是强大,反是一味的孱弱。
故而,哪怕这名身段都快能和娘亲相比较的熟妇,甘心成为炉鼎,也是剑阁门规所不能容的。
苏云望着他们,默默提剑,拱手:“抱歉师兄!或是师弟孟浪了,但此事苏云必须告知娘亲,毕竟这是门规所限,谁都不能违逆,可若师兄与她真心共对,师弟亦会争取让娘亲网开一面,而到时师兄与她究竟会如何,还是待娘亲发落吧。”
听到这里,黄丰心中闪过一丝晦暗讽刺的想法,他扬起嘴角,问道:“难道就没有回转的余地?门规有那么重要,谁都不能违逆?那你呢,那宗主呢?”
苏云当即摇头:“即便是我,娘亲同样如此。”
闻言,黄丰马上叹了口气:“如此,便只好听宗主师娘发落了,就怕这炉鼎已经离不开我了。”
正说着,黄丰便又抬起手,拍了拍上官玉合的肉臀,同刻上官玉合浑身都在微颤,体质和神阙被抽插,加之云儿就在目前,背德和羞辱无穷放大了所有刺激,以致一直隐忍着的她,绛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
所幸的是,云儿没有在俩人面前久留的想法。
在与师兄告明自己无法徇私后,苏云便提起剑,转身打开了自己房间,走了进去。
随着啪地一声门户关闭,彼时上官玉合方才敢抬起头,冉冉扭头望去,云儿的背影在她眼中缓缓消失,那对平日冷冽的剑眸,终是默默流下一行泪水,轻轻哀喘:“云儿……”
只是苏云离开了甬道,回到房间,心中却依旧五味杂陈。
他无法理解师兄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更无法接受他与一名炉鼎女子如此放荡的行为,尽管苏云心中对师兄抱有同门情谊,但碍于门规,苏云必须得告知娘亲,让她来裁决此事。
遂待入房后,苏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至桌案旁,拿出天遁牌深吸一口气,再按动联系娘亲的符文。
天遁牌水幕渐渐浮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厢房。
黄丰已抱着上官玉合回到了内里,越过山河屏风,他没有抱着她走到床前,只是同样选择坐到了一方桌案侧,其阳根尚且深埋在上官玉合的体内,没有拔出,但身体已经从曹少悲一点点变回原本模样。
而此刻娘亲玉背上由幻相生成的痣,也开始消散,甚至由她自己潜藏变化的气和境界都慢慢回复,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方才在云儿面前的刺激让她几乎无法自持,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才算顺利度过一劫。
见状,黄丰反在她耳边低语,笑了笑:“没想到宗主夫人还挺能忍的,坚持到当下真能一声不吭,只是你又能坚持多久?使用过刮骨柔情后你的身体敏感程度,早胜以往,想必其实在苏云面前被我插弄,你一定很刺激吧,否则也不会夹得这么紧?”
听闻言,上官玉合剑眸中泛起一丝冷怒和羞耻,但她无法反驳。
她的体内虽然已经没有了媚毒,可的的确确因其变得更加异常和敏感,尤其是在云儿视线下,她几乎好几次在没有动作,仅仅只是被黄丰插着,都快达到高潮。
然不管如何,上官玉合忍着体内因体质波动的潮意,名器神阙穴壁情不自禁的挛痒,还是松开了环住黄丰脖颈的手,冷道:“你的时间可不多!”
“呵呵。”听着上官玉合的话,黄丰知道她在提醒什么,上官玉合愿意妥协,主要还是要自己释放裴皖,将苏云的若木天命牌子交出来,以及还有将蛮族即将攻城的计划全盘告知于她。
而为了裴皖,为了凉州,为了云儿的性命之忧,她必须这样做!
只是相对的,上官玉合得被他肏上一回。
不过嘛其中还有着一项条件,那就是,如果期间上官玉合一声不吭,面对自己抽插,不会高潮泻身的话,黄丰还必须以天道起誓,和她去往建木,放弃天命人命格与九州大地气运的联系。
对于上官玉合一反常态的,放弃作为剑仙的孤高,甘愿与自己行房,黄丰顺理成章乐此不疲,心里更是一阵窃喜。
俗话说得对,这些所谓的熟妇,所谓的仙子剑仙,身份是当妈的,气质是冷傲的,年龄是徐娘风韵的,上半身欲欲跃出的,下半身是玉柱欣长的,胸乳是西瓜大的,屄穴是白虎的,吃阳根是能吸成马脸的,全身是敏感即堕的,淫水是无穷无尽的。
甚至露胸,露腿,隔着衣料都看见乳凸,一拍肉臀切换母猪状态,刷新噗呲噗呲,然后潮吹后还能获得喋喋不休潮水痉挛,一捅进去就噢噢噢齁齁齁齁,喊着要哦去要去的。
而就在黄丰思忖着,两人再度争锋相对时,一块搁置在地板上的天遁牌忽然颤抖,亮了起来。
上官玉合剑眸迅速撇了过去,眼中闪出慌乱之色,云儿找来了!
黄丰也注意到了天遁牌水幕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哦?看来是苏云,你要接吗?”
上官玉合,感受着穴中被阳根撑住的肿胀,摇了摇头,声音微颤:“不……不能接。”
“为什么不接呢?”黄丰故意问道:“要不接的话,能完全瞒住他?而且这可是你最宝贵的儿子,甚至为此夫人都愿意献身了,难道你就不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上官玉合扫了黄丰一眼,又阖起眸,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和神阙穴的刺激,冷冷道:“我……我不能和他说话。”
“为什么?”
继而,上官玉合睁开眼,死死勾住黄丰:“为什么,难道还需要本宗说吗?”
“哈哈哈哈哈!”黄丰大笑起来,揉在上官玉合肉臀上一只手,缓缓搂过侧身,最后探向销魂洞,拂过无绒泉穴,被阳根狠狠深插的神阙宝穴,阴蒂忘情般肿立,潺潺液体从两人交合处源源往外流出,他讽说道:
“我当然知道,剑仙如今已经快受不了吧,其实只要你淫叫出来,什么都好说。当然不愿叫也可以,但你总得回答小子吧?我要问的也不多,就三个问题怎么样,第一个嘛我想想!例如,夫人的白虎骚屄这么紧这么嫩,到底和谁做过几回几次啊,咋这么不中用?”
闻语,上官玉合紧绷着嘴唇,闭口不言,显然一副绝不承让的模样。
黄丰瞧着,遂轻笑一声,腾出手吸起天遁牌:“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让小子去问问苏云吧!”
“不!”
见状,上官玉合恐地睁大剑眸,伸手抓住了黄丰持有天遁牌,然后柔夷偏转夺回了天遁牌,只是水幕闪动,而今的自己的确不能不接通云儿,但自己赤裸的模样,还骑坐在黄丰这个蛮人身上,双腿摊开,股间一片狼藉,那交合淫液从那红肿的白虎耻穴间流出之态。
要再接通天遁牌后,黄丰抽插起自己,自己一个手抖让云儿看见了!
上官玉合胸脯起伏,丰满硕乳随着她呼吸上下颤动,乳尖蓓蕾一凹,一凸挺立,仿佛都在诉说起她边再隐忍,又有点受不住刺激快感的姿态。
“所以夫人替小子解解惑,只要你说了,我保准我待会绝不会动,如何?”黄丰瞧见上官玉合犹豫的样子,笑着附耳道:“可要是你不说的话,那么……”
说着,黄丰迅速搂紧了上官玉合腰肢,接着稍稍将她抬起,插进她神阙宝穴的阳根,缓缓往外退,进而又猛地插了回去。
同刻随着动作,上官玉合脸上迅速爬起抹抹红晕,咬着压止不住向黄丰身上倒落,而黄丰也爽得喘起粗气。
所谓名器之首的落葵神阙,不仅有着可自我升宫降宫,宫口开合全凭心意的神异,就连带穴道都拥有其余所有名器的特点,比如白玉观音的无毛白虎外观,金城汤池的淫水狂吹,九环玉壶的穴壁九层叠,一层一关,一关一雷劫外。
还有着,冰魄寒酥以及傲凤凰吟,在交合时由于心境变化,宫口乃至整个穴道的变化,最后便是洛神逢春般,记住插入者的形状,且不能恢复的奇效。
神阙一开,称君为主。
如今黄丰当然没有把上官玉合肏得宫口大降,阙宫打开,认主的地步。
可黄丰九寸的大阳根,蟒首龟帽疯狂深入,要紧的是,虽然上官玉合神阙有着如九环玉壶的效果,但她的九环并不是完全与九环玉壶一致,她的九环并没有后者的抵御手段,只有被突破后自发包裹蠕动,乃至电麻般的刺激升起。
而以黄丰阳根的长度,刺激无疑一步步袭来,每插入一环都会带来泻身的爽感,假若不是她神志坚定,一直死死忍受,换了旁人早已经张开红唇忘我欢呼了!
至于黄丰为什么也爽得喘气,道理很简单,那就是神阙穴之所以作为七器之首,肏弄它的体验无疑是远超所有名器的,九环的紧致,如汤池般不断涌出潮水,甚至在抽插期间,上官玉合心境的变化,从起初冷冷的穴道,随着插入慢慢变暖,直到插入深处的炙热。
偶尔由于上官玉合反感着他,甚至上一刻还是无比炙热,陡然又像把阳根插进融化的雪泥里一般,忽冷忽热,你永远想象不到上官玉合什么时候会刺激得热辣高涨,又想象不到她什么时候会因为厌恶而变得冰冷至极。
哪怕随着他数次插入,已经将上官玉合的穴道稍微打磨出属于他的形状,可神阙穴的变化依旧无穷无尽。
但当下要紧之事,还是怎么接通云儿的天遁牌。
对于此,上官玉合只好强忍着刺激感,挺起身,并且一手锁住了黄丰颈部,一手提起天遁牌:“畜生,给我停下!不要动!!”
黄丰黝黑的丑脸,随而涨红,但他还是挑了挑眉:“宗主拒绝呻吟,小子已经随你意了。只要上官宗主再愿意解惑一下,小子当然什么都听你的。”
旋即,上官玉合感受着耻穴被阳根撕裂般深深插入,又痛又爽的感觉,深吸了口气,回应起黄丰来:“本宗只和苏青山做过一次,到云儿出生,本宗身为未亡遗孀,从未有过任何逾矩。”
“只有一次?”
黄丰听到回答,乖巧地放开双手,搭在脑后笑道:“没想到,但也难怪。可宗主已是作为人母年纪,还能这么紧,而是才一次就生了个儿子,不愧是名器。”
话毕,黄丰又挑了挑眉,示意:“接通吧,我不会动。”
听着此言,上官玉合依旧死死抓住黄丰脖颈不变,然后体内灵气綳发而出,在整个房间顿化为一片森林的幻境,并且口中念动古老法诀,生出了一位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外化身后,方才按下了天遁牌。
这个秘法与女帝的身外化身相似,但不同的是,女帝是由本体分裂出化身,而上官玉合的方式,则类似于从天地聚拢法身,最后寄托进神念,虽然身体一样会互相影响,可相对的却没有反噬。
只是上官玉合的身外化身,境界是远不如本体的,和女帝那种两者修为几乎均衡,倒是不一。
然唯一能论道的便是,这等秘法她还是头一回使用,哪怕是云儿亦未曾见过和得知。
“娘亲,娘亲。”天遁牌内声音传来。
出现在森林幻境中的上官玉合化身,随即接过了本体手里的天遁牌,剑眸浮出母性祥和:“云儿。”
在另一个房间中,苏云天遁牌水幕亦出现了娘亲站在森林中之景,不知为何,苏云暗暗松了口气,温声道:“娘,你这是在哪?”
而望着上官玉合施展出如此神奇手段的黄丰,眼中未免一惊,遂传声入密进上官玉合脑海:“未曾想,夫人还有这等手段,看来这样就不会影响我们了,要不小子再让你舒服舒服?”
说着,上官玉合本体抓住黄丰的柔夷,乍然出力,传声回去:“让云儿发现了,我就与你同归与尽!!”
噢!
黄丰听着,憋得发青的脸笑了笑,传身道:“那么不被发现,是不是就可以。”
听着此言的上官玉合,素面朝天的仙姿,容颜浮出丝丝淡如胭脂的红霞,立马怒瞪向黄丰:“闭嘴!”
跟着,黄丰很识趣地暂时没动,毕竟时下瞅着这身外法身之术,他对此很有兴趣。
接而在上官玉合心跳愈来愈快的情况下,法身渐渐张开绛唇:“凉州北地,橫断之森边缘。”
原来娘亲去了橫断之森,苏云默默点头,再次抬头望向天遁牌水幕:“娘怎么去橫断之森了?你不观礼了?”
“宗门内炼丹需要一些稀缺的灵草,所以娘既然在凉州,便顺道来此地取一下了,况且你师兄的比试已经结束,也不需要娘为其担忧了,嗯……?”上官玉合化身如此说着,可到了后头,语气便越来越慢,甚至在话尾还止不住地轻嗯了声,继而两腿无法避免地颤抖。
而在另一边,上官玉合本体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虽然她已经极力克制着神阙穴壁的刺激与痉挛,但黄丰虽未大肆抽插,却开始小幅度抽动,阳根在她穴内缓缓摩擦,撑得她的唇瓣外翻,穴壁因此痉挛,淫水不停淌出。
间隙,上官玉合很快也控制住了体内的潮意,她抓向黄丰脖颈的手,指甲已经在皮肤刮出血痕,挠进肉里,冷传声道:“还动?”
黄丰管中窥豹,总算得知了身外化身的一些奥秘,又再度传声进上官玉合脑海:“第二个问题,身外化身之法是否彼此神思,体感,所有传递都是共享的?”
闻言之后,上官玉合本体迅速扫了眼黄丰,剑眸内神色憧憧,她隐隐猜测到了黄丰的想法,遂传身过去:“你先安分一点!”
黄丰听着,停下了小幅度抽插上官玉合骚穴的动作:“遵命,我的剑仙大夫人。”
随后,上官玉合本体与化身相互对视了一眼。
再见两者同时回应。
本体阖起剑眸,传声悠悠:“无论是哪种身外化身术法,最终都需要神思共鸣控制,不过化身都会先行抽离出一个岁月节轨中本体的神念,两者会分享所有想法,同样可以隐藏部分想法,只是化体感由于是本体神识作为主导,就算再怎么克制,两者皆会有同互相传递。”
另一边化身则笑了笑,柔声道:“没什么,只是天上飞过一只掉了毛的火凤,觉得有趣。”
掉了毛的凤凰?
苏云闻之,道:“兽族居然还有凤凰?”
上官玉合化身回过眸来,道:“当然没有,不过血脉相近,姑且算得上是凤而已。”
原来如此。
话语间,苏云与黄丰二人居然前后点了点头,前者的想法,是在肯定娘亲的话,而后者则是得出了不少玄机,看来对付女帝,倒是有新法子了。
届时,瞧着云儿放下了所有疑虑,上官玉合化身遂开口问道:
“云儿寻娘,是又有什么事?”
“没,呵呵!呃……只是这点。”听到娘亲发问,苏云稍微挠了挠头道:“云儿不知该说不该说。”
化身望着天遁牌:“说。”
苏云清隽的脸庞随即露出几分尴尬,遂再见他开始将前一刻所见所闻,简略说了出来后,再询问向娘亲:“不知师兄与此名炉鼎女子的事,娘怎么看。”
只是苏云没有发现的是,就在自己诉述时,天遁牌内娘亲挺翘的鼻翼,都蓦生出不少密小汗珠,继而整个人的肤质都白里透着晕红,好几次还摇摇晃晃的,险些失态又立刻恢复回原样。
不过要解释为何会如此。
盖还是因,怀抱着上官玉合本体的黄丰。
别看他只是暂时听从上官玉合的话,但这个人他是一刻都没有休停的,毕竟美玉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的,黄丰都得视他为蛮神。
就在得到关于化身术法的隐秘后,黄丰即便停下了抽插,可他的手反而从下往上,攀上了乳山,作为曾经哺育过苏云的圣物,就这么被他揽进手间。
不过胜在上官玉合的乳团哪怕常年裹胸,都未见缩水,单单用一手大小,显然是无法将乳团完全揉握的,然而恰恰就是规模不小,反而又让他握住了乳盘底部,再将两只硕乳,分别抓立起来。
原本上官玉合丰满的乳房,形状是类似玉碗水滴吊坠在胸口的,可经此一役,就成了两团被掐出奶水般的水袋,鼓鼓囊囊地仿佛随时都要炸开一般,白腻的软肉从黄丰指缝间溢了出来。
且他做完这些还没完,黄丰抓住亮团乳球的手指还不忘伸出,一根顺着她右边立起的乳间,不停划圈挑逗蓓蕾,而另一根在划动的同时,又连连轻扣她凹陷的乳尖,剐蹭起她敏感的位置。
上官玉合极力抗拒着,可在这个时候,她既不能开口斥骂黄丰,又不能抽身离开,毕竟阳根离体摩挲穴壁的刺激感,哪怕她能忍受得住,但难防就快抽出是,黄丰会不会突然作妖,让自己在云儿面前不小心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甚至在云儿长篇大论,诉述炉鼎一事时。
黄丰把玩她乳房的动作,便越来越放肆,最终就在上官玉合被刺激得一时松懈,云儿即将话毕前,他居然不顾被死死拿捏的颈部,强行将自己的头用力俯了下去。
转瞬,堂堂剑仙玉体一僵,宛若受精般叫了声,再垂眸而落,那张无论怎么看都丑陋至极的嘴脸,竟张开嘴含住了她左边乳房,徐徐用力往外吸吮,舌头伸进凹陷的乳尖,疯狂快速地上下舔动。
片刻间,上官玉合喘息都加重了几分,一股按捺不住的暖流从穴道深处流溢喷洒出来。
他怎么可以!
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上官玉合,在身体本来就因为潮汐体质过度敏感下,更进一步体验到了房事的新趣,而这种新趣,甚至还是在云儿面前,就算是隔着水幕,可作为云儿才有机会吞食的乳尖,偏偏被他在此刻夺去了。
那明明是属于云儿的!
无休止耻辱和通奸般的背德,循序渐进渐进侵蚀着这个多年守身如玉的冷艳熟妇,然就在上官玉合红唇都已微微张开正欲喘息,化身脸上眉眼泛情之时,苏云的一句话,及时将她挽救了回来。
随即,上官玉合的化身连忙掩饰,道:“嗯,只是娘没想到,曹少悲居然这么无耻,多少有点受惊了!”
说着此话,化身忍不住望向被啃食乳尖的本体,两腿綳綳颤颤,续着道:“但关于此事,云儿就交给娘处理吧。”
得到娘亲答复的苏云,望着娘亲蹙眉模样,问道:“娘不会把师兄逐出师门吧?那样的话,是不是有点……”
此后,化身并没有立即回应苏云的话,反而将视线一直落在本体与黄丰的身上,看上去就像在沉思。
然而就在另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忍耐的上官玉合,那粒凹陷的乳尖已经被黄丰舔舐得凸起,席间初次被外人啃咬玩弄乳房的她,体验到的刺激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潮汐体质在交合过程,导致的窍穴大开,又更让她无法忍受体内潮意的高涨。
含裹着阳根的美穴,都隐隐有了几分自发抽送迹象,但上官玉合还是咬牙坚持着,不发出任何呻吟,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少年弄到泻身呻吟,这是她作为剑仙所不能接受,和允许的!
只是没过一阵,黄丰便又抱着她挪了挪位置,那跟本就杵得很深的阳根,又为之进了三分,哪怕再怎么抗拒,名器的痉挛,还是止不住喷出泉涌般的潮水,淌得地面满是水渍。
感受着剑仙身体的变化,黄丰应而松开了含吞蓓蕾的嘴,笑着传音嘲道:“宗主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屄穴又夹得更紧了,还喷水得这么欢?”
还未彻底迷离的上官玉合,剑眸遍布杀意地瞧了过去。
但没给她传声过来的机会,黄丰又搂着她的腰肢,贱兮兮传声问道:“那么第三个问题,舒服吗?”
舒服吗?
难道你觉得,就凭你这个卑鄙龌龊的小人,能让我舒服?
简直天方夜谭!
可即便如此想着,上官玉合还是无法否认体内不断传来的快感,不过她认为那无非是自己身体体质和穴道敏感的缘故,绝对不是因为黄丰。
只是,想着想着,上官玉合恍然主动感受了一番,黄丰插进自己体内阳根的形状,这个小鬼的性器怎么这般长,先不说比青山长了大半,云儿肯定也是不及他的,甚至他的粗度,也几乎都能和儿臂相当了,而且连硬度都宛如烙铁。
但妄轮粗长就想占有自己,还扬言要让自己成为他的禁脔!
说什么笑话,如果不是为了云儿的木牌命数,还有裴皖和一些筹划,她上官玉合焉能与之苟且!
要知道如今她深爱之人,唯有苏云。
粗长硬,决定不了一切,就算身不由己,她上官玉合永永远远都只会爱着云儿。
瞅着上官玉合蹙眉不答的模样,黄丰继而压着上官玉合的手,脸对脸俯下头。
思忖间的上官玉合,有些微微出神,直到剑眸中倒映的丑脸越来越近,以为他要硬往亲的她,陡然搞抬螓首,往后仰去。
然而黄丰在近着她红润绛唇寸前,却又笑着侧过,把嘴附到了上官玉合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别失神了,苏云还在听着呢!”
闻言,上官玉合登时转眼望向化身,眼见化身此刻已经因为自己失神,而短暂没了联系,有着一泉淫液开始在腿畔流淌,容颜神色都快失去控制。
她连忙以神思接管了化身,让分身不再低头陷入靡迷,察看向天遁牌,开口道:“娘会处理好的,至于是不是要逐他出师门,就待日后再说吧。”
另一边厢,得知到娘亲有可能不会逐师兄出师门的苏云,心里头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随后便见苏云透过房中能览观大比武台的墙面,瞄了眼天色,觉得离赴约还早的他,扭头望向天遁牌,打算和娘亲再聊聊天。
可当苏云扭头过来后,却见得娘亲微微咬了下唇瓣,继而仿佛有点着急地张开红润绛唇:“既然决定好了,娘也还需赶在入夜前采摘灵草,就先到这吧。”
嗯,啊?
苏云楞了楞,他不想如此那么快关闭天遁牌,自己还有不少事要说呢。
但娘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他从未违逆过,况且娘要办的是正事,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哪怕苏云心再不甘情不愿,还是默默垂了下头,再看着天遁牌水幕中娘亲的容颜,剑眸中带满了不舍。
凉了一半的心又热了起来。
其实娘亲也很不愿意吧,看来只有等大比回山,自己才能和她好好聚聚了。
罢后,苏云抬起天遁牌,关怀地道下最后一句:“那娘注意安全!”
天遁牌外,娘亲又轻轻柔柔嗯了声,已作回应。
着此,曹师兄一事总算告了一段落,苏云随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取出几块灵石,盘膝坐在床上,稍微冥想片刻。
只是!
在苏云对面的房间,却远没有这么寂然。
随着一只颤抖的手切断天遁牌联系,水幕熄灭,森林幻境连带着化身都缓缓消散,上官玉合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黄丰一把便搂着她的腰站起,然后将她整个人抬到桌案上,成熟的剑仙肉体极为丰盈,又有哪个仙家修士能想到,褪去剑阁宗主袍后的她,身段会如此诱人。
而在从对贴环抱到仰面躺倒,上官玉合那双玉柱欣长的腿遂被黄丰岔开架起,露出了那被插得泥泞不堪的白虎耻穴。
黄丰狞看着她的绝颜,和被啃得遍布咬痕的硕乳,九寸阳根微微抽送,戏谑道:“大剑仙,你装得真辛苦,而今没人看了,要不给我好好叫几声!”
只是本该怒意满满的上官玉合,眼下却没有对黄丰做什么,反而只是静静侧脸,瞧向房侧梳妆台铜镜内那个裸露肉体,淫荡不止的自己,冷冷道:“你要做不做。”
“那大骚贱仙是不是也该好好说说,到底舒服不舒服,不然小子怎么做?又怎么知道你满不满意呢?”言说间,黄丰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俩腿拉成一字型岔开,无绒白虎神阙暴露在空气中,淫水滴滴答答地流落,将一切羞耻感如潮水般释出。
按照他们之间谈好的所有协定,上官玉合会献出身体供其玩乐,然和并不代表她会沉醉在这处肉色之中。
故而从一开始她就决定,自己断然不会哼出半声以示妥协喘息。
权就当自己被狗肏了,你会对一只狗,感到愉悦吗?
显然并不会。
望着上官玉合在苏云目前还能因为羞耻而情欲高涨,当下又变得像具死尸般冷冰冰的黄丰,嘴角勾起,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放心,一直憋着总有一刻你也是会妥协的,但既然你不肯说,那小子就肏到你愿意说为止!!”
话音落下,再无旁人阻碍,黄丰毫不怜悯地将阳根猛地插入抽出,直捣神阙,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啪啪”作响,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红痕。
瞬时,上官玉合酮体剧烈颤抖了下,黄丰的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啪啪作响,白皙皮肤上红痕泛泛,她穴内肉壁痉挛着包裹住那根粗壮的阳根,肉环一层一层被突破,一次次冲击都像要把她的穴道打磨成黄丰的形状。
可上官玉合依旧死死咬紧牙关,拒绝发出呻吟,仍由身体的快感却如潮水般高涨,她痛恨自己为何如此自傲,才让黄丰成长到能和自己掰手腕的地步,再一想到苏云的性命被威胁,她更得咽下这口苦水,留给自己承受。
“剑仙,呵呵!大贱仙子!不说话你就以为可以熬过去吗?”黄丰低吼瞪视着她,手掌狠狠蹂躏她的乳山,将乳肉被打得晃荡颤颤,乳尖兴奋得红腴如樱。
面对着黄丰的淫语辱骂,上官玉合被肏弄得莲足一度蜷缩,柔夷紧紧扣住桌沿,指甲都抠进半寸,但就算快感再强,她都不会迎合半分,身体只会瘫软着,两腿无力摆平,任由玩弄。
甚至,她还徐徐将脸撇了回来,那张尚来孤高冷艳的绝容上,剑眸凛若冰霜地落向黄丰,红润唇角再兀楞勾出抹弧度,森凉森凉地笑了起来:“你就这点本事吗?”
妈的,贱货!
黄丰心中喝骂,两手狠狠抓住她的腰肢,迫使着她弓起身子,阳根更加猛烈地冲刺抽插,上官玉合穴道变得极为温热的感受,告诉他这个女人其实已经被他肏得快感连连,可她的脸永远还是那么冰淡淡的,别说喘息,就连呼吸都在慢慢平稳,就好像渐渐适应了一切一样。
而且,这个贱人的穴肏起来真的太紧太爽,但又太深了,纵使他已将阳根完全插入,居然还有未插到尽头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法填满的销魂洞。
按理说拥有这种体质和名器,还常年不被肏,这个贱人应该也积累了无数欲望吧!
可肏着肏着,黄丰都快觉得继续下去,不是自己把她肏爽,反而是要被这填不满的深渊先一步榨干了!!
“肏你娘的!跟玩具死尸一样,肏你娘的。”隐隐,得不到任何征服欲的黄丰,难免破口大骂:“苏云,你娘就在隔壁,骚穴都被我肏得水流成河了!肏你娘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在肏你娘!”
闻言,上一课还冷笑着上官玉合,黛染长眉蹙而拧立,腰肢颤了三颤。
而随着腰颤,黄丰居然感觉到自己隔着避子套的龟帽,仿佛撞到了一团软肉上,但很快,那团软肉又立刻缩了回去。
这是几个意思?
在不停抽插中,黄丰的头偏了偏,再注意到上官玉合神色的不对劲,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落葵神阙,她最奇特的地方,不还是在于拥有者能随意升降宫口,打开宫口吗?
原来能够让这个贱人,欲动的点居然是在这吗?
顷刻间,黄丰便又抓住上官玉合藕臂,然后将她整个人又抱了起来。
“你又想干什么?”上官玉合冷瞪着他,腰肢随着方才穴道稍微的变化,还有点刺激轻颤。
可黄丰出奇没有搭理她,反而将上官玉合搂抱到了靠近房外甬道的纱窗一侧:“还能干啥,当然是当着你儿子的面,干你啊!!”
房内有阵法保护,声音不易传去,更不能强行以神识窥探,而若就算云儿在柳舟月那学到了不少阵法手段,但有她这个九州第一剑仙在房内,云儿就算对柳舟月布置的此间大比会场所有阵法再熟悉,都是无法窥探的!
但不知为何,上官玉合听到云儿的名字后,玉腿还是忍不住綳紧,莲足蜷缩。
再度感受到上官玉合穴道变化的黄丰,嘴角发笑,旋即便抽出阳根,把上官玉合推至窗沿,顺带还将她转了个身,然后压着她的臀峰,岔开她的腿,自己再踮起脚尖将阳根狠狠插了进去。
说起来,本来身高就矮小的黄丰,从背后插入上官玉合的姿态,由烛火倒映在山河屏风上,看上去有多奇怪便有多奇怪。
可恰恰就是这份奇怪,更是将黄丰那份卑劣和上官玉合无上的孤傲,糅合在了一起,反差至极。
然而以这个姿态匍匐在窗沿的上官玉合,她的实力足矣目视传过窗纱,览尽廊道外的所有,莫名地她就强行撑起手臂,冷声怒绝道:“不行,不可以在这!”
“为什么不可以!”黄丰当即反驳,说着两手就从下更大幅度地分开上官玉合岔立的长腿,然后抓住她的肉臀,阳根猛地插了又插,撞得上官玉合全身抽搐。
“是不是在这容易看到自己儿子,再想到自己背着他,被我肏弄,感觉特别刺激!我的大贱仙,你她娘的可还骚,你瞧瞧一说到苏云,你的骚屄又更紧了,夹得我好爽,知道吗?”
上官玉合顾后冷冷盯着他,此时候的她,气息居然蓦而出现了喘息之意,唇起道:“早晚我都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
黄丰大笑,阳根猛地抽插,龟帽一层层剐蹭上官玉合肉环给予快感:“杀我?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可你们杀了吗,动手啊我的大剑仙!来!杀我!!此刻你杀我,你最爱的云儿还不是要给我陪葬?你还杀不了我,只能在他的隔壁被我肏,瞒着他被我肏得像母狗一样!不是吗?”
听着黄丰的话,上官玉合绝颜的冷色越来越重,可她的内心冒出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引得穴壁在被抽插时,就是忍不住痉挛发颤。
甚至慢慢地,她岔开的两腿都开始为之綳紧,足尖翘立在地板上,藕足蜷缩扣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娘怎么会被他肏爽了呢!
云儿,娘不是这样的人!!
愧疚感冲唰着心海,上官玉合默默转脸,不再望黄丰,红唇无法抗拒地抿咬,螓首垂下剑眸扫向窗纱之外,绝不可以不可以让云儿知道这一切,就算是死!都不可以!!
但她此刻身体想躲开黄丰恶心的侵犯,却是很难。
在黄丰知道上官玉合的弱点后,更是不停辱骂,将她肏得瘫软在窗台:“肏你娘的骚贱仙,你儿子还把你当成是什么冷傲大剑仙呢,肏你娘的,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你的乳点一舔一咬就硬,被我肏得腿都快站不住了,你儿子知道吗!我肏你娘的!!真他娘是个骚货!!!”
如此边说着,黄丰粗糙黝黑的手还不忘掐住她白嫩如脂的臀肉,大力拍打出片片肿红。
上官玉合的意识在臀部被拍打,在羞耻与痛苦中不断挣扎,她尝试着不看窗外,闭上眼睛。
可在黄丰的话语不断涌入耳中时,脑海里浮现的,唯有云儿那张冲着自己温笑的清俊脸庞,瞬间便心如刀绞般痛苦。
娘真的没用,娘对不起你,对不起剑阁!!
该死,真该死!!!
随后每一次抽插,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上官玉合神阙穴内淫水噗滋噗滋狂涌,顺着她欣长玉柱淌下,在被黄丰辱骂声中,而今的她着实没了半点剑仙的影子,反而更像一头被肏得迷离的骚妇,乳浪翻滚,臀肉颤颤。
瞧见上官玉合状态愈发迷离,穴道痉挛的次数越来越多,温度炙热的频率增高,黄丰则更加畅快切猛猛肏干怒骂:“骚贱仙,你哪是什么剑仙,依我看你压根就是个贱仙,贱人的贱,你说是不是!”
上官玉合听着,隔着两片纱窗和廊道,云儿就在数步可达的位置,而自己的九环肉壁被一层层撞开穴道,已经被拓宽成了属于黄丰的形状,还疯狂痉挛地夹紧那威胁在的粗长阳根,快感如雷劫电击般劈入她的魂还。
她只能用力咬紧了红唇,压抑着喉咙间的呻吟,只是这种下贱、愧疚的快感,已经像媚药般侵蚀着上官玉合的神识。
黄丰一下下的肏弄抽插都是对她最大的折辱,亦是对剑仙尊严的践踏。
慢慢的,黄丰都开始被征服欲和终于得到上官玉合的畅快感中,忘记了身高不足,进而居然俯下身双手探抓在上官玉合垂下的乳山处,然后整个人猛地一跃,骑在了上官玉合臀背上。
乳肉在指缝间衣橱,上官玉合动欲而凸立的蓓蕾被其插得嫣红似血,这种姿势真的像极了骑在了一头母狗身上,也唯独黄丰这种瘦矮之人,还拥有粗长阳根,才能施展出这等姿势。
肏弄间黄丰低声不停嘶吼:“肏死你,肏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骚娘,说!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像过被我肏了,你个母狗!!”
听着这句话,上官玉合迷离刻,蓦然想起了曾经的那个梦。
旋即上官玉合甩了甩艳容,忍着呻吟欲望,冷斥了声:“卑鄙下作!仗势欺人之徒!!”
“嘿嘿嘿。”面对上官玉合的话,黄丰只认为是对自己莫大的夸张,在这个姿势下,他的阳根能插得更深,每一下几乎都已经快捅到上官玉合穴道最深处,甚至隔着避子套,他的龟帽都感觉自己刮蹭到了一处穴道软肉异常凸粒的位置。
肏过不少女人的他,当即明白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官玉合因为刺激,她的穴道已经一步步被自己所改变,如今阳根能抽插到的位置,已经来到了她穴道内,除宫口外最敏感的位置。
黄丰贱笑着,就更为用力耸动阳根,用龟帽不停撞击剐蹭那个有凸粒的敏感位置。
上官玉合只能默默忍受着,她已经感觉到体内的潮意被刺激到了峰值,神阙穴具备汤池名器的特点,动欲后她穴道内壁愈发变得润滑,交合出的淫液与潮吹时喷出的汤泉,止不住地往外溅射。
这身体怎么越来越奇怪了,虽然自己早就知道特殊,可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热!
如果,如果当年青山也能做到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如果云儿也,云儿也……那自己在此时此刻是不是能少受些折辱。
可想及云儿,她瞒着云儿做了此时的羞耻和愧疚,又再一度冲击出新的快感,而今的她已到了崩溃堕落的边缘。
猝不及防地!
就在两人正在慢慢走向欲望之巅时,廊道外一声门响,人影攒动的熟悉背影,赫然吓得上官玉合长腿綳得站直,莲足藕趾玩命掂起,她的手使劲抵在黄丰抽插向自己的臀后,试图减缓黄丰抽插的节奏。
但本就溢发高涨的泻意,在苏云背影出现间,显然化为了一道催命符。
所有羞耻都莫过于在云儿身边被人狠狠肏干,恐惧快速攀上心头,又下穴户,随着泻意和潮汐体质的迸起,上官玉合竟然开始无法抑制宫口的高度,导致黄丰的龟头都已经一下接着一下,从一点点到一片片,直到身影闪过窗前,最终撞击在了宫口处。
上官玉合如山河般艳美的容颜,黛眉随之而蹙成一线,连至冷冽的剑眸都隐隐有了上翻之意,彼时她的柔夷已经捂在了嘴前,可见1光看意识的压制难以再压制喘息的声音,而在哪怕隔着避子套的情况下,她甚至也还能清晰感受到黄丰龟帽,试图撞开自己宫口的行径。
只是苏云离开房间,再度路过的身影,除了上官玉合,黄丰同样能够目视。
而在察觉到上官玉合身体,因为人影惊慌颤抖后,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邪笑:“哦?看来苏云要出去了?要不要小子抱你出去,当着你儿子的面,肏烂你这贱仙骚屄!!”
上官玉合闻言,冷惊地一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黄丰话语随之落下,便从上官玉合背臀处跃了下来,然后双手迅速勾住她的腿畔,矮小的身高端抱起了绝对比他高挑丰润的熟妇,笑道:“让你儿子亲眼看看,自己的骚娘是怎么被我干的!”
宫口早就有所下垂的上官玉合,在这个动作下,可以说整个葵宫都已经降了下去,黄丰的龟帽也已经不是撞在了上方,反而更像是她自己亲往了黄丰的龟帽。
一步步走着,泻意狂袭。
上官玉合被黄丰以这个小孩端尿的姿势,肏得上下起伏,饱满硕乳无规则甩动,淫水溅射不休,宛如水线。
不行,必须阻止他!
上官玉合的神识极为强悍,哪怕如此,她依旧还是能强忍着体内高涨快感,在黄丰没走出两步后,她体内灵气迅速涌现,压在黄丰身上:“不要在往前走了!!”
“不走?”黄丰呵呵笑道,上官玉合洞虚威压作用在身上,能够让他寸步难行,可这只是在他从未动用自身底牌的情况,什么时候!
他黄丰亲口说过,自己怕过洞虚!
随见,黄丰挽住上官玉合腿畔的手,往屏风上摆布的衣服挥了挥,一根常常携带在他腰间的玉如意腾空被他吸在手中,如意表面三颗舍利宝石,再即发出璀璨光芒,所有威压顿时消散。
黄丰端肏上官玉合前往门口的脚步,重新抬起。
上官玉合凝了凝眉,剑眸落在如意上,有出奇,也有更多的是惊慌失措,红唇渐开:“半神器!不你停下!给本宗停下!不要,不要开门!!给我停下,停下!我求求你,不要!!!”
上官玉合的冷斥,在疯狂挣扎中不断发出,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哀求。
怎么会,他凭借这个器具使出的气,甚至在这么短短一瞬间,有了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势头!
当然,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的话,上官玉合定然能反扑压制住这半神器的威能,但是说时迟那时快,思想的时间可以很漫长,黄丰从抱起她,到开门的距离,实际不过眨眨眼就能办到的事情。
这么短的时间,压制着内里藏有三名洞虚威能舍利的如意,别说是上官玉合,就算换了女帝与她同在场内,都只能打个平手。
一步踏出,黄丰的气机已经拉动了门户。
上官玉合同样使出滔天气机压制着,可舍利卖命的发出光芒,那道本应死死关紧的门户还是偏偏斜开了一条缝隙,眼看着就要打了开来。
此刻,上官玉合心颤的快炸开,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云儿在廊道外的气息了!
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让云儿看到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如今这般浑身裸露,再加上方才的欺骗,云儿该会陷进什么样的绝望之中。
顿时,瞧着门户斜开,光线开始从外跑进。
上官玉合首次在黄丰面前彻彻底底变得恛惶无措,她着急的抬起手,捂在了脸前,距离之近逼得她泪水都含在了泪框中。
但黄丰此刻,却更加变本加厉地深深插怼向她宫口位置,猛地一顶又一顶。
门户即将打开,自己马上就要被云儿瞧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被抽插的快意强烈刺激着她,上官玉合已然没有了控制神阙的念头,她只想着下一刻,单纯在下一刻瞧见云儿的时候,她开始惊地鼻间喘息不停,被端起的两腿使出狠劲地扭动,试图从黄丰身上跳下。
但随着她的动作,也加剧了宫口的下垂。
双方的接触,即便隔着避子套,上官玉合都能感受到他肿大龟帽的隆重,如果让他闯进神阙宫口,那她的穴道就真真正正回不去了。
“不……不要不行!!”
望着木门慢慢打开,上官玉合的泪水划过艳容,酮体腰肢猛地颤抖,潮意泻欲的快感,被黄丰抽插到了极致。
黄丰兴奋的感觉着龟帽隔着避子套,插在宫口前的触感,像极了内里还有一张小口在不断吸吮自己,他畅快着嘲笑:“骚贱仙,被肏爽了吧,放心很快门就开了,苏云就要当面看到你在被我肏了!”
黄丰的话入耳,恐惧和快感交杂,廊道灯光出现在了上官玉合眼前,那张平日冷艳孤傲的绝世容颜,已变得满是泪水和红潮,绛唇欲张欲合,喘息急促。
“苏云,来啊!看看你的剑仙娘亲是怎么堕落的,被肏得多爽!!是怎么变成一个荡妇的!!”再随着黄丰一声声喧哗,门户大开的响动,落进上官玉合耳内。
她已经不敢睁开眼去看,黄丰阳根的深插宫口,让她腰肢止不禁颤抖,一想到云儿站在门前看到她的景象,上官玉合的意识便往崩溃坠去,愧疚带来的快感和泻意彻底冲破了她所有的防线。
“啊……不不要,云儿嗯??……哦齁不要看??????!!!”
随着上官玉合的尖呼,喉咙里压制呻吟亦同步升腾,终是忍不住透出半息。
再见她整个人莫名开始抽搐,宫口被深深插着,神阙穴高潮后传来刺激和夹击,使得黄丰没再控制得了精门,磅礴的精浆迅而喷洒在避子套内,又再穴道中膨胀,精浆炙热的温度通过穴肉传递,上官玉合又是再发出半声爽到极致的呻吟。
从她屄穴深处涌出的潮水宛如尿尿般,穿过门户喷溅到了廊道上,如此泻身的同时,上官玉合又再被黄丰射精在套内的炙热,迎来了更大的高潮,连绵不休的丢身之感,爽得让她在飞天般快感中摇摇欲坠,屄穴在溅射处一道液线后,又有数道液线喷出,直至慢慢孱弱。
她瘫软倒在了黄丰怀中,柔夷再也无力捂住容颜,渐渐垂下,此时九州第一剑仙孤高冷艳绝容,其冷冽剑眸忍不住往上翻白,红唇在呼喊后张开,舌头微微伸出,毫无尊严可言。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半响,也可能是半盏茶半炷香。
黄丰被吸干了精的阳根变软,缓缓从屄穴退了出来,再望着剑仙泥泞的唇瓣,神阙白虎骚穴又很快合成一条缝隙,只是缝隙间夹紧的避子套口,滴落的白精,仍在宣示着无休止的淫荡靡迷。
待缓过进后,黄丰方才将嘴附到上官玉合耳边,轻轻吹气,道:“别怕嘛,我的剑仙宗主,苏云早走了,根本没看见。”
此时再听到黄丰话语的上官玉合,迷离剑眸徐徐划下,空荡荡的廊道映入眼中。
她没有回应黄丰,只是痴痴地望着前方,任由眼角泪水滑落,还有那红润丰唇冉冉勾起的,一抹淡淡的弧度。
此抹弧度,既微妙又复杂,或由着释然亦或是庆幸,难以道明。
她没有见到云儿,正如苏云并没有发现她。
作为剑仙她已不配,作为人母她也不耻,但至少最后,她还有着那么一点点尊严保全在心中,而更大的,则跟着那半声接着半声的喘息,泯没在了潮水之前。
从此,此间是否还有剑仙上官玉合。
未知。
唯独能够知晓,是苏云不经意间,悄然失去的,堕落的冷艳剑仙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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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随着苏云离开了大比房间,他头脑有点昏昏沉沉的。
不舒服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大师兄的变化,未曾想闭关之后,二人的嫌隙越变越大,假若娘亲知道了又该怎么想?
但不管怎么说,在赴完姜姑娘的约定,夜里还是必须和娘亲好好讨论讨论师兄的问题,况且还有如今凉州的情况!
虽说倒也不必让师兄脱离师门吧,可行径变得如此荒诞,切非剑阁剑心所为!至于凉州的事,也是一团迷雾,自己看不清摸不透。
眼看着酉时越来越近,苏云卻有些走不动道了。
少年不知的是,他内心此刻其实是空荡荡的,一身白衣,在热闹的人群氛围中,都显得格外立异。
蓦而,少年不知为何回头望了眼空落落的大比宗主观礼台,想起来娘亲以往约好了教自己练剑,可惜因为山下邪祟忽逢作乱的原因,而耽误了时间,可娘亲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哪怕斩妖累了一晚,仍旧会赶回山睡在了自己身边。
那时候,苏云自己并不知道娘是什么赶回来的,只记得第二日醒来后,娘亲与自己在后山,只有两人安安静静度过了一天。
当然了,是练剑。
只不过说回来,娘亲前往横断之森采药,需要多久回来?
不知娘亲会不会去见圣人,想来自己不久前从王妃那得知了蛮族大军的消息,而娘亲通过剑阁线报,也不可能不知道,才对吧!
可缓后,苏云又默默摇头,虽然自己可以这么想,但念及娘亲和女帝水火不容的关系,两人见面怕不是打起来,就是打起来,没有别的答案。
也罢,那就带夜里再和娘亲商讨夏蛮大比,还有女帝即将亲征蛮夷的事吧。
当然了。
如果从姜姑娘那边,能尽快得知到许攸的事,那么自己把所有事全数串起来,或者这看起来完全不是自己处理范畴的事态,整理出个所以然后,也可以在夜里告知娘亲。
以娘亲的才能,没准一剑就刺破那奸贼许攸幕后的诡计!
而到时候,自己还能得到娘的夸奖。
何乐而不为?
不过,如果许攸所行之事,真的如自己猜想那般,那么个中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苏云拧紧眉,在走往萧百灵所在酒肆路上,不断思索。
神灵降世,禁地产生的原因,人族炼气士的崛起,四大神树封锁天地的桎梏,当真全如自己在那神秘之地中所见,许攸以我为筹码,到底在算计什么!
苏云目前能得知的所有情报,就好似发现了一根断掉的手链,他把掉落在地上的珠子一个个捡起来,可并不完整,更缺少了能重新串起手链,最为关键的绳子。
于是乎,愁思不展下,不远前酒肆门前的一声呼唤,把苏云神思给拉了回来。
等苏云抬起头,远方店门前一架马车,站有了不少的夏朝士卒,以及穿着流彩烟罗裙,素妆淡抹怜丽婉媚的楚王妃,双手也正叠在腰前,等候在旁。
而楚王妃身边,原本一身褴褛的脏裙少女萧百灵,在经过沐浴后,已然换上了身新制齐膝碎花红裙,那邋遢的小脸此刻也变得极为白净,只是那瞧向自己的水灵大眼,以及嘟起的嘴唇,脸色瞧上去,苏云当即就明白。
她怕不是在嫌自己来这么晚了。
故苏云无奈摇了摇头,缓缓走近前,温声道:“有劳王妃了。”
“苏公子客气了。”
楚王妃卫素衣说话向来柔软,正说着她睫毛轻抬,便示意着属下掀起车帘,与他道:“本宫送公子出城。”
呃……
苏云脸上显出几分羞愧,听着挠了挠头:“依在下看就不必了吧,不过只是出城一台,王妃能屈仪为我准备车架,已经够折煞人了,要再亲送……”
呵呵,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要是再来,怕少琅兄会误会啊!
可闻言,卫素衣却悄悄撇了苏云一眼,暗微不可闻的嘀咕一句:“我也没说要亲自送出去啊?”
嘀咕是嘀咕,楚王妃想而没有让苏云听见她的话,故随后她只是抬手提了提绕脖坎肩,恭顺站到一边:“那么,本宫就不远送了。只是苏公子可别离开太远,切记明日还有大比比试,以及你应该知道外面的形式。”
面对楚王妃提醒之语,苏云对其点点头:“王妃不用在试探,哪怕我不肯接下那物,若开战,我苏云绝不会逃,清净山剑阁全体剑修不会逃。”
卫素衣眯眼笑笑:“苏公子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苏云露出和睦温颜,抱起萧百灵,丢进车内后回头:“我苏云是剑修,亦是苏家人!”
道完,苏云便示意不需随同,独执起马鞭,扬长而去。
届时楚王妃目视着马车缓缓消失在闹市,柔夷缓从腰带中取出那枚久久送不出去的玉钰,恬然笑道:“他是这么说的,你听见了。”
语落后,角落黑暗处隐匿的少年苏左,抱着一柄长剑,走了出来:“看来我这堂兄,就算深居山野,也还没忘了祖训。想必爷爷见着了,应该会很欣慰。”
片刻,卫素衣侧目掸了苏左一眼,羽眉稍蹙,摇头叹了口气:
“你就是这点不好,苏家封爵世袭罔替,而当代苏家年轻一辈,苏替、苏云还有你,都是此代人的翘楚,若把本宫换成是你,我一定会狠下心处理掉自己的另外两名兄长,继承地位权贵,王室对苏家的供奉资源亦会全数往你身上倾洒,以你的天赋,洞虚?追上你苏家当年那位人杰,还是剑道之巅的上官玉合,都未尝不可啊。到了那时候,你想要什么,还有人拦着你?”
闻言,苏左浑身一震,半跪了下来:“苏左不敢!”
“呵,敢与不敢,说在嘴上。”卫素衣如此说着,缓把手抬到唇前,对捧着的玉钰轻轻一吹,再道:“家国岂能两全?和而为天下,乱而亦为天下,大势在前,是只鸟儿都想飞上天。你真那么做了,本宫也不会怪你,殿下也不会怪你。”
对于王妃的话,跪在地上的苏左,内心不太明白。
但他明白苏云是苏家人,本为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道理,所以他绝无此想,更何况,他一直留在楚王妃身边,都不是为了什么权势,往大了说,更不是以苏家人的身份,默默支持王室尽忠。
可他为的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且自己堂兄,当下相逢,苏左能感知到,他恐怕比自己还强上不少。
而说完一切的楚王妃,再又低头看了看苏左后,甩甩空荡荡的双手,轻扶袖摆叠向腰前:“起身回府吧,势态一变再变,是时候要为殿下回楚州做准备了。”
咚——
咚——
临近酉时,城头的鼓钟响起浑厚响声,苏云执鞭带着萧百灵从东城门而出,一路向北。
滚滚车轮出门而去,日落前,城门官依旧对着入城百姓在进行严格的筛选与确认,在提交了路引后,苏云出城并未遇到什么曲折。
只是一辆与他反向而行,车舆同样坐着位年纪跟自己相当的少年车架,引起了苏云片刻注意。
但当苏云试图与观气术打量车中人身份之时,却被车架密藏的防御阵法给遮掩回来,故而苏云只好将视线落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配剑,头戴笠帽,面相略被遮掩,倒能看得出是个夏人。
看来是一位内陆中原,哪个权贵子弟的车架吧?
苏云如此想着,也没开口叨扰,随着两人视线短暂相交,便又相继往各自方向驶远。
不过没过一会,进城的配剑少年苏替又勒紧马缰,刹住车架,皱眉回望。
“小替儿……咳咳,怎么停下了。”
在其马车停下后,内里传出老者的声音。
“好强的剑意,就算埋剑于鞘,同为剑修我都能感觉出来,很凌冽很冷,此一道剑意,多半是出自剑阁才对!”少年思忖说着,远远瞄向离城而去苏云的腰间,当即凝眸:“爷爷,我那苏云堂兄所用的绿卷剑,是否通体三尺三长,剑鞘发青,剑柄雕龙坠有流苏?”
内里老者又咳嗽两声:“方才过去那马车,御车之人衔有此剑?”
苏替挑了下眉:“是爷爷。”
“可看清他模样?”老人随问道。
苏替点头:“那肯定了,我苏替一生只对两种人感兴趣,一种是美人,一种是剑修,而且是能惊动我与其问剑的剑修。”
“少废话,咳……”
“是爷爷。”以怕车内老爷子动气的苏替,马上认怂知错,向其说明起来:“带剑的是男子,模样看上去年纪和我相仿,长发未冠,说起来就是俊,哪怕放个寻常美人在他身边,都俨然失色啊。”
听闻言,车内老者沉默起来。
过了良久后,他才开口道:“掉转马头,跟上去。”
苏替偏头道:“跟着?那人修为应该以及到归灵止境了,比我还高上半筹,凭借车中阵法也藏不住气息,要不让他发现,至少得离十里,跟不了的爷爷。”
“呵,咳咳咳。”
车内遂传出三声咳嗽,跟后车帘飒的一下被掀起。
迎面而出的老者,体型虽因年迈而变得佝偻沧桑,可落眼间,其一身黑袍镶四爪金纹蛟龙的朝冕冠带,脖子、露出衣领的手腕处,显赫得骇人的烧伤刀痕,令人胆寒,但这没一丝扰到其面目上龙钟毅锐的神色。
便再见老者探脚出车门,佝偻腰干,背负单手,刮扫了眼身后离去的车架,就瞟向苏替,沉声道:“把索砍了,骑马追上去。”
“啊?”苏替面露难色:“可爷爷你的身体!”
“咳咳。”听着,老者拉了拉袍带,手往下一探拔出了苏替的剑,迅地一挥斩断车索,其后把剑丢回到苏替手里,跟后又更重地咳了起来,然仍旧锵然发声道:“你爷爷没想死,地府阎罗都还不敢收!!!”
说罢,老者便先行一屁股坐到了马身上,主动拿住了马缰,回头鹰顾:“上来。”
苏替叹了口气,跟同上马,顺势把手贴在爷爷腰背,偷偷输送灵气滋养其身体。
“爷爷,要不还是我来?”
“哼。”对苏替劝说,老者不屑一顾:“当年我纵马北缰的时候,你们这几个小娃娃的爹,都还在娘肚子里呢!驾!!”
言罢,老者纵马出城。
卷起扬扬沙尘,动静极大,惊动门官。
然当城门官察见了纵马老者,都只管单膝跪拜,停下所有手头上的要务,他们目中均全露出了无比敬意。
为何?
此处是凉州,距天子京都千里之远,是夏朝边塞重镇,遇战事有可临阵不听宣不听调先行御敌之权。
但无论何时,过去多久,在这个地方军伍中,永远有一人的往迹,永远有一人说过话会被诸帐将领口口相传,而所有兵卒都会牢记这个人,从军卷典籍中略窥此人画像真容。
而这个人,就是大夏朝前总军大帅,柱国基石,国公苏鼎!!!
马行渐远。
此时,在车内做得有点不耐烦的萧百灵,出来坐到了苏云身边,接着打眼望了望苏云:“你是剑修?”
苏云听到她的话,没有侧头,只是暗自将车舆拦倚拉起,以防小姑娘不小心掉了下去,再道:“是。”
“剑修杀力远盖其余修士,可苏云你的剑意真的有杀意吗?”萧百灵话里带有质疑,皱眉说着:“而且你真能救我爹娘?我们这是不是要去火域了?”
面对萧百灵的质疑,苏云一笑而过:“事到如今你才考虑我的本事?放心,就算我救不了,但别人也救得了。”
“别人?”
苏云惑了下:“你难道不知我的身份?”
萧百灵摇头,稚气道:“我应该认识你?难道说你其实很了不起,有那一剑开天门,一剑镇地脉引地运,诛仙摧城本事?那倒是不错,救世之才就该有这等本事,咋个说,在去往火域的路上,我姑且认下,让你教教我,到时候我就亲自去劈烂那只幽冥怪手,让它在火域耍威风,呵呵。”
说着,萧百灵扬扬下巴,摆起了谱,更畅想到自己剑斩幽冥的场景。
苏云却道:“救世之才?”
萧百灵点头:“对啊,我阿娘她虽然境界不高,但习得一手先知之术,可惜她一直不肯教我,但把我从那个鬼洞洞推出来前,她可说了,让我来凉州城寻一个叫苏云的人,还得在这大比期间进城里找,不然我至于这么落魄嘛?但只要找到你,我阿娘说了,你就是未来的救世之人,让我乖乖跟着你拜师学艺,火域也就安啦。”
言内执意,小姑娘似乎还没听出她阿娘托孤的意思。
苏云默然道:“我并非什么救世之人,只是火域之事,我会尽全力帮你,而你也不用拜师与我。”
“那怎么行呐!”萧百灵当下就不愿了,双手撑在身前,鼓起腮帮道:“喂喂,我可是火域域主之女诶,以后等我长大了,火域就是我的。给你收我做徒弟,你还不知足嘛?要知道跟着我,以后准保你吃香喝辣的,那大大软软的狮子头,好酒美人应有尽有!”
苏云闻言发笑。
萧百灵遂瞅了过来:“笑啥。”
苏云笑道:“我笑让我娘知道,我要收你这生性乖张的女娃娃做弟子,她高低得让我跪三日三夜祖师堂,我可不敢。”
“你!”萧百灵竖起手指,气极了指着苏云,又不知该骂些什么,哼地一声放下:“反正你这句师父我是叫定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我赖在你身边,总能瞧到你用剑吧,以我的天赋,偷学也能学到精髓。还怕你不教不成?”
“那可以啊!”没成想,苏云反畅快一笑,挥动马鞭:“要是你真能偷学到一星半点,那我就把所有剑法教你。”
萧百灵瞬间就乐开了花,伸出小手指:“你说的啊,骗人是小狗!”
苏云瞧着她,实际上偷学剑阁剑法谈何容易,就说自己所会的。
剑阁最基础的入门剑法,清尘剑法,虽然苏云用得不多,但此剑法暗合内功气机,若无得剑阁心法清净诀的助力,使用起来就是花把式。
其次,脱胎于清尘剑法,由娘亲改创而出再教予苏云的‘叶落萧寒’,哪怕此照看上去就是简简单单的中平刺,可却需要使用者,先具备剑意与剑气离体两种能力,并且再以特定的气路挥出,方能使出。
而再说道绿卷剑法,以及娘亲那招问道于洞虚,破开天门的红潮剑法。
其均属隐秘,无论是持剑者的意还是道,出剑时的方位,体内气机流转窍穴的周天路数,全部都是玄妙绝论,更无法以观而学,要继承剑法就必须得到使用者的一句心法和本命剑气,打开那扇大门,才有缘得见剑道。
所以说,要偷师谈何容易。
私以为是烂大街的,看人舞舞剑,就能得到精髓的?
可苏云还是很乐意地伸出手指和萧百灵勾了勾,道:“先扶稳了,得赶在日落前赶过去。”
萧百灵收起手,偏头:“我说未来师父,你这么着急,是要去见谁呢?”
苏云挥鞭一笑,想着道:
“嗯……一位紫衣姑娘。”
紫衣姑娘?
萧百灵两眼眯起,突摆出个异常贱兮兮的表情:“呵呵,师父。你该不会是要去见道侣吧?”
“嗯?”苏云呆了呆,道:“别瞎说,害了人姑娘名节。”
“噢哟哟。”
随后萧百灵笑得更猥琐了,又道:“师父不否认,只是怕害了别人哟。”
听着,苏云就举起手在她额间,轻轻敲了下去。
吃痛的萧百灵知道不能再说这些来取乐师苏云了,心思便落到了腰间,瞄了瞄上方挂着的两块玉牌和一块玉钰,就伸手拿了过去,还张开嘴哇然道:“好精致的玉牌呀,这什么写的得是苏字,这块内里流动的青龙纹理也好好看,还有这块,写的什么?命官吗?”
苏云遂将脸撇了过去,片刻后微微摇头,楚王妃呀。
“师父,你挂那么多牌子不累得慌吗?要不给我一块呗。”
“想要哪块?”
“嗯,让我想想哈。”萧百灵眉宇拧拧,提着三块玉好好观摩思索了阵,道:“这块苏牌子,就不要啦,这命官玉钰黑不溜秋的,不好看。这块青龙令不错,看上去就很值钱。”
苏云笑着,温声道:“想要青龙令?”
萧百灵痛快嗯地点了下头。
其见苏云挥动马缰,道:“那你可得正式到清净山拜师,当着全宗人面,一步一梯登上剑阁,才可能给你。”
萧百灵闻言,便又把三块玉重新系在苏云腰间,躺在车板上,巴适道:“那还是等我以后长本事了才去吧,不然到时候丢师父面子就不好了对吧。”
苏云呵呵道:“不是嫌麻烦?”
萧百灵差点炸起:“当然不是啦!”
再见,二人嬉嬉笑笑,马车驰入山林,眼看就要沿着山路,奔山巅而去。
跟在后头的苏鼎老爷子,瞧着嫡长孙进山,稍感疑惑,这小子赶在夜前进山,是要做甚?
一路无言,直奔山巅。
不知是否由于山林复杂,还是苏云有意而为之,老爷子渐渐失去了苏云的身影,只好暂时歇息在了山脚出山小道,以待苏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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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外百里,琢光山之巅。
苏云赴约前来,虽不知那姜姑娘为什么要自己在这里等她,但就是来了。
或许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理解她,想让她放下过去的想法,至于自己是否把她当做了某些事物的投影,苏云并不肯定,但多少有那么一点吧?
到山巅的路并不能御马,故而苏云便把马车安置在了山腰上,拉着萧百灵步行登上,一路上小娃娃喊累不愿走的声音,自然疯狂涌进苏云耳里。
导致约莫到酉时一刻,苏云才带着萧百灵走上山巅。
山巅不大,四周布满了嶙峋怪石,且三面临崖,唯独一条崎岖小道可通往山巅,站到山巅上后,一眼览进凉州城下风光,落霞与雪雾将此处化为了神秘仙乡,着实是块远离尘嚣的宝地。
想必若有仙家愿再次豪砸百万灵石,布置通灵大阵,过个几百年,就能变为真正的仙宗驻地了。
只是走上山后,繁华美景入眼,空无缥缈人烟。
唯独不见紫衣姑娘的身影。
爬山爬得脚都软乎的萧百灵,忍不住嘟囔起来:“未来师父,这山头怪石奇花,云烟霞雾样样都有,可恰恰就只见你和我两个人耶,你不会是被人耍了吧?”
苏云呵呵两声,不知该如何作答,姜姑娘应该不会骗我才对。
但她人呢?
于是乎,苏云先找了地能歇脚的石面,把萧百灵带过去休息,再行一人走进被怪石围绕的空地里等候。
难道说,她来晚了?
但不应该啊,姜姑娘看上去不似那种人,还是说和自己一样,因为有什么事耽误了片刻,可一路上山除了远远跟着探不清来人身份的单骑之外,也没有旁人了。
按理说,她人应该早到了。
那为何不现身,苏云瞟了眼坐在石面,时不时摇头,眼中对自己充满了像看傻子一样目光的萧百灵,思索道。
难不成是因为我带了个陌生人前来,导致她刻意躲了起来。
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太对的苏云,遂深呼吸口气,唤了声:“清净山苏云,前来赴约!”
语落声扬。
恰逢天边路过的归巢墨鸦,扑棱翅膀,悠长急促回响数声。
依然不见人影。
萧百灵都不禁捂脸:“瞧瞧,真是个傻师父噢。”
然片刻过后,就有轻灵的声音陆续从苏云身后传出。
“平淡感风,落愁望云,一个人在山巅站着,是否有种说不清楚的萧索。”
听着熟悉清灵声线,苏云辗转转头望去。
远处临崖怪石处,走出一人,紫衣簌簌随风舞,双眸如繁星秋水,少女从未曾在他面前摘下轻纱,但已足够美好。
看到姜璇玑,苏云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酒壶,才发现落在了房间:“姜姑娘特意不现身,就是想挖苦我不成?”
“不!”
姜璇玑很干脆的说道:“我来此只是想和你再战一场,我答应了一人,要成为未来的天下第一,那么你就是我未来最大的障碍。”
苏云看着姜璇玑,坦然一笑:“不知这人是谁?”
姜璇玑没有回答苏云的问题,反而星眸偏移,落在了萧百灵身上:“倒料想不出,你如此年少,就已经有女儿了。”
女儿?
苏云窘得脚步差点往前踉跄摔下去,忙摆手:“呃,姜姑娘怕是误会了。”
“误会?”姜璇玑眯眼察了过来,檀口渐开:“这么说,剑阁苏少主,是不想我误会咯?”
苏云吸了口凉气,干笑着掩饰脸上的局促。
姜姑娘偶尔就是如此,当她对你谈正事,或不感兴趣时,就会板起脸,试图把人丢到山沟沟里,再一脚跺块大石下去,让你永远都再够不着她。
可有些时候,她又会变了颜色,故意打趣你,撩拨你,让你无地自容情起难堪时,再一把沙子一把泥糊脸上,使得人又爱又恨。
足实妖女。
然就在姜璇玑正在逗弄苏云的时候,萧百灵却从石面上跳了下来,嘴巴长得大大地发出哇的一声:“未来师父,这就是我的师娘吗?”
师娘,嗯?
苏云滞在原地,结巴道:“呃……是,嗯不是,那个姜姑娘,你听我解释。”
解释?
谁要听你解释了,姜璇玑半点不瞅远处白衣少年一眼,只瞧着石面跳下的小姑娘一步步走近。
随见,走过来的萧百灵围着姜璇玑绕了两圈,抬起手默默垂首,点评道:“不错不错,楚腰蛴领,臀翘胸挺,肌肤盛雪,一看就好奶瓜娃子。就是不知师娘这轻纱遮住后的脸长的啥样!”
说着说着,萧百灵就支楞一下跳去,小手抓向了姜璇玑脸上的轻纱。
然而以姜璇玑的修为又怎么可能被她得逞,身形稍稍偏转,便躲了过去。
可怜的萧百灵差点没在地上,摔了个狗爬鼻青脸肿相。
躲到一半的姜璇玑目垂萧百灵:“想看我的脸,那还得看他有没有本事咯。”
摸着屁股站起的萧百灵,低声骂了句坏女人,就望向苏云:“师父,你可得加油,把她干趴下了!”
苏云冷汗直流,出声道:“少说两句,还不快躲到旁边。”
萧百灵笑嘻嘻看着苏云,就是一幅不为所动的模样。
苏云只好再补了句:“我的剑气可没长眼睛,站近了,小心把你新得来的衣裳划破了去。”
闻言,萧百灵才吐出一句好咧,跑得远远的看师父和那紫衣美人怎么亲起来,呃不是,是打起来。
但就当萧百灵刚跑出山巅中唯一算得上宽敞的平地后,就见平地四周居然升起了一道黑乎溜秋的雾墙,遮挡起了她的视线,甚至连她的灵识都无法探测进去。
这一遭见状,急得萧百灵在外头直跺脚:“完了,师父被人暗算了,你可别死啊师父,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别乱来!”
然就在萧百灵正打算掏出巨剑,劈开黑幕时,里头苏云的声音就传出来,制止住了她,并且相继抛出几块灵石。
灵石落在萧百灵身边后,遂变化出一个保护其方圆三步的小型阵法。
而黑幕内,做完这些举动的苏云,抬眼打量了下四周,遂转脸瞧向姜璇玑:“姜姑娘所欲何为?”
“此乃毒阵,防外不防内。”只见姜璇玑步履翩翩开始往苏云方向走近,挑眉慢慢道:“在你来的时候,跟了几只跟屁虫,我的功法奇术特异,目前还不能传扬出去。当然了,布下它目的也是为了不被人打扰我们这一战。”
苏云听着笑笑,方才他给萧百灵布置保护阵法,就已有晓得自己被跟踪的意思,可他还是很好奇,便问道:“看来姜姑娘让我吞下的东西,不简单啊。”
姜璇玑摇头否认:“不噢,那并非是窃听你影踪的蛊,而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眼见苏云眉峰皱起,姜璇玑又举起柔夷,伸在眼前,指向泛有明河的星眸:
“瞳术!世间常有人会天生带有特殊的神通诞生,其中有闭眼入梦,梦中修炼一夜,如常世修炼一年之功的,更有观人心察未来的超凡瞳术,而我的这双眼睛……”
苏云慢慢听着姜璇玑的话,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未曾想,姜璇玑话峰急转而落:“我的这双眼睛,你若好奇,包括想知道自己究竟吞下了什么东西,就用你的实力来问吧。”
苏云被其逗笑,无奈摊手:“姜姑娘此举与无赖有何分别?”
“当然有分别!”却观姜璇玑俏容,在此后已变得极其正肃:
“大比中你动用过全力了吗?我就没有!我观察过你,你阵法很强,又几乎通达百兵,但我能清楚感觉到,你刀之中蕴藏的真意,那不是刀枪能驾驭施展的,能真正发挥你全部实力的,是你一直未曾使用过的,剑!”
姜璇玑蛊毒双绝,但唯有枪,是她最精通的武器,从小便修习,哪怕是苗疆被灭,逃亡被擒在地牢中的日子,她都未曾在脑海停下过枪的冥想锻炼。
如果说姜璇玑是枪痴,那她在苏云身上,能明显地感应到,苏云和她自己是同一类人。
“你瞒不了我,更何况……”
听闻言,苏云顿了顿。
姜璇玑向着苏云走近两步,眼神很是迷离,手慢慢贴向苏云脸侧。
“当然了,在此之前!”下一刻,姜璇玑面纱下的嘴角轻翘,贴着苏云脸侧的手迅速一拉:“这我族的宝贝,你得还给我们……苗……疆。”
正说着话的姜璇玑,眼神从面具移到苏云脸上。
黛染云色淡淡飘荡在远空,夕阳渐渐落入湖面,鸟雀归巢飞往森林,有抹流星悄悄然探头,又随即划散而过。
姜璇玑不是第一次见到苏云真正的脸,但这么近还是头一回,脱去面具后苏云的脸,比之前少了几分洒脱,多上了不少温润清秀之色。
但出于巫蛊面具是根据原神的脸进行改容换貌,论及俊逸,其实不分上下,毕竟使用它,你该帅就是帅的,该丑还是丑的。
它和世面上的易容手段相比,唯一出色的是能够抵御强者的窥视,哪怕是洞虚想要察觉出也很难,这也正正是巫蛊面具的特殊优异之处。
而姜璇玑如此近看着苏云的脸,在久久出神后,她又忽咳嗽一声,撇过微红容态道:“看什么看!”
被先打一耙的苏云神色稍显尴尬,但很快出声道:“在城中我不能被看出自己原本身份,在城主府中时反是意外也有隐情,还望姜姑娘理解。故而大比未结束,我仍需此面具协助。且它是师傅给我的,恕苏云亦不能转赠,姜姑娘若实在想要,我将来可替你咨询师傅一声。”
“你少说废话。”
姜璇玑身子一转,躲开苏云想抢回面具的手,呵呵轻笑:“打完了,你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但若是输了……”
苏云叹了口气:“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怎么办,姜璇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可能输,她就再偷偷瞥了眼苏云,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若是输了,自然就不会给你,包括你想知道的许攸和我的过往,瞳术,吞下了什么,都再也不可能知道,所以!”
姜璇玑说着,将面具收到腰间藏蛊虫的空间布囊里,身形点地往后拉开二人距离,轻声道:
“出剑吧!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苏云自问与姜璇玑一战,不敢说必胜,但如果动用绿卷剑,至少有赢她的机会!
“好!”不知为何,苏云对于姜姑娘的话,苏云总是不想拒绝的:
“但姜姑娘,若我真输了,你也不可将我的真实身份转告他人,毕竟传扬出去可能会影响剑阁名声。并且许攸之事,关联甚大,无论输赢,苏云都希望姜姑娘能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
姜璇玑没有马上回答苏云的话,只站在远端,遥遥道:“我说了,那都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落秀山巅,两人迎风而立。
苏云将拢在袖中的手伸出,青光流连而起,绿卷剑于腰间出鞘,直指前方:
“那便得罪了!”
天已黄昏,玫红色的霞彩就像染料般,一抹一抹洒在二者身上,山下远处的河澜素波,浪浪往下涓涌,清风在林叶间簌簌流动,让人的心神儿都有了几分荡漾。
嗡嗡嗡——
苏云绿卷剑未动,耳后率响起三声嗡鸣。
已然猜出姜璇玑身份的苏云,立马反应到这是蛊虫手段。
但未曾待苏云做出应对动作,姜璇玑竟一步踏地跃起,并随而至的居然是数记轰向他面门的暴拳,节节猛烈的拳风从前方很快袭击而至,死死锁在苏云头颅,让人不寒而栗。
这气势和打击速度,比在武台上见到的她,更猛也更快。
然而,面对背后的蛊鸣,前方迅疾的拳势,苏云只不急不忙,手持绿卷在空中徐徐滑出半圆,嘴角微笑:“连云!”
自拜柳舟月为师后,苏云就从师傅手里获得了绿卷心法和剑法,其中剑法为五招:连云、平极、源流、摇光、太玄。
五招各有奥妙,而对上这种夹击情况,剑法连云是最佳的破解之法。
随着连云祭出,苏云周身七步之内,充斥起看不见的剑气屏障,先前藏在暗处都快贴到苏云背后,不知效果的蜂虫被屏障内的剑气削为齑粉。
就连同姜璇玑的拳风拳势,也被无形的剑气屏障硬生生堵在半道,无法寸进。
“姜姑娘,该换我来进攻了。”苏云说着单脚踏地,剑抬平举,眼看着是一招平平无奇的中平刺。
姜璇玑视之,眼神出奇的凝聚贯注,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那怕是平凡的招数,刺到身体那都是极其危害,更何况眼前的苏云,那个持剑的神态和大比上站着时,可完全不一样。
如果要她形容,之前在比武台上的苏云,更像是换着各种兵器的阵道修士,手段繁杂诡变,但起码有逻辑可寻。
还有就是他那些兵器手段虽强,但也没到如臂驱使的地步。
但现在的苏云,他的眼神是无比纯净的,仿佛在他拿起剑的一刻,眼中便只有剑,或者说苏云本身就变成了剑。
砰——
苏云所出之剑很快,几乎瞬间便会刺到眼前,不过这并不代表姜璇玑会傻傻等在原地被刺。
故而就在绿卷剑即将刺到姜姑娘身上时,苏云可见的是,眼前的姜姑娘仿佛如预知般稍微扭转了身形,避开了剑峰所指之余,就连绿卷剑在距离她身体三寸前,便被一道‘怪力’给推了回来。
然拦住苏云一剑后,姜璇玑也再次谨慎地退步飘开稳住身形,保持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她低眸察了察保护自身的罡盾,眯眼赞许道:“好快的剑。”
对立的苏云,此刻眉峰稍紧,回应道:“还行。”
话出听得姜璇玑蓦楞一笑,这苏云到底懂不懂自己出剑之快,有多骇人啊?
可苏云却在思索,他出此剑,几乎每日都在练,哪怕娘亲视之,在不动用灵气和其他手段的时候,都需用更精妙的剑技化解。
然姜姑娘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化解掉?
但方才,出剑的瞬间,苏云亦从短暂交手察觉出不少姜姑娘玄妙的手段。
其一,她能够且可以提前规避自己的招数。
其二,那道在比武台上,自己看到过的无形罡盾,会实实在在拦下自己的剑,而那种感觉还很像一种能量,一种在虚空裂缝才能感受到的空间之力。
应该就是这样的空间之力,毕竟在自己的剑刺到罡盾的时候,他便感觉到剑尖如停滞了般,刺到了块无法再寸进的界域。
思忖过罢,苏云亦抬起头,剑锋斜指地面道:“姜姑娘的瞳术莫非是能观测到未来的时光,而那拦住我剑峰的不似蛊毒俩术,反像是法则?只是以你的修为,又怎么会!”
语落,姜璇玑眼神微冷沉下,盯着前方的苏云:“看来目前你的反应还很敏捷嘛,只是……”
反应敏捷,只是?
苏云略显不解,便见姜姑娘举起削若冲葱管的柔夷,打了个响指。
而就在响指打响刹那,苏云顿时一个趔趄,身形似醉酒昏沉般差点倒地而去。
“这?”仓促间,苏云只好以剑撑地,强行撑住这股诡异的迷醉感,然就在当下他还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在不断往外泻出。
只是天骄之间的角逐,可没有半点停下的机会。
苏云迷沉之隙,姜璇玑的身形就已如同鬼魅般再次闪近,而再此奔来过程,她双手还飞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彼时苏云心知,若一问应对,早晚会被姜姑娘拖进泥沼。
于是在姜姑娘前冲的同时,苏云猛吸一口气,双手同掐起诀来,并继单脚往前重踏,沉声爆嗬了声:“泰!”
话落,流光瞬变。
原本正快速往苏云方向接近的姜璇玑,倏地感受到身体周边的天地感应都被切断,同刻她的身形就被一股很难受的重压被减缓下来,而再一眨眼!
扬眉瞬目,出乎意料的是,姜璇玑本来所站方位已从苏云身前七步,转移到了天上,而且是神奇地头朝地面,脚悬于天,站在了天上。
可姜璇玑并不慌张,只是试图踩了踩倒悬半空站着的那层空气壁障,笑了笑:“好一计强行扭转局中平衡的阵法,所以这是第十一卦,乾坤倒转,对吧?”
苏云再度持起绿卷,头抬上空:“没想到,姜姑娘还懂阵法。”
姜璇玑继续眯眼笑笑:“但你不会以为,凭借这等层次的阵法,就能拿下我吧?”
苏云赔笑起来,绿卷平抬,剑峰指向姜璇玑:“自然不会。”
“那便最好。”
说罢,二人几乎同时抬脚而起,一人从空中直扑向下,浑身灵气涌出的气机发出幽暗藤紫的光芒,而苏云则持剑,凌空直刺,面对姜璇玑类似在大比舞台散发过的奇异烟雾,仍目睹不见,在他前方,唯有一剑。
“平极!”
苏云话落,并随呛地一声,有龙吟虎啸相伴,可以看出这出剑速度之快,几能撼山。
察觉到前方寒意袭来,本就不会忽视对手的姜璇玑,更拿出了更多谨慎去对待,但在她看来,此一剑还不足以让她动用真正的实力。
故只是在二者剑锋与身形相遇前,姜璇玑轻描淡写地念动催蛊咒,从袖口中御出一只金灿灿小瓢虫,然后把它引到两指前,再往苏云刺来的剑按了下去。
就此相接的下一刻。
苏云感觉眸中神色恍惚了下,再睁开眼时,姜姑娘已不复眼前。
人呢?
而当苏云正疑惑,从空中慢慢落下时,就在侧远方石面闪过一道虚影,虚影发黑,如矢如液如芒如气,看上去很平淡的回击,但是在和姜姑娘比试过程中,当真有平平无求奇的东西吗?
有可能望上去不起眼,可没准刹那过后就会要了你的姓命。
苏云没有半点大意,立马于空中扭转身形,在避开虚影的同时,又往前斩出一道剑气,试图劈碎那道虚影。
只是就在苏云有所动作后,他的耳边瞬间听到嗖嗖风声从背后刷地呼过。
随即苏云眼角余光稍撇,即见两条青白长舌,蓦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吐纳蛇信,簌地就要往脖子咬来。
前有豺狼后有虎,两面包夹之势,再这么下去,不是要被诡异虚影刺中,就是要被两条蛇咬上一口。
然估计会令人觉得在空中遭受此招,会变得插翅难逃的苏云,眼神在此刻却极为平淡,只见他先是将劈出的绿卷剑收回,其后背持单剑,冥神闭眼深呼一口气:“源流。”
一言祭出,苏云手腕迅速抖动,剑气乍然暴涨,如狂浪席卷整片山巅,背在身后的绿卷剑瞬而化出百余道剑身,列在其身后。
如此每一剑都仿佛施展出了一种剑术,而当百余剑,再度变为千余剑时,整个被包围的山巅都已被苏云的剑气剑术所围绕,在此刻,苏云在此仿佛成了剑术之祖,所变出的剑无情划动所有地带,列位随旋。
于此同时,虚影震散,青白双蛇隐入虚空,避而不出。
绿卷剑法源流,其剑术以习诸剑为一剑,见一剑为万剑,哪怕苏云不过归灵,只能勉强挥出千剑,然在当下,也绝不是归灵一境的姜姑娘能够扛过去的。
当然,源流作为目前苏云顺位第三的杀招,也是非常消耗灵气的,再加上先才遭遇过姜姑娘的蛊虫侵扰,时下灵海内灵气渐失过半。
如果不出意外,这招应该能逼得姜姑娘动用大比武台上那杆长枪,但假若出了意外呢!
就在苏云内心暗自思忖间,一句清灵缥缈声音便从脑后响起:“剑不错,但你就这点本事吗?”
说罢,即见姜璇玑身影从身后虚空中探出,而她手中挥动的一柄红缨,正直直往自己脑门上砸来:“借来耍耍,如何?”
语再落,苏云回身抵迎杀招,而眼前红缨长枪划落霞光,散露而出的衰败气息,不过电光火石间就悍然砸在绿卷剑峰之上。
鹰撮霆击的一枪重劈,倾刻打得苏云手腕发麻。
而就在苏云吃下这招后,姜璇玑再是一腿橫鞭而过,其柔夷又接继顺着枪杆而下,宛后一拳打在苏云胸口,一掌挑过苏云持剑之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夺过了绿卷剑。
可怜的苏云,只能带着被姜姑娘顺手拿出的红缨枪而饮恨,被踢飞十数步之远,击碎一地烂石。
片刻过后,胸膛凹进两分的苏云从地上爬起,嘴角尤泛几抹血丝,足见得姜姑娘真没留手,出招皆为杀招,他剑眸随此后逐逐上抬,忍着身上疼痛与心中手间因不甘现出的蒙召气机,冷静地轻挥右手,吸起地上红缨长枪,淡淡道:
“瞳术不是看见未来,而更像洞察万事万物在世间运行的秩序,所以能够一定程度去规避因果,所以你能随意看透阵法。护在身边的盾,实际也不是什么盾,而是在那瞬间,有着把自身藏在虚空中的神通,故而攻击不是无法打击到,而是打在了虚空之间,我说得没错吧!姜姑娘。”
“发现挺快。”听着,姜璇玑星眸闪过些许异色,持剑指向苏云说道:
“可哪怕知道了,你又如何应对?”
苏云直起身,略带苦笑:“真是让人可望不可及的天赋,就算我娘亲在同等年纪,论及天资都未必胜过于你。”
姜璇玑绛唇勾勒几分,玩味道:“剑仙之子说出此言,你就不怕惹得自己娘亲嗔怨?”
“说这些话,不是比较而是承认。”苏云边理顺体内乱窜气机,边手提长枪,叹道:“姜姑娘天赋确为同辈至强,要战胜你,的确不能有半点马虎和保留。”
“噢,说是不保留,但假若我没看错,你方才明明还能动用某个底牌,又忍着不用?”姜璇玑随口指出苏云话里的不对之处。
蓦然,苏云心脏悸动,孽龙睁眼,其眸中霎那出现了冷色。
姜璇玑目视着,笑而眯起:“有意思。”
正说着,她拿着绿卷剑挽动剑花,又徐徐道:“看来,你更擅长用它?呵呵呵,说起来,剑!我早就想练了,可惜我的时间只够拿来冥想别的去练,但有时候偶尔嘛,我也曾练过一练。”
言后,姜璇玑持绿卷迎着绿卷剑往苏云方向斜落一刺,剑出有声,破空而出,气洒丈长,一道携带剑意的冲击波,直直扫在挺身站立不退的苏云身旁石堆,炸出巨大深坑。
此剑一出,哪怕是苏云,都觉得惊人。
只因作为剑修,他能明显看出姜姑娘不过是头一回用剑,但这头回御剑,就挥出剑意者,前无古人!
其即。
姜璇玑挑眉一笑:“不过如此吗?敢情剑还是不怎么适合我。”
苏云微微木讷,姜姑娘您瞧瞧自己说的可是人话,您要让天下剑修剑心情何以堪呀?
然说着说着,姜璇玑就把夺来的绿卷剑往苏云方向丢了回去,然后她束起手,翩翩走了两步,荡了荡不俗峰峦,清声对苏云道:
“还你!不过你倘若再不认真,要赢我和想在我嘴里套什么话,都可是空谈喔,还是说以后你要再战再加筹码?但到时候恐怕不止祖宗心法,你连家底都得输给我吧?”
而苏云面对着夺了自己兵器,获得无尽优势,又将其打道回府的姜姑娘,只接剑平举,不再言语。
虚词少说,那就战吧。
说起来已经算输过的苏云,晓得还有机会后,已然决意不再留手。
呼——
随剑升起,苏云阖眸再抬起,顺好的气机将凹陷的胸膛鼓平,气长如牛息呼出,于鼻前涌出薄薄雾霭。
见状,对立的姜璇玑神色饶显凝重,遂后撤半步,右手斜探虚空握起某物,先行做好所有充分准备,再迎此剑。
然这一回!
她眼中剑光,苏云再出之剑,与先前已是霄壤之别。
所谓意,实则就是器修在平生修炼中,通过锤炼自己术法至大成后,再从中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玄奥能力,它似如境界,又有别于境界,具体更接近于法则与神通,是来自于修士心境诞生的威能。
可以说,术的强弱可以判定修士之间的下限。
而意,可以决定修士之间的上限。
带有极强剑意的寻常剑术,甚至都可以比随意施展的超强剑术,强上不少。
方才对战,苏云万万没想到的是姜姑娘即便大比武台迎战天机门白选手,还能留下如此多底牌,所以他有意减少了自己剑意的释放,故而心境上便输了一大截。
可这次,却不同了。
只见苏云此次出剑,于平地之上独提长剑,顷刻山风呼啸卷动悲意,剑尚未出,仿佛整个山巅都变成一座暗夜坟堆,散出阵阵哀切。
同时,四周凋零落在地面上的枯叶,都随着气机飞舞而起,青丝灵气环绕手间,片刻苏云手腕略动,剑气橫出百丈,直接洞穿了整个包围山巅的黑雾壁垒,恐怖的剑气爆发连已经施展出防御手段的姜璇玑都挺不住往后退步,更有数不尽的哀怜之意,作用在她的心田。
这就是苏云的剑意,这就是苏云习自剑仙娘亲的一剑。
剑名,叶落萧寒!
继而随见苏云持剑睁眼,剑尖丝丝锁定向前方的姜姑娘,一剑刺出,御千片绿叶扶摇而起数,其身形如豹般冲去,阵阵炸响音爆在他身后炸响。
姜璇玑瞳孔一缩,她目视此剑之威,已不得不拿出真正的手段,探入虚空的右手旋而拔出把无法用肉眼观摩模样的长枪,长枪从虚空探出霎那,继有雷电狂闪,方圆天地变得昏暗无比,在噼里啪啦气场内,同有舍我其谁的意境化成领域。
其实在苏云此剑前,哪怕姜璇玑仍旧有很多术法和毒蛊之术,但不能用。
因为没有意义,毕竟当以意出招时,修士就会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在招式结束前,修士全神都会灌注在那一招之中,死死锁定敌人,不胜不休。
何况苏云施展出如此强悍的剑意,她自然也不能认怂,必须同样以意迎战。
双方的气场,意的碰撞,很快就宛如流星坠地般对冲起来,剧烈的能量砰然在二人之间崩开。
接剑当下,姜璇玑就感到被抛进了处无底炼狱,自身在不断掉落时,被无数剑气刮过,其中不乏浩然傲气,桀骜不驯,又有悲天悯人,叹若无能的神意侵饶。
眨眼间,她身前护盾就被苏云剑气悍然割破,姜璇玑反勾起绛唇,露出邪邪笑意:“好,很好!!”
单纯的叶落萧寒,固然有巨大爆发力,但这并不代表可以攻破姜璇玑把身形藏在虚空,产生罡盾破解对手招数的手段,所有苏云使出的这一剑,与以往实际都有所不同。
虽然出剑方式,路数,能量的运转都与之前一致,可苏云在此之上,又以师傅柳舟月传授给自己的阵法之威,作用在剑中。
没错,师傅的阵道,早在苏云之前单脚起阵时,这处山巅便成为了他的道场,即便苏云还不能如师傅那般随时可改变阵中天地,化万物为己用,但借此一定程度改变姜姑娘所在卦位时间与空间,让她无法使用遁入虚空的神通,勉强还是能够做到的!
如果能让柳舟月见到这一剑,恐怕她也会很欣慰,拘龙山所有修炼如今都真真正正被苏云,融汇贯通。
但这又足够纯粹吗?
倘若上官玉合身在此地,只会道云儿误入歧途。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一剑之威都是无比骇人的!
身在叶落萧寒打击中的姜璇玑,此刻手握‘无名’枪,四周剑气橫溢,雷电狂闪,还要时刻面度苏云剑意摧残,她神智身体都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深刻悲痛。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很能熬,仍不断抗衡住苏云剑意的压力,奋力挑动枪杆,那把无形之枪随此在她身后弓若弦月,然后她咬紧牙关,仍由扑面而来剑意刮骨般割伤自己的身体,哪怕开口瞬间会被狂风般剑气灌满,姜璇玑还是拼了命地劈出一枪:
“给我退!!!”
一言枪出,二者气与意的碰撞,在此达到了顶峰,炸响与光爆甚至让山巅黑雾外,等着吃瓜的萧百灵都惊得从石面上跳了下来,望着被黑雾隔断看不清的内里,拧眉念道:“这是师父在打师娘,还是师娘在打师父?嗯……让我想想。”
过后,萧百灵得了个想法,不管里面是谁打谁,以后那名可能成为师娘的紫衣美人,自己能够不惹她生气还是不惹她生气为好啊。
而说回黑雾内。
叶落萧寒的剑意气场,与姜姑娘施展出意场,可谓高了一段落。
嗖嗖嗖——
风声与被扫起枯叶渐渐回归到地面,率先从交锋中现身的,恰是手持绿卷站在山巅中的苏云,眼下的他持剑的手还在不停颤抖,身形巍巍颤颤,正大口大口吐纳空气。
至于姜姑娘,则被崩到了其前方数十步之远,人倒靠在雾墙边,双手无力垂落,身上紫裙几乎被割得稀碎,露出了内里包裹私密部位的白白亵衣。
待苏云喘息了会,剑眸抬起望向姜姑娘,其先凝了凝她还起伏的高耸峰峦,终算不堪重负地泄了口气。
自己应该赢了吧?
应该算吧,然就在苏云模糊视线中,远处便倚倚嚱嚱传出凌乱脚步。
随着一声清脆的长枪扎地声,那袭紫衣身影又重新站了起来,不顾衣袂破碎,不理露出于外手臂腿畔被割裂后,不迭往后渗血的伤口。
她只是先扬起自己那张被轻纱遮掩的清艳容颜,腾出一手,迅地扯掉纱巾,用虎口抹了抹嘴沿与胭脂交织在一起的血丝,挺动英长秀颈:“有此一剑,勉强有让我扯下它的资格。”
听着姜姑娘的话,苏云拧眉望去。
难道说,怎么可能!!
继而姜璇玑抽起插地长枪,随此之后,那柄一直将身形消隐的枪身,渐渐显出阵容。
乌漆绣金,神珍质地,重若万斤,其丈长杆身通体纹有上古铭文,一点枪尖寒芒四射,表面又布满了星斗明河,单单扫过都能让人觉察出它非凡品像。
毋庸置疑的是,姜姑娘手里这杆枪恐怕比自己手里的绿卷,包括娘亲所用的红潮剑,恐怕还要更上乘!
但!!
让苏云为之震惊的,并不止于姜璇玑真真正正地动用起了神器,还有的是她慢慢向前走来,不断变化的气场。
尔尔,姜璇玑倒拖长枪,仍由枪尖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火花,循循开口问道:“你那剑招叫什么!”
苏云打量着,应道:“叶落萧寒。”
“呵。”闻言,姜璇玑蔑地一笑,彼一时过后,她脸色虽还带着些许不快外,但已全数收敛了所有假意向外招展出的妖媚,接而再见她抬起神盼洛容,眼角泪痣稍沉,睫毛轻颤道:“是不是以为自己赢定了。”
苏云想点头,因为这时候两人的气海基本均到了粮绝阶段。
于是苏云说道:“假若姜姑娘胜了,能否,我是说能否放下复仇的计划,大夏皇室不能乱。”
正听着,姜璇玑冷笑了下,打断苏云的言语:“苏云,我提醒你。不要试探用什么大道理来说服我。”
但苏云仍不死心,说道:“我相信天下无不解的难题。”
“天下无不解的难题,可笑!!”然而苏云的话,迎来的却是姜璇玑更发自内心的寒讽。
其后,姜璇玑瞪地一抬眸,撇向苏云:
“我问你。如果世上有人诛灭你全族,害得年幼的你流离失所,从此每一日都在挨饿受冻!你就再没有家,没有了亲人!!每逢仲秋月圆,挨家挨户赏月猜迷,合家团圆,而你只能抱着从野狗泥堆里抢来的馊窝窝,烂红薯,悲凄凄地呆在寒冷山野中的草堆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美食!!甚至就连踏青祭祖,你连个坟头都没得拜!!!”
“……不是她。天下人最基本可以拥有的幸福,你本该都能拥有!假若没有她,你爷爷不会为了让你能活下去,被逼得卖身求荣!!没有她,你爷爷就不会被谋算,死在了不该杀死他的人手里。天下当真没有不解的难题吗?苏云!!你可曾见过多少?就说那些破烂城隍庙中,那些陋巷泥街里,由于战祸灾年而变得没有爹娘,苟活在世上的幼儿!!”
“……玄修道家,总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对万物皆是一样的。可这世上有多少不公,有的人生来便富可敌国,衣食无忧;这世上又有多少炼气士,多少小宗门,盘踞在这九州各处的仙山灵脉里,驱役民间百姓凡人为他们养殖灵草,挖取灵石!!你是生来富足,高居世家大户的剑仙之子,你见过嘛?你没见过,所以你不懂!!而我也不奢求拥有你们的美好,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家,难道这有错吗?就算不为了族人,那我这些年遭受的苦难,找谁来报!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说到后头,姜璇玑的话几乎是撕心裂肺般喊出来的。
苏云滞在原地,望着她,似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又像堵在了喉头说不出来。
抿心自问一句,自己能说些什么呢,自己又凭什么去说?
所以渐渐地,苏云只是默默低下头,暗道了声:“抱歉。”
听到这句话后的姜璇玑,高挺双峰还在起伏,但也算收敛了几分怒意,放下了茶盏:“抱歉这两个字,不该由你嘴里道与我听。”
姜璇玑跟后将星眸凝向少年,对他说道:“所以不要劝我,况且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话毕。
前方姜姑娘的压迫感越来越高,直觉让苏云一味举起绿卷,做好继续挨打的准备。
接着,苏云目视姜姑娘一步步往前迈动,而她的境界已经在一步步攀升。
在山巅比拼了多少回合,她依旧还有着未尽的底牌。
什么归灵一境,只要姜璇玑每每往前迈动一步,她的伤势就渐渐痊愈,她的境界便会往上跨越一次,一步一境,直到停在了归灵九境,才有了些许衰退之色。
原来她一直在压着境界和自己比拼?
苏云终于明白什么叫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苏云真正意识到,何为同境最强,姜姑娘她就是天底下确确实实的天之骄女!
而到达九境后,姜璇玑很快就停了下来,她站住脚,柔夷挑动枪杆,抬头望了眼暗下来的天色,琼鼻缓缓舒出口气:“苏云,你是否想过,换成是你。有一天你再也会回不去自己的家园,有一天你要面对人人口中无法战胜的至强者,殚精竭力修炼,就怕自己没法报仇?”
苏云遂摇头,道:
“分清是非曲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倘真有这种可能,我哪怕舍弃自己姓命,都不会让它发生,只是苏云活着,定会让大夏九州沉烽静析,百姓永安太平。”
“读书人的道理,是这样的啊。”姜璇玑星眸倒映着繁星,在得到苏云回答后,遂将浮起的复杂思绪藏于眉梢之后,泪痕犹过,细声嘟囔了句:“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身为苗族人,又何惜一死报族恨,可那之后呢?仇恨,岂是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听不到姜姑娘低语的苏云,稍偏了偏首,温声道:“姜姑娘?”
闻言,姜璇玑抬起头:“苏云,其实我好累。”
苏云喉头微动,心房乱颤。
当面前站着裙衣碎落的美人,忽然向你示弱时,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可苏云却没法开口,因为他心里明白姜姑娘在向自己抱怨诉苦什么,苗疆的血仇大恨,换压在谁身上,都很难受。
更何况,是压在一女儿身上。
而后,姜璇玑望着苏云,苏云亦看着她。
良久,只见姜璇玑宛若释然般笑了笑,其后她蓦然扭动抢杆,回身纵臂将长枪绕至背后,其暴涨的气息当下如有鹤唳长吟:“我说过,不要以为自己一定赢了,看好了!!”
话落而后,苏云剑眸闪出难以置信的惊叹。
姜璇玑那副清冷带笑的表情,莞淡一笑:“看好了,这一招名,踏云!”
说着,姜璇玑高挂长枪,身形飞起,长枪气机显出一条雷龙,直扑苏云而去。
目察于此,体内灵气都快耗尽的苏云,只好橫起绿卷,打算硬接上这枪,以及姜璇玑满怀的怒气。
可就在长枪即将砸到身上时,姜姑娘在半空之中再度变向变向,忽地一脚踩向了苏云胸口,把他整个人压着踢到地面上。
嚓——
长枪驻地,姜璇玑挺手拉住苏云衣冠,瞪道:“为什么不还手!!”
苏云睁开眼,望着眼前姑娘,温而笑道:“姜姑娘不是说好累吗?所以我觉得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你!!!”姜璇玑气得眼角都跳了跳,可片刻后她嘴唇翕动,又撒开了手,顺势整个人瘫软倒在了苏云身侧。
彼时微风袭来,将姑娘发丝飘散出的清香带到苏云鼻前,他侧目过去。
正是日潜月升时,华光透过雾墙打在姜姑娘那张楚楚动人脸上,中和了其眉宇中几分英凛之势,又在红艳艳绛唇与狭长星眸泛亮流波间,多上了娇媚。
忽而,不知是不是感受到被某人凝视,姜璇玑也侧脸看了过来。
二人视线稍碰,苏云快速别过,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支吾了下道:“呃……那个……咱们不……不打了,对吗?”
听着话,瞧着苏云渐渐变得通红,姜璇玑涂着薄薄晚妆胭脂的美眼遽而眯起,唇瓣勾出一抹讥诮弧度:“喂!”
“啊?”苏云楞了楞,开口:“嗯?”
旋即,只见紫衣姑娘快速翻了个身,两腿弯曲骑坐在了苏云肚皮上。
“姜姑娘,你这有些不妥吧。”
“不妥?有什么不妥的。”接而她腰肢下俯,柔夷挑起苏云下颌,笑问道:“还是说,你一个长得这么俊的仙家公子,不会到如今还是个雏吧。”
苏云皱了皱眉,淡淡回应:“雏此等字眼,一般都是拿来询问女子的。”
姜璇玑轻哼一声,唇瓣抿抿,发自内心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猜对了。”
苏云不解,然心中又有点莫名恼意,速驳斥了句:
“那么姜姑娘难道就不是了吗?”
然而,就在苏云道出此话时,当下就后悔了,自己嘴里怎么能问出如此荒唐的话,而且还是对一名女子说出来。
雏不雏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是肯定很珍贵,至少能证明洁身自好,而就算不是,其实那也没……
“不是噢!”
可正待苏云想着,姜璇玑就忽地说道:“不是噢,早就不是了。”
苏云听着,不知为何心头咯噔了下,五味杂陈。
品望身下人脸色变化的姜璇玑,双燕眉下的秋水星眸稍滞,然过后她还是故意继续说道:
“这世道,我一个孤儿伶仃的女子,要想着怎么活下来,还要为了报仇取得各种修行资源。总得付出什么代价的,让我想想,之前那一夜里,我为了获得破镜的丹药,是怎么样躺在床上,让他们肆意妄为来着。哎呀,当时太痛了,有点记不起来了。”
苏云觉得有种愤恨在心头充斥起来,撇脸将姜姑娘的手撇开,压低声音道:“关于这些话,我不想听。”
说出嘴的声音,不难听出带上了酸涩。
以致于,一时让姜璇玑都无法从容地顿在原地,手搁在空中,久久未能放下。
然待时移片刻,姜璇玑豁然又挺起双手将苏云的脸拉了回来,彼时月华将一对璧人映照得惟恍惟惚,重重叠叠。
苏云目前。
姑娘容貌低垂视来,青丝额鬓津津透着细小汗珠,琼鼻之上,眉眼凝定半眯,檀口绛唇随开:“苏云,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啊?啊!
苏云听到,连忙嚷绕道:“姜姑娘在说什么,没听清,呵呵没听清。”
“没听清?”姜璇玑燕眉颦颦,静静看着眼前少年挂相表情,多少还是琢磨出不少滋味的,继而只见她蹭地俯下身子,高挺双峰压往苏云身上,一只手顺势抱住苏云的头,柔夷插进其发间,另一只手顺着苏云的侧身渐渐往下滑,直至碰到毛绒绒的地带前,方停下轻声悠悠挑逗道:
“可我对你倒抱有几分兴趣,不仅是大宗少主,长得还俊。怎么样,要不要让我教教你,男女之间是怎么做那事的。”
苏云默默咽了抹唾沫。
自己衣袂却不知何时,被姜璇玑给扒了个清光。
落霞浮云,少年体魄轮廓方刚,肌痕纹理清晰,再见坐在他身上的美人,倒反娇容绯染,及腰长发散乱垂在脑后。
若是让娘亲瞧见当下情景,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但苏云想动又动不得,体内灵气几近干竭,身体受了伤,动弹起来生痛得很,也不知姜姑娘究竟怎么想的,只好出声劝道:“姜姑娘,如此实在有违礼矩,要不我们还是聊聊正事!!”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苏云哽住了咽喉,这算喜欢吗?
不知道!
应该还没到爱得撕心裂肺的程度吧,可……姜姑娘又的确很美很美,让人心荡神驰,要说没半点好感是不可能的。
而瞧着苏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姜璇玑忽笑了下,遂低头将唇畔靠在苏云耳边。
二人脸庞相贴,苏云瞬间感觉耳垂湿润了下,一道酥麻入骨的声音跑入耳中。
“我姜璇玑喜欢你,也不知道喜欢你哪里,但我就是很莫名其妙喜欢你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哪开始喜欢你,可就是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能接受我吗?”
凉州城外山上。
“我姜璇玑喜欢你,也不知道喜欢你哪里,但我就是很莫名其妙喜欢你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哪开始喜欢你,可就是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能接受我吗?”
琢光山上。
听到姜姑娘诉出的情话,苏云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位压着自己的紫衣姑娘,她那张外冷内热,千娇洛神般的俏容,迷人眉梢眼角泪痣独显凄美,目光再落下至她微微翘起的纤唇处,流光的红珠极外诱人。
“姜姑娘,我们这才认识多久啊?”苏云挣扎目对道。
可稍过,姜璇玑又将渐渐脸红耳赤的头儿垂下几分,螓首发首插着的银软随之轻轻摇曳,发出叮铃铃的细响,喃喃道:“这么说,你原来没有看上我?那好!”
苏云眨了眨眼,敢情姜姑娘还是很好说话的,起码在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前,不会强来。
只是。
“知道吗?世上有个传闻,要报复男人的方法,就是让他爱上自己。”姜璇玑话后,抵在他裤口处的手又往下探了探,把住了某处屹立竖直的龙根,再道:“所以,提前告诉你,按照我们苗疆的规矩,由于你看见了圣女真容,你就是圣女夫婿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要……”
忽地,苏云感受到抓住自己命根的手,陡然用力握紧。
须臾后,姜璇玑扬起一张滚烫玉容,冷声道尽:“阉了你,然后把你丢进蛊缸里,让你承受承受什么叫千蛊噬心之痛!!!”
此言说出,苏云都感觉自己要被吓软了。
而感受着身下人的变化,姜璇玑乐得心里偷笑,可她自己亦拿不准房事尺度,只好抓弄着他,柔夷悄悄发力试着上下微微套弄,道:“怎么样,是要成为我苗疆夫婿,还是变成公公?”
故事醉山海,往事如悲哀,寻梦千里的魂魄,把剑心都作碎,何须用情来证明,爱的印记在独行,孤影残灯且归心,初心不过是云雨浮萍,游荡天涯相思意,初心不过是一眼情深,不思量难相忘,情茫茫。
这时,苏云犹豫着瞅瞅姜姑娘,还是下了决心般一咬牙:“我知道了。”
姜璇玑听着顿住手,狐疑的眨眨眼:“你知道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不能反抗还能咋地,苏云选择接受摆烂,浑身彻底泻力倒在原地:“劳烦姑娘下手轻点。”
“伪君子!!”姜璇玑冷笑了声,鼻息接而重重一哼,把手从苏云裤裆掏了出来,带着嫌弃的眼神掐水诀洗了洗,遂再起身稍微整理了下不着体的衣裙,露出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白花花长腿,而后带气般用力一脚踩在尚在地面摊着的苏云肚子上,走到长枪处:
“八年前,苗疆被血洗,只有我和爷爷残存下来。可女帝东方岚对仙宗暗自下达了追捕令,加之让大夏暗房于市井里探寻踪迹。诺大九州,竟无一地能容纳我们,你说这可不可笑?”
被打进冷宫,没被宠幸的苏云,也坐了起来:“为何不隐姓埋名?”
“呵呵,隐姓埋名。”
姜璇玑抬眸瞪向苏云,可看到他正经发问的表情后,又叹了口气低头把战斗中被剑气割裂的裙袂褪了下来:
“……你不依靠宗门,不傍皇室大腿,以为修仙界和路边话本里写的一样,世道里全是弱肉强食,背面尔争我抢,被寻仇就躲着变强,复仇的时候再来一句莫欺少年穷,自己区区几年蛰伏顶得上别人百年乃至千年的根基?”
苏云尬在原地,将脸别到一边:“呵呵,姜姑娘说得在理。”
姜璇玑白了白假装没看自己的苏云,继续道:“那时候在中原无处落脚,与其时刻提防追捕,过食不果腹的日子,爷爷便带我到了大漠!”
“大漠?”
听到此句,苏云瞬间将眼神抽了回来,这一看不要紧,浑圆似月,抹白光滑,某处稀绒下粉蝶扑闪,香浮欲软的盛景直接就让其再也挪不开眼。
可很快,前方一对柔夷就咻地拉上了新的亵衣与裙褂,并投来戏虐的眼神:“好看吗?”
苏云不假思索:“好看。”
姜璇玑当继脸儿沉沉。
苏云连忙解释道:“呃,不对。姜姑娘你听我解释。”
她半点不想听,只继续换起上半身的衣服,继续念道:“但那时,蛮夷的地带虽没有追捕,生存还是一大难题。而我和爷爷又被蛮族内某些人给盯上了,爷爷不敌他们,我就被抓到欢喜寺一处地牢里给囚禁了。”
苏云惊的站起:“欢喜寺!”
姜璇玑瞅他神态,燕眉轻蹙,可之前丝毫不计较苏云看到自己下身的她,此时却偏过上半身,用手遮着了酥乳:“你和欢喜寺是有什么渊源么?”
届时苏云都没心思欣赏眼前姑娘的芙蓉水背,只道:“确有几分嫌隙,现下已基本了结。然它有个叫黄丰的弟子,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听着,姜璇玑星眸撇撇,看着苏云表情,抬手扶着下颌思索道:“黄丰,此人莫不是只有五尺不足身高,长得极丑龌龊。”
苏云肯定道:“没错,就是此人。姜姑娘怎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此人?”没等苏云把话说完,姜璇玑就穿上了件飘紫镶宽边短衫,随后披起苏云送她的雪裘,道:“我在地牢里接触过此人,此人极为好色,经常把一些中原女妇抓到地牢内亵玩。”
根据姜姑娘的话,苏云可以非常肯定她口里的人,和自己知道的人就是同一个人。
但说到此,苏云不禁担忧起来,急道:“那姜姑娘,你……有没有被他……”
这么问也不奇,毕竟姜璇玑出落得如此娉婷袅袅,千娇百媚,说不让人惦记,都不可能。
要再想及她之前说过的话,苏云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然姜璇玑却不回答苏云这个问题,踏着轻快犀利步伐哒哒哒走到苏云身前,忽地将脸置于苏云眼下,星眸凝凝反问道:“我说有,那你会怎么样?”
苏云握紧双拳。
姜璇玑望着,眯眼继续往前踏近一步:“我说没有,你信吗?”
苏云没有思考,便点头回道:“我信。”
姜璇玑听到他的话,又用眸子打量苏云好一阵,足足看了数息时间,才勾唇一笑,接而转身道:“如果你和那人有仇,那我劝你得认真好好对待,因为他或许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在姜璇玑叮嘱下,苏云拧紧了眉。
姜璇玑再道:“黄丰,应该是他的夏名。其原名应当叫乌温穆本,是蛮廷王子,亦是欢喜寺洞虚之徒。在蛮地时,我偶有听闻,其与王兄乌木威尔两者,未来都极有可能继承王位。而其王兄贵为蛮族太子,他还能让此流言蜚语成众,有如此权势,可看其心,未必不会和王兄夺位。”
“而且,说到这个黄丰。我在脱离那个地牢之时,得知他似乎以夏蛮和盟宗门弟子交流一事,前往了你剑阁,对吧。”
最后一句话,姜璇玑显然带满了试探,或者说她本来就晓得此事,只是想观摩苏云反应。
苏云随此,心思则变得更深。
姜璇玑又眯眼开口道:“如果他入夏,肯定不会为了区区交流那么简单,应当有很大谋划。所以苏云我劝你得回剑阁一趟,或者你该好好与那位剑仙,好好聊聊了。最好就是不要让这人活着回到蛮族。”
“可……”苏云摇摇头,抚颌说道:“据我所知,他已回了蛮地。”
“噢。”
姜璇玑狐疑了下,略微想不通:“你说,此次大比剑阁出战的那名曹少悲剑修,会不会就是他。”
苏云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眼见苏云态度大变,姜璇玑隐隐猜出了什么,拿起长枪:“我们还是速速下山吧,去找你上官玉合问清究竟,但我觉得有很多事以及晚了。”
说着姜璇玑便撤下黑雾雾墙,苏云跟在后头,问道:“姜姑娘为何说师兄是那人,又为何说甚多事已经晚了。”
姜璇玑回头望了眼逐渐高挂的悬月,再凝向苏云:
“为什么说你师兄是那人,是因为来自我眼睛的直觉,毕竟在年轻一代修士中,除了你便只有黄丰曾给我威胁感,而到了此地,无意间又被我发现了这曹少悲同样能给我这种感觉,所以很怪。而为什么说晚了,是因为在八年前,我尚在地牢时,有个儒士曾来寻过我。只是他没把我救出地牢,而是把这杆归墟枪送给了我,并告诉我未来出去之后,需留意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也就是说姜姑娘之所以留意自己,只是因为这么一次结缘吗?
但为什么又是许攸。
随后,姜璇玑回过身,她知道身后的苏云有很多事在思考,然作为局外人的她却比苏云看得更透:
“我出来后打探过儒士身份。最后发现他居然已身死在十七年前凉幽大战,可修士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无论正道魔道邪修散修,大道终途无非是为了长生及力量。只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死在大战,而又离奇在身亡后,出现在地牢里呢?”
说到这,苏云低声想道:“他应该是用了某种类似神魂离体夺舍,或所谓斩三尸之法,假死脱身。况且就在几日前,我于沙海遇见过他。事后他被我斩杀,然其神魂还留了一丝灵识在我识海中,而在昨夜里,我也在蛮族若木神树禁地产生了一些奇遇,与他对话过,他的确对未来有着某种布局。”
根据苏云的话,姜璇玑星眸斜撇,试探将所有关键信息串起来:“如果我所知道没错的话,当年你爹是死在了他手上?”
苏云点头:“应该是如此。”
“有意思了。”接而姜璇玑玩味一笑,道:“从苏青山之死,洞虚有缺,其即补上,又假死脱身。十七年前凉幽大战来得突然,除了先洪庆一朝懒政因素外,当不乏坐镇凉州的苏剑仙陨落之由,而那时一战究竟有没有许攸在背后做推手。”
经过姜璇玑点拨,苏云终明白了不少关键。
可姜璇玑又接着道:“十七年大战,洞虚几乎死了一轮,这其中甚至有神树再度洗牌仙家实力的可能。而八年后许攸再次问世,当时他不仅仅接触了我,在欢喜寺与那黄丰还相处过一段时间。而在最近,其又再次接近你,再死了一遍却留下灵识管观察你……”
苏云惊了惊,神树洗牌仙家势力?许攸和黄丰有关系?
而姜璇玑只是一再分析:“苏青山之死,大道之争,许攸假死之迷。夏蛮夷三国之势,归墟枪于我,接触黄丰,还有你。到黄丰入夏至清净山剑阁,如今夏蛮和盟举措,假设黄丰入夏是需要寻得外力好方便自己清理王兄势力……”
“……不对,这不对。其中还少了很多东西。”
苏云听着,沉眉出声:“仙宫苏宫主,我的姑姑已沦陷在欢喜寺手中,但且应已抽身,只是她目前的状况,我也……”
届时,姜璇玑难免回头望向苏云,缓声道:“当真如此的话,我只能劝说你节哀,因为我在地牢从未见过有女子能脱离欢喜寺欲海,你要知道当女人贞洁,尊严乃至所有都失去之时,带来的崩溃是远远比死亡还可怕的,她们最终可能都会沦为百堕俱举,一头活着的死人。”
苏云摇头,道:“不可能,姑姑不会的。”
姜璇玑鼻吟出气,她并没打算在苏云如此消极时候,说什么宽慰的话。
如果真需要如此,那么她就不会是姜璇玑,他苏云同样不会被自己看上,虽然看上他大多是因为脸俊,但姜璇玑观察几日下来,还是不难看出苏云做人品质。
与其说,苏云是仙家剑修,还不如说他是一名活在修仙界,心中对所有事抱有善意,和遵循仁义道德教化的傻子侠客。
这样的人,很好但又很坏,好在让人不舍得破坏他心中对世道美好看法的希望,又坏在其内心深处定当被学习贯彻的道德教化,积压不少恶意,其实底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抛开永远不会知道。
然而君子论迹不论心,姜璇玑不在乎苏云以后会变得如何,多年被囚禁的生活,让她懂得了什么叫活在当下,即若连活着都没有希望,还谈什么以后?
故姜璇玑继续道:“听你说的去猜想推演,欢喜寺已算拿下了仙宫,要是上官玉合也被算计了的话,到了凉州大比,黄丰为什么掩藏身份,出现在你面前,肯定也是为了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