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我的徒弟在哪里
各大势力,皆是作壁上观,主要也是想看看,洞渊宗还有没有底牌。
毕竟当年九大元婴魔修在洞渊宗“失踪”的事,大伙也还没有忘记呢。
自那以后,陈临渊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楚国修仙界的视野之中。
自然有不少人猜测,陈临渊本身是个元婴修士,施展了什么秘术与九大元婴同归於尽了。
“不是,射阳宗倒好理解,那南宫世家何故要来趟这趟浑水?”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当年南宫世家灭族大战后的重建修復,似乎洞渊宗出力颇多。”
“只因为这个,就敢站队吗?”
“也许其中还有什么隱秘,我等就不得而知了。”
灵香升起,法音清越。
萧琅玉开始讲道,不得不说,此人说起法来,引经据典,深入浅出,確实显露出深厚的道法造诣。
坛下眾多修士皆听得如痴如醉,频频頷首。
然而就在此刻,却有四道人影,从远处而来。
三道在前,第四道则是追赶他们而来。
三人甫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连萧琅玉的声音也无法盖过台下的骚动。
他们没有落座,径直朝向法坛走去。
萧琅玉低垂著目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下奉真君法旨,於此开坛布道,弘扬玄门正宗。”
“三位道友若是对在下所讲之道感兴趣,还请隨意寻个座次安静聆听。勿要扰人悟道。”
来人之中,领头的那人说道:“萧真人,明人不说暗话。我等来此为何,彼此心知肚明,我想没有必要再虚与委蛇。”
“洛某就不拐弯抹角的了……还请將我宗弟子鞠露仪,交还给我们。”
萧琅玉的讲道声戛然而止。
他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面上恍然大悟,浮现出歉意的笑容,仿佛真的才认出对方身份。
“啊,恕在下眼拙,方才讲道入神,竟未第一时间认出,原来是洞渊宗洛宗主大驾,失礼失礼!”
领头之人面容方正刚毅,正是洞渊宗宗主,洛侠名,一左一右,分別是徐子清和刚刚重返楚国没多久的李清风。
不得不说,洞渊宗门下的弟子,这些年来的道途都极为亮眼。
二十余年前,洛侠名便成就金丹,成为了继陈临渊之后,第一个金丹境以上的修士。
不仅如此,四五年之前,甚至一年內出了徐子清、孙正伦两位金丹。
包括那位客卿金丹在內,如今单说明面上,洞渊宗就有四五位金丹修士了。
如果不是玄元宗底蕴深厚,忽然冒出来一尊元婴,恐怕洞渊宗要不了几年就是毋庸置疑的楚国第一大宗门。
无非就是等到王人明那一代中,再出一两位金丹而已。
可惜了,这世上之事,就没有如果。
“见过萧真人。”
席舒顏一路追赶而来,萧琅玉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她会意,走到了萧琅玉的身边。
“洛宗主,贵宗的鞠小友说来也是同辈翘楚,此事我等也颇为痛心。”
萧琅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显出为难之色:“只是毕竟是年轻气盛,行事衝动,最终害了一条人命。”
“我宗宗主痛失爱子,悲愤难抑,为安抚门人,维护宗门法度尊严,也不得不暂时请鞠小友在敝宗做客,以待查明原委,釐清是非曲直。”
这话说来,让人挑不出毛病。
徐子清微微抬眼,说道:“这件事,没有必要花这么长的时间调查。”
“楼丞依仗父势,屡次三番挑衅在先,欲行不轨在后!”
“鞠师侄乃是正当防卫,而且依我看来……呵呵,这也是为我楚国修真界剷除了一个祸害。”
“徐道友此言差矣。”萧琅玉正色道:“是非对错,岂能仅凭些风言风语作判罚?”
洛侠名摆了摆手:“无论此间事宜,究竟谁对谁错,也不应由你玄元宗一方来评判。”
“无论如何,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必须要將我宗弟子交出。”
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在座的眾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南宫轩朗和少玄真人几乎同一时间,悬起身来。
“噢?”
萧琅玉不怒反笑。
“看来洛宗主是铁了心,要与我动手了。”
他的目光扫过南宫轩朗和少玄真人:“二位这是要与洞渊宗一同吗?我是否可以认为,二位的想法,就是南宫世家,和射阳宗的想法。”
南宫轩朗面色不变,沉默不语。
少玄真人却冷笑指天:“玄元宗顛倒黑白,这楚国修仙界,人人都看在眼中。”
萧琅玉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真君曾言,玄元宗身为楚国魁首,有责任,匡正这楚国修真界的……些许不正之风。”
“以免某些宗门因一时之盛而忘乎所以,坏了规矩,乱了秩序。这,也是为了楚国修真界的长治久安啊。”
他缓缓站起身,金丹后期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的蔓延开来。
朝天坛上空灵力鼓盪,风暴席捲,即便此处大多是些筑基境的修士,稍微受些波及,便也觉胸闷气短,几欲窒息。
“四位道友,都是刚刚晋入金丹境不久。即便尔等一齐动手,萧某也能一力周旋。”
萧琅玉居高临下地看著几人,连身形也没有悬空。
“呵呵,何苦来哉啊。”
的確,在场的眾修士包括洛侠名等人,都心知肚明。
萧琅玉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丹境后期,除去少玄真人之外,他一个人恐怕都能与剩余三人分庭抗礼。
但是洛侠名和徐子清,都已经做好了与玄元宗鱼死网破的准备,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嗯?”
就在这杀机无限的时刻,眾人却忽然望见朝天坛的上空,有一乌鸦盘旋。
“嘎啊——”
洞渊宗的修士之中,有不少看见这乌鸦,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抬眸望去,只见那乌鸦忽然之间化作锋锐乌翎逸散,其中显化出一少年道人的身形。
萧琅玉见状,心中恼怒。
“道友,此地乃是我玄元宗开坛讲道之地,还是下来说话吧!”
恐怖威压,汹涌而起,直衝那少年道人而去。
然而那人却丝毫没有落下身形的意思,也完全没有受到金丹后期威压的影响。
竟然纹丝不动。
李清风自然识得,然而洛侠名和徐子清则瞪大了眼睛。
那少年道人的面容,正在与记忆之中那人的样貌,隱隱重合。
萧琅玉质问道:“你是何……”
“鞠露仪。”
少年道人面色冷漠,开口打断了他:“她在哪里?”
萧琅玉微微皱眉:“道友面生的很,应是外来的,一次权且当你……”
“我再问你一遍,我的徒弟鞠露仪,她在哪里。”
年轻的声音压下,再一次打断了萧琅玉的威胁。
“告诉我……”
少年道人逆著天光,双目浮现金芒。
“就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