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武汉。这里的街道很脏很乱,随处都能看到污水垃圾;这里的人不说普通话,都是讲武汉话,听起来像吵架,我也听不懂;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热干面是我吃过最难吃的面。最重要的是,那时候这里没有你……”

“不过我很喜欢武大,嘿嘿,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武大就是在武汉嘛,可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开始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武大的校园漂亮,后来又觉得是因为这儿的老师特别好,最后我发现都不是。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是你喜欢的学校,是你想来的地方,我是为你才来这儿的。我喜欢武大,是因为我喜欢你……”当我搂着江雪,站在武大樱顶俯瞰夜晚的校园时,她这样对我说。

而当一年前,我第三次踏上武汉的土地时,就有了和江雪相同的感受。

2008年九月初,我和父母一起乘上了从A市去往武汉的火车。

我们没有从B市乘车,是因为江雪说过,B市唯一一趟到达武汉的列车从来没有不晚点过,所以为了我研究生阶段第一次出行的顺利,父母还是选择了到A市去乘车。

对此我非常高兴,因为江雪第一次去武汉也是从A市出发的,我喜欢和她做相同的事。

于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们准时到达了武昌火车站。

我之前来武汉参加研究生考试的初试和复试时,还是冬天和初春,那时候与现在的天气完全不同。

九月份的武汉,天还只是蒙蒙亮,空气就已经变得潮热。

在成都待了四年,我还是没有适应南方的湿热气候,而这里的温度显然比成都更高。

我们坐上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在八一路上预定的宾馆。

母亲没有来过武大,放下行李后,我和父亲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向武大的校园走去。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看到了武汉大学那标志性的大门。

“国立武汉大学”,这六个字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上一次看到这些字时,我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上武大;而现在,这已经是我的学校了。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心脏跳得砰砰作响。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受,来武大上学的确是我的梦想,可我现在心中的欢呼雀跃却不是因为实现了梦想,而是因为我来到了江雪曾经的学校。

我想起了五月份江雪去川大的时候以及暑假时我带江雪去B中的时候,她都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教室在哪里?

宿舍在哪里?

食堂在哪里?

踢球的操场又在哪里?

当时的她一定也是像我现在这样激动吧。

只可惜我现在不能问江雪这些问题,不过我早已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为江雪已经给我看过不少武大的照片……诶?

我突然意识到,该不会她猜到了我会在此刻想问她问题,而她又没办法回答我,才早早地给我介绍武大的校园……一定是这样!

于是当我这次在武大的校园里徜徉时,我和之前有了完全不同的心境,我对这里竟然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我熟悉这背面刻有“文艺理工农医”的校门,江雪曾穿着学士服在这里拍过毕业照。

我熟悉校门口的这条自强大道,江雪曾拉着箱子沿着这条大坡去寻找报到的地方。

我熟悉这白色的教五楼,这是江雪大学四年上课最多的教学楼。

我熟悉宋卿体育馆,江雪报到的那天,就在这个体育馆门口,买到了在武大的第一顿早餐。

我熟悉梅园小操场,江雪在这里参加了大学的开学典礼。

我熟悉国软学院的教学楼,江雪军训的时候曾在这里午休,因为这是当时武大唯一有空调的教学楼。

我熟悉樱园宿舍,江雪从大二起就住在了这里,虽然这里是赏樱圣地,但宿舍的条件差得一言难尽。

我熟悉鉴心湖,我知道江雪刚来这里的时候它还不叫鉴心湖,而是叫未名湖,但不像北大的那个未名湖,当时它真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湖。

我熟悉桂圆食堂,江雪说这里有整个武大最好吃的美食——红烧肉炒饭。

我熟悉工学部的教十一楼,它藏在不起眼的坡道下,还被很多树木遮挡着,就算只在这里上过一门课,江雪也对它记得很清楚,因为这里的教室没有课桌,只有带着小桌板的椅子。

我熟悉武大东北边的凌波门,从那里出去便是东湖,湖面上有长长窄窄的栈桥,不过江雪可从来不敢走上去。

……

从武大出来,父母一个劲地赞叹校园的美景,可我的眼里却满是江雪的影子,我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这个学校,还是因为喜欢江雪才喜欢这里。

和父母一起在武汉逛了几天,便到了我开学报到的日子。

他们把我送到宿舍,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武汉。

四年的大学生活已经让我和父母习惯了这种别离,所以这一次不再有大一报到时父亲的挥泪离去。

我微笑着送他们离开,开始了独自在武汉的生活。

作为一名硕士研究生来到武汉大学,确实弥补了我没有在高考时考上武大的遗憾,但有些遗憾却弥补不了。

武大的校园如此美丽,可我却不能住在这校园里,因为经管院研究生的宿舍被安排在校外的弘博公寓。

比起江雪在大一时住的三环公寓,这里的环境要差得多。虽然江雪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但我第一次看到弘博公寓的宿舍时,还是有些意外。

“这儿也太烂了吧!”一年后,第一次走进我研究生宿舍的江雪忍不住说道。

“反正比川大的差远了。”

“不过还是比我们樱园的好。”

“那当然了,樱园都是民国时候的建筑了。”

“哎,我发现从高中到现在,我住的条件是越来越好,你是越来越差了……”

“还真是……没事,只要你住得好就行。”

江雪好奇地在我的书桌前看了个遍,又脱了鞋,开始往我的床上爬。

“你小心点。”我赶忙上前扶着她。

“哎哟,好久不爬这种床,上不来了。”

江雪侧身在床上躺下,笑吟吟地看着我说:“嘿嘿,我要在你的床上睡一下。”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嗯……是你的味道。”

“又是奶味?”

“嗯,奶呼呼的,我喜欢的味道。”江雪说着又闭上眼睛。她白皙的长腿随意伸展着,一对小巧的嫩脚丫正好摆在床沿边,我不觉看得入神了。

“这么喜欢我的脚啊?”江雪睁开了眼睛。

“喜欢,超喜欢。”说着我便把她的玉足握在手中,“好凉啊。”明明是炎炎夏日,她的脚却异常冰凉。

“我的手脚都凉,可能是血液循环不好。不过也有好处,不会出汗。”江雪狡黠地笑着,“所以……你可以直接舔……”

“哎……你还真舔啊?”看到我伸出舌头,江雪急得大叫。

“你不是说可以舔吗?”

“没有汗也会有灰啊,武汉的街道这么脏的……”

“我不嫌。”说着我已经把她葱段似的脚趾含在了口中。

“陈阳,你……嗯……”江雪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

“你这样我会想要的……”她嘟着小嘴埋怨道。

“那不是正好?”

“唔……”江雪又轻呼一声,“那快把门锁好,上来!”

“好嘞!”

……

只可惜现在我的宿舍里没有佳人侧卧的旖旎,只有陈旧的家具和没有清理干净的垃圾。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第二段大学生活开始了。

从开学的第一天,四人间的宿舍就只住进来了三个人。

一位武汉的室友从报到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他家离学校不远,看宿舍环境不好就回家住了;另一位孝感的室友经常泡在图书馆,每天到很晚才会回来。

这给我和江雪的交流提供了很多便利。

只要下午没课,我都会在下午一点前赶回宿舍,和早晨起床的江雪短暂地见个面;如果江雪下午没课,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们就能见到,然后开着视频一起上自习;如果她下午有课,那我们就要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见到,忙的话就继续边视频边学习,有空的话就聊会儿天,然后我会在十二点的时候听话地上床睡觉。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上我们的安排经常会被其他事情影响。

江雪会有和同学的小组作业,还需要出门采购,这些都会延迟她回家的时间;我也会有被导师找的时候,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大会小会。

不过江雪在每天晚上六点前肯定能回到家,所以我每晚睡觉前总能和她相见。

总之一句话,只要可以待在宿舍,我们都会守在电脑前等着对方出现。

这样的时间安排几乎牺牲了我们所有的社交生活,以致于我在研究生阶段并没有交到什么朋友,而江雪也只是和那个同是武大毕业的女生徐欣关系不错。

不过这样也给了我们更多的学习时间,毕竟我们的课程都不轻松,尤其是我,武大的研究生课程对我来说有些超乎想象的难。

幸好我有江雪。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初中的时候,每天一边交流生活一边交流学习。

说是交流学习不太准确,其实是江雪指导我的学习。

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地说起学习的事情了,现在一说我才发现,在没有相见的这些年里,我们在学习上的差距真是越来越大。

明明都是经济学科的研究生,明明我从未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可和江雪一比,我还是差得太远了。

我不会的问题,她都能轻易解答;我不懂的内容,她都能告诉我应该去看哪些书;她甚至会像老师一样,很系统地把某一门课的知识给我梳理清楚。

在第一学期的高级宏观经济学和高级微观经济学期末考试前,江雪一眼书都没看,就把这两科的内容给我串讲了一遍,简直让我惊为天人。

“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感叹道,“我之前就是把这些内容硬背下来,根本就不理解,现在听你一讲,我全都搞懂了,茅塞顿开!”

“嘿嘿,能帮到你就好。”

“而且你都不用看书,就给我把这么多内容过了一遍,太牛逼了!你知道你刚才给我讲的时候有多帅吗?!”

“我之前学过嘛。”江雪笑眯眯地说,“大三大四的时候没多少课,我又不考研,除了准备雅思之外就没什么事了,我就去蹭了一些研究生的课,高宏、高微还有高级计量都学了一下。”

“我这学期也是很认真地学了呀……唉,我觉得咱俩现在的差距比初中那会儿还要大……”

“都怪这几年姐姐没有教你嘛,不过你放心,跟着我肯定让你顺利毕业。”

“我当然放心了,你比我们老师讲得都清楚。”

“那是因为听的人是你呀,你可是从小就听我讲课的人呀,哈哈哈……”江雪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反正她说什么我都深信不疑。

在这学期各门课程的考试中,江雪都取得了九十分以上的优异成绩。

如果说笔试本来就是中国学生的特长,江雪的好成绩不足为奇,那么在接下来的小组作业中,她又证明了自己在外国学生擅长的领域也一样能做得很好。

“你说这些荷兰人懒不懒啊,调研报告我都写好了,就让他们读一下都不愿意,明天的presentation非要让我来做。”这天一回家,江雪就向我抱怨道。

“他们口语比较好吧,应该让他们做吧?”

“看嘛,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啊……”

“那你就给他们说你口语不行,让他们做嘛。”

“我说了啊,你猜人家怎么说?人家说,就因为你口语不好,才应该多练啊,要不然你从中国跑这么远来这儿干嘛?”

“呃……好像还挺有道理……”

“是呀,让我还无话可说了,只能答应了。”

“那你明天就读一下算了。”

“我要背下来,让他们都好好看看,还嘲笑我,哼!”我被江雪可爱的样子逗得直笑:“我就喜欢你这股劲。”于是第二天一看到江雪上线,我就问她:“怎么样?presentation?”

“哼哼,老师给我们组打了最高分!”

“姐姐你太厉害了!”

“我讲完以后,那些荷兰同学都给我说『amazing!』,下课了还一个劲地追着我说『really,reallygood!』”看着兴奋的江雪,我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我到现在才真正理解了,当时江雪为什么会那么有信心地告诉我,我们的相处不会影响她的学习。

她为出国留学做足了准备,不仅提前学习了很多研究生阶段的课程,还下功夫练习了英语口语,虽然她在准备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今天的事,但正像她过去说过的,“你的努力永远不会白费”。

我不得不再一次感叹,江雪真是一个优秀又坚强的女孩,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经历过的挫折都变成了磨砺,让自己变得比过去更加出色。

幸运的是,这样的女孩还死心塌地爱着我,明明就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在我身边却又变成了温柔可爱的“小女人”。

刚开学的某天,江雪回到家,一上线就笑嘻嘻地问我:“嘿嘿,你知道他们怎么叫我吗?”

“嗯……Grace?”

“哈哈哈……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我还用水彩笔给你姓名卡上的名字描了个边呢。”

“那张卡我一直留着呢。”

“那你记得……哎,你肯定记得。”

“哈哈哈……我当然记得我的小狮子Leo,我还给你的姓名卡上画过一个狮子头呢。”

“那张卡我也留着呢。”

“我当时觉得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你很温柔,不像狮子,不过现在觉得还挺适合的。”

“啊?我现在变凶了吗?”

“你在床上……就像狮子一样凶猛……”江雪坏笑起来。

“哎呀,我会骄傲的,哈哈哈……”我得意地扬起头。

“你现在就像一头骄傲的小狮子,哈哈哈……”我们笑了好半天才言归正传。

“那你现在不用这个名字了吗?不是挺好的吗?多符合你的气质。”

“好是好,但是国外叫Grace的都是老奶奶了……这个名字太老了……”

“啊?”

“大概就像中国人叫……翠莲、建国这种名字吧,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叫这么复古的名字了。”

“那他们怎么叫你?”

“嘿嘿……他们把我叫成了你。”

“什么意思?”

“他们叫我的姓,不过荷兰人习惯把字母J发/ j/ 的音,所以听起来就像在叫我『阳』。”

“还可以这样……”

“他们一开始叫我,我还觉得奇怪,还在想他们怎么知道你名字的?”

“人家都是随夫姓,你这算是随夫名吗?”

“哈哈哈……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江雪是如此地爱我、帮我,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我记得吴睿曾说过,他省吃俭用攒下钱,就为了带叶佳吃一顿日式料理。

他能做到,那我也可以。

从这学期的第一个月开始,我便能省则省,每天不吃早饭,中午和晚上只在食堂吃最便宜的菜,零食饮料一概不买,这样每个月都能攒下不少钱。

我要专门表扬一下武大的梅园食堂,这里有一个卖四毛钱一份凉菜的窗口,每次我买四毛钱的米饭,一块二的一份素菜,再买两个四毛钱的凉菜,不到三块钱就能解决一顿饭,除了没有肉简直完美;我还要表扬一下老干妈辣酱,每天晚饭后我会再买一个四毛钱的馒头,晚上饿的时候,馒头夹老干妈真是美味。

其实只要告诉父母我用钱的原因,他们一定会给我足够的钱,可是我不想给他们增加负担,这是我为江雪做的事,我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

对于之前几乎顿顿不离肉的我来说,这段时间还真是难熬,以致于我每次去食堂都要绕着卖荤菜的窗口走,生怕自己忍不住多花钱。

不过我心里却非常开心,和江雪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总算能为她做点什么了。

一想到我省下的每一元钱都能让江雪过得更好,我就特别激动。

只是我的日渐消瘦引起了江雪的注意。

“武汉的饭再难吃你也要好好吃饭啊……”江雪心疼地说,“你瘦了好多。”我当然不能告诉江雪实情,便赶紧打马虎眼:“瘦了总比胖了好嘛,你不是也瘦了?”

“我是没办法啊……桂园食堂的红烧肉炒饭你吃了没?真的可好吃,你去吃嘛。”

“嗯,确实好吃,不过排队的人太多了,就去吃过一次。”这一点我确实没说谎,饭点时那个窗口外的队伍能赶上春运时候的火车站售票处了。

“也是……那三环公寓西门外那个炒豆丝呢?我现在都好想吃,还有炒年糕……”

“这个还没吃过,买的人太多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骗人,你是不是没去?”

“我当然去了,那个老板长得像新航道的胡敏,对不对?”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还真是像啊……”

“那你今天吃什么啊?又是通心粉?”

“嗯,这个比大米便宜好多,我就可以多买点肉和菜了,而且弄起来还方便。”随着课程的深入,江雪要把越来越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做饭的事便能简则简了。

她现在每天做饭吃饭的流程是这样的:先用番茄酱或者中国超市买的辣酱把肉和菜炒到半熟,再加一些水,把通心粉倒进去搅匀,盖好锅盖焖上,焖的过程中把案板、菜刀都洗干净,焖熟以后盛在碗里先晾着,顺手再把锅洗了,等吃完以后,只需洗一个碗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确是非常省时间,就是吃的太单调了些。看着江雪每天吃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饭菜,我心里急得不行,只恨自己攒钱攒得太慢。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八百元,到十一月底的时候,已经攒了快两千元。

我本来想把这些钱全部汇给江雪,让她在外面买现成的吃,可这样花钱的话,这些钱大概只能撑两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想来想去,我决定在国内买好食物给她寄过去。

考虑到运输问题和江雪食用的便利性,方便面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江雪带去的五包方便面早已吃完,最后一包她留了很久才吃掉,我还记得她那时的开心,说是好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了。

当时有一种很火的方便面叫“五谷道场”,号称是非油炸的健康食品,当然价格也比普通方便面贵不少。

我买了一包番茄牛腩味的尝了尝,果然好吃,可以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方便面,甚至在我吃过的所有面里都排得上号。

我决定就买这个牌子的方便面寄给江雪。

于是在12月初的时候,一个装着五十包各种口味“五谷道场”方便面的大纸箱,乘上海运轮船,带着我的心意向荷兰出发了。

之所以选择海运,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负担得起的运输方式。

即便这样,我还是用上了十二月份的生活费才将将凑齐了所有费用。

买方便面倒还好,五十包面不到二百元,可是运费就花了两千多元。

接下来的整个十二月,我的钱包里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元钱了。

我并不担心钱不够花,只是担心我的礼物不能准时送到。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动漫H之旅

H度

长安春

华阙阙

[p.o.s]月饼

snow_xefd(雪凡)

这算不算被绿

杨小包

换妻了,然后呢

雷锋路过贵宝地

蝴蝶效应

兆壹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