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看那烛台上刚刚点燃的四对龙凤喜烛殷红如血,烛身缠绕着金丝纹路,烛泪垂落时竟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想必这就是那价值连城的催情之物“醉髓缠魂引”!
这四对龙凤喜烛最奇的是那烛焰——烛心是一样明亮的橙黄,只是外圈的烛焰却泛着诡异的淡青色,火苗不摇不晃,笔直如剑。
燃烧时不见黑烟,反倒蒸腾起丝丝缕缕的淡紫色雾霭,让人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火苗的节奏轻轻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经脉往骨髓里渗……
老地主握住凝彤柔荑,引着她同坐于拔步床边,将她揽入怀中。
我端着盛有合卺酒和元红帕的银盘,走到他们跟前。
老地主眉毛一挑,龇着金牙冷笑:“眼下的情形,倒与我们方才议的事有几分相通。比如,你与凝彤本是爱侣,我横插进来,便愈发贪心,竟想将她据为己有!她呢,也渐渐将自己当成了宝珠!”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这话倒应景,但他永远不会懂簪缨世族“与国同休”的家国大义,早已刻入骨髓,世代相传。
六成上交户部兵部,我都嫌少哩。
“夫君,妾身便是你的宝珠!”凝彤以为他仍在影射三人情事,瞥见我发髻上那绿头巾折成的王八,忍俊不禁:“真是青楼龟奴戴过的吗?忘川郎,今夜你可得一直戴着它!”
我强笑一声,心却蓦然沉入冰窟:晚雪、陈卓,乃至那陌生司仪,都知此乃奇耻大辱,她竟以此为乐……
我木着脸刚要下跪。
老地主却扬了扬下巴:“契弟,方才不是想与老夫一争高低么?好!人,我现在就可以还你!老夫只盼你将来行事多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我垂首不语,心中却疑云更重。
他指尖慢条斯理地勾住凝彤嫁衣上的金丝盘扣。“啪嗒”一声轻响,第一颗扣子应声而开,露出一隙雪腻肌肤。
“你慢慢想,我慢慢玩。最后一刻,老夫给你一次决断的机会!”他慢悠悠地说。
嫁衣前襟敞开,香肩半露,肌肤胜雪,在烛焰下流转着温润玉泽。
那杏红色肚兜更是别致:上等冰蚕丝薄如蝉翼,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针脚细密难辨。
最妙处,鸳鸯眼珠恰缀在她乳蕾位置,似用珍珠粉点就,烛光下,粉嫩蓓蕾若隐若现。
方寸轻罗,如何裹得住那傲人身段?
随着她急促喘息,胸前便掀起惊涛骇浪。
两团雪腻浑圆的高耸几欲撑破丝缎束缚,在上缘挤出一道令人窒息的深壑,肚兜边缘的空隙间,大片雪腻柔滑摄人心魄!
“老夫这要求当真不高!成大事者,做事不拘小节,用人不拘一格!你可以鄙薄我为人,但莫要轻视老夫的智谋!”老地主紧盯着我,枯手缓缓移向凝彤的乳峰。
他这种鬼祟狡诈、恶毒心肠、行事极端,还想投到我的门下?我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
陈府每年到手的云青铜,何止千两?
北固山真实产量讳莫如深,若提炼技艺真能大幅精进,庆德王府指缝里漏出些,也绝不止三四千两。
他只出技术,一年便能坐收五千多两黄金,折合两万金铢有余。
这样一笔财富,连新宋首富毛希范都要羡慕,他还求什么?
他三番五次、苦口婆心地劝我“抽成”,方才还说什么“云青铜后续诸事、务必听他良言相劝”,甚至为了让我听他建议,宁愿放弃凝彤,这份执念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鬼蜮心思?
“下午我怎么教你的?今夜还敢与我夫君争锋!”凝彤向我娇嗔。
“你对忘川郎知之不深啊!心雄万夫,胸怀天下,少年英雄,将来是统御群雄之人——”老地主还想灌我迷魂汤。
“小人天生下贱!不配得主母红丸,只求侍奉主人主母尽享鱼水之欢!”我打断他的话,双膝砸在青砖上,直挺挺跪了下去。
老地主脸上肥肉猛地抽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好!好极!那今晚你就跪在这儿,睁大眼看老子如何疼你的心上人!”
说罢,他“嘶啦”一声撕裂凝彤的嫁衣!只余那小小肚兜欲坠难坠地掩着关键。
我低眉顺目捧起银盘,将鎏金杯高举过头:“主人,请!”
他一把抓过酒杯,得意地咧开嘴,金牙在烛火下闪着淫邪的光,仰头猛灌一口,鼓着腮帮子转向凝彤。
凝彤早已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媚。她轻咬下唇,纤纤玉指搭在老地主肥厚的手腕上,娇滴滴唤了声:“夫君——”
老地主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满口酒液渡了过去。凝彤仰起头,晶莹的酒液顺着她雪白的颈子滑落,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汪琥珀。
两人的唇舌交缠发出的水声,老地主肥厚的舌头在她的嘴里粗暴地翻搅着,凝彤的指尖在他胸前无力地抓挠,嫁衣半褪露出圆润的肩头。
***** 李晋霄看着下面的三人静止在原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便进入了系统。
可是令他非常意外的是,白茫空间中再也没有其他玩家的身影,巨大的屏幕前只他孤身一人,空中响着无比刺耳的警报:“系统严重故障!系统严重故障……”
关系模块中,李子歆、岳念蕾、慕容嫣等女也统统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周凝彤,对他的综合情感强度已经从580 分上升到1020分,已经很接近苗苗的1200分了。
上一次凝彤的绿意点数贡献162 分,此时竟显示乱码!
其他的各个模块,要么是空荡荡的,要么直接显示了大段大段源代码。只有“用户互动与知识库”这种纯静态文字模块还能正常显示。
他忍着令人崩溃的尖锐警报声,又在知识库中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事情原由:“绿心溯忆玊”让他穿越到接触到“绿意简”之前的时空圈,此时超空间系统尚未为他开启,但是他的脑电波已经量子化了,因绿事启动,超我意识还是触发了这个系统。
什么也做不了,他只好下了线!
******我望着凝彤香腮泛起桃红,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裙裾的模样,心头既涌起无以复加的酸楚嫉妒,“醉髓缠魂引”的催情之物让我下腹燥热难当,只得死死攥住掌心,心跳越来越快,耳膜鼓动着血液奔涌的轰鸣,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老地主肥硕的身躯在视野中膨胀又收缩,凝彤的呻吟声忽远忽近。
我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左脚,服侍她脱鞋。
我的指尖触到那月牙跟皮鞋的搭扣时,记忆猛地撕裂开来——绿谨轩的黄昏里,第三次我俩同床之时,十七岁的凝彤也是这样坐在床沿。
那时她足上是最寻常的素白棉袜,裹着初绽莲花般纤尘不染的玉足。
我屏息托起那玲珑的足弓,如同捧住易碎的薄胎瓷,褪袜的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庄重。
袜口离开脚踝的刹那,白腻柔滑的足背在暮色里莹莹生光,连一丝汗意也无,唯有少女肌理间透出的、带着青草气息的微凉!
而此刻掌中这只玉足,却被名贵的黑丝紧紧裹缠。
半透明的丝袜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隐约可见足背肌肤下淡青的血管。
丝袜表面微微湿润,浸透了情动的薄汗,在烛火映照下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晕。
我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丝袜下足弓的曲线——那优美的弧度宛如名家笔下的工笔画,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
足尖处,丝袜被玉趾撑出几道细小的褶皱,如同黑玫瑰花瓣上的露痕。
足跟处的丝袜微微发亮,显然是方才被粗暴穿戴时留下的痕迹。
最撩人的是足心处——隔着丝袜仍能感受到蒸腾的热意,混合着麝香与少女体香的暧昧气息萦绕在指尖。
这双曾经纯白如雪的玉足,如今在黑丝的包裹下,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可悲的是,这极致的美艳并非为我而绽放——半个时辰前,是那个脑满肠肥的老地主亲手为她穿上这双丝袜。
今夜,这双玉足将在他人掌中辗转,在高潮之时为他人绽放最撩人的姿态。
而我,明知如此,却仍为之痴狂!
老地主与凝彤亲吻了好久,方将手中的酒杯递还给我,柔声对她道:“娘子,云青铜之事,我陈家多少要表示一下心意的。我们合族家财都要投进来,忘川郎若坚决不收,我终究心里不踏实啊!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不碍事的!”
“哼!我猜便是与云青铜有关!有人还敢骗我!不用理他,他就是这么一个别扭性子!”
突然凝彤嘤咛一声,玉体轻颤,我忍不住抬眼望去,看见老地主的一只手已经探进凝彤的肚兜中,开始大力揉动凝彤高耸的乳峰,肚兜之内肉光致致,乳波连连,看得我血脉贲张。
凝彤身材极好,念蕾的胸已经够大了,凝彤比她还要饱满,堪称巨乳。
她开始发出短促的呻吟,足趾却在我的掌心俏皮地收紧,足弓在黑丝中绷出一道令人血脉贲线的弧线,黑丝袜发出细微的崩裂声,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断裂。
那声响直刺进我心里,下体从未有过的这般坚硬。
老地主灵巧地解开金泥百褶云光裙侧衩的珍珠贝母扣,清脆的“嗒”声里,侧衩应声而开——情丝轻袜包裹的玉腿自浑圆臀线至雪腻腿根骤然乍现,墨色丝光与金鳞绣纹交映生辉,在喜烛跃动间勾出惊心动魄的流光曲线。
凝彤握住我的手,呢声说道:“待我夫君尽兴之后,你若想……想进来一次,须得全听我夫君的话!银钱上的事交给我打理,你不必为此费心!”
我本能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吻一口。
下一刻这只手就会与老地主十指相扣,与他共赴巫山云雨。而我,只能跪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的青梅竹马,与她的夫君共登极乐之境。
当我的唇离开她的指尖,一种彻骨的悲凉突然攫住了我。
我这个下意识的吻,不过是在徒劳地证明什么——证明她的肉体无比金贵,不该任由那老东西在她的私处打下暗沉的印记。
可是,当一个女人不再视自己的身体为圣殿,她又能如何能理解我近乎虔诚的爱意?
见我始终紧抿着唇不置一词,凝彤最后负气似地说道:“你若敢违逆我夫君的意思,我便当定了这十二娘,一辈子不再回你身边了!”
老地主正在便脱下她的缂丝嫁衣,闻言连忙咳嗽一声,我此时情绪处于失控的边缘,强自压抑着,默不做声地捧起她的右脚为她脱鞋。
就在鞋袜将褪未褪之际,一个物件“当啷”一声滚落在地——却是我送给她的定情物,那支蝶恋花金钗!
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钗尾的蝴蝶翅膀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我的痴傻。我浑身血液都似结了冰。
凝彤扬起小脚,伸到我的嘴边:“方才我说的话,你可听清了?”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这定情物,放在鞋里还挺硌脚的呢……”
我死死盯着掌心的金钗,钗尖在颤抖中划出细碎的寒光。这是我父亲当年潜入辽国,与母亲定情之时所赠之物,是我最为珍惜的父母遗物!
“你们夫妻定下来的章程,我便要无条件地遵从?”方才灌下的烈酒此刻在胃里翻腾,烧得视线都扭曲起来。
“不,不!老夫只想帮你……你有所不知,这云青铜行市水太深。”
老地主的解释马上被凝彤斩钉截铁地打断:“这事没得商量!……是不是,相公?”她黑丝小脚轻轻抵着我的下巴,腻声笑道。
“十二娘,您是觉得这物事是硌脚还是硌心?”我举着这蝶恋花金钗,声音寡淡地问了一句。
凝彤这时才看到我眼光的寒光,面色一僵。她太熟悉我每个眼神的含义,本能地绷直了脊背。
“您想当定十二娘,我会心痛一时,但岂可因私废公!”我太阳穴突突跳动,忽然笑出声来,嘴唇发腥,吐了一口血痰,不知咬破了什么地方。
“我今日跪在你们夫妇面前,只是风俗情趣,你们可以尽情地折辱我。可是军国重事,莫说我不能定夺,纵使能,也该以社稷苍生为念,岂能听这老狗私意!”
我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来,一把扯下头上的绿王八头巾,心中盛怒倾泄而出!
凝彤倏地坐直了身子,那双总是含情的杏眼此刻睁得极大,像是猝不及防被人捅了一刀似的:“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骂你夫君,十二娘真真心疼坏了!”我淡然一哂。
看着她半张的檀口中两排整齐的贝齿,最不堪的嫉妒之念像一条毒蛇撕开理智的窗户,用冰冷的竖瞳与我四目相对——我突然想起她下午提及为这老贼口交的情形,不知她的贝齿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肉棱,让他爽得发出嘶的一声。
“在我的枕下一直藏着你九岁时脱落的一颗乳牙,看来再没必要收着了,你要是不要它,我一回去便扔掉。你觉得这物事硌脚,我也会觉得那颗乳牙硌头!”
凝彤像是被鞭子抽中一般,脸色煞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我曾和她说过,她的这颗乳牙要传给我们的女儿李小彤。
“契弟,你听我解释,我真是一片诚心——”老地主刚张嘴欲辩,肥厚的嘴唇哆嗦着挤出这句话,却被我一声暴怒的斥责而打断:“你住口!”我怒极反笑,烈酒在血脉中灼出滔天怒火!
“好一个' 诚心' !今日议事,我与你推心置腹,处处向你请教,为你家牵线搭桥——我换来的是什么?你那套牙行之制,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我点着他的鼻尖:“' 可保课税分明' ,' 便于统筹行业需求' ,' 为民间匠户谋个公道价' ,说得比唱得还好!可你——为何要让牙行染指走私铜?”
看他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圆,大秃瓢也涨得通红,我心中恨极,向他一声怒吼:“你有什么算计,当我猜不出来?!”
“你怎知道……”他刚要张嘴说话,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呛咳,整张胖脸涨成猪肝色。
见他的反应映证了我的猜测,我反而平静下来,他浸淫云青铜十余年的生意,怎会不了解走私渠道与暴利,怪不得口口声声说一成足夷!
“陈琪,你掌握云青铜秘术,确是新宋之幸,但若奇货可居,或想凭着一点小聪明操纵人心,实在太过可笑——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一丝交情!”
我还不想和他撕破脸,他的技艺对云青铜提炼改良无比重要。
“四师姐,这是我父母定情之物,也是我对你的一番深情!你可以背弃我们的感情,但我绝不原谅你这般轻贱我父母遗物!”
我收起蝶恋花金钗,掉头便要离去,凝彤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扑了过来,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抓住我的胳膊。
“求你别这样……我不知道还有这来历呀!”她的泪水落在我衣衫上,“是我说错话了!我该死!”
“牙行之议,我确有一些小谋算,没有详尽告知!当时有些顾虑,你能否听我解释一下?”
老地主这时候插了一句,似乎还想狡辩,被我厉声打断,“你这老匹夫倒似那弃妇一般一味歪缠,聒噪不休!这根本就不是你这脑满肠肥的老货考虑之事!”
“好,好!我再不提,……那、那金钗是老夫的损主意,可平婚燕尔之时,不都是要将正夫所赠定情物埋在地下,待新婚嘉禧时再取出来吗?”
他突然举手便重重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因坐在床上,来不及下床,只是连连拱手。
我没再搭理他,强压下翻涌的痛楚,转向凝彤,冷冷说道:“四师姐,请松手吧。今天是第二次这般哭闹,你不累,我也乏了!我们俩以前虽有情意,但志趣相差太大,日后相见,我……”
话语忽地哽在喉头,我只觉五脏六腑都似被无形之手狠狠绞紧:“……我自当以礼相待。”到现在为止,我仍然努力克制着不去恨她半毫,否则会便会触发神之禁断,令她生机全无。
凝彤死死抱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我们八年情分……”
我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八年情分?是谁一天之内两次与我说,那些往事是' 对不起夫君的浑闹' ?”
酒劲夹杂着痛楚在血管里奔涌,我突然陷入一种毁灭般的自我怀疑:烟儿选择宋雍,凝彤委身老朽,念蕾倾心张玉生!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她们付出爱……
像我这等白开水一般乏味无聊的人,怎么配得到真正的爱情?
“我恨不得为你而死,我这么爱你……”
“爱我?你和我说了一下午对你夫君的爱,可从我们相恋至今,我竟记不得你何时与我说过这句话!”
我一根根掰开她纤细的手指,每分离一根都像是撕开陈年的伤疤。
“我以为……我们之间生死与共,不需要明说!”她哀哀地央求道。
当最后一根手指脱离时,心中厌恶如决堤洪水泄出,我猛地将她推倒在地:“你竟为一个冷血残暴的肥蠢老货,说一辈子不再回我身边——试问天下有你这样的' 生死与共' 吗?”
“我犯了离魂之症了——啊!”她突然如中“牵机毒”般剧烈抽搐,身子诡异地扭曲,纤纤玉指死死揪住自己心口衣襟。
我眼睁睁看着她俏脸褪尽血色,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歪倒在锦被间。
“神之禁断”真的被我的怨念触发了!
这诅咒竟来得如此凶险!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醉意被惊得烟消云散。
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右手掌心已贴在她后心要穴,同时左手扣住她腕间脉门,纯正内力如春溪般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试图平息她体内翻腾的气血。
“撑住!”我低声喝道,内力又加三分。
她单薄的身躯在我臂弯里不住战栗,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烛光下,她惨白的俏脸泛着骇人的青灰色,我注入的内力在她经脉中奔涌,却如泥牛入海。
“方才那些是混账话!”我声音哽咽,内力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你只当是醉鬼胡吣!”
指间内力转为绵柔,如春风化雨般梳理她紊乱的经脉。
她朱唇微颤,气若游丝:“我真是爱你的……时时都念着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急忙变掌为指,连点她胸前三大要穴,精纯内力化作暖流护住她心脉。
老地主刚伸手欲探,我肩膀一沉,心中恨极,内力外放将他震退:“挪开你的手!”
“她这是心疾发作吗?”老地主急得团团转。
凝彤向他凄然一笑:“我是被上天诅咒过的,我有——”
我急忙截断那禁忌的字眼:“她有心疾,最受不得刺激。方才我说了绝情话,刺激了她!”
“我这里有治心疾的仙药,这就去取!”他肥胖的身躯竟矫健如猿,跳下床来,撞开屏风就往门外冲。
我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在木梯上炸响,嘶哑的吼声震得梁尘簌簌:“取我紫檀匣里的' 霐微天机丹' !要快!”
我低头轻吻她汗湿的额发,掌心小心翼翼地按在她心口处揉动。嫁衣下传来紊乱的心跳。
“可恨这老贼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利用你贪小便宜的弱点,一而再、再而三地……”
今夜若不是因为陈琪这副完全不可理喻的执拗劲头,好好的洞房花烛夜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