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辟灾劫】

【太无斩堪】

许玄之前和谢括谈过此物,大致得知了来歷,乃是雷宫的无上大术。

昔日天霆镇压古坼、天郁和仪林,用的正是其中一道斩堪之术,直接將甲广之中的记忆与歷史都斩出去了!

这两道神旨必须用心神感应,方才能参悟修行之法,不能以字显,不能以语授,其玄妙繁复甚至让许玄都感到头痛。

不过他先前受过那位道子的降临,通悟了不少玄妙,加上修行过【三灾行世秘旨】,应该能成功將【弥辟灾劫神旨】练成。

至於剩下一道【太无斩堪神旨】 ...则是有些麻烦了。

正思索著,天陀却是窜出来了。

“嘖,嘖,你如今是成气候了。”

这老妖贱兮兮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许玄抬起手来,就要对他拍那一道神旨,霎时让这老妖往后退去。

“你小子没良心!”

天陀嘟囔几句,站的远些,才道:

“广木真的復归了?”

“真的。”

许玄悠悠开口,继续说道:

“【广枝安巢金棲真君】,回来了。”

这位真君的仙威许玄亲眼见证了。

对方迅速平復了天地间的灾殃,修復了广木,又將神广轻而易举地打落,最后诛灭了离火。道果。

对方有自己的道果。

“池是真的接近仙人,不靠功绩,自有大道。”

许玄心神一动,开口:

“天郁、金棲这两位真君若是合力,恐怕將会是天下前几的势力!我龙身若是要证道,恐怕还需从这方面入手。”

木火之战结束,许玄的心中对於求金成君的渴望也抵达到了极点。

他不甘愿沦为这些大人物的棋子,更不甘愿眼看著世间的一切消散。

金丹。

坐稳了位,便有权柄。

许玄如今虽能借来祸祝的权柄,可也是如小儿持斧,仅能晃动几分。

想要拿来对付真正的大人绝对不可能,最多和神丹斗一斗。

“如今摆在我龙身证道前的问题,有四。”

“第一,是我的身份。”

许玄开口,语气沉凝。

“我到底是怎么出世的,为何还有部分模糊记忆. .”

“诛杀乐欲捏出的心魔,应当有解。”

天陀的神色端正了起来,仔细分析:

“所谓许殆,本质是用【无念魔关】所催生的心魔塑造,尤其是你修的“社雷”与“殆烈”有五太的联繫,诛杀此魔,应该能得来些线索。”

“第二,则是分身的仙药。”

许玄提及这事,摇了摇头。

“我手中是有一枚【游合】的金性,先后作了篆,化了篆。如今虽能在仙碑之下变回本貌,可却没有炼製之法,昔日卜筮指向的对象是.蓬莱。”

“该用什么藉口,去向蓬莱求仙药的炼法?”

他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去问。

毕竟这东西一需要金性,二需要金丹的位格来炼,对方隨便推敲一下就能察觉不对。

许玄得了鬼神之躯,倒也能借著“祸祝”给的位格来炼,虽不靠谱,但【游合】之性是万万不能现世的!

这是“祸祝”给的启示。

“不管是许玄,还是穆幽度,你们的身份都不好去问此事。”

天陀却是微有笑意,继续说道:

“可你如今有了第三道身份,“祸祝”的鬼神,【示献】。既然能同天郁搭上线,未尝不能去用这身份问一问蓬莱,尤其是此道和巫术、太阴关係密切!”

“到时候只要换来了仙药的炼法,自己琢磨,也就简单了,就怕你的鬼神之躯炼不成功。”“也没有別的法子了。”

如今总归不是死局,他靠著祸祝的鬼神之躯,不少地方都有斡旋之机。

“第三,是要有大人支持。”

许玄沉思一瞬,继续说道:

“天郁昔日对我龙身示过善意,可如今弛受了重伤,久不回应,还需寻找別的助力。忌木、广木和灵萨,这三方都可爭取。”

“天上对我龙身有明確敌意的,便是那位真火之主了;至於人间...则是东海与扶尘,不知到时候会施展什么手段。我占了一卦,乃是大凶,恐要见不少血。”

天陀听著,忽有了主意,开口道:

“上霄的碧陌要出关了,她就在这十来年內求道,若是能出一位霄雷金丹.”

““祸祝”与“霄雷”的关係极为密切,倒是可以一试,只是这位碧陌真人,我不甚了解,还不知其对震雷的態度。”

上霄虽与本门交好,可碧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许玄也不知晓。

“碧陌极为看重道统,以尊师重道为第一。”

天陀语气略动,继续说道:

“不如从昔日的那位【司天衍象清霄真君】入手,池是天郁第二世的同门,大可以从此来谋划。”许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最后一件事,便是求金法了。昔日我等猜测的游合之道,应在生死,以忌木去配震社,也是上海真君的求金之道。”

“可如今得了祸祝. ..却有变化,应该是先天与后天转变之道,混沌与阴阳分合之玄,如此广大的意向,才能撑得起“玄雷”!”

“不单单是求金法需要琢磨,还有“社雷”降下的追伐。“游合”是在借社雷之大权,牵动了古代雷宫最后的布置...破坏了此道的孤悬。”

他嘆了一气,继续说道:

“当初上游真君有蓬莱的忌木道证【生柩】庇护,加上几乎是金丹之首的悬混真君出手,才堪堪护住了池成道。”

天陀想起这事,也觉头疼,前面的事情都有转机,可社雷的追伐又该怎么应付?

这老妖迟疑一瞬,开口道:

“或许,彼时悬混真君会再次出手”

许玄摇了摇头。

“你我如今都知道,这位震雷之主的状態极为奇异,有些像是未诞生的先天神圣,並不具备多少主动性。”

“池也未有具体指点我什么..到时候求金了,敢去赌吗?”

这確实是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求证“蒋合”会引动社雷追伐,金丹都要避开,何况是一位紫府,到时候必然被轰杀成灰。

难道现在让人身去求社,试一试掌控社雷?但这种行径实在太过冒险。

尤其是在许玄知晓了【清微总枢】落在扶尘之手后,若是没有搞定这一处隱患,贸然求社,等同送死。毕竟. ..最高的权限都不在许玄这处,怎么可能坐上社雷正果?

“需要一位能够抵挡社雷追伐的大人,池要有极高的避走灾劫之功,若是一位太阴金丹最好,但这却是是不可能的”

天陀和许玄都在苦思,最后看向了对方,同时开口:

“广木!”

在太阴不出,戊土不显的今日,能够做到抵挡雷霆,避走灾劫,重点是庇护而非自保,似乎也仅有这一位广木的真君能做到了。

“你说,这位...算不算欠你个人情?好歹是你去晃的【华素连相玄枝】,助池成功復甦了。”“不能携恩图报。”

许玄语气略动,幽幽说道:

“如果这位广木真君有庇护天下之心,那社..应该不会乐见终末到来,而我也有这个念头。”他看了眼天陀,继续说道:

“我等还是太弱了。”

“即便是你我都求了金,做了君,能应付得了少阴主吗?”

“四象主”

天陀也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

“莫说是金丹,就是其他道统的元婴,恐怕也远远不如这等阴阳的仙!”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

许玄语气愈沉,已有决断。

“这位金棲真君必然不愿意见少阴之终末,那就要参与到震雷的事情中来,池绝不会无视。”在以鬼神之躯进入过震枢后,许玄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想,目生冷光,缓道:

“我怀疑如今的震雷之主,是某种意义上的世界原胎 .所以池才有如此威能,也牵动著天上的大人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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