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像他这样的小孩,递过去纸巾,別人出於礼貌收下之后也可能会嫌脏。

之前他尝试过对一名脸上沾了顏料护工释放好意,但自己递过去的毛巾最后对面也没用。

后来有一次从別的小孩口中,听见那名护工觉得是他脸上有痘痘,害怕传染。

严景不知道那是不是小孩胡说的,但他觉得也有道理。

如果自己脸上没有痘痘,在看见別人脸上有痘痘的时候,可能也会害怕传染。

只是还是会有些难过。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是错的。

但总有人难过。

所以他之后没再把自己的东西给过別人,因为害怕別人不接受。

而今天之所以给了。

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转身就跑的话反而暴露了自己刚刚在哭这件事,这时候,掏纸巾似乎会自然的多。

对面的温禾在看见纸巾之后明显愣了一下,而后自然地接过了纸巾。

严景想要扭头走,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团纸巾移不开。

温禾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而后微微低下头,冲严景笑笑:

“不好意思呀,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

严景看著那团沾了眼泪的纸巾,將目光移开了,醒了醒鼻子:

“哭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伤心的时候就是会哭,这很正常。”

“是这样吗?谢谢你安慰。”温禾伸手,想要摸一摸严景的脑袋。

但被严景歪了歪头,躲过去了。

他昨天洗了头,但不確定是不是还是有点油,如果对面摸到油的话,估计会不喜欢他。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乎对面喜不喜欢他。

但看著那只主动伸向自己的白净的手,他还是歪了歪头躲开了。

“摸头会长不高。”

他开口,说了个理由。

“是吗?”温禾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比哭要好看的多,严景这样想道。

“我走了。”

严景开口,转身准备离开。

她不是实习的,之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但温禾从身后叫住了他:

“我叫温禾,你叫什么名字呀?”

主动说了自己名字。

这对於严景又是全新的体验。

以至於后来他每每想起这一幕,都会觉得搞笑。

百分之九十九的青春期男孩都会因为身边大姐姐的无意之举对她心生好感,然后在之后的很长一段都在想著要和对面变成天下第一好。

当然,时间会证明这只是男孩的一些胡思乱想。

大姐姐可能对碰见的每一个觉得有些可爱的男孩说自己的名字,但大姐姐和男孩甚至很难成为朋友关係,更別说什么天下第一好。

而正因此,严景才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自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男孩。

但温禾是百分之一的大姐姐。

“我叫严景。”

他转过身,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真好听。”

回忆里那天是夏季里难得温和的一天,没有烈日阳光,也不是狂风暴雨,空气中水分多的原因是由於两个人先前流出的眼泪,夕阳在天边坠落,福利院的其他人都在这样嗡嗡的蝉鸣声中远去了,这个世界忽然好安静,只有温禾和自己。

“你为什么哭?”

两人肩並肩坐在树下,温禾主动开口。

严景红了红脸。

果然被看见了。

他想要编一个理由,可温禾已经主动说出了自己哭的理由:

“我確诊了一种病。”

“一种治不好的病,我妈妈得了,我外婆也有,现在到我了。”

“我这辈子可能只能活到四十岁。”

“我已经过完了人生的一半了。”

她歪著头,双腿蜷曲,脑袋靠在蓝中透著白的裤子上,看向严景:

“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要少哭一点才可以。”

“我很少哭。”

严景抿了抿嘴。

温禾说了自己的理由,这让他更加难以启齿自己的理由了。

和一个只能活到四十岁的病相比,39颗糖果什么都代表不了。

可温禾的做法似乎天生对於他来说是克制。

她问你问题,然后先把自己剖开给你看了。

这时候如果你还不坦率,就显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和她聊天。

严景確定自己是想和她聊天的,所以组织了一下语言,把39颗糖果的事情和她说了。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攒了很长一段时间。”

严景犹豫地补充道,想要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幼稚。

但还没说完,就被温禾气冲冲地打断:

“怎么能这样呢?”

“我带你去找糖果。”

她站起身,拉住严景的手,就要往那边走。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严景有些不想动,他觉得这对温禾不太好。

温禾得了病,治病应该是需要钱的。

她看起来家境很一般,如果被开除了,很可能不能立刻找到工作。

而且自己也很难再见到她了。

“如果找不到。”

温禾认真地想了想,而后低下头,看著严景的眼睛:

“之后我就每次都多给小景你一颗糖果,你要是相信姐姐我的话,多的都存在我这,这样很快就能重新攒够39颗糖果,而且別人也偷不走了。”

“就算別人来找我要,我也不会给別人的。”

“小景你之后不用再藏糖果了,每天都能吃到的。”

任何了解眼前这个女孩的人都会喜欢上她的。

严景看著温禾的脸,內心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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