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用炽热的朱唇封住我的质问。

这个吻缠绵悱恻,分开时她唇上胭脂已晕开一片,眼波比方才在西厢时更添三分潋滟。

我将她揽入锦被,嗅着她云鬓间残留的欢好气息:“你真的想蜜嫁他?……若你实在离不开他……”

“蜜嫁可要正夫来同意的呢,我说什么你便全都由着我?”

念蕾看着我的双眸中含着无限柔情:“这世间再无人似你这般疼我了……”

她春情未褪的玉手轻轻握住我的阳具,“方才已为他泄了不知多少次身子……”

“还未清洗?你,你当真不吃避子汤了?”

她分开玉腿,纤指轻拨湿润的花瓣,露出仍在微微翕张的蜜穴,“你将他留下的琼浆玉液舔舐干净,妾身便不必服用那汤药,只是他射得极深……”她抿嘴笑着,又话锋一转,“说罢,今日你最嫉妒的是什么?”

这是我和念蕾之间百玩不腻的游戏:每次她同别人交欢,不管我参与与否,都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恨恨说道:“你跟他说试穿那‘露春晖' 时都避着我!”

念蕾含笑凝视着我:“我早知你会这么说。”她用手指蘸了一下私处的爱液,然后在我的唇瓣上划着圈,妩媚的杏眼中流转着迷人的光彩,腰肢轻轻扭动着,让我的手指更深地触及那些残留的浪液,“而且我说这话时,正遍体酥麻地倚在他怀中,双眸含情凝睇……”

“傻相公,自打你一来我便知道了,”她轻咬着我的耳垂,陌生男子的气息令我浑身战栗,“我这般做法,你喜欢不?”

知夫莫若妻,我碍于面子没好意思说出来,是真的喜欢!

她笑了一声,分开双腿,“来尝吧,明天好告诉他,他的东西是咸是甜,是酸是涩,还要向他下跪!”

我埋头到她的双腿之间,半透明的爱液泛着晶莹的光泽,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肌肤上拖出一道黏腻的水痕。

她慵懒地支起一条腿,足尖勾着我的下巴迫我抬头,“说来也是奇怪,无论是我相公、还是我另外几个蓝颜,谁的精液都比你多,而且每次被他们射完之后,就感觉他们的精液气息驱之不散,每次见到烟儿姜尘几个,就觉得被她们看出来了……”

念蕾的指尖带着情事后的温热探入我口中,我尝到腥甜中带着爱妻特有的花蜜气息,她分开双膝用力按下我的头:“舔不好,下次我可就洗得干干净净再回来,让你一口都吃不着……”

当我埋首其间时,那股陌生男子特有的腥膻味直冲鼻腔——带着松木与铁锈的苦涩,远比我的浓烈。

她低声地发出呻吟,突然揪住我的头发轻笑:“慢些……你舌头把他精液搅得更腥了……”

随着我的舔舐,更多混合着白浊的浓精涌出,她忽然浑身一颤,腿根渗出新鲜的透明爱液:“啊呀……你这人……怎么专挑人家疼过的地方吮……”

我吞咽数口,喉间火烧般灼痛——那人的精液竟带着辛辣的后劲,像吞了花椒水,我刚欲扭脸要吐出来,念蕾的手触电般揪住我的头发:“全咽下去!这是他的琼浆玉液,可比你的金贵多了!”

我吃了数口他的精液之后,舌尖开始扫舔她那粒充血的小肉珠。

念蕾的腰肢如触电般弹起——怜心豆传来的震颤像一尾银鱼沿着脊椎窜上我的后脑,我立刻改用唇瓣含住整个花蒂轻轻嘬吸,右手食指却顺着湿滑的褶皱向下,在距穴口半寸处画起螺旋。

她大腿内侧的肌肉顿时绞紧,又一股白浊从爱妻的花穴中流了出来。

“这心心相连可真要了我的命了!”她死死地攥紧我的手,又突然失力,变成无措的抓挠。

与念蕾的心心相连感觉最精确,我现在已经能掌握好何时满足她肉体某个部位的需求,何时故意吊她胃口:舌尖立刻放轻力度,用舌面最柔软的部位托住肿胀的蒂珠,左手无名指却抵住“璇玑之窍”缓缓施压,——这是灵泉探骊手法里的“漱玉鸣泉”,能让她的花心对刚才新鲜滚烫的精液冲击有更持久的回味。

念蕾突然弓身呻吟起来,我立刻用虎口卡住她耻骨稳住身形,又一团黏稠的浊液从她翕张的穴口涌出,我趁机将中指探入半节,指腹贴着阴道前壁的隆起处用起“挑”字指法,在她的灵泉穴似有若无地挑动那块无比敏感的微硬之处。

“啊!呀……好没出息……姜尘她们都能到‘刮' 字指法……偏我连‘挑'字都受不住……相公……爱煞你了……”

灵泉探骊指法中“摇、拨、挑、捻、叩、刮、震”,一关要比一关难过,念蕾不独宝穴又浅又紧致,而且忍耐力极差,有次和烟儿、苗苗一起同房,独她失禁过两次,让她俩笑话得不行。

我的手指很快就被她肉穴中那人的精液裹满一层又一层,说不出的虐心刺激之下,我突然用牙齿轻啮花蒂。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她子宫剧烈收缩,喷出的爱液竟在空中拉出晶亮细丝。

当最后一阵痉挛传来时,粘稠的爱液已经黏满了我的脸,又从下巴处滴落。

念蕾用脚趾接住一丝黏稠,塞进我嘴里:“他射了最后一次之后,妾身马上并着腿,没让它流出来,就为给你留这口稠的!”

她忽然压低嗓音贴在我耳边,“当时他的玉茎顶在子宫口,妾身是偷偷想着你垂涎欲滴的样子才泄的身——可怜你娶了我这一年,我哪个蓝颜都比你射进来的次数多!”

“我的精液不配玷污你的圣地……”我挺着阳具慢慢地凑近,却被她捉住手腕按在湿漉漉的花穴处,带着未褪的潮红,“就在这个位置,多一点也不能进了!”

“就算你要蜜嫁给他,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我忍不住低头想含住那诱人的红樱桃,却被她柔荑轻轻托住额头:“连换内衣都不可以再让你看的了,这个更别想了!我身子真的是他的了!这里……已经烙上他的印记了。”

念蕾的声音温柔又残忍,指尖却挑开衣领让我看清——乳肉青蓝色的血管在薄如蝉翼的雪腻肌肤下蜿蜒,像冰裂纹瓷器里渗着的靛青釉彩,每一道脉动都在诉说方才的激烈,还有赫然几道淡红的齿痕,乳晕比平日胀大了一圈,泛着情欲未褪的珊瑚色,两颗乳头饱满紫胀,细小的颗粒凸起如初绽的蕾丝花边,顶端还残留着他唾液的晶莹水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时,竟拉出几道几不可见的银丝。

在我灼热的注视下,她羞涩地轻哼一声:“你看,这身子现在只记得他的爱抚呢!”

“你可以继续和他好,哪怕一次也不给我也成,但是蜜嫁我不能接受,我实在离不开你……”

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接受她蜜嫁给那男子。在她和张玉生平婚燕尔那段时间,真的要了我半条命。

“嫁给都你一年了,你每天见不到我就跟丢了魂一样!好啦好啦,不嫁给他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这个神情顿时让我心头大石落地——她终究不会离我而去,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只是我的身子他想要便要,你还是只能一边干馋着——我已经答应我相公啦,只要和他相爱,就真不能给你了!”

我此时突然想起她和那男子所说的话:“每天见不到你便跟丢了魂一样”,怀着自虐的心理,卑微地问了一句,“请你相公住在我们家吧,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和他行燕婉之好,之后再到我怀里来睡,也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念蕾垂眸沉思片刻,抬起眼帘望向我,带着三分歉疚七分无奈的苦笑,下意识抬手想抚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凝滞:“就怕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与我相公素来不和,我难免会多偏袒他几分,怕你见了更伤心。”

“我想试一下,你们尽可……”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哽咽起来,眼泪决堤而出。

起初只是无声的泪流满面,继而变成压抑不住的嚎啕。

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搂住我,温言软语哄了许久,直到我变成低低的抽噎,才怜惜地吻去我眼角的泪痕。

“念蕾,有一点我挺耿耿于怀的……”我哽咽着,满腹委屈冒了出来,“我又没有限制你找蓝颜,五契谱可以直接到第三阶!可前四阶,每一阶都要经相公同意的啊!你竟直接要和他到第一阶,开始限制我了,还拿这事跟外人一起来取笑我……”

“好相公,你受大委屈了!”念蕾羞惭欲死,双手捂着脸。

“你到底有多爱他?”

念蕾把身子扭过去不敢看我:“念蕾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话音未落,她竟发出一个刻板机械的男声,“还不是你能提前知道我与他要有故事,又能调节我和他的相性……”

“什么?!你是谁……你说什么?!”我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一时间毛骨悚然,第一反应竟是环顾四周,只有我和她在这屋子,怎么会有一个男子声音?

念蕾猛地转身,像是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眼神惊疑不定,轻轻推了我一把:“相公,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你的脸色……”

我强压惊骇,握住她冰凉的手——不是幻听!那声音分明就是从念蕾嘴部发出来的!

她茫然眨眼时,我分明看见她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暗芒——像有人借着她的眼窥视人间。

我揉揉眼,再定睛细看,她的眼晴已经恢得如常,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柔声问道:“你刚才说,你想为自己辩解一句,然后又说了什么?”

念蕾愣了一下,“我是说……想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从你嘴里知道他的名字,邂逅他后,便想摸摸此人到底什么路子。”

我沉默下来:刚才那句话听得无比真切,分明说的是“我提前知道她与他要有故事,又能调节他们的相性”,只是那男子声音完全无法解释,其含义更是离奇至极!

我怎么可能预知未来,又何以有这神通,调节谁与谁的相性呢!

回思之前我与烟儿所得的那颗鹅卵石忽而化作玊玉,更有数次玄妙天启临身,我虽不解其意,也只能“敬鬼神而远之”了。

我轻晃了晃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方才耳中忽闻轰然巨响,你且继续说罢,后来如何?”

“嗯……”她柔声应着,柔荑轻抚着我的额头,“妾身偶尔也会有眼前飞虫缭绕,或是耳畔一阵异响。相公,你可能是太过劳神了,躺下歇着,我跟你慢慢道来……”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将我的双手拢入她的掌心:“相公欲行之事,可谓改天换地之举!可是,实话实说,上至陛下、王公贵胄、朝中衮衮诸公,下至寻常士绅商贾,便是咱们自己家中,……除却妾身、苗苗与双生,基本上都不赞同。”

“四日前我跟小楼那个,谈起了这事,他先不说自己的态度,只问我是怎么看法,我说我当然支持你,他便扑过来狠狠要了我一次,说是奖励我……”

她说到这里,向我吐一吐舌头,双颊飞霞,晕生两靥,娇哼了一声,“人家用得着他那么奖励吗?相公心意已决,妾身便想着纵是滔天危局,也要与君同行!”

我脑中忽然又混沌起来,虽一时记不清她所指何事,却深知这字字句句,正是我如今孤立无援的写照,更知道其实念蕾本心也不太认同此事,可从头至尾,在我家中,只有她与苗苗、双生三人是始终坚定不移地支持我,其余妻室,不说浣湘、凝彤、子歆了,连双生都用长久的沉默来婉转地表明她的态度。

钱大监现在见了我更是掉头便走。

“那日他在六部值房……”念蕾陷入回忆时,嘴角勾起甜蜜的一丝笑意,让我心里微微一荡,“妾身去六部值房送皇后娘娘批红的奏折,正好邂逅了他。因为相公多次在府中怒骂此人,妾身便暗自记下了他的名字,找了个由头与他攀谈了几句,原本只想探探他的脾性癖好,谁知……”

她垂着螓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似衣冠楚楚,内里却是个十足的登徒子。他那上下打量我的眼光,非常贪婪好色,起初我心中甚是抗拒的,未想过要以色相诱……”

“正好天色已晚,他便邀我去‘玉壶酒肆' 进膳,他喝了一点酒,说了和你之间的事,”念蕾说到这里,一边给我揉着额头一边细声细气地说:“相公,你我所属中侍省,说是高高在上,其实是浮于名声——就像插在玉壶春瓶里的牡丹,看着富贵,根却够不着土。”

“我们既没有部堂底层的磨勘经历,又没有同年同党的根脉相连,这些中下层官员个个都是官场老油子,多数都是出身不显,一任京官,捞多少不说,最后告老回乡,也就慢慢被人遗忘了。”

“这些人才是六部根基,虽权柄不大,却掌着实差,又能同声共气。他们才不会管你要做的大事有何意义,个个只会明哲保身,趋炎附势。”

“他酒酣耳热之时,与我谈及六部诸般人事,妾身与自己在中侍省所知暗自一印证,才知道他交游极广。”

“说起来咱们勋贵世家,与文臣本无多少往来。相公主张的这桩大事,各部堂官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可具体方略,却要与这些中层的郎中、员外郎们周旋。他见妾身容貌尚佳,便起了勾搭之意,妾身便想着……不若借此做个夫人公关,让他占些小便宜,也好为相公探个路……”

“后来不知怎地……”她忽然双颊飞红,“后来妾身越看他竟越觉顺眼。明知他与相公有隙,却想着若能以这副身子化解他对相公的成见,又能为相公拓展人脉……”

此刻我胸中如沸,既痛惜念蕾为我不惜牺牲色相,又感佩她的矢志追随。

在那桩做不好便会粉身碎骨、全家皆遭罹难的大事上,她愿意以飞蛾扑火之志,与我共赴这场刀山火海。

念蕾稍微有点激动,“我和他细述你的蒿目时艰和长远谋算,没成想他对此事竟是真心赞同。原来他也是寒门出身,广义省闹事那年,他从云汉城死里逃生,对新宋积弊的看法竟与相公桴鼓相应。他一个月月俸加冰炭只有十银铢不到,却因是阖族共养的孤儿,欠老家太多人情,知道感恩,现在还要扶持族中有志子侄,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一银铢,京都米珠薪桂,当真难为他了。”

她的这番赤诚让我五内俱沸,一时间刚才的那羞辱经历块垒尽消!

心中无限感慨:她不仅将我的理念奉为圭臬,更是暗中为我操持,冒然向陌生朝臣细述我的初衷,也不怕被对方捉到什么话柄。

“他说他们这一层的官吏,对民间疾苦知之甚深,内心都支持相公。只是……”她忽然咬住下唇,“只是怕因此开罪上头那些大人物——都是打好招呼的,要用云青铜之事耗尽你的精力,这样,你那一番大谋划,便再也无法施展了!他要是轻易放你一马,上头不说什么,却会心中记上他一笔……”

我听得暗暗心惊,心中一寒:我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妾身原也疑他不过是贪图美色,言不由衷,便出言相激,谁知他竟当场发了毒誓……”说到此处,她羞不可抑地垂下臻首:“后来他要了桂花酿,又……又与他嘴对嘴地让他喂了几口,便去了流莺馆……”

流莺馆?!我的心怦怦跳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事后必会怪责,与你心怜心碰了两次,撒谎骗你是自寻死路,所以,就一直不敢和你说。我又想,一个二品诰命夫人,在‘流莺馆' 那种肮脏地方,把身子给一个刚认识的男子必是……”

念蕾羞惭得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胸口,突然间灵犀一动,觉察到我的心意,掐着我的胳膊,耳根子羞得通红:“……你这个人,刚才还委屈成那样,现在又心里怪、怪我没带你去看……”

念蕾与我两次触碰“心怜心”,只要我们相距三尺,便能感知到对方的心意。

我恨恨地一拍床:“你明知道我是绿奴,可惜错过!念蕾,接着跟我说呢!”

她仰起俏脸,眸中水光潋滟:“那一夜……他要了妾身八回……你也看了,他那物事格外粗大,而且上来没有任何前戏!我知道他必是对你有怨恨,行房时必会大肆逞凶,亏得妾身在与他饮酒时动情亲吻,又偷偷吃了两粒‘玄圃宝穴丹' 和‘绛宫奇淫丹' ,进了流莺馆时已经欲念灼灼,提前流了不少花蜜,让他那般粗暴地对待反而更觉得刺激,四周房间又是起此彼伏的淫声浪语,让我泄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腰肢酸软得不成样子……我就这么一声声地叫着他‘亲相公' ,被他征服了身心……”

有些药物是有副作用的,我和念蕾说过此事,没想到她竟然为那厮用上了!

回想刚才还向他下跪,握着他的肉根插进自己爱妻的宝穴,那种下贱的献妻刺激让我下体膨胀难忍!

她眼波流转间酡颜生晕,玉手已灵巧地抚上我的阳物:“相公能让妾身登临极乐,靠的是‘生死契阔怜心豆' ,还有那套‘灵泉探骊' 的指上功夫……”她娇俏地瞥我一眼,“人家可是全凭真本事呢!我当时取笑你,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人家' ,是你家相公……,我才是‘那人' !”我呻吟出声,心里痒痒地,生理体验还好,心理上却是一种极度压制下的极亢奋冲动,让我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念蕾哼了一声,“喂,那人,我相公的本钱你刚刚也看了,比你粗大太多吧,怎么样,小绿奴要不要认真献妻?”

“当然!”看着念蕾被那人润泽过后的动人美貌,一时让我痴了:欢好之后她的娇颜更显惊心动魄的艳色,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间,原本性感饱满的唇瓣此刻微微肿胀,像被春雨浸润过的玫瑰,红得愈发浓烈而潮湿。

那道丘比特弓的线条不再凌厉,反而被厮磨得柔软了几分,边缘泛着暧昧的水光,仿佛还残留着情欲蒸腾的热度。

夜风忽地掀开半扇雕花窗,鎏金烛台上的火苗猛地一颤,被吹熄了。

她起身去找火石时下意识扶了扶腰,想是方才跪趴在锦墩上时,被那人掐着腰胯冲刺得太狠。

念蕾上了床之后,又拉着我的手:“妾身又暗中打探他的底细。谁知越打听越是意外——知根知底者都说此人可深交,泛泛之交者皆言他门路极广。妾身本欲马上向相公坦白,可第二日——”

她羞得说不下去,“……又鬼使神差地去了他家中。不敢瞒你一个事,自从嫁给相公以来,妾身还是头一回在别的男子怀中安眠……”

说到这里,她声若游丝,几不可闻,“做了他一夜的娘子……”

念蕾很早就和我说过:和蓝颜一夕之欢不算什么,在别人怀中睡觉却是真正的背叛。

除了夏小楼,念蕾对所有的蓝颜都是始乱终弃,竟没一个时间稍长一点的,她自己也说不出是因为何故。

这人品貌一般,本钱稍好一点,却能让念蕾在他怀中安睡一夜。

“我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明知你不敢对我有一丝厌憎,有时会故意……对不起,但这样的背叛,我却觉得特别刺激!”她声音暗哑,一副娇怯怯的样子。

“我也喜欢呢!偶尔玩出格一些,我倒是可以接受,就是你刚才叫我‘那人’……我很害怕!”我如实说出心理感受。

“嘻嘻,我错了么,那人,”她带着歉意的唇瓣缠绵地贴上来,在我耳边轻喘着低语:“从你一来我就知道了,唤你‘那人’不过是逗趣罢了,我若是真得不爱你了,那生死契阔怜心豆的神之禁断,必然会让我生不如死,行尸走肉一般!我的好相公,你竟是这般憨厚,真让我爱煞了!”

在与念蕾婚前,为了让她与张玉生在短短的平婚佳期尽兴,也是出于她因为我治疗左大侠晕厥症而对我的信任,她是全天下第一个试了“兰泽息红方”的女子——这是我和四师叔一起研制出来的避经秘方:用紫石英强行镇住子宫的气血流动,不让内膜崩解脱落,同时靠雪蛤脂深度滋养卵巢和肾精,把天癸转化成营养反哺身体。

紫石英性沉似铁,专入奇经,如重楼锁钥般封住血海潮涌,令胞宫气血凝而不散,崩解之象遂止……四师叔的推荐也是她下决心的一个原因。

婚后这一年多来,因为没有了月事之例,除了极个别晚上,念蕾每一夜都承欢帐暖,云雨无禁——当然,绝大多数夜晚都不是与我,而是跟她的那些蓝颜们销魂。

“你求之而不得的身子,只会更多次在他人胯下抽搐战栗,甚至会被人肆意作践凌辱……这些巫山云雨、抵死缠绵,你只能慢慢地馋着自己。”

我深深凝视着她那双盈满情意的眼眸,墨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条小鱼在砚池般深邃的眼底游弋流转:“就像追逐天边那抹流霞,我离你永远都差那么一步之遥……?”

“不是,”她嗓音清越,眼神穿透了我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我厌倦循章照例的夫妻敦伦,那只会让我们的情爱像搁置久了的茶汤,一日淡似一日。现在是你追逐着我,”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脯微微起伏,“你放心,有一天我也会追逐着你,就像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生生世世地缠绵追逐。”

我们婚前确有这个约定,头三年我视她为女神膜拜,后三年她匍匐在尘埃中任我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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