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彤忽然凄然一笑,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声音微弱:“梦里你便是这样,先是说能接受椒风妒,后来又借故——”

“绝不可再提那病症之名!”我急切打断她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先不要说话!”

她两眼空洞地望着上方,一任珠泪滑落脸颊,声音缥缈:“是我自己不能接受这个脏病……”

随着我内力的不停输入,她的脸色慢慢和缓过来,烛焰在她瞳孔里投下两点微光,却照不亮更深处的荒芜。

我将她抱上了床,不断地亲吻着凝彤的额头,轻轻按摩着她的左胸。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雕花床栏上纠缠的鸾凤纹样,整个人僵硬得像尊瓷偶。

我俯身凑近,鼻尖掠过她鬓角沉水香的幽凉气息:“我以后和你一起接那'并蒂锁心咒' ,玩' 捉迷藏' 游戏!”

她依旧空洞地看着床顶的铜镜。

“待婚后,元冬那一千金铢交给你来打理!”

窗外突然掠过一阵穿堂风,将烛火吹得明明灭灭,却吹不动她的一根发丝。

我害怕了,开始摇晃着她的肩膀,“除了不能' 驴打滚' ,想怎么生利都由着你,好不好?”

她的手指微微只是动弹了一下。

我慌乱间触到她的手腕,那肌肤竟比檐下的冰棱还要冷上三分。定睛细看时,只见她胸口也纹丝不动,那张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恐惧如毒蛇般窜上脊背,我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突然想起她的小小梦想:“我可以让李小彤和李翊旻上瀛洲学宫!”

“再也不会有他俩了!我有这样的脏病,不配为人母!”她突然睁开眼睛,绝望地喊出声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胡说什么!我们男子个个好妒,不也一样生儿育女,将来我要和你养三个小崽子,两个学文,一个习武……你觉得如何?”

“三个都学文……”凝彤眼泪奔涌而出。

我看见老地主捧着一个锦盒回来,及时收住了口。

他从锦盒中取出一个绿豆大小的药丸,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晕:“十二娘,快服下这颗' 霐微天机丹' ,这是仙药!”

他看向我,急促地补了句,“你……你用嘴渡给她!我先在门口候着,有事便叫我!”

这老货现在终于知道进退了!

我看着他关上了门,将那粒药丸含在唇间,只觉一股辛辣直冲脑门,俯身贴上凝彤冰凉的唇瓣,用舌尖将药丸顶入她口中。

她喉头机械地滚动了一下,药丸便滑了下去。

我的舌头轻轻勾弄着她僵硬的舌尖,她的丁香小舌开始颤抖,继而怯生生地回应起来。

这个吻里混着药味的苦涩和她泪水的咸涩,却比任何琼浆都更醉人。

陡然间,我们同时剧震——某种超越肉体的震颤贯穿彼此,仿佛两个灵魂轰然相撞。

激起的非是情欲浪潮,而是漫天星河倾泻的暖流,细密织入每寸血脉,比云雨更灼烫,比誓言更磅礴。

在这灵魂交融的刹那,我不仅窥见了她情爱世界的真相——一片比汪洋更深邃的领域,能包容百川,亦能掀起惊涛——更参透了几分人性本真。

人心天生慕新,情爱亦难例外,更何况是裹着禁忌糖衣的新鲜诱惑?

这非是背叛,而是人性深处那簇对未知悸动的火苗。既然这新生的情愫已在心田扎下根须,对旧爱的烈焰又未曾减损分毫,强堵不如疏导。

与其让嫉妒的毒藤绞杀一切,不如容她同时浸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爱河: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宿命之盟,一边是带着禁忌刺激的新奇颤栗。

此刻我退让一步,非是认输,而是以退为进,顺应这复杂的人性。情爱炽烈如火,新燃的火焰往往烧得迅猛,也易在时光中渐趋平和。

她和我的爱情早已超越占有,是她活着的印记。

共同度过的少年岁月融入血脉——习武时刀剑相击的脆响,夜话时被窝交换的体温,打闹时她恼羞掐在我臂上的月牙印。

初恋偷尝禁果的颤抖,生死契阔时怜心豆带来的灵魂震颤,都在诉说这份情的坚不可摧。

她对老地主陈琪的炽热感情,三分是对凤引之啼的向往,七分是少女对强者的倾慕,刻在骨子里的雌性本能,如飞蛾扑火渴望着被征服的快感。

我懂得如何进入她的心灵,却不懂如何开启她的肉体。她对她夫君的痴缠,眼中烧着野性——甘愿被铁链锁颈的欢愉,在疼痛中战栗的臣服……

她提出“鸾交颈”,一则觉襄缘仪难成,她夫君有求于我,未必真让我当众难堪;二则此仪能灵肉交融,助她修成凤引之啼;三则因她信我“玉牝归真诀”能令她在与我大婚前娇躯复如初笄!

下午她本欲解释,被我打断,又对我们之情过于自信。

两人唇瓣分离的刹那,凝彤因我窥探到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对她夫君的深爱而羞惭起来,声音带着无地自容的颤抖,讷讷辩解道:“我平时梦里、醒着想的都是你……”

我手指轻轻拢着她的唇:“傻丫头,你心底的每一缕波澜,方才灵魂相触时,我已尽数知晓,你这半年多,对我的思念竟如何之深!”

我这才知道,在生死契阔怜心豆没有相碰之前,她每日念我不过十数回,恰似檐间偶落的雨滴。

可自从“生死契阔怜心豆”相碰之后,我的形影便如附骨之疽,每隔一炷香便要在她灵台浮现一回——仿佛有双无形的手,生生将我的模样镌刻进她的魂魄深处。

“你此刻爱你夫君至深,此情炽烈如火,这已然是事实了,不要自责。此乃人之常情,悸动亦是人性。不管他为人如何,你欢喜,我便欢喜……”

她面颊飞起两片绯云,抬起眼羞怯地望向我,眼波流转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既这般说……我便与他好好相爱了。你此刻心中可安稳了么?”

我重重颔首,胸臆间翻腾的所有委屈、惊惶,都在她眼底那片无限深广、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柔情汪洋里,无声无息地消融、沉溺,直至不见踪影:“要不,今夜先好好歇息。明晚再与他行夫妻之礼?”

“已然无碍了,他的仙药当真有神效,心口一点也不慌了,跳得又急又有力,怦怦怦的,快……快撞出腔子来了!”

她抓起我的手,按向自己那剧烈起伏的酥胸。掌心下,急促而蓬勃的搏动,隔着薄薄的衣衫,带着滚烫的生命力,清晰地撞击着我的感知。

“好,那你们稍后便欢欢喜喜尽享云雨之乐,我再不疑你了!多亏有了这个心连心——”

“可人家在你面前一点秘密也没有了!我确实爱他……”她捂住羞红的小脸,不依不饶地在我怀里扭动着。

“我也一样啊,你也窥见我心底那点不堪。你便笑话我便是了!”

方才心连心之时,我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割裂也被她看得真切——那因痴迷与崇拜而生的、近乎献祭的绿帽欲望,与灼烧灵魂的妒火死死绞缠,勉强压制着男性本能的狂暴占有欲,却因恐惧彻底失去她,而在悬崖边缘徘徊。

她眸光俏皮地在我脸上溜了一圈,螓首微摇,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潋滟的水光里漾着促狭的笑意:“嚯,那百爪挠心、既怕又想要的纠结,我可都了解得真真儿的!想我不笑话你这小绿帽?那怕是不成的!我夫君又最爱夺人所好,我又爱他至深,偏你这没息的对我这身子又馋得要死——”

那尾音带着钩子,轻轻刮过我心尖最敏感处。

我立刻配合地做出惧色,一脸苦相地仰天长叹,夸张地哀嚎:“唉!今夜我这条小命,怕是要被你们这对恩爱夫妻联手磋磨,虐得片甲不留了!”这哀鸣里半是玩笑,半是即将成真的酸楚预言。

一面这么发着半真半假的哀鸣,按在她胸口的手掌则微微移动,手指顺着那诱人的弧度向上游移,眼看就要触及左边乳峰顶端那枚已然挺立的、隔着杏红绸缎都能感受到其硬度和热度的乳蕾,离那充血肿胀的蓓蕾只差一指之宽!

“呀!”她低呼一声,突然攥住我的手腕,红霞瞬间从脖颈烧到耳根,那双水润的眸子带着嗔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这身子……可是我夫君的了!”

我贪婪地打量着她惹人遐思的肉体。

那件紧裹着两团颤巍巍雪峦的杏红肚兜,此刻成了最诱人的屏障。

肚兜上绣着的那对戏水鸳鸯,鸳鸯眼珠处特意覆着的两片轻薄软纱,此刻正被其下两粒勃起充血的紫胀乳蕾高高顶起,清晰地勾勒出那敏感果实饱满诱人的轮廓!

我缓缓视线下移,杏红绸缎勾勒出的平坦小腹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仿佛轻轻一触便会漾起涟漪。

金泥百褶云光裙的高开衩处,两条修长匀称、丰腴肉感的傲人美腿裹在薄如蝉翼的黑丝袜中,丝袜下透出大腿欺霜胜雪的动人白腻与柔滑细腻,在昏暗烛光下流淌着无声的邀请。

“正夫摘红、家宅不宁,我夫君不信这个,最终便失去了宝珠!”她追随着我的眼光,半是怜惜半是撩拨地说道:“第一次和你好的时候就和你说了,我和芳华的完壁之身都不是给你的,都是给外面的浪子享用的!”

我忍不住双手齐出,想要攫取那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

她却轻笑着灵巧躲闪,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即将属于他人的得意和对我此刻煎熬的微妙怜惜:“急什么……一会儿我和他共效于飞、颠鸾倒凤之时,未必方便让你摸我身子,可是明日还有' 旧欢如梦' ,他若开恩允了你,你便能尽情爱抚我了,我也能用手给你出一次。”

她檀口呵出的热气灼烧着我的耳垂,雪腮倏然飞起晚霞,她别过脸去:“今夜……我会尽量把他射进来的琼浆玉露……都渗进鸳鸯锦被里——”她的声音化作春溪潺潺,“你明日把脸埋进去嗅时,除了那个味道,还有我和他的汗液,我们夫妇睡过一夜的体息,也都染在这锦被中了……怕是用不着我这双手,光是想着他如何弄我,你就能好好过一把干瘾了!一会儿你就向他摇尾乞怜,这也不丢人!”

“我必定会十分卑贱的……”我只觉腹中那团炭火瞬间爆燃,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心中无限委屈此时悉数融尽,不再掩饰内心自我作践的甜美向往。

她突然一阵冲动,猛地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着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情欲颤音的轻喘:“……我肚子里像……像有一团火在烧!压不住了……”

她红着脸,带着一丝难堪的急切,指了指屋子里那四对正熊熊燃烧、散发出浓郁异香的粗大“醉髓缠魂引”龙凤烛,“这香……太烈了……”

话音未落,两丈之外鎏金烛台上,那四对粗壮的“醉髓缠魂引”烛芯猛地噼啪炸响,几点猩红的火星骤然迸溅开来,那声音仿佛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敲在人的骨缝里、心尖上,震得浑身血液瞬间沸腾,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渴望!

她却在我转身之际,一把拉住我的手,有些腼腆地向我低语:“今夜把身子给了他之后,与他的关系就不知比你亲上多少倍了!你方才把他骂得好惨,我这做娘子的,必要好好宽慰他一番才是,交欢之时,也定会站在他那一头,为他帮腔出气。”

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气声哀求:“李不妒,你若再一次妒意大发,我这条小命……怕是真要交待在你手里了……”

“我断不会学那个天下第一妒夫!……而且我觉得你爱他超过爱我,也怪刺激的!”我一时失语说出心里话,见她愕然之后突然笑意灿烂,非常狼狈,粗着嗓子说道:“亲疏有别,我当然懂得!”

悻悻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了房门。

门外,除了满面焦急、搓着双手的老地主陈琪,还站着陈老爷的那几位女儿女婿,他们探究、担忧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把老地主叫进屋内。

“今夜耽误了贤伉俪的花好月圆之期,实在过意不去。”

我们静静地对视片刻。

我的目光想必是变幻不定的,已将所有的不甘、妒火都被强行埋在心底,心中更多的是在沉沦中的挣扎,视线缓慢地扫过他泛着油汗的秃顶、那几根可笑的金线发辫、他微微抽搐的肥厚脸颊,最终定格在他闪烁不定的瞳孔上。

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沼泽——完全看不出来被我当面叱骂、权威遭受挑衅后压抑的屈辱,除了少许的焦灼与担忧,在他一脸的假笑之下,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小眼珠里透射出来的是算计与探究。

我认定这人另有古怪,但无奈凝彤对他已是爱极,更何况对他女儿也有企图,只能压低声音,“只谈风月,再不要提那些不相干之事!”

《夫德》有云:“衽席之私,岂论敌友,帷帐之欢,无关德行。”此乃沛武大帝亲传之圣谕,煌煌天意,岂容我等凡人违逆?

将来念蕾、烟儿肯定要去元阳庙为无心和尚与齐长风做肉身布施,早晚二女会辗转他二人胯下,同时承欢,臻至极乐。

好在念蕾和烟儿对他俩都有仰慕之心,若不然,届时她二人不知该如何面对那般不堪又羞人的情状了……

这时老地主一拍脑袋,装出一脸懊悔的样子:“千错万错,都是老夫不对,是老夫太心急了。契弟,明日我再与你细细解释。”

我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小人先服侍你们贤伉俪行房,待行完三阳截情指之后,若是宾客还未散……”

凝彤却从刚才的心连心中感知到我对“鸾交颈”的恐惧,忙不迭地截断我的话:“误会已经解开了,来的又都是普通村民,襄缘仪做不做都无所谓的!”说罢又飞快地向他递了个眼色。

老地主缓步踏上婚床,轻柔地扶起凝彤,让她娇软的身子斜倚在自己怀中。

见她微微蹙眉似有不适,他转头吩咐道:“娘子嫌口中发苦,忘川郎,递盏茶来。”

我依言奉上茶盏,他亲手接过,小心地喂她浅啜了两口温茶,动作间竟带着几分不符其貌的细致。

“娘子,心口可还安稳?方才真是疼煞我了……”他低声问道,语气中透着实实在在的焦虑。

凝彤轻咬朱唇,颊边飞起羞赧的红霞,声音又轻又软,似裹着蜜糖:“爱郎,多谢你赐药……妾身只觉得此刻心儿跳得又急又有力,怦怦怦的,像是要蹦出腔子似的,却无半点不适。”

我心中仍存担忧,突然想到一点,忍不住插话:“是否需要我再为十二娘渡些内力,稳固……”

“主人与主母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凝彤佯作不豫,沉下脸来呵斥,唇角绽放出的笑意却一闪而过,旋即又赶忙绷起脸,端出主母的威仪,下令道:“忘川郎,且上前来,服侍我夫君宽衣。”

然后,她眸光水盈盈地望向老地主,声音愈发软糯,带着一丝刻意的、甜得发腻的娇颤:“夫君,妾身与他终究曾有一段旧情,尚需些时日才能全然转圜,若是言语行止间失了分寸,显得轻佻了……你、你可千万别恼我……”

“不碍事,不碍事!”老地主倒是显得很宽容,极其自然地将双臂向两侧张开,露出腋下礼服的系带,仿佛我本就是他惯用的仆从,“这仙药,是上回与你提过的那位蓬莱仙姑所赐的灵药,果真神效非凡。”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上前一步,动作僵硬地解开他腰间玉带扣环,又侧着身子解开他右侧腋下那一长串紧密的、用珍珠贝母制成的盘扣。

“记得你刚来我家时,我一看你,竟似和那仙姑长得一模一样!我第一次乘船出海时,往东航行两天……”

“那仙姑有多大岁数?穿的是什么衣裳?用的是什么头面?”

凝彤热切地问她夫君,眼晴余光突然看到我在一边暗暗撇嘴,便再次板下脸来,娇斥道:“忘川郎,你且去门外候着!我们夫妻要说些体己话。没我的令,胆敢偷听半句,仔细你的皮!”

她最后那句“仔细你的皮”,声音虽依旧带着惯有的娇嗔,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主母威仪,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猝不及防地缠上我的心尖,轻轻一勒。

一种混合着屈从、羞惭与隐秘刺激的莫名冲动骤然涌起。

我低声应了句“是”,带着一股连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酸涩。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欲火轮回

最初的火

锦瑟

马甲A

故乡乐徽

马甲A

如意镇

朱投仁

妮欧的阴谋

勤务小兵

失手被抓的妖艳女侠沦为母猪性奴,女儿师妹最终也落入魔掌?

可能是显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