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我还怎么嫁给別人?(4k)
她不像何书墨似的需要出力,於是有大把时间胡思乱想。
“何书墨……”
“干嘛?”
“刚才你下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上不来会怎么样?”
“没有,我没想那么多。实在不行,把你扔了,我自己游回去唄。”何书墨开玩笑道。
听到某人要把自己丟下,王令沅嘟起小嘴,表情相当不乐意。
“你敢丟下我,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是,王贵女,我刚刚救了你哎,你没必要恩將仇报吧?”
“所以我暂时不变成鬼了。”
“意思是,你准备放过我嘍?”
王令沅听到此处,心臟狠狠一抽,大脑不知为何一片空白,呼吸短促,心慌难受,六神无主。她想也不想,说出了心里话:“不放。就不放过你。”
何书墨乐了,道:“你们王家女子是真倔啊。王若清嫁到邹府,把自己活活气死,她妹妹王若英乾脆投靠魏淳,日復一日给魏党递送情报消息,非要和家里死磕到底。你姐姐呢,她干的事情,比如……呃,咳咳,也差不多,只认死理。结果现在好了,你也是这样。”
王令沅抱著男人,气呼呼的,並不反驳。她们王家女子看书极多,视野广阔,同时又常年憋在闺阁里面,久而久之自然会性格偏执,爱钻牛角尖。
末了,她忽然说:“何书墨,我是说假如,假如姐姐有什么万一,你愿意像邹家似的,娶我续弦吗?”何书墨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我说王大贵女,你堂堂五姓贵女,还怕嫁不出去?要我这个商户子弟接盘?”
“你嫌弃我?”
“不是嫌弃,而是我想不明白,你为啥非要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
王令沅想到这小半年来,某人与她的点点滴滴。
想到某人曾经说过的话:可我喜欢她,这便胜过一切!
想到自己意志沉沦前夕,那个飞速而来的身影,以及他不由分说,递送空气的亲吻。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渐渐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缠缠绵绵,坚不可摧的情丝……
王家女郎抿著粉唇,红著俏脸,又爱又恨道:“刚才在水下,你按著我的头,对我做了那种事,你让我还怎么嫁给別人?”
“我,我这叫人工呼吸!救人用的,你懂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它和接吻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一个是为了救人,另一个是为了享受……”
“那我告诉姐姐,看姐姐觉得一不一样。姐姐若不在乎,我就当没发生过…”
“別!你先別说。”
何书墨有点慌了。
湘宝就是为了“保护妹妹”才答应联姻,答应嫁给他的,这要是让湘宝知道,她妹妹的初吻没了,即便他是为了救人,问心无愧,可楚国哪有人能理解人工呼吸的重要性啊!这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啊。以湘宝那种弱气的性子,生闷气事小,万一想不开又寻短见,那才完蛋了。
王令沅察觉到何书墨惊慌,好似捕蛇人第一次打中了七寸。
“何公子,你这是……不想让我姐姐知道?”
何书墨感觉沅宝的语气不太对:“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在想,君子不应恩將仇报,落井下石。”
“对对对。”何书墨连忙应和:“君子光明磊落,不干打小报告这种卑鄙行为。”
“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王令沅语气颇为得意。
“你可是贵女啊。比君子还厉害。”何书墨提醒道。
“贵女有什么用?有人都不稀罕。”
何书墨感觉自己被阴阳到了。
他不是不稀罕,相反,他挺稀罕的,毕竟贵女是一种珍宝,一种权力,一种奢侈品,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徵。这么多年了,五姓一家一个,一代人的时间里,最多只產生掰手指头便能数清的数量,怎么可能有人不稀罕?
他之所以拒绝沅宝,只是因为他已经先有湘宝了。而不是沅宝本身不行。
然而现在,他面临的情况远远比他刚认识王家贵女的时候更复杂。
以至於让他都没办法快刀斩乱麻。
“快到岸边了。”何书墨岔开话题,对沅宝道:“岸边的河床有很多淤泥,你等下把腿盘在我腰上。”“嗯。”
王令沅轻声应下,她虽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她更不想给男人添麻烦。
靠近岸边,何书墨一脚踩进湖岸的淤泥中,他用胳膊架住沅宝的大腿,一步一步从湖水中趟上陆地。终於,大脚踩到厚实的地面,何书墨將浑身湿透的沅宝放在地上,然后全身脱力,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岸边,身心俱疲,快累瘫了。
沅宝瞧见何书墨的模样,顿时心疼无比,她顾不上拧乾衣服,浑身湿透地跪坐在何书墨身边,关心道:“何公子,你感觉如何?我可以用道脉能力,激发你的潜大……”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歇一会儿就行。”
何书墨摆了摆手,让沅宝不用麻烦。
王令沅从怀中取出手帕,当著何书墨的面把水拧乾,然后默默给他擦脸。至於自己湿漉漉的头髮和下巴还在滴水的绝美脸蛋,倒是一时顾不上了。
何书墨道:“没事,我没那么矫情,你给自己擦擦水吧。我等下可以用真气烘乾衣服,但你的衣服穿在身上容易误伤,我就没办法了……”
何书墨瞄了一眼沅宝的身体,然后非礼勿视,连忙收回目光。
此时的沅宝衣服湿尽,妖嬈优美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眼中,实在是不易多看。王令沅脸颊烧红,只道:“言灵道脉可能有弄乾衣服的法子,但是我没专门去学,所……”“你留在这里,我去给你弄一身乾净的衣服?”何书墨话说一半,自己否定道:“不行,你们贵女不可能像个野人似的,在空旷地方换衣服穿,哪怕没人在周围……”
何书墨环顾周围,看清楚一些標誌性的建筑物后,顿时有了主意:“这里离方平家不远。”“方平?”
“我的一个,呃算是朋友吧。他前段时间离开京城了,铺子和宅子都被李家贵女买去,算是给了他一笔离京费。此时他家肯定空著。我们正好先去落脚。把衣服弄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