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起来之后,那真是叫一个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个月时间,几乎在眨眼间就已经过去。

不过在此期间,萧辰也没有閒著。

而是先在心火参玄茶以及足足二十二件四阶水系灵物的帮助下,成功將《飞云踏波诀》由初窥门径提升到了登堂入室。

后续又通过服用之前获得的大红参,配合燃血酿,成功將《如铁锻体诀》也从十锻提升到了二十锻。不过后者之所以能有如此明显的进步。

也是因为先前在內界当中浸泡锻体泉,从而充分调动了气血。

当时萧辰就感觉自己好像收穫不小,但是也没有特別立竿见影的效果。

一直到他回来以后开始修行,才终於体会到了其中奥妙。

事后来看,锻体泉对於体修来说,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一处地点,不应该那么冷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体修本来就很冷门。

也许这次內界当中总共也没有去几个体修。

再考虑到內界当中还有类似五行塔、悟道谷等等同样十分重要的地方,锻体泉这边没什么人来似乎也很正常。

“似乎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是时候去拿灵裳了。”

萧辰当初和墨谭真君说的是內界结束后至少半个月,最好等一个月。

但是算上破解储物戒和挑战碑林,他都已经出来三十五天了。

主要是前两天《如铁锻体诀》还没有来到二十锻。

於是萧辰想著乾脆一鼓作气修炼完一个小阶段再说。

如今既然已经完成了这个小目標,也就没有继续耽误,而是直接动身赶去了净空海。

好在晚到几天对於元婴真君来说应该不算多,应该不会耽误墨谭真君。

话虽如此,萧辰在路上还是下意识加快了遁速。

几乎化作了一道蓝色的虹光,由东到西飞速掠过了內海。

落在沿途不明真相的散修眼中,让不少人都误以为自己看到了天地异象。

主要也是隨著灵气潮扩散,风暴海最近这段时间也陆续出现了不少罕见的天地异象。

甚至还有人尝试追逐虹光,想要观察情况或者落点,以期把握住这场机缘。

但他们自然都无功而返,根本就连个影子都追不上。

於是当天下午,內海当中就流传出了多人目睹神秘蓝虹的消息,又为坊间增添了一桩奇闻軼事。不过那已经是另外的事了。

萧辰这边全程畅通无阻,顺顺利利就来到了净空海边缘。

然后根据记忆找到了那座中型岛屿。

只不过,几个月不见,整个岛屿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差点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放眼望去,整个岛上的建筑群膨胀了至少两倍。

还有好几处的地方都已经规划到了海岸边,还有许多修士正在如同工蚁一样忙碌,明显是要將整个岛都纳入规划。

原本的湖泊中已经出现了锦鲤,仿佛变成了园林內的池塘。

高耸的山峰被修改的更加奇骏,仿佛变成了大號的假山。

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明明岛上原本仅有一条勉强达到二阶的灵脉,但灵力浓度已经来到了將近三阶灵脉的水平。虽然比不上东域这边那些出名的仙山妙境,但也可以称得上是风水宝地了。

“好傢伙,看样子墨谭道友的来头不小啊。”

萧辰之前只见过有宗门或者修行家族由於灵气不足,跑去与其余势力进行爭夺,然后搬迁到更好的地方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岛上没有三阶灵脉,结果靠自己来创造合適环境。

也得亏这只是维持三阶灵脉的水平,虽然惊人但也不是特別难以置信。

再加上墨谭真君毕竞是元婴,也有实力拿住这样的秘密而不受外人忌惮。

要是能人为创造可比擬四阶灵脉的宝地,那估计光是这个技艺本身就可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而且说来也巧,不知道是不是岛屿附近存在什么探查手段。

萧辰才刚刚来到附近,简单打量观赏了一下岛上的现状。

便看到一道遁光自岛中央迎了出来,正是墨谭真君以及上次那几位弟子。

“今儿早上就听到有喜鹊在叫,我就想著是不是有贵客登门。”

墨谭真君笑吟吟的行了个礼:“果然才过了一个时辰,萧道友便大驾光临,可见我是猜对了。”说话间,后面那几名弟子也都跟著见礼,然后簇拥上来摆臂相迎。

萧辰注意到,墨谭真君今天换了一身打扮。

那是一件琉璃作缀、霜银织花的披风长裾,腰间搭配了一条雪蚕丝素白纱巾。

相比於上次那样的富贵明眼,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更加温文典雅、清丽动人。

反而是她身旁的那几个徒弟,衣著越发清凉,特別省布料。

两相对比之下,既衬托出了墨谭真君的出尘,也反衬出了一种差异感。

萧辰大大方方的左右环视一圈,將眼前的风景看了个遍。

他也不是好色,只是花开的正艷,要是不去欣赏,倒显得他不解风情了。

然后才拱手回礼道:“道友太客气了。”

“萧某因故耽搁,来迟了几日,不曾误了道友正事吧?”

墨谭真君当即摆摆手:“萧道友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说好了一个多月,现在不是正正好嘛。”“再说了,我过去帮別的同道做衣裳,过个三年五载出关后再来取的也很常见。”

“哎呦,你瞧我,又开始东拉西扯了。”

“上次就失了礼数,这次还请道友快进来坐!”

“刚刚才煮好的灵茶,正是最適宜的火候。”

一行人进了迎客厅,在茶桌两边分坐。

当场便有侍女奉上热滚滚的香茗。

接著又简单客套了两刻钟。

主要是墨谭真君眨著大眼睛,似乎很是好奇內界里面流传出来的种种坊间趣闻,不住的打听。关键她问的都恰到好处,既不涉及具体的私密,又都很有话题性。

哪怕萧辰只是简单的点头应和,也聊得非常融治,简直是如沐春风。

甚至他一开始都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

直到已经过了两刻钟,手里的茶水都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续了两杯。

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过来还有正事,可不是来聊天的。

於是及时转移话题:“对了,在下今日特来取先前定做的那件灵裳,不知是否已经完工?”墨谭真君闻言,当即也就收起了话头。

笑盈盈的起身答道:“已经做完了,正存在香熏阁当中。”

“道友稍候片刻,妾身这就去將它取来。”

转身出了迎客厅以后,墨谭真君当即收起笑容,略带意外的透过窗隙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饮茶的萧辰。一边前往香熏阁,一边暗自回顾刚才的对话。

之所以她將灵裳放入阁內,是因为已经准备好了要以年为单位长期保存。

毕竞根据墨谭真君收到的消息,那欖霞真君乃是耀阳尊者的亲传弟子。

萧辰在內界中伤了他的性命,无疑是摊上了大事。

再加上前几天,约好的时间他也没有出现。

墨谭真君自然就以为他已经不在风暴海了,而且接下来几年內都未必会回来。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萧辰竞然会在今天冒险露面,就为了过来拿这条裙子。

“这件裙子,莫非就那么重要?”

墨谭真君感觉这明显有些说不通。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修士要是开罪了更高阶的前辈,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提心弔胆了,哪还能有这样的閒情逸致。

甚至就连半点著急的样子都没有,端著茶杯就跟她閒聊了两刻钟。

听说还要再稍后一会儿,也一点都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情回厅內徒弟们的话。

根本就不是想像当中,急匆匆过来拿了东西,再急匆匆走的情况。

“而且我怎么感觉,他根本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呢?”

墨谭真君一边掐动手诀开启香熏阁,一边逐渐回过味来:“明显就是不怕耀阳尊者赶来东域的模样。”如果先排除对方单纯是个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能性。

那似乎就得往有意为之去考虑了。

难道说,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用来將耀阳尊者从三山洞天內骗出来的陷阱?

“嘶~!”

念及此处,墨谭真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突然意识到,萧辰在进入內界之前,特意来找她定做灵裳,没准为的就是现在合情合理的过来露面。当初在得知最快需要半个月完工时,他还特意强调慢工出细活。

如今想来,似乎是有意將时间推迟的样子。

说不定这会儿在岛外,萧辰背后的那名尊者已经悄然布下了杀阵,就等耀阳尊者上鉤。

想到这里,墨谭真君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思绪很多、很乱,但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关键这种事,她也不敢去找萧辰问啊。

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装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出来。

於是墨谭真君抱著灵裳,在迎客厅外深呼吸了两口气,平抑了一下心情。

然后才重新带著微笑走了进来:“让萧道友久等了!”

她打出一道真元,將那件长裙展开,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现在萧辰面前。

墨谭真君一边展示一边温声介绍:“此裙以十二破月华裙为基础,腰间各褶皆用一色,前后正幅,轻描细绘。”

“自古以来就有风动色如月华之美誉。”

“正適配萧道友当初要求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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