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神劫天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战世主的面色,此刻已难看到极点。
他死死盯著那片被遮天蔽地与虚空封锁层层笼罩的战场,感应到那十四位神灵正在魔天的衰亡之力下苦苦挣扎,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更糟糕的是,他身边几位魔主都有了退意。
战世主语声低沉:“诸位!那几位神王正在赶来的路上,四千七百里,对池们而言不过弹指。我们现在撤离,这九百万精锐便全都要葬送於此。”
天壤主立於池身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狂怒主双手抱胸,面色铁青。霸世主眸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霸世主眼神一凝,抬眸望向战场:“传令各部,且战且退,你我能救多少是多少。”其余天壤主、狂怒主、啖世主闻言对视一眼,都心生默契。
儘量不靠近那片扭曲虚空便是,也不能进入战场,隔空加持,远程策应便可。
但这一次,池们不再將神力灌入联军將士体內,而是各自以权柄为引,將意志化作无形的脉络,跨越虚空,精准地接引那些正在溃逃的联军精锐。
那些脉络或凝成无形的护罩,將溃逃的將士笼罩其中,抵御著魔天军追兵的刀枪剑戟;或化作清风,托著溃逃將士的身形加速飞遁;或横亘於追兵与溃军之间,织成一道道无形的屏障,阻截著魔天军的追击。五位魔主的分神皆异常谨慎,池们的神力不敢靠近那片扭曲的虚空分毫,且始终留著余力,准备撤离。沈天立於魔天角號舰首,斜目看了那些魔主一眼,见这几位无意援手,便收回目光。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这些神灵身上。
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正快速转动。
磨盘之上,枯荣交替的纹路如涟漪般层层盪开,每一次旋转都將周遭虚空中的生机与死意牵引、交织、重塑一一交织出生灵从生到死的轨跡,重塑出万物从有到无的必然!
无量的青帝之力也自那株八万丈通天树中涌出,化作温润的翠绿神辉,如春雨般洒落。
衰亡之力则从生死大磨深处滋生,灰白如暮色,无声无息地蔓延。
两股力量一明一暗,一生一灭,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那十四位被困的神灵层层笼罩。造化光雨落在池们身上,瞬时引发池们血肉畸变。
那翠绿的神辉渗入神躯,与衰亡之力交匯融合,从根源层面瓦解著池们的存在根基。
衰亡之力则如影隨形,顺著造化光雨的脉络蔓延,將神力、神性、权柄本源层层剥离、吞噬、归无!池们的神力,在周围那些元魔界血云的压制下,只余全盛时期的三成,完全无力抗击。
妖神尺郭率先撑不住了,这尊通体漆黑、身形魁梧的妖神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周身神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袍的神躯开始龟裂,无数道细密的裂痕从眉心蔓延至四肢,裂痕深处有漆黑的雾气在翻涌一一那是池的神性本源在溃散,是池的权柄根基在崩塌。
紧隨其后,妖神聆鼠也发出一声哀鸣。
这尊形如巨鼠、通体灰褐的妖神蜷缩成一团,周身妖力剧烈波动,七窍渗血,气息萎靡到极点。池那双幽绿的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一池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层面抹消。
妖神文马、猴玃、山臊、却火同样在苦苦挣扎。池们的神躯一个接一个地龟裂、萎缩、黯淡,气息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七位先天神灵的处境同样糟糕。
流神的水蓝光华已黯淡到几乎无法察觉,逆神的神辉明灭不定,潮神的光晕如被冻结的湖水般凝滯不动,煞神的雾气稀薄如纱,沸神的火焰已熄灭大半,隙神的光芒似残烛摇曳,极神的气息更是黯淡到了极点。
池们藉助两件神兵,极力抵抗。
但池们的神识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连思维都变得迟滯凝涩。
“撑住!”极神嘶声厉喝,声音已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神王殿下马上就到一!”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剑光再次横空斩至。
那是楚笑歌的极空第九限!
这一剑,他已蓄势许久。
这一剑出得无声无息,却將九重剑域叠於一瞬。虚空、时序、因果,尽数封死於剑意之中。那剑光不似从远处斩来,更像是本就悬在极神胸腹,只待楚笑歌一念引动!
极神瞳孔骤缩。
池拚命催动残存的神力,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抵挡一一可衰亡之力已侵蚀池的神躯太久,袍的神力已不足全盛时的一成。
那层护体神光,在剑光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噗!”
剑光贯入极神胸口,自后背透出,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光屑。
极神的身躯猛然僵住,那双银白的眼眸中,神采迅速黯淡。
池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楚笑歌抬手虚摄,一股无形剑意自剑锋涌出,將极神那濒临崩溃的神躯层层缠绕、封锁、镇压。极神的身形在剑意中迅速缩小,从丈许高缩至尺许,再缩至三寸,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落入楚笑歌掌心。
光团之中,极神的神识仍在挣扎,却如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而就在楚笑歌全力封镇极神之际,妖神文马的一双青白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神躯僵直,意识涣散;妖神猴玃蜷缩成一团,周身暗黄的妖力已散尽,只剩一具僵硬的躯壳悬浮於虚空,再无半点挣扎。另一侧先天流神的水蓝光华彻底熄灭,神躯如冻结的冰雕,纹丝不动;先天逆神的神辉黯淡至无,身躯如断线的木偶,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四尊神明的神识已完全沉入黑暗,再无半分知觉。
便在此时一一四千七百里外,四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时降临。
那意志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那是御道级的权柄显化,是力之根源、阴之根源、凶之根源、乱之根源的至高凝聚。
它们跨越四千七百里虚空,仅用了半息。
“轰!!!”
四股意志同时轰在那层由遮天蔽地与虚空封锁交织而成的扭曲空间之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而出,空间碎片如暴雨般激射,法则余韵如涟漪般荡漾。
那层由沈天与不周联手布下的囚笼,在四股御道级伟力的轰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似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间覆盖整座囚笼。
可它一没有碎。
先天力神的眸光微微一凝。
池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悬浮於四千七百里外,右手虚握,神力仍在持续轰击。
可那层囚笼虽已布满裂痕,却仍在顽强地支撑著,迟迟不肯崩溃。
“確是真知。”
力神声如闷雷:“这魔天的衰亡之法,对生死枯荣的理解,都已触及规则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