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萱诗推开人群,向花窖走去,身边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跟在她身后,公司里的股东也夹在人群里,叽叽喳喳,嗡嗡嗡的吵得李萱诗感觉头都快炸了。
左虎这时候停好车,也带着人过来了,他一嗓子吼过来:“都给我闭嘴,出来一个了解情况的跟上,其他人原地等着,闹闹哄哄,成什么样子。”
一个技术员快走两步跟上李萱诗:“李总,四十万盆,下个月要出货的盆栽,全都……死了!”
李萱诗脚步一顿后,接着向花窖走去,没人看得到她在听到四十万盆这个数量的时候,闭上了双眸,再张开时重重呼出的一口气。
“其中十二万盆……”
左虎没等技术员说完,先一步炸了:“你跟我说清楚,花养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技术员无奈道:“叶面黄了,根子都烂透了,初步判断是被人下药了。”
“妈的……”
李萱诗没有理会身后左虎骂骂咧咧的声音,依旧雷厉风行,没人敢阻拦她的脚步,走到花窖前,她厉声喝道:“开门!”
两名员工上前为她拉开花窖大门,她伸出藕臂掀开门帘,花窖中的场景差点让她眼前一黑,一眼望过去,三万六千盆月季,如同遭受霜打,万物凋零。
李萱诗如同是丢了魂一般,踉跄的走进花窖:“这怎么回事?”她的脚底跟踩了棉花似的,明明早上她出去签合同的时候,还好好的。
放眼望去,一盆盆兰花如同凛冬里的野草,趴伏在花盆里的黑土上。
一个技术员无奈道:“初步推断是化肥的问题,这批次的盆栽,临近出窖,按照以往的惯例都要进行一次饱和性施肥。”他的眼圈有些泛红。
“接着说。”
“今天早上按购货合同,乙方按时送来了一批化肥,我们抽样检查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按照以往的比例,调配好后,下发给工人进行施肥,没想到也就过了两三个小时吧,叶片就开始泛黄,紧急叫停后,还是有四十万盆,折了。”
李萱诗深吸一口气:“还可以抢救出来吗?”
另一个技术员摇摇头:“根都烂了。”
“我只要一个肯定得结果,问题出在哪里?”
两个技术员异口同声地说道:“化肥。”
“就是化肥的问题,肯定是同行恶意……”
李萱诗挥手拦住了技术员进一步的推测:“明白了,把剩余的化肥封存起来,留做证据,花窖安排人拍照留影,同时安排人清点这次损失,要快。”
损失惨重,但……除了这次要出货的四十万盆各种盆栽,她还有一百三十万盆未达到出货标准的盆栽。
其中挑挑拣拣,再拿出一部分现金,去各地花卉市场采购一些缺额,完全可以应付这次危机,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掉门口那些闻讯而来闹事的家伙。
至于,谁要害她……
李萱诗再次开口问道:“门口那些人怎么回事?”
“他们也不知道从那得到的消息,知道咱们的花死了,就来找事了。”
“明白了。”
李萱诗转身走出花窖,向左虎招招手,用下颚点点基地大门外依旧吵吵闹闹围拢的人群:“去,把那些人都请进来,态度给我客气一点。”
左龙也想跟着去,却听李萱诗语气平淡的:“左龙,把你的刀留下。”
左龙也没多想,还道是大姐怕他一冲动,见了血,拿出自己的匕首交给了李萱诗。
李萱诗知道自己这次栽大了,不大出血指定是不能了。
思忖间就听到有人叫嚷道:“李总,您得给个说法呀,这花都死了,你要出不了货,我们可怎么办?明后天就得给人送货,这违约的责任咱小胳膊小腿的承担不起啊。”
左龙先不干了,骂骂咧咧的,就想拾掇对方:“你他妈是干啥的?再在我大姐面前咋咋呼呼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两帮人当时又对峙起来。
“我们公司一千盆牡丹花,李总你得给个说法。”
“我们公司也是牡丹花五千盆。”
“我们公司兰花一万五,李总你也得给个说法啊?二十万定金已经付了,我们之所以在您这定,不就看着您是咱东三省最大的养殖基地,信誉有保证吗?”
李萱诗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些在人群中张牙舞爪又充满市侩的小商贩们:“谁……告诉你们的,我出不了货?”
她扫视着人群,突然发现眼前这些人不就是两天前的签售会上的那群人吗?
“李总,你说的轻巧,花都死了,你怎么出货?”
“你这都死了好几十万盆呢?拿什么给我们出货?”
李萱诗冷笑:“谁告诉你,我死了几十万盆花?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嗯?”
左虎一听,立马会意,上去就想把刚才叫嚣的人给揪出来。
却听,李萱诗又一声冷呵:“左虎,回来!”
左虎不甘心的用一双虎目狠瞪了对方一眼,这才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
李萱诗再次扫视人群,一双桃花眸子水波粼粼:“我就问一句,谁他妈的告诉你们,我的花死了?是爷们的站出来,吭一声!”
“这……”
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我们不管你花死没死,我们只要花。”
李萱诗冷哼一声:“也就是说,你们捕风捉影,拿没影子的事,来堵我京宇公司的大门?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
“谁说我们捕风捉影的,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你的花都死完了。”
李萱诗终于要到了自己的答案,也不想跟这些小喽喽废什么话:“我李萱诗在这里保证,你们的合同,只要是我京宇山水花卉公司签的,就能按照合同上的日期准时准点的出货,不会少你们一盆,也绝不会以次充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的花都死完了……”
李萱诗不等他把话说完,上前走了两步,到了他跟前,抢白道:“订单呢?拿给我看看。”
那哥们,虽然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但奈何个子不高一米六六,被李萱诗居高临下得盯的浑身不自在,甩手拿出订单:“李总,你看呐,一万盆水仙,一万六千盆月季。都是这两天就要交货的。”
李萱诗拿起订单一看,二话不说抽出左龙的匕首在自己的大拇指上一划,鲜血飙出的同时,摁在了订单上。
在人群的惊呼中,李萱诗举起手中的订单,面向众人:“我李萱诗在这里向大家承诺,若是不能按照订单上的时间,保质保量的完成交易,京宇山水花卉公司愿意给各位进行十倍赔偿,诸位的违约金,我……李萱诗个人承担!”
人群中嗡的一声炸鸣,李萱诗没有理会人群的骚动:“现在还有谁不放心的,订单拿过来,我一个一个摁过去!再有不放心的,拿着手中的单据去财务部,按今天的市价我司会一分不少的退回你们全部定金。”
午夜,人群散去,李萱诗疲惫的打发走所有人,独自一人走进花窖中,十二座这个月要出货的花窖,全部寸草不生。
“大姐,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李萱诗没有回头,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感:“左虎,你先回吧,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大姐,你想哭就哭吧,一下死了这么多花,别说是你,左龙那小子看着都心疼的,躲在那边的花窖偷偷抹眼泪呢。”
李萱诗重重叹出一口气,嗨了一声:“我没事,不就几十万盆花吗?死了我们再种回来不就得了。你回吧,回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良久……脚步声再次响起,花窖大门被人重新打开,皮鞋踩踏花石板的声音响起,李萱诗心念微动。
她蹲在地上转身,好看的眸子中波光粼粼,没等反应,就被人箍着肩膀站了起来,下一秒软香入怀,双唇相对,李萱诗感觉樱唇一麻,浑身似过电流般。
酥酥麻麻的,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你怎么来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吗?左家男人死绝了吗?需要你一个女人去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