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老套路的逼宫!

极具感染力的宗教仪式动作,狠狠击穿了在场信徒的理智防线。

那是什叶派穆斯林刻在骨子里的悲情与反抗。

数万名信徒的眼睛通红。

他们跟著死士一起撕开衣服,捶打胸口,哭声与怒吼声匯聚成海啸,震动著德黑兰。

“英国走狗宰相杀了圣徒!”

“烧了宰相府,杀了狗贼!”

“去拿刀,去拿棍子,为了真主!”

怒火中烧的人群隨著死士,浩浩荡荡地向宰相府涌去。

沿途中,还不断有人加入队伍。

宰相府。

阿明·苏丹正躺在软榻上,享受著侍女的按摩。

他刚刚做了一个好梦,梦见英国人又送来了一箱金子。

突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出夫事子!”

“慌什么?”

阿明·苏丹一脚踢开管家:“是不是那些贱民又在巴扎闹事了?让警察去抽几鞭子,抓几个带头的就好了。”

“不是闹事,是造反了,全城的百姓都疯了!”

管家哆哆嗦嗦地,瘫在地上:“几十万人杀过来了,他们说您派人杀了穆萨维大阿亚图拉,他们要烧了府邸,要拿您的头祭旗!”

“什么?”

“我杀了穆萨维?我疯了吗?我杀那个老顽固干什么?他虽然嘴臭,但杀了他就是捅马蜂窝啊!”

阿明·苏丹虽然贪,但不是傻子。

杀宗教领袖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做。

“有人栽赃我,这绝对是阴谋!”

“快调卫队调警察,把他们拦住,告诉他们不是我乾的!”

窗外,震天的喊杀声已经隱约可闻,越来越近。

“血债血偿,烧了宰相府!”

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

阿明·苏丹嚇得跌坐在地上,隱约意识到,他的好日子,好像要到头了。

德黑兰郊外,地窖军营。

哈桑上校正站在地窖的台阶上,凝视著面前这三千名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们脱去了破烂的乞丐服,穿上崭新的深黑色作战服。

拿的是温彻斯特霰弹枪和朱雀步枪,腰间掛著手雷。

哈桑看了看怀表,时间到了。

愤怒的民眾情绪已经被引爆,现在,该轮到他们入场洗地了。

“弟兄们!”

哈桑怒声大喊:“听听外面的声音,人民在呼唤正义!”

“阿明·苏丹勾结英俄,残害忠良,出卖国家,昏君纳赛尔丁沉迷女色,不理朝政,波斯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我们的目標是控制皇宫,处决奸相,接管防务!”

“为了波斯,为了真主,为了阿胡拉!”

“杀,杀,杀!”

洛森在意识中凝视著这里的画面,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烧吧,德黑兰。”

“只有在大火之后,新的帝国才能从灰烬中重生。”

“阿胡拉,你的表演时间到了。”

中午的枪声只是点燃引信的火花,到了下午三点,整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个失控的炼钢炉。

天空被地面上腾起的浓烟和火焰染成了暗红。

木焦混合著血焦的味道直钻鼻孔。

德黑兰主干道,纳瑟利大街。

数万名民眾正抬著穆萨维阿亚图拉的尸体游行。

老人的尸体被放在一块从清真寺拆下来的门板上,身上盖著绿色裹尸布。

在队伍的最前方,几十名死士引导者一边用铁链抽打自己的后背,一边高呼復仇的口號。

“杀死阿明·苏丹!”

“把英国人赶下海!”

“血债血偿!”

沿途的市民被这种悲壮的气氛裹挟,纷纷加入队伍。

但这支看似盲目的洪流,其实有著精准的流向。

混在人群中的死士不动声色地將眾人引向大维齐尔的府邸,以及位於城北的英国使馆区。

“看啊,那家铺子是阿明·苏丹的小舅子开的!”

一死士突然指著路边一家装修豪华的粮油店大喊:“里面堆满了我们的麵粉,他在发国难財!”

“抢啊!”

根本不需要第二句动员。

飢饿的人群像蝗虫一样衝进店铺。

“那是英国人的菸草公司办事处!”

“烧了它!”

德黑兰治安部队终於赶到了。

治安官法拉赫骑在马上,面对这幅场景,嚇得脸色惨白。

他手下只有两百名拿著警棍和老式火枪的警察,面对这几万人的狂潮,不被踩死都算他们幸运。

“退后,都退后,这是造反!”

法拉赫举著喇叭,硬著头皮吆喝:“再往前走就要开枪了!”

人群稍微迟疑了一下。

毕竟,对官府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几万双眼睛盯著那一排枪口,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砰!”

一声冷枪从人群侧后方响起。

子弹擦著法拉赫的头皮飞过,打中他身边一名副官的脖子。

开枪的自然是洛森安排好的狙击手死士。

紧接著,人群中又有几名死士把土製燃烧瓶扔向了警察队形。

火焰在警察队伍中炸开,几名警察直接变成了火人,惨叫著在地上打滚。

“警察杀人了!”

“他们开枪了,跟他们拼了!”

死士们在人群中大喊,这一下,理智终於被怒火烧没了。

“开火,开火!”

法拉赫惊恐尖叫著。

密集的铅弹扫向人群,前排的几个平民倒在血泊中。

当第一个平民倒下的时候,这就不再是一场抗议,而是一场战爭。

“杀!”

数万人如巨浪般卷过。

两百名警察直接被淹没。

法拉赫被拉下马,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无数只脚踩成了肉泥。

暴民们尝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狂暴。

他们踩著警察的尸体,浩浩荡荡地冲向最终的目標,宰相府。

德黑兰,下午五点。

夕阳被浓烟遮蔽,宰相府那高耸的围墙外,是一片沸腾的黑色人海。

数万名处於飢饿与宗教狂热中的德黑兰市民,如同被激怒的行军蚁,疯狂地衝击著这座象徵权力的堡垒。

阿明·苏丹的卫队长,一个满脸横肉的库德人,正躲在沙袋工事后,手里端著一支从英国走私来的马提尼—亨利步枪。

“打!给我打!谁敢靠近大门就打死谁!”卫队长嘶吼著,枪口喷出火舌。

府內的卫队虽然只有不到一百人,但都是阿明·苏丹用重金餵养的亡命徒。

一旦墙破了,他们会被这帮暴民活活撕碎。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挥舞著菜刀的平民惨叫著倒下,鲜血染红了宰相府门口的汉白玉台阶。

暴民的攻势一滯。

毕竟是血肉之躯,面对热武器,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开始退缩。

“他们没子弹了!真主保佑我们!”

就在这时,人群中几个蒙著面的死士大喊一声。

他们利用人群的掩护,迅速攀上了附近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或者是占据了对面房顶的制高点。

“噗!噗!”

几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

沙袋后面,那个正在装填子弹的机枪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天灵盖被掀飞。

紧接著,卫队长的喉咙多了一个血洞。

“神射手!真主派来了神射手!”

暴民们士气大振。

死士突击队趁机扔出了几个冒著烟的炸药包。

一声巨响,那扇镶金嵌银,厚达三寸的橡木大门,连同后面的沙袋工事,在爆炸的衝击波中化为了碎片。

“冲啊!杀光卖国贼!”

防线崩溃了。

数万人踩著还在燃烧的木屑和卫兵的尸体,如洪水般涌入了宰相府。

地面上的喊杀声如同闷雷般传来,震得地下室的灰尘簌簌落下。

阿明·苏丹正蜷缩在金库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长袍已经被冷汗浸透,手里哆哆嗦嗦地攥著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却连保险都忘了打开。

“我的钱——————我的.————”

他看著四周堆积如山的金条、整箱的英国银幣、还有那些从波斯各地搜刮来的极品红宝石,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贪婪。

这些財富,哪怕只要带走十分之一,都够他在巴黎过几辈子神仙日子的。

“哐当!”

金库的第一道铁门被撞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阿明·苏丹猛地跳起来,衝到金库门口,但他不是去拼命,而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別杀我!我是宰相!我有钱!我有金子!”

当那扇最后的柵栏门被炸药炸开,烟尘散去,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几个蒙著面的黑衣人,身后挤满了举著火把、眼珠子通红的暴民领袖。

“就是他!这个把我们卖给英国人的狗贼!”

一个暴民头子举起带血的砍刀,指著阿明·苏丹吼道。

阿明·苏丹大吼道:“我有英国人的保护!我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朋友!你们不能杀我!金子!这些金子都给你们!”

他指著身后的金山,试图用这一生最信奉的东西来买命。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抹耀眼的金色吸引了。

成吨的黄金,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著迷人的,令人墮落的光泽。

“金子————全是金子————”

几个暴民领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仇恨在这一刻似乎被贪婪取代了。

“抢啊!有了这些钱,咱们几辈子都不愁了!”

一个暴民忍不住了,扔下刀就往金堆上扑去,伸手就要去抓那块最大的金砖。

“砰!”

一声枪响。

那个暴民的手刚碰到金砖,脑袋就炸开了花。

他的尸体软软地倒在金山上,鲜血染红了黄金。

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开枪的人,那个领头的黑衣队长。

“谁让你们动的?”队长的声音透著一股杀气。

“这是民脂民膏!是我们波斯人的钱!”一个暴民不服气地喊道:“我们要分了它!”

队长冷笑一声:“这是国家的钱,是新政府的启动资金,你们这群也配染指?”

“想抢钱的,就是国贼。杀无赦。”

隨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几名死士瞬间抬起枪。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扫过前排。

那几个最贪婪、冲得最凶的暴民,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暴民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他们终於明白,这群带头大哥不是来帮他们发財的,而是另一群更可怕的狼。

死士队长跨过尸体,走到瑟瑟发抖的阿明·苏丹面前。

“看清楚了吗?你的钱,救不了你的命。因为它们现在归我了。”

阿明·苏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送宰相上路。”

队长冷冷地下令。

几名死士抓住阿明·苏丹的手脚,把他像扔死猪一样扔进了暴民堆里,当然,是在控制范围內的暴民。

“他是你们的了。別动钱,人隨你们处置。”

压抑已久的愤怒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暴民们不敢动那些持枪的黑衣人,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替罪羊身上。

“打死他!打死这个卖国贼!”

无数只脚踩了上去,无数拳头砸了下去。

甚至有人用牙齿撕咬。

仅仅一分钟,那个曾经穿著金丝长袍的大维齐尔,变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

混杂著泥土和丝绸碎片的烂肉。

“搜!”

死士队长看都没看那堆烂肉一眼,转身走向宰相的书桌。

放上两份文件。

一份盖著英国东印度公司印章的《波斯领土转让密约》。

一份巴林银行开具的《巨额存款证明》,金额高达五百万英镑。

还有一封写给英国驻军司令的亲笔信:“请速派兵进城,镇压贱民————”

“找到了!”

死士队长拿著这些文件,大步衝上宰相府的阳台。

下面是数万名还在打砸抢烧的群眾。

“同胞们!看啊!”

队长高举文件:“这就是铁证!阿明·苏丹这个狗贼,他把波斯卖了五百万英镑!他还要引英国军队进城屠杀我们!”

如果说之前的暴乱是无序的,那么现在,这种愤怒被赋予了正义和爱国的名义,彻底引爆了。

“烧了这里!把这个骯脏的地方烧乾净!”

火把被扔进了大厅,扔进了臥室。

冲天的大火吞噬了这座罪恶的府邸。

在火光中,一辆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卡车,正悄悄地从后门驶入。死士们迅速地將金库里的黄金和珠宝搬上车。

暴民们在前面狂欢、放火、泄愤。

洛森的人在后面冷静地搬运、收割、接管。

阿明·苏丹的烂肉尸体被掛在了府门口的路灯上,在烈火的映照下隨风摇晃,仿佛在向这个旧时代做最后的告別。

黄金是洛森的。

愤怒是百姓的。

黑锅是宰相的。

这就是德黑兰之火的真正含义,用敌人的骨头当柴,烧出一锅属於自己的盛宴。

古列斯坦皇宫。

这里一片死寂。

纳赛尔丁·沙阿缩在宝座上,怀里抱著爱猫,但此时手劲太大,把猫勒得直叫唤。

窗外传来的喊杀声和火光,让他想起了法国大革命的传说,还有那路易十六的断头台。

“人呢?我的军队呢?”

“中央军呢?怎么还不来护驾?”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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