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行营设立的苍穹內,009號聚落地,就如同某种水晶球玩具一样。在这个巨大的六边形坑道內,一座座大厦被未知的光照耀得恰到好处。

笼罩此地的半透明的苍穹微微变白,对於苍穹下的诸多叛乱者来说似乎没有变化。

但是苍穹焦点,噩龙意看到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刺眼的黑暗”,因为周围天地一切都是黑暗,只有那几百极为明亮点,占据了天地一切。

这就好比一些核爆影片,在核爆骤然爆发后,由於曝光效应,周围一切都是暗的。

噩龙意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黑色能量无孔不入地在他身上榨取,他身上的以太构型如同糖块在热水中一样不断消融,所有被融化的以太质都弯弯曲曲地从他身上冒出来。

他经最大可能得能力启动“闪烁”技能,但苍穹上的体系如同相控阵一样始终锁定著他。

而在苍穹外视角,慧行营方面一眾操作者们,如同八卦炉外的童子一样,看著这个聚炼的焦点非常灵活的隨著那个月盛级叛乱者的挣扎移动而移动。

噩龙意的热血爆发,以及努力作为,没有引起任何共情。

慧行营的逻辑: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是人类影响世界的放射源。如果被世界吊打,就说明对世界的影响不够。

009號聚落地外,苍穹笼罩之下,有人对叛乱者们试图追求“自我的无限可能”嗤之以鼻。显然噩龙意所谓“人体极限”,根本无法抵御慧行营现在对世界影响的“结果”,即现在悬掛於009號区域的“九龙神火罩”

在慧行营正统教育价值观中,目前处於这蜂巢半球形罩封锁区域內不断挣扎的噩龙意是个优秀的“反面教材”,平日不注重人类自我修持,乱加载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妄图在关键时候创造奇蹟。慧行营再生者老师们趁机对晚辈们说道:这傢伙像不像尔等小时候考前懒洋洋,考试时候努力掷骰子的样子?这让罩子外的慧行营小辈成员们露出了“不舒坦”的表情。

任谁被长辈数落小时候不行,都是下意识皮下肌肉僵硬。

因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年轻人没有再生过,总容易会被再生后的“老登”们抓到破绽的。於是乎操作罩子的慧行营成员都把这“不舒坦”加劲地对准了苍穹內的叛乱者。

如同“放大镜烧蚂蚁”一样,在焦点持续不断的锁定下,原本无坚不摧的445號机器,最终啪嘰一下摔落在了废墟上。

这废墟还是十分钟前噩龙意自己轰出来的。整个废墟如同陨石坑,楼房呈放射性从中心向外倒塌。而他现在落在正中央,最后被一道道聚焦锁定,机体在“退化光线”作用下,仿佛蜡烛燃烧一般缓缓融化。

罩子內其他叛乱者来不及为“火炼真金”的噩龙意悲哀。

因为慧行营镇压集团启动相控阵聚焦完成了一杀后,隨后就开始挑选其他目標消杀。

而其他月级目標没有445號机强悍:第一个目標445號机撑住了71秒,第二个目標战斗飞龙15秒就烧光了,第三个是十秒。

叛乱集群的月级们被一一烧灼后,残存星级叛乱者並没法浑水摸鱼。

重新活跃起来的“阿米巴原虫”的成长期以太生物群,开始一生二二生四,如同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城市这些“阿米巴原虫”组合成了大泡泡,把一个个叛乱者的机械成长期以太兽包裹住,如同琥珀封印小虫子一样,定格在城市各个角落中,等待对他们行为的审判。

009號聚落地內的叛乱势力,剩余力量如同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已经无法聚集四处都是逃窜的人。然而由於他们没有任何一人喊投降,因此他们被持续绞杀了五十分钟。…时代之殤…

六天后,一切过去,初始再生者这边刚安抚完日级们。

而月环区域內编號聚落地附近一个个苍穹也都撤掉了。

一批批物资从运河聚落地中运了进去。

进入其中的志愿者们,其中包含著一些曾经数码会的驭灵师们,对这片因破坏而满目疮痍的场景嘖嘖称奇。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聚落地因战爭被破坏得如此严重。

曾经人来人往的空腔区域內现在杂乱地堆积著杂物,如同野人野炊一样的黑烟从杂物中冒出来。一位混入其中某位特殊调查人员来到一个曾经的空腔区域,这里恰恰是“噩龙意融化”的地方,他看了一下这片已经被清理差不多,找不到残骸区域,其岩层表面已变成粉末状態,残存部分也如同“雪堆”一样蓬鬆。

隨后他又来到一具显然是以太兽的残骸旁,看了许久后拍照离去。

这个调查员是噩天行留在地表的眼睛,他带走了噩龙意已死的消息。

至於他走后,编號聚落地依旧在修復,只是这修復將持续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三百年。因为不会有人为编號聚落地的城建兜底了,慧行营那边的开发者们会倾向於选择在更下方一千公里的地方建设新的城市重新控制编號聚落地的驭灵师们,发现城市修復远比自己想的要艰难。

他们想要凑齐修復基地的建设团队,始终是没人愿意来。一是凑不齐大量“数码文件”资源,二是找不到械造师团队。

但凡有点想法的械造师们都离开了编號聚落地。因为在旧的编號聚落地討生,拿的资源少,地位低,少数位置又被宗门门阀给垄断了。

至於所谓的特殊地位,接下来的百年,隨著全球运河派系甩开他们单干,日益变成一个旧时代符號。驭灵师们发现了一个严峻事实,那就是他们失势了。

就如同两百年前械造师们失势时,被驭灵师们唏嘘,曾经理性的械造集团陷入了癲狂。(十九章说过的械造师弟子叛乱),而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月环內的这一波叛乱,残留的无法修復的痕跡,將持续敘述驭灵师们“失势”后的癲狂。

慧行营的新生代,即宣冲第一轮再生后1470年后出生的慧行营成员们,现在正冰冷地看著编號聚落地。70后们从老一辈慧行营讲述的歷史中形成的歷史观念是:曾经我们(械造)失势,被敘述成了“无法长生,营营苟且”的反派,我们认了。现在你们(驭灵师)只管畜生,再无尔等人间事,也得认了。1503年就这样过去,时间来到了1504年。

…失意的分割线…

在地下以太海洋中,坐在噩龙意同款机甲一一0號机里的汤益阳,正在反覆观看自己的“大侄子”在009號区域被终结的画面。

由於获取的是第一人称画面视角,所以是如下感觉。

画面上已是一片被轰炸后的废墟,“自己”作为噩龙意处於大杀特杀的状態,突然之间汤益阳从机甲中感觉到了危机,在瞭望四周时,一圈光晕在他三公里范围內出现。

当“自己”准备挪动时,这个光晕收缩到了一公里范围內,如果躲闪,这个同心圆会重新锁定,如同胖子的一圈肥肉隨著骨架挪动而抖动一下后,再稳稳地吸附住一样。

汤在一次机动后,发现天空中围绕自己聚焦的能量区域陡然变大,隨后再次收缩到五百米范围,这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光晕的纹理。

再次收缩是第三段,大约是五十米范围,可怖的以太能量已如潮水般扑来。

汤益阳体会到了噩龙意的恐惧,因为就算启动全部防御能量罩,也只是蜗牛缩壳,仍然会被大运的车轮碾死。

第四次缩圈,以太开始灌入,整个躯体开始沙子化,如同动画片一样散落成了沙子,再然后就是燃烧的噩梦。

汤的零號机甲切断了与“死亡回放”的感知连接。他此时的半个身子已经麻了。一一机舱中一圈圈黑色数码立方体析出,然后被基地回收系统销毁。

靠在半球形的轮椅舱中好一会儿后,他才回过神来,此时看著头顶洞窟中倒映的光芒,露出无比恐惧的神情!

这位穿越者明白,上方透著光的地方就是那个对手穿越者所在之处!

现在那个对手(宣冲)已经解决了上方的问题,他有预感迟早会来搞自己。

起身后,汤益阳走出了基地,一旁追隨至此的延命者说:“將军、总帅(噩天行)吩咐过,请你暂时留在原地。”

汤益阳被拂了意后,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火,他身旁的虚空涟漪上生出八个黑色爪牙,抓住了这个延命者:“你想挡我?”。

延命者恐惧地连忙求饶,然而声音却渐渐变弱,身上的以太数码被抽空了。

此时汤益阳做完这一切,突然有些惊疑不定,他为自己的暴虐而诧异,自言自语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汤益阳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喃喃道:“暴虐是和恐惧伴生的,当对未知的强大越是胆怯时,就会对弱小產生暴虐。”

…不用负责的免费教材…

维度层面中,何嘖嘖点头。对这个“优秀的反面教材”非常满意。

值得一提,维校老师们在设置反面教材时,绝对是慎之又慎!

因为三十八世纪后,星田文明的道標集群达成共识:所有时空的管理员,在设置、放置“反面教材”后都要有大量善后工作。

该政策是为了防止很多时空管理者隨意设置“反面教材”污染维度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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