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悠长的夜晚(4k)
作为一个量很高,看过很多言情的女郎,王令沅最清楚男女感情的发展阶段。
一开始,男主女主互相认识,但不熟悉,之后偶然熟悉,成为朋友,再之后互相產生好感,进入不可言说的曖昧阶段,最后则是修成正果,成亲生子。后面若是还有,便涉及宫斗桥段,那是另一个言情的描写方向。
但是,无论是“一路走来,修成正果”,还是“后宫爭斗,助子夺嫡”,这两种言情类型,都不约而同將“子嗣”放在很高的位置。
其实不单是言情,哪怕在真实的楚国歷史中,宫中妃嬪的子嗣仍然在她们的人生和命运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王令沅记得,楚国歷史上有不少颇为得宠的后宫妃嬪,她们如果生出皇子还好,哪怕皇子当不成太子,起码也是个实打实的王爷。但只要生不出皇子,或者公主,宠妃的晚年必定十分悽惨,极少有善终寿尽者。基本上年轻时仗著得宠有多风光,年老色衰之后,便会有多悽惨。
以大见小,项氏皇族这种体面家族尚且如此,何书墨所在的何家必然无法免俗。
换句话说,子嗣,是她王令沅,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唯一的能够后来居上的机会。
她与何书墨的感情,可以追不上谢家、李家两位妹妹,但她所生子嗣与父亲的感情,却足以令孩子他爹偏爱到她的身上。
王令沅简单思量之后,便得出“要有子嗣”这个简单的结论。
只不过,“要有子嗣”说得简单,做到却很难。
她只知道女人能生孩子,可中间过程是什么,她並没有具体的概念。有些言情確实是会“教人”一些东西,只不过其中带上了楚国人一以贯之的含蓄,导致王令沅一直似懂非懂,处於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態。有时候她会问芸烟,可芸烟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芸烟总会用“小姐不用担心,到时候姑爷应该会知道怎么做的”来敷衍她。
王令沅坐在床边,美眸看向臥房地上,某个不解风情的“正人君子”。
他知道该怎么做吗?
希望他知道吧……
女郎如此想到。
王令沅虽然不清楚子嗣生產的具体过程,但她起码明白,子嗣需要男女一起努力,只靠她自己是不行的。而现在,某人盘腿修行,丝毫没有努力的打算………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像沅宝这种漂亮的女子,想让男人努力一下,其实相当简单。
可是她作为矜持的名门闺秀,自然不可能去说某些不要脸的浪荡话。
现在该怎么办?
王家贵女坐在床边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候,何书墨注意到某女郎一直坐著,没有睡觉的打算,於是主动道:“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贵女不休息吗?哪怕睡不著,躺下也可以放鬆精神。”
“嗯。”
沅宝轻声应下,然后脱去鞋子,穿戴整齐钻入被子中。
由於被子冰冷,沅宝刚进被窝的时候,手脚冰凉,浑身一颤,差点令她回忆起了浑身湿透的状態。这种浑身凉透的感觉,反倒激发了她的灵感。
何书墨让我不要怕麻烦他,既然如此,那我受惊落水,然后生个病总是合理的吧?
王令沅想起她之前生病的时候,芸烟照顾她的模样,觉得生病一事可能有戏。
隨著时间流逝,天亮时分越来越近,王令沅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必须当机立断。
於是乎,她轻轻咳嗽两声,对何书墨道:“何书墨……”
“怎么了?”
何书墨盘坐运功,听到沅宝叫他,索性睁开眼睛,不过运功的状態並没有暂停。
“我冷。”
“冷?”
何书墨微微一愣,心说不至於啊,现在是初春时节,不是数九寒冬,气温没那么低,而且他拿被褥的时候,还是优先挑选厚重保暖的被褥拿的。更何况,沅宝的老家晋阳,在京城以北,那里虽然比不过燕地,但比南方的京城可冷多了。
按理说,王家贵女不应该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感觉冷才对啊。
总不可能是生病了吧?
何书墨蹙起眉头,发现生病还真有可能。
因为沅宝今晚先是喝醉,然后登船吹风,最后落水受惊,落水之后,在湖水里泡了许久许久,上岸后又没能及时烘乾衣服,导致她穿著湿漉漉的衣服吹风吹了很久。
不生病才怪。
何书墨暂停修行,起身来到床边。
王令沅全身裹在被子里,只有脑袋露在被褥外面。
何书墨抬起右手,准备试试沅宝的额头。可他很快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自己摸別人额头算怎么回事?但他转念一想,嘴都亲了,摸摸额头还不行吗?
何书墨觉得自己没必要太矫情,瞻前顾后,婆婆妈妈,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男人果断將手掌靠在女郎的额头。
冰冰凉凉,没有发烫。
“这也没发烧啊。”何书墨疑惑道:“你除了冷,还有別的症状吗?”
王令沅摇头。
何书墨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自己不是医生,不会望闻问切,更不会號脉。沅宝一个劲的说冷,这到底能是什么问题?感冒发烧?受惊惊厥?还是其他什么未知的病症?
“冷的感觉强烈吗?眼下就快天亮了。若是不强,等下我带你去医馆找大夫。若是很强,那我们一个不要耽误,现在就去。”
“不是很强。”沅宝有些心虚地小声道。
“那就好,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柴火,捡来给你取暖。”
何书墨並未察觉沅宝语气的异样,他也没往別的方向去想,只是一味地想解决问题。
“別走,我不要柴火。”
王令沅看著何书墨的背影,提出了一个任性的要求。
何书墨对病號的包容度相当高,耐心解释道:“我不走,我就在院子里。我捡了柴火,把屋子烧暖一些,你不就不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