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时辰,又像方位。

赵刚只扫两眼,脸就变了。

“老李。”

“咋了?”

“这不是给前头步兵的。”

赵刚声音低得发冷。

“这是给炮兵校位和接替时刻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石原不是单纯想打这一夜。”

“他连白天哪个时辰,后头哪股火力该接,都算了。”

李云龙牙一磨。

“还真拿老子当砧板上的肉了。”

那鬼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血从嘴角往外淌。

不等眾人反应,他猛地把舌头一咬。

周黑子手快,一把掐住他下巴。

可还是晚了半拍。

这人喉头一滚,脸色立刻青了。

赵刚掰开他嘴一看,里头藏著半截毒丸壳。

“死士。”

他鬆手。

那鬼子脑袋一歪,彻底没气了。

风口上静了两息。

谁都没说话。

因为这说明一件事。

石原这一回不是普通扫荡。

他是把黑水沟当成了要一口嚼烂的点,从前夜、凌晨、翻山、假退,到白天接火,全布好了。

李云龙脸上的狠色,反倒更平了。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没吃著。”

赵刚点头。

“现在三路都断了。”

“可沟口还没真收。”

“他那边还留著尾巴。”

李云龙把那纸片揣进怀里。

“下去。”

“別让他觉得咱们忙乱。”

眾人刚往下撤到半坡。

沟底方向忽然又传来一声枪。

很脆。

不是乱战的枪。

是冷枪。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节奏很稳。

像有人在点名。

赵刚脸色一变。

“不是沟口。”

“是中段。”

李云龙心头猛地一沉。

中段,正是他们分散安置伤员和百姓的那片窑带。

“谁在那儿?”

旁边一个战士急声道:“是老槐树废窑那边!”

李云龙转身就跑。

张大彪、魏和尚、周黑子全跟上。

一群人顺著碎坡往下冲,脚下煤渣乱滚,几次差点摔飞出去。

还没到地方,就见两名战士正抬著一个人往外拖。

那人胸口中弹,嘴里全是血。

“怎么回事?”

李云龙一把扶住他。

战士喘著粗气。

“不是鬼子大队。”

“就一个!”

“穿咱们的灰军装,从窑后头摸出来的。”

“哨兵喊口令,他答对了前半句,后半句错了一个字。”

“哨兵刚想再问,他就开枪。”

赵刚心口一寒。

穿灰军装。

答前半句。

这不是临时混过来的。

这是早就在摸他们的口令和习惯。

“人呢?”

“跑进老羊圈那边了!”

张大彪眼珠子一红。

“老子撕了他!”

李云龙猛地抬手。

“別乱追!”

“那边窑多沟多,追进去容易被钓。”

话虽这么说。

可枪声又在老羊圈后头响了一次。

砰。

然后就没了。

不对。

太不对。

像那人根本不是为了跑活命。

而是为了打完这一枪,把他们的眼全引过去。

赵刚几乎同时想到这一层。

“假探子!”

“他在给別处拆压!”

李云龙猛地回头,看向老槐树废窑更后的那片低矮塌窑。

那里本来藏著一拨轻伤员,还有半箱没分走的药品。

“留一班去圈羊圈。”

“其余人,跟我回废窑后带!”

一群人调头就扑。

刚扑到塌窑后带,前头就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

像木板被人从里撞开。

紧接著,一个背著药箱的人影从塌窑后小沟里钻了出来,弓著腰就往西侧摸。

军医一眼看见,脸色顿时变了。

“那不是咱的人!”

因为那药箱,是他刚才放在窑內侧墙边的。

这人能背出来,说明已经进去过了。

赵刚抬手就打。

砰!

那人身子一歪,肩膀中枪,却没倒。

反而顺势往地上一滚,手里多了个黑东西。

手雷!

“趴下!”

轰!

爆炸掀起半坡黄土。

那人借著烟土,竟又往西沟滚了三丈。

李云龙眼里寒光一炸。

这哪是普通特务。

这是一门心思来烧药、杀伤员、顺带把他们再引乱一遍的死手。

“活的不要了!”

“打死他!”

周黑子比命令还快。

人还在跑,枪已经抬了。

砰!

子弹追著那人后背过去。

打中了。

可只打偏了半寸。

对方肩膀猛晃,仍旧死命往下溜。

魏和尚从另一侧抄近路。

他不追直线。

专切那人前头的坡口。

那鬼子特务一看前面有人截,猛地剎住身子,转手就甩出第二颗雷。

魏和尚扑倒。

轰的一声,碎石擦著他后背飞过去。

人没伤著。

可也慢了半息。

就这半息。

那特务已经滚进西沟边一道窄缝。

李云龙衝到沟边,一眼扫下去。

窄缝下头是三道乱石坎,再往下就是西沟废窑群。

一旦钻进去,真就像耗子进了煤洞。

张大彪急了。

“追!”

李云龙一把按住他肩膀。

“不。”

“他都到这了,还只顾往废窑钻,不回头打第二枪。”

“说明那边有他要碰的东西。”

赵刚也到了。

“药?”

“不止。”

李云龙眼睛眯起。

“也可能是人。”

这话一落。

三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苏勇。

苏勇现在就在老槐树废窑后的备用窑里。

位置是临时改的。

能摸到这一片,还精准去窑里翻药箱的,只可能是知道这带有伤员点的老手。

他未必確定苏勇在哪。

可他就是来一窑窑试的。

“狗日的。”

张大彪牙都快咬碎。

“他是冲苏勇来的。”

赵刚果断下令。

“把这一带窑全围死。”

“外圈堵,內圈搜。”

“別一窝蜂扎进去,三人一组,一窑一窑翻。”

命令刚落。

西沟废窑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木门吱呀。

不是风。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帝君殿下太宠妻

笨丫头爱上傻小子

浴火王妃

糖心没有心

阿京

大艺星星

萝莉贩卖:捕获殿下心!

尹恩勋

別动!姐地府有人

我是宫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