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岛位於李朝黄海道,位於江华入口,是李朝西岸海防要地。

从军事角度看,椒岛东南四百余里,就是李朝国都汉城,占据此地,水师便可直接威胁其国都。其北距大同江口六十里,南距临津江口一百四十里,可通过內河航道与平壤、开城等李朝大城通航。椒岛岛屿海岸线蜿蜒曲折,有天然的避风良港,水深足以令三桅福船停泊。

岛屿面积近五万亩,本身承载力足够,可以建立仓储、码头、市肆等设施,周围渔业资源也十分丰富。林浅正是打算把李朝商贸枢纽建在这个岛上。

至於皮岛……

白清又指了指地图道:“这才是皮岛,舵公要的是身弥岛。”

孟廷川川仔细一看才发现,身弥岛是皮岛东面的一座大岛,形状上看像个人参。

白清道:“舵公说,这岛海岸曲折,有大量避风良港,刚好能做海军的前哨基地,南澳海军进驻於此,一来能隨时袭扰建奴,二来能看著毛文龙,一举两得。”

这话孟廷川倒是没有疑问,毕竞谁都知道,皮岛在偷偷走私建奴的货物。

南澳要想管控李朝商贸,就必须把皮岛控制住。

白清又道:“不过身弥岛岛上平地极少,不能屯田耕种,而且离岸边太近,冬季海面会结冰,所以只能当个前哨站,冬季就要撤回来,主要建设方向还是在椒岛。”

孟廷川道:“椒岛是李朝领土,而身弥岛在东江镇势力范围內,恐怕他们两方都不会轻易放手。”白浪仔淡淡道:“不放手,就把手也一併砍了。”

数日后,头龙浦水使的“捷报”传入李朝宫廷。

虽说水师全灭的战绩过於惨烈,可毕竞赶走了敌人,也未签任何丧权辱国的盟约。

水使还在捷报中,大量运用春秋笔法,把李朝水师如何全军覆没一笔带过,著重描写水营士兵是如何顽强抵抗,敌人炮舰是如何被轰断帆索、仓皇逃窜。

经过一番文学加工,愣让人忘却敌我夸张的战损比,只记得这是一场以弱胜强的伟大胜利。对经歷了乙丑胡乱的李朝来说,正需要一场这样的胜利来提振士气,故在领议政的提议下,头龙浦的水使被加官进爵,其下水营士兵按功劳大小均有封赏。

汉城中,还为庆祝胜利,开了庆功宴会,民间也热闹非凡。

可短短三天后,全罗道丽水水营的一份战报发来,立刻击碎了李朝军民的幻想。

南澳水师用几乎相同的战法袭击了全罗道水师,整个水营上下,战舰全毁。

面对坚船利炮,全罗道水师连登船冲阵的勇气都没有,炮弹一落,全都四下逃窜,眼睁睁看著敌军蜈蚣船將水师战船挨个焚烧。

虽然敌人最后仍旧退却了,可这次全罗道水师都没有出战,任凭全罗道水使笔桿子再硬,也没办法往回圆,只能老实地上报惨败。

两份战报一对比,傻子也能看出来前一份“捷报”有太多的艺术加工,两场仗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惨败!

得知消息后,国王李保震怒,下令將两个水使抓捕入汉城,论罪处死,同时与臣子们商议对策。直到现在,李朝君臣仍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平白被打,更不知道敌人想干什么。礼曹判书猜测,敌人可能是南澳军,可朝堂上下无人愿意相信。

李朝醉心儒学,学习礼仪教化的同时,也把腐朽僵化学了个十足。

朝堂上的大臣固执地认为,南澳既是叛军,是不义之师,军队就不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更不可能有打了胜仗,不就地劫掠的纪律。

就这么在惶恐中等了七天,终於有新的战报传来,椒岛陷落,这次敌军没有胜后即退,而是在椒岛驻扎下来。

朝堂上下都陷入恐惧,只因椒岛在汉城西北方向,敌人舰队竞不声不响的从李朝东南,航行到了李朝西北,岸防水师竞毫不知晓。

汉城可就在海边,这岂不是说敌舰队开到都城门口,才能知晓吗?

李朝也不是没有陪都,但问题是,李朝的陪都是江华岛,就在汉城以西、汉江出口处。

应对建奴铁骑时,李朝君臣临时迁至江华岛,有海峡天险阻隔,可称安全。

可敌人是海上来攻,朝廷逃往江华岛,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在朝堂人心v惶惶之际,有人笑出了声。

领议政立马大声嗬斥:“张留守,殿前失仪,你是藐视王上吗?”

张留守名叫张绅,官职为江华留守,全权负责江华岛一切军政事务,身受李综信任,权力煊赫。张绅也是义理派,可他在义理派中也属於极端的,而且恃才傲物,常有轻佻之言,为领议政不喜,是以出言训斥。

张绅出列拱手道:“殿下,敌军水师不过攻取了些许水寨、岛屿,满朝文武便人心v惶惶,甚至有人提出要迁都南汉山城。

臣闻此懦弱之言,不禁发笑,还请殿下降罪。”

被讽刺的臣子当即破口大骂,却被李保止住。

李综看向张绅道:“卿可有退兵之策?”

“没有。”张绅摇头。

“殿下,老臣请斩此狂悖之辈!”领议政立马拱手道。

主和派也纷纷道:“殿下,此人举止放浪,不杀不足以振臣纲!”

张绅却面容平静,缓缓开口道:“在外海之上,臣不能令敌军退兵。可在江华岛下,臣也有把握,令敌军寸步难行!”

江华岛就在汉城正西,守著汉江入海口,是汉城门户。

只要江华岛不失,那敌人舰队就绝不可能威胁汉城,即便李朝水师全灭,也威胁不到朝廷统治。李信確认道:“卿有几成把握?”

“十成。”张绅满脸自信,接著解释道,“江华岛水文复杂,岛东与大陆海峡古称“盐河』,最窄处仅千余步,且与汉城互为特角之势,敌军绝难攻入。

岛南与三木岛、信岛之间的水道狭窄,水深极浅,又多礁石,大船极难通行。

岛北是汉江入海口,有乔桐岛拱卫,且有大量烽燧、炮,敌军也绝难登陆。

唯有岛西面向外海,但又有席毛岛拱卫,还广布滩涂,落潮时,滩涂绵延十余里,即便让渔民走,都极易困死其中,遑论大军来攻?”

这话一出,李家眉头舒展开不少。

死气沉沉的朝堂,终於也焕发些许活力。

江华岛既是李朝陪都,歷代李朝国君都对岛上防务十分上心,尤其是乙丑胡乱之时,李保逃到南汉山城被后金团团围困。

反而江华岛始终未被攻克,更令李保认识到了江华岛的战略价值,下重金將全岛都要塞化。岛內建有內城,岛中建有堡垒、墩,外围还有鹿角、拒马、木刺、陷马坑无数。

在所有適於登陆的海滩上,都建有七尺高的木质柵墙,每隔五十步设一座箭楼。

在岛附近的水道里,还布置了水下暗桩、铁索水柵,更建了大量炮。

在乔桐岛、席毛岛等外围小岛上,也建立有封锁、哨船,可以第一时间报信。

京畿道水师虽人数不多,但都是李朝水师精锐,核心是壬辰倭乱时李舜臣將军留下的班底。这就是张绅敢如此狂妄的原因。

按理说江华岛防御如此完备,李朝君臣就算不是高枕无忧,也不至忧心忡忡,实在是被建奴铁骑打怕了。

张绅接著道:“除此以外,江华岛附近潮水也极为特殊,每日高潮低潮交替两次,且潮差极大。春天时,周围海域又多海雾。

更有汉江春汛,改变海底地貌,使航道变动。

敌军外海作战或许所向披靡,可他们不熟此地水文,胆敢进犯江华岛,臣必叫他们有来无回!”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极是提气,听得义理派们脸泛喜色,似乎击败敌舰队的景象就在眼前。“好!”李信也面露笑容。

领议政不想看到厌恶之人得意,拱手道:“殿下,张留守说的虽在理,可毕竟是防守之法。敌人占据椒岛,还是不能收復,长此以往,外海岛屿被越占越多,我军还是束手无策。”

李综笑容一僵,想了想道:“领议政所虑甚是,所以予打算派使者,前去椒岛求和,只要敌人愿退兵,赔付些银两也没什么,李朝经不起大的战乱了。”

五天后。

一艘李朝挟船在椒岛靠岸,李朝使者刚一上岛就吃了一惊。

只见靠岸处已搭建起了几十个茅草屋,更远处还有大量工匠在砍伐树木搭建房屋。

椒岛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平地很少,那些房屋就见缝插针地建在山谷之间,中间空出夯土道路。看那架势明显是经过仔细规划,是要在岛上长久发展下去。

李朝使者名为金仁义,官居礼曹判书,他此行诉求是用银子把敌人打发走,椒岛绝不可能割让,但看岛上建设情况,心里已凉了半截。

使团中除了正使金仁义外,还有副使礼曹参判、备边司堂上各一人,隨从幕僚有从事官、译官、书状官等,总共十余人。

而接待使团的,则是白清、白浪仔等人,外务司纪白也隨行一旁,四周还是十余名扛枪的陆战队士兵。金仁义见到纪白心中已是咯噔一声,当初南澳使者出访李朝,遭李朝君臣言语折辱,如今风水轮流转,终於报应到他身上了。

金仁义心中连连叫屈,当初朝堂诸公折辱南澳使者时,可没想到南澳军能这么强啊!

事已至此,金仁义只能硬著头皮上前见礼,通报身份,递交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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