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旋即,我像是无法再面对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便转身退出了房门——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确实成了一个畏惧主母责罚的奴仆,那扇在我身后合上的门扉,悄然划开了我们之间那道全新的、尊卑已分的界限。
此时,陈老爷的四个女儿和两个女婿都还候着门口,满是忧色:“十二娘她?”
“无碍了。服了药,正与她夫君说话,一会儿便可行房……”
五小姐陈薇飞快地朝内间偷看一眼,我马上把门关严:“小心长鸡眼。”
陈薇向我吐吐舌头,大小姐和二小姐互视一眼:“那我们明日再来看她。”
我点头应下后,目光炯炯地盯着陈卓,“醉髓缠魂引”搞得我腹中欲火升腾,看她模样一时爱煞。
众女都忍着笑用异样的眼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穿梭,陈卓白玉般的面颊倏然飞起两朵红云,却已经坦然了许多,纤纤玉指捏着帕子朝我虚点一下,朱唇轻启嗔道:“有什么话,明天说!”身边的张文翰则向我勉强一笑。
大小姐走到我跟前,向我敛衽一礼,细声道:“我这妹妹心思细腻,最重情意。因我爹爹意愿,我家儿女只办新婚嘉禧。正夫她是当成平夫看的,而蓝颜她却最谨慎,一旦爱上了,必当成相公一般,付出全部身心,不图一时欢愉。”
又含笑看向张文翰:“文翰,我从小便把你当弟弟看,你替我们陈家顶着委屈,倒也不负我陈家对你的栽培。三妹纳蓝颜,也是你消祸免灾,刚才那阵势,我看了竟有些后怕……不说这个了,李公子要为我陈氏助力,要是能让乌衣红进了樊楼,你将来的账目不也是做得更漂亮吗?依我说,你非旦半分嫉妒也不该有,还当好好谢谢他呢!”
两个连襟都笑了起来,跟他打趣:“瞅刚才抢绣鞋那情景,你竟跟天塌了一般,我等都有经验,一夜之后反倒是更有意思了呢!”
张文翰红着脸窘迫地解释:“哪里是我舍不得,是卓妹眼光太高,若不是遇上李公子……”
陈薇则盯着我的眼睛:“李郎是心善之人。”又扯了扯我的衣袖,仰起俏丽无双的明净小脸:“要重启' 慈舟医塾' ?”
见我含笑点头,她竟松开手,后退两步,双手交叠于腹前,端端正正行了个万福礼,依旧是惜言如金:“大善!”
个头也挺高挑的二小姐见状,眼中漾满怜爱,伸手轻抚小妹的发髻,目光在我、陈薇和陈卓之间流转,突然掩袖一笑:“姐妹同侍一位良家子,倒也不失为一桩风月佳话呢!”
陈卓还好,陈薇闻言,霎时羞得满面飞霞,那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颈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低着头,绞弄着手指:“我还小……”
我此时看陈薇年幼而貌美,如异花初胎,明艳不可方物,杏眸如两泓清泉,鼻若琼玉般秀挺,樱唇未点而朱,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段天然风韵流转其间,恰似枝头青杏,正是这般将熟未熟的少女情态,让我突然之间欲火升腾!
“你二姐是和你开玩笑的,爹爹未开金口呢!”大小姐含笑与二小姐对视一眼,打趣陈薇,“不过,说正经的,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 诗剑行天涯' 吗?这李公子可是文武双全!你这个年岁,是最招男人稀罕的,先给李公子暖几日床,大被同眠几夜之后,自然情份深了,他便能教你一些真本实了。”
陈薇和我对视只一眼,少女的矜持终让她羞涩地别过头去,红着脸颤声说道:“为我作一首词,以为定情!”
我一面打量着此女,一面用心琢磨,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诗句,便诵出记忆中不知哪位古人的一首词。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吟罢又捉住她的纤纤素手引到嘴边亲了一口,开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这词若令你动心,小丫头,明夜便给我暖床吧!”
陈薇猛地抽回手,那双总是笼着层薄雾似的清冷眸子,此刻因惊羞而睁得极大,倒映着我带笑的影子。
方才还只是染上红霞的脸颊,此刻艳如三春桃李,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我……我……”她樱唇翕动,眼神慌乱地飘向周围含笑的姐姐们,仿佛在寻求庇护,又像是不知所措。
最后那句露骨的“教君恣意怜”显然已在她未经人事的心湖里投下巨石,激起的不仅是羞意,更有一种懵懂而强烈的冲击。
她似乎想斥责我的孟浪,可最终扑在大姐的怀里,发现一声极轻极细、带着哽咽的呜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纤细的颈项都染成了诱人的粉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在众人促狭的目光里羞融成一滩春水。
二小姐“噗嗤”一笑,团扇半掩着朱唇:“听听这词儿!李公子好生会撩拨人!算命的都说薇儿的命格好,将来可是贵人。”
刀锋一样的眼光又掠过一侧局促不安的张文翰,“三妹等了三年,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遇到了最可心的人儿了。”
张文翰身形又矮了一截,像是要融入地面的阴影之中,一旁的陈卓却全然未曾留意到自己相公此刻的窘迫,在与我对视的刹那,迅速而慌乱地移开视线,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涟漪,那是一抹怎样也压抑不住、抹不平的甜美笑意。
大小姐揽着陈薇微微发颤的肩头,对我嗔道:“公子也忒性急了!薇儿还是朵刚打苞的花骨朵儿,脸皮嫩得能掐出水,哪经得起这般露骨的词儿?”
她话锋轻转,纤纤玉指抚上陈薇滚烫的耳垂,柔声道:“薇儿,你既已来了初潮,便该知晓些闺帷之事了。”
又向我抿唇一笑:“李公子,你和三妹之间的事,你们三人再商议。明夜你与晚雪同房时,也可以让薇儿参与其中,让她学一些闺中风月手段。不过,小姑娘身上的妙处,需得耐心探寻,……若是一时她半会上不去,千万急不得。待有半年光景,这含苞待放的身子自然就润熟了,到时也能玩出更多的花样了。”
“薇儿,我看你是千肯万肯了,若是爹爹允了你的事,你明夜可以……”大小姐俯身凑至陈薇耳边,低声絮语。
我催动内力凝神细听,捕捉到什么“胞宫蓉”、“玉腰酥”等疑似催情药物,心头一紧,急忙出声劝阻:“不可!万万使不得!”
大小姐一怔,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眼角沁出泪来:“瞧瞧,这就心疼上了?你放心,我是她亲姐姐,岂会害她!薇儿,你自己同他说。”
说罢,她便轻轻将陈薇推入我怀中。
我垂眸望去,目光掠过少女稚气未脱的俏脸,落在那尚显青涩的身躯上——胸前仅有柔缓的隆起,手腕与足踝还带着孩童般的圆润,臀形虽圆却未显丰翘。
万万没想到,怀中竟多了这样一枚青涩可人的少女。
心中蓦地一跳,口干舌燥之余,仍柔声劝道:“薇儿,以后暖床,我只拥你入眠便可,不待你长大,我绝不会——”
“傻瓜,那药是天然的,还能调理月事,你不懂,……上不去对女人不好,羞死人了!”陈薇小脸涨得通红,难得说了不少话,又轻轻地掐了我一把,“我既愿侍寝,自当用这身子供你把玩,不必你瞎操心!”
少女情动难抑,深知我全然出于爱护,心中感动之余,不由抬眸望来。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清澈如潭,恰似浸在清泉中的墨玉,漾着水光,直直映到我心底。
她因天生骨架子纤细,那尚未褪尽的婴儿肥便显得格外娇憨可人,莹润地缀在腮边唇角,衬得整张脸如玉琢粉团般玲珑柔润。
雪白如玉的肌肤更是晶莹剔透,几乎可见其下淡青的脉络。
下颌的线条已悄然收束出柔婉的鹅蛋轮廓,却仍被那层晶莹软嫩的肌肤柔柔包裹着,稚气与清丽交织,教人既想轻抚那份无瑕剔透,又恐唐突了这易碎的美玉。
一时之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众人皆被她那澄澈而无声的凝视所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她动人的双眸之中,渐渐蓄满了清澈的泪水,如同晨露缀于墨玉之上,泫然欲滴。
她只是轻轻地、极快地抽吸了一下鼻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随即羞涩地别开了脸。
“因何流泪?”我心里一暖,温软轻盈的娇躯在怀中微微颤抖,不由搂得她更紧。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眸光如水,轻声道:“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欢喜得紧了!”语罢扬起俏脸,努力漾开一抹甜极的笑意,泪珠却如断线之珠滚落。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罪恶的手悄悄握住她的臀部,只捏了一把,只觉掌心触感无比滑腻,已初具少女独有的柔软与弹性,恰似一枚刚刚褪去酸涩、将熟未熟的蜜桃。
陈薇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如同受惊的小鹿,整个人瞬间僵在我怀中。
“你……这般更好了!”她樱唇翕动,那原本就如霞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羞窘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最终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明夜,教君恣意怜!”
旋即再难成言,以袖掩面,提起裙裾转身奔出,鹅黄软罗裙的裙摆在空中绽开粉嫩的花,只余下一缕清甜幽香。
众人又笑闹了几句,便也识趣地纷纷散去,最终只余下陈卓与周身都不自在的张文翰,与我三人相对而立。
空气仿佛凝滞,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挣扎。
陈卓秋水般的眸子凝视着我久久不语,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怨。
半晌,陈卓似乎认了命,一声长叹幽幽吐出,打破了沉默,她眼睫低垂,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与幽怨:“明日我去晚雪那里,待我们三人议完正事,若是太晚,我便不回去了。”
她顿了顿,脸颊飞起红晕,声音几不可闻,“你们夫妻行房之时,我拿这清白身子给你们凑个趣也不为过,……若你只图一时之欢,任你如何摆布,玩什么花样都由你!”
说到此处,她已然不胜娇羞,螓首低垂,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她相公张文翰:“要你何用,你说句话呀……”
张文翰早已呼吸粗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闻言像是被惊醒,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是!卓妹平日与我……与我行房时最是保守,连' 女上男下' 都羞赧不已。我……我又是个没用的,从未撑过半柱香,始终没能让她到达极乐!”
“谁许你说这些!”陈卓羞得耳根通红,跺脚娇嗔,“妾身的意思是……”
她忸怩半晌,那关键的话语却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抬眼望向我,那副欲说还休、含羞带怯的风情,宛如工笔仕女图中春心初动的绝色少妇,风华绝代,撩人心魄。
我再难忍耐腹中升腾的火焰与心中的悸动,猿臂一伸,当着张文翰的面,便将她那温香软玉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刺激!
“娘子这身子怎么这么香!”我埋头在她的颈部,幽兰般的体香瞬间将我包围,馥郁醉人,竟比那“醉髓缠魂引”更令人目眩神迷,飘飘欲仙。
她嘤咛一声,娇躯微颤,一时情迷意乱:“坏弟弟,你竟当着妾身相公的面……这般轻薄于人家!”
“这算什么,我还当着你相公的面……”我吻着她细腻光滑的后颈,感受着她肌肤的微凉与战栗,一只手已不规矩地径直探向她丰腴弹性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探寻那隐秘的温热,“是不是有些湿意了?”
张文翰呆若木难地站在那里,一时手足无措,我清清嗓子:“帮你娘子拿一下绢花。”他这才如梦如醒,颤抖着从陈卓的手中接过手中的绢花,二人只有一次的目交接触,陈卓还向他淡淡一笑,张文翰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娘子,我、我先下楼去了?”
“你到底要有些勇气面对这个,不要让我瞧不起你!”陈卓娇嗔道,为躲避我在她大腿处游走的手掌,整个人都贴进我怀里,仰起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羞七分媚,颤声说道:“明晚,只求你……把妾身当成猎艳成功的玩物,坏了妾身的清白,尽情辣手摧花,最羞人、最侮辱人的手段都施展出来,让妾身哭着为你丢身子,就是不许你与妾身像寻常夫妻那般规规矩矩行房,不许让妾身存半点痴心妄想——”
“为何?”我含笑亲着她的嘴角。
宜喜宜嗔的如画容颜彤红尽染:“我只当你是一个留连花间的浪子,可不想爱上你!哼,还想姐妹通吃!我妹妹才多大……”
我也为方才的孟浪行径懊悔无比,五小姐陈薇稚气未脱,我竟然对她动手动脚,应当是被那“醉髓缠魂引”的催情之物冲昏了头:“可能是洞房内那催情之物的作用,又灌了点猫尿,你千万转告她,让她明夜别来!”
此时再回味陈薇那一句“欢喜得紧了”,面对这样一段不可辜负的纯净爱意,我一时无比惶惑!
陈卓忙捂住我的嘴:“你也忒老实不过了!姐妹双收可是佳话,我是故意逗你的!你可是不知道薇儿那性子,最是飞扬跳脱,不拘礼法,一旦认定了、爱上了,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她已是及笄之年,县里来提亲的都有四五个了,若是你打算直接新婚嘉禧,明夜只要润滑得足够,顺势摘了她的红丸也无不可,到时你便沾着我——”
她突然脸红,慌忙地看了一眼她相公,改口道,“沾着晚雪的爱液试一试……”
我薄弱的意志再次动摇,陈薇这朵芳华初绽的绝世幽兰,是绝不想放过了,一咬牙:“若是你爹爹同意,我便带在身边了,白日里教她武功诗文,夜间带她领略枕席之乐,明年依你陈府——我岳家的规矩,直接办新婚嘉禧。”
“那,那我们夫妻呢?你到底想要怎样,好歹给我们一个说法……”
她媚眼如丝,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予取予求的语气已是主动放弃了夫妻二人的所有尊严,完全凭我心意来定夺他俩的亲疏分寸!
此时张文翰的表情复杂得难以描述:茫然,绝望,哀伤,失落……
我紧搂着陈卓不盈一握的纤腰:“娘子放心,明日我定使出浑身解数,用最不堪、最令你羞耻的手法好好凌辱与玩弄你,让你一次次哭着泄体!不过——”我深深望进陈卓迷蒙的眼中,“我还要与你长相厮守,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娘子!我会请调闽西为官,到时,我要你为我再穿嫁衣!”
“再穿嫁衣?果真?!”陈卓瞬间就软倒在我怀中,娇躯滚烫似火,喘息急促而灼热,“你可不许哄我……”
当我的大手开始揉动她饱满惊人的乳峰时,她一双柔荑抵在我胸前,欲拒还迎,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你这个坏人,大庭广众之下!”
“下人们都在一楼忙活呢,看我们三人这样,哪个没眼力劲。”
陈卓完全放弃了抵抗,含糊地呢喃着:“我……我看见晚雪那柄团扇了……连薇丫头……都得你一首好词……你也要为我写一首诗……要比她们的更好,你明夜在我体内出多少次,也由得你了!”
我连声应下,又笑着打趣张文翰,“你娘子这奶子,每晚一定要揉上半个时辰才对得起她,看你身子单薄,以后便由我代劳了!”
张文翰忙不迭地向我表示谢意,又强笑道:“娘子,你便全心爱他吧!我本是陈家路过捡回来的孤儿,岳父在六个孤儿中只选我当了总账,其余五个皆发配下了矿洞,生死难料,又把你嫁给了我!能得你垂青两年,我、我其实……”
说到此处,他突然动情,竟跪倒在地,鼻翼翕动着,语带哽咽,“这三年多,我度日如年,每天都惶恐不安!我这等福薄之人,实在不配得到你!你若能全心全意爱他,我心里反倒踏实些!”
“你竟是这般感受……”陈卓的身子陡然一僵,目光复杂地看向地上跪着的相公,无声地叹息一声:“相公,李郎的仪表、他的才华、他那通身的气度,无处不让我心动神摇,这些也就罢了,他还要为宋阿爹重启那' 慈舟医塾' !这桩桩件件,叫我如何不以身相许?”
随即,她扬起那张已染上动情红晕的脸庞望向我,眼波如水,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将来,我必是把他当成我此生真正的相公了,还要为他生儿育女,延续香火,为他筑一个完满的家。”
话至此处,她的目光又柔缓地落回张文翰身上,“纵使情随事迁,你这相公的名头,是要长久地挂下去的,这是我予你的承诺!”
想想与他同命的另外五个孤儿,都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煎熬挣扎,唯独他一人,既掌着陈家总账的权柄与信任,又意外得了陈卓这样一位美妻。
这份泼天的、近乎不真实的幸运,若是骤然落在我的头上,只怕我也会日夜难安,如坐针毡,总觉得脚下是浮沙,心中是亏欠!
“我……我真心恭喜卓妹能再穿喜服,凤冠霞帔,风光大嫁。恭喜你能遇到一生所爱,终得偿所愿。”
张文翰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他俯下身,姿态卑微而虔诚,以唇轻轻触碰陈卓的绣鞋鞋尖,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温热的泪水接连砸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砖上,迅速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如同心碎痕迹的水晕,“待你嫁与他之后,我必夜夜于佛前焚香,祝福你俩鱼水相谐,琴耽瑟好,白头永偕。”
我看着这一幕,语气愈发和蔼,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亲近:“文翰兄,明晚我大约会与你娘子深入聊不少事情呢,关乎国事,也关乎陈府,应该不会太早。不过我想,你身为总账,心细如发,见识也广,定是要与我们一起咨会襄画,共同筹划的。待到夜深,我们夫妻要歇息之时,你再说两句凑趣的话!”
这时我左掌掌心突然感到一丝若有若无、持续已久的淡淡凉意,便马上补了一句,“文翰兄,待我下次再回此地之前,你们……还可继续这段夫妻缘分。”
陈卓颊飞红霞,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歉然与决然,向她相公柔声低语:“文翰哥……我……我此心已许,再难回头。往后……怕是只能身着亵衣,与你片刻温存了……”
话音未落,她却忽然伸出手,用力握紧了他微微颤抖的手,仿佛要借此传递一丝温度与慰藉:“不,我并非要抹去这三年光阴。那些相濡以沫的日夜,那些冷暖自知的瞬间,早已深植骨髓,或许……或许某一日,我又会念起你的好,心生不舍。你……你可愿等我?”
张文翰接过那递来的纤手,并未借势起身,只是无比珍惜地、近乎虔诚地在那手背上印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他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向我们——更准确地说,是向着新的秩序——低声回应,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当然。我会一直等下去,直至……您不再需要我等待。”
掌心那丝凉气突然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