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刑伺候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振宇会突然开口回答,更没有想到,对方的表情会如此轻鬆,如此从容,仿佛此时的电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了挠痒。
傅秉义的愣神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自己找到了原因。张振宇这种级別的超级特工,当年在训练时,必然受过专业的电刑耐受训练。
哪怕身体早已被电流折磨得痛苦万分,脸上依旧能装得云淡风轻,不露丝毫破绽。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鬆口,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想来是实在扛不住电击的痛苦,只是碍於面子,不肯表现出来罢了。
傅秉义在心里暗自篤定,眼神里的困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瞭然。
只是他没想到,张振宇退休这么多年,这份耐受能力依旧不减当年。
想到这一点,傅秉义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淡淡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在个人终端上轻轻一滑,稍稍调低了电刑的功率。
他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再次开口问道:“那段时间,郑文律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別的话吗?”
“郑文律?”张振宇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嘲讽的神情,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不屑,“怎么,郑部长退休以后,你们连最基本的尊称都没有了?一个个都开始直呼其名了?”
傅秉义脸上的和善瞬间僵住,眉头猛地皱起,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锐利地盯著张振宇,判断他是不是真的被电得痛苦不堪,只是借著嘲讽来掩饰。
沉默了几秒,他的语气重新沉了下来,“回答我的问题,別扯无关的事。”
张振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嘲讽依旧未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那时候我们聊的话很多,家长里短,任务过往,什么都聊过,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傅秉义闻言,並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动怒,只是依旧眯著眼睛看著他,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其实,刚才那两个问题,不过是他隨口找的由头,没有任何明確的目的性,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张振宇,用来检测他是不是开始屈服。
他上面的人並不需要审问张振宇什么情报,也不是要查明什么真相,他们只是想把郑文律的死因按在这位张队长身上。
他今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张振宇屈服。
等张振宇被电刑折磨得扛不住,向他求饶屈服之后,他就直接拍下张振宇的认罪视频,偽造好所有证据。
之后再把张振宇关个几天,让他“莫名死亡”,或许是突发疾病,或许是畏罪自杀,怎么合理怎么来。
这样一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既坐实了张振宇的罪名,又能不留任何痕跡。
傅秉义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把电刑的功率调到了最大。
瞬间,电子手銬上的蓝光变得刺眼起来,电流的流速也快了数倍,滋滋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他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又把面孔隱在了光柱后的黑暗里。
他轻声开口道:“那你就好好回忆回忆,把他当时和你说过的话都描述一遍。”
他等著,等著这位大名鼎鼎的张队长,被电流折磨得难以忍受,向他低头求饶,开始述说郑文律说过的话的时候,说明张振宇已经彻底服软了。
到时他再慢慢提出自己的条件,一步步逼他签下认罪书,拍下认罪视频,了却这桩差事。
另一边,张振宇却丝毫没有被高强度电击影响。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边享受著充电服务,感受著身体里不断充盈的能量,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阴影里的傅秉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依旧只有电流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傅秉义在阴影里,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等到他预想中的场景——张振宇没有求饶,没有痛苦的呻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忍不住,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个人终端上弹出的参数面板,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电流一直在稳定输出,功率也確实调到了最大,没有丝毫异常。
可对面的张振宇,却一点都看不出强忍著痛苦的跡象,那笑容自然而轻鬆,不像是偽装,更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傅秉义的心里,渐渐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他还在感嘆张振宇的意志力,感嘆他即便退休多年,抗刑能力依旧厉害,能在如此高强度的电击下,依旧保持镇定。
可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里的感嘆,渐渐变成了疑惑,甚至开始怀疑,那副电子手銬,是不是真的在正常工作。
难道是手銬出了故障?明明参数显示正常,可为什么对张振宇没有丝毫作用?傅秉义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看到对面的傅秉义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在阴影里死死盯著自己,张振宇轻轻耸了耸肩,语气调侃的开口说道:“傅督察长,你把我喊来『谈谈』,现在又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是为了欣赏我被电击的样子?”
傅秉义没有搭理张振宇的问话,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个人终端上。他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点开了电子手銬的自检程序,开始对其进行全面检查。
自检程序快速运行,屏幕上的代码不断跳动,很快,第一次自检结果出来了——状態完好,运行正常,没有任何故障。
他还是不相信,又连著做了一次自检,可结果依旧一样,手銬没有任何问题,电流也一直在正常输出。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检查电子手銬状態,想要找出问题根源的时候,张振宇突然开口,语气平静的问道:“郑部长,是你们害死的吗?”
“怎么可能!”傅秉义低著头,目光还停留在个人终端的屏幕上,下意识地脱口答道。
可话一出口,他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心臟猛地一沉。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著对面的张振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而张振宇,却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將感知能力铺展开来,精准地捕捉著傅秉义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前额叶的生物电波动,心率的细微起伏。
傅秉义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怎么可能”,確实是真话,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没有丝毫偽装,也没有丝毫谎言。
这个发现,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他之前一直以为,老头的死,和安全局脱不了干係,甚至以为,就是傅秉义这些人,为了某种目的,害死了老头,然后把罪名嫁祸给自己。
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傅秉义下意识的否认,並不是装出来的。
也就是说,老头的死,可能和安全局没有关係,至少,和傅秉义这个人,没有直接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