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羽,物资的运送、接应、安顿、协调,这些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莫少羽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伯父言重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您放心,晚辈会全程陪同二哥,把所有事都处理妥当,绝不让您失望。”

“好!”

於桓虎看著他,眼中露出几分讚许,欣然点头道:“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等老夫撤到陇城,便亲自为你和慧儿举办婚礼,风风光光地把慧儿嫁给你。”

坐在末位的于慧,闻言顿时俏脸緋红,含羞抬眼,悄悄瞟了莫少羽一眼,恰好对上他灼热而欣喜的目光。

于慧是於桓虎的掌上明珠,生得秀外慧中,容貌俊俏。

若是寻常时候,莫少羽这个小小的陇城城主之子,根本没有机会娶她为妻。

此刻,莫少羽心中满是欢喜与感激,躬身道:“多谢伯父成全!”

於桓虎的目光重新落回於智身上,语气沉了下来,细细叮嘱道:“我们已然拆尽城中大户的宅院,木料砖石全充作了滚木石。

如今代来城內外,没人不知道我们已是矢尽援绝、穷途末路。

所以,这批军需物资,绝对不能暴露。

你运输时,务必格外小心,行踪要隱秘,万万不可让人看出端倪。

否则,真相一旦败露,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將付诸东流,后果不堪设想。”

於智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应道:“是,儿子记住了!”

於睿见状,连忙补充道:“父亲放心,今晚我会以率兵出城袭营为名,封锁从兵库到城门的整条街巷,严禁任何人出入,绝对不会让人看到物资押运的动静,確保万无一失。”

於桓虎欣然看了他一眼,讚许道:“还是睿儿想得周全,那你就多帮帮你兄弟。”

於桓虎略一沉吟,又道:“还有,你一会去见刘波,让他替我擬一封绝命书。

要写清楚,我代来城已竭尽所有,兵尽援绝,城破在即,我於某人,只遣走了家人,本人决意与代来城共存亡。”

说到这里,他忽然自失地一笑,摇头轻笑道:“等精兵和辐重全部撤走,老夫————就该殉城”了。”

说著,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封“移文”上。

那是杨灿以小阀主的名义,回復他此前那道移文的对文。

可笑他那个拎不清的老三,竟然还跟杨灿联合署了名。

於桓虎拈起那封移文,指尖摩挲著纸页,隨意念了两句。

“宗社之重,在纲纪不乱;阀族之安,在名分有常。冀我等于氏子孙,同心同德,共守宗祧,以延阀祚。”

杨灿没有异想天开地用什么大白话,因为官方告示,本质上是权力的展现、

正统的宣告,而非街头巷尾的閒谈。

用主流的、正式的文言,才够正规,够严肃,够彰显身份。

再者,底层百姓大多不识字,即便写成大白话,他们还是不识其字,终究要靠读书人、吏员、乡绅、里正这些人,口头解释给百姓听。

所以,只要写得让这些人能看懂,便足够了。

真要想把意思传达到最底层,靠的从来不是告示,而是戏文、歌谣与口號。

自古以来,文字告示,从来都不是给底层百姓看的,而是给那些掌控著舆论与权力的人看的。

他继续念著,语气愈发冷淡:“须知,天命有归,正统难移。

小阀主乃於公嫡传血脉,承先祖之灵,受族人之託,其正统之位,天不可违,祖不可欺,人不可僭。”

读到这里,於桓虎猛地冷笑一声,將移文拋在案上。

“好啊,好一个天不可违、祖不可欺!待老夫放开门户,让慕容军长驱直入,踏平这代来城!

那时候,我倒要看看,这天,如何不可违;这祖,怎么不可欺;这人,凭甚不可僭!”

同一个黄昏,上邦老宅的后院花厅里,索缠枝抱著女儿杨晏,正温柔地逗弄著,指尖轻轻拂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柔光。

於康稷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小身子微微踮起,恨不得娘亲立刻放下小妹妹,让他抱抱。

他也喜欢这个软乎乎的小妹子,总想摸摸她的小手。

自从索缠枝移居上邽老宅,没了公婆的约束,渐渐放得开了性子,这两天乾脆让人把女几从城主府接了过来,日日陪在身边。

如今上邽城中流民渐多,青梅身为城主夫人,要出面处理抚民、安置流民的诸多事宜,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也放心把女儿还给索缠枝照料。

春梅姍姍走来,脚步轻轻,走到索缠枝面前躬身行礼。

索缠枝抬眼瞟了她一眼,问道:“杨总戎还在议事?”

春梅连忙应道:“是,夫人。今儿总戎大人又议了一天事,眼下还在和亢正阳、程大宽、王禕几位大人商议事情。”

索缠枝听著有些心疼,自从下山以来,这位新任总戎使当真是夜以继日地处理各种公务,就没个空閒时候。

索缠枝知道,脑力消耗比体力消耗更难恢復。

体力消耗大,多吃点好的,休息时间足了,马上就能神完气足。

而脑力消耗大耗神伤气,食补和睡眠的恢復作用都不大,长此以往,饶是杨灿体魄强健,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把杨晏递给身旁的冬梅,轻声吩咐:“去,带孩子回房,哄她睡会儿,仔细著点。”

“我哄我哄!”於康稷立刻雀跃著凑上前,拉著冬梅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冬梅笑著点了点头,抱著杨晏,牵著於康稷,往偏房走去。

一时之间,花厅里只剩下索缠枝和春梅两人。

索缠枝看著春梅,开口道:“都这个时辰了,他议事怕是还要很久。

你去让人备上几道精致的小菜,再燉一道滋补的汤羹,今晚让他留宿府上,別再回城主府了,折腾。”

“是,婢子遵命!”春梅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转身就想跑著去吩咐,脚步太急,脚尖微微一绊,差点摔个跟头。

“急什么!”索缠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一百斤面蒸个寿桃,真是个废物点心,一点用处都没有。”

想起上次的事,索缠枝再看春梅,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她信心十足,本想有了援兵,可以大败杨灿,一雪前耻。

可惜,她自己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身为援兵的春梅,却比她还要不堪,一触即溃。

春梅被她说得满心委屈:“夫人,婢子还是个新兵蛋子,总戎大人却是弓马嫻熟,怎么比嘛————,不过,不过婢子已经知耻而后勇了!”

她连忙抢著表態,生怕夫人今晚不带她“行事”:“自从上次大败之后,婢子就秣马厉兵,日夜苦练,这回一定能帮夫人打贏一场!”

索缠枝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一脸不屑:“就你?才隔了几天,你就脱胎换骨、功力大进了?”

春梅四下看了看,確认没人,才凑近索缠枝,神秘兮兮地道:“夫人,您有所不知,婢子这几天,照著您从索家带来的“压箱底”日夜苦练,现在啊————”

她说著,掐著小蛮腰,傲然扬起下巴:“如今只凭婢子一张利口,退敌百万,不过是谈笑间耳!”

“真的假的?”

索缠枝上下打量她几眼,实在不想再丟人了,想了一想,才勉强道:“那好吧,再信你一次。

不过,你让朱梅、冬梅也给我候著,万一你不行,我就摔杯为號、伏兵四起,不信不能扳回一城!”

前衙议事厅里,灯火通明,王南阳、王禕、程大宽、亢正阳、腿老辛、萧修、邱澈、秦太光等人,依旧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著军务。

杨灿指尖轻点案几,看著那份来自代来城的急报,在眾人手中传递瀏览。

杨灿缓缓道:“这已经是代来城连续五天送来的第七封求援信了。

此前,我已经从成纪、略阳、冀城,分別抽调了一部分兵马赴援代来城,预计从略阳出发的兵马,明日便能抵达。

大家看看於桓虎信中所述的军情战况,琢磨一下,咱们要不要从上邽再抽调一支精锐,驰援代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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