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神劫天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先天阴神幽冷的眸光亦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那尊缓缓转动的生死大磨之上。
她从那磨盘中看到了生与死的循环、看到了荣与枯的交替、看到了存在与消亡的互根。
“还有虚世主。”阴神语声清冷如霜,“池展现出的虚空之力,比我们印象中的更强许多。归墟无间这门神通,在池手中已臻至化境,这很奇怪”
穷奇与祷杌没有说话。袍们只是持续催动神力,与力神、阴神合力,一次又一次地轰击著那座囚笼。仅仅三击。
囚笼上就发出轰的震响,產生大量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由表及里,层层深入。
从外缘到核心,从遮天蔽地的黑光到虚空封锁的幽紫壁障,细密的裂纹交织成网,將整座囚笼映得如碎裂的琉璃。
便在这时,那两件神兵诛玄斧与戮神戈,被四神王的神念与力量联繫渗透,骤然迸发出最后的光芒。斧刃之上,暗金杀戮道韵再次如潮水般涌出;戈锋之上,银白撕裂之意似雷霆般炸裂。
两股力量交织融合,沿著神王意志渗入的轨跡,在囚笼內部撑开一道短暂却坚固的庇护通道,从深处直通外界裂缝。
被困其中的九位神灵感应到神兵的接引,本已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
潮神、煞神、沸神、隙神四尊先天神灵率先反应,拚尽最后一丝血元神力,沿著那道通道朝裂痕衝去。妖神尺郭与肥遗紧隨其后,山臊与却火也挣扎著挤出裂缝。
聆鼠也拖著濒临崩溃的神躯,从通道边缘滑出,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
可就在聆鼠即將脱离的剎那,沈天抬起右手,朝著池遥空一抓。
魔控天地!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轰然扩散,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攥住了妖神聆鼠的神躯。聆鼠本已冲至通道尽头,却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拖住,如被钉在虚空之中,再难寸进。
池拚命挣扎,疯狂催动残存的妖力,试图挣脱那股无形伟力的束缚一一可衰亡之力已侵蚀袍太久,池的神躯已濒临崩溃,池的妖力已不足全盛时的一成。
“不一!!!”
聆鼠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嘶吼未落,池的神躯已被沈天以魔控天地强行摄至身前。
沈天右手虚按,一股衰亡之力自掌心涌出,將聆鼠那濒临崩溃的神躯层层包裹、镇压、封锁。聆鼠的身形迅速缩小,从丈许高缩至尺许,再缩至三寸,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落入沈天袖中。
整个过程,不过百分之一息。
而此时,四千七百里外。
四股御道伟力再次轰至。
这一次,四神王不再隔空轰击囚笼,而是直接將意志降临於战场上空。
力神的力之权柄如山岳倾覆,阴神的阴之权柄如九幽玄冰,穷奇的凶之权柄如凶兽噬人,祷杌的乱之权柄似混沌未开。
四股力量交织成网,朝著沈天与不周当头罩下。
沈天抬眸,眸光平静如渊。
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骤然加速转动,枯荣交替之力如潮水涌出,与那四股御道伟力悍然对撞。不周同时抬手,归墟无间全力催动,虚空之力扭曲摺叠,试图將那四股力量的轨跡偏移、消解、吞噬。“轰!!!”
六股力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濛的虚无之海。
时序乱流、空间碎片、法则余韵在其中疯狂翻涌,又在六股力量的绞杀下不断湮灭、重生、再湮灭。沈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枯荣交替的纹路明灭不定。
不周同样面色微白,周身幽紫光华剧烈波动,那层虚空屏障几近崩溃。
可二人皆半步不退。
沈天深吸一口气,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那截三万丈青帝通天树桩骤然进发出刺目的翠绿神辉,王庭血图结界的气血之力如决堤洪流般跨越虚空,疯狂涌入他体內。
不周同样在调动虚世军的气血。四千一百艘虚天战舰,三百五十万虚世大军,他们的气血如百川归海,顺著官脉网络疯狂涌来,灌入不周体內。
二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一倍,两倍,三倍一
那尊生死大磨上的裂纹开始弥合,枯荣纹路重新亮起,旋转如初。
不周周身的幽紫光华同样恢復如初,那层虚空屏障重新凝实。
四神王的眸光,同时一凝。
便在此时一一神狱七层深处,传来一道震彻诸天的巨响。
那声音似怒吼,似咆哮,似亿万年压抑的愤怒终於爆发。
“轰!!!”
无穷无尽的业力与血孽,自七层深处疯狂涌出。那业力漆黑如墨,那血孽猩红如血,二者交织缠绕,如决堤洪流,如天崩地裂,自七层冲入六层。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湮灭,一切存在都被那至污至秽至恶至孽的业力腐蚀、侵蚀、吞噬。而它们的目標,赫然是那四股降临於此的御道意志。
力神面色骤变。
那业力血潮中蕴含的,可不仅仅只是污秽,还有元魔界对一切神灵的刻骨仇恨,是这方天地对所有窃取权柄者的诅咒!
池们的神力,在那业力血潮面前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
“撤!”力神一字吐出,声如闷雷。
池没有丝毫犹豫,在肥遗几位神灵撤离后。池降临於此的御道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阴神紧隨其后,幽冷的神力迅速收缩、撤离。
穷奇与祷杌同样在退,池们的神念如受惊的蛇,疯狂缩回本体。
可那业力血潮仍在翻涌,仍在追袭。它们顺著四神王撤离的轨跡,一路向上,穿透层层虚空,直直涌向四千七百里外的那四尊神輦。
四股御道意志,又在顷刻间退出神狱六层。
隨后力神的神輦首当其衝。那尊以先天混沌玄玉雕琢的巍峨座驾,在业力血潮的侵蚀下如沙砌般脆弱,从底座开始寸寸崩解、湮灭、消散。
阴神的神輦紧隨其后,那尊以九幽玄冰铸就的冰冷座驾,在业力血潮中如蜡像般熔化、崩塌、化为虚无。
穷奇与祷杌的神輦同样难逃厄运,一尊被业力腐蚀成漆黑碎屑,一尊被血孽吞噬成虚无。
那片业力血潮失去了目標,仍在虚空中剧烈翻涌,似含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