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一画一世界!
周明轩立刻接话,剑穗在掌心绕了三圈,金属穗子撞得“叮叮”响:
“我也是!刚才被《雪寂图》的妖气压得胸口发闷,现在浑身是劲,恨不得对著院墙舞套剑!”
庭院里瞬间炸开了锅,眾人像被点燃的爆竹,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有位拄著竹杖的老画师突然扔掉拐杖,直挺挺地站著,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传说……《画道秘闻》里说的『画通神窍』是真的!这画能养神!老夫的老眼,竟看得清绢上的金线纹路了!”
旁边的中年画师连连点头,手在身上乱摸,像是在確认什么:
“压抑感全没了!刚才像背著座山,腿都抬不动,现在轻得能飞!”
“要贏了……”
周松年的紫檀木盒“啪”地合上,锁扣撞得脆响,声音带著哭腔:
“连画圣之境的邪祟,在这世界规则面前都得低头!”
陈子墨突然跳起来,膝盖撞在石凳上,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
“师父!您快看《雪寂图》!紫雾缩成一团了!像被打怕的狗,连动都不敢动!”
秦苍梧盯著画中漩涡,突然弯腰狂笑,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斑:
“我早该想到!唐言这小子,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画圣又如何?
人家直接造个世界来压你!这才叫釜底抽薪!”
秦砚摸著发烫的脸颊,突然一拍大腿,震得旁边的顏料罐“哐当”作响:
“爸!爷爷笔记里夹著的那张残页!说『画道极致,可开一界,纳阴阳,定乾坤』,原来不是疯话!是真的!”
柳清砚师太的念珠不知何时已重新串好,紫檀珠子被捻得发亮,她双手合十,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尾音都在发颤:
“阿弥陀佛!这是天地正气啊!老尼打坐三十年,禪定功夫总差一层,竟被这画逼得豁然开朗!”
惠心小跑到画案边,小皮鞋踩在青砖上“噠噠”响,伸出手指又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似的:
“师父,它在呼吸!您看金线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像在喘气!还有那些小星星,在眨眼睛呢!”
卢象清老爷子抓起断弦的二胡,用琴弓在画案上敲出“咚咚”的节拍,老嗓子吼得震天响,震得旁边的墨锭都在砚台里打晃:
“轻鬆碾压!这才是我认识的唐言!管你什么画圣,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就是王!
想让星河流转就流转,想让规则生效就生效,田中那老小子,现在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周围的画坛眾人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位女画师抱著画筒转圈,裙摆扫过地上的墨渍,画出不规则的图案。
有位青年画师蹲在地上,用手指蘸著墨汁在青砖上临摹画中的星轨。
还有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凑在一起,捧著放大镜研究金线的走向,嘴里念叨著“天枢星应贪狼,天璇星应巨门”,像是在破解什么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