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站在太子对面,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而太子已经出离了愤怒。

他和太子妃其实没什么感情,但他仍然接受不了太子妃怀其他人的孩子。

尤其还是永昌帝。

“右相,你敢污衊父皇和太子妃,你在找死你知道吗?”太子愤怒道:“哪怕是谢阀,也保不了你。”右相看著暴怒的太子,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殿下,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太子当然知道右相不是傻子。

所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不可能!”他咆哮道,“绝对不可能!”

右相只是静静地看著太子发泄。

太子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隨后在房间內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不过片刻后,太子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右相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太子暴怒是正常的,任何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暴怒。

但是能在一分钟之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能在一天之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亦或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格局与潜力。

右相此前对太子的评价只是平平无奇,在永昌帝眾多子嗣中其实算不上出彩。不过这一刻,右相感觉自己小覷了太子。

永昌帝可能也小覷了太子。

右相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臣的人从太医院得到的脉案记录,太子妃的脉象,与她宣称的怀孕月份对不上。而且,太子妃服用的安胎药,也不是太医院开的方子。”

太子接过脉案记录,手都在抖。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这能说明什么?”太子还在挣扎,“也许是她找的民间大夫开的方子。”

右相笑了。

笑得太子不想说话。

“殿下,其实我敢和您说这种话,您就知道臣说的一定是真的。”右相道:“臣不需要再找其他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了。”

太子依旧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真话。

“这皇宫当然是陛下的皇宫,但谢阀也毕竟是谢阀,臣也毕竟是右相。陛下和太子妃不止是在皇宫,出了皇宫后,依旧有同行的举动。不敢欺瞒太子,臣知道此事已经有段时间了,只是最近才確定。”太子盯著右相的眼神,如同一条毒蛇:“为何不继续隱瞒下去?”

右相解释道:“臣只是觉得,殿下应该知道真相。”

“说人话。”太子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於是右相说了人话:“陛下想动我,臣需要换一个靠山。”

太子也观察到了,最近永昌帝想要换一个右相。

而且左相打破了和右相和平共处的政治默契,最近左相手下的御史,已经开始参奏右相麾下的人了。这一切都是不好的徵兆。

所以右相的反击也瞬间而至。

大禹的皇权十分可怕,但在以武立国的大禹,只要自身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就不可能引颈受戮,甘做奴才。

“你为何不去找谢阀做靠山?”太子继续问道。

右相实话实说:“陛下只是想换掉我,並不是想裁撤右相这个职位。以谢阀的能量,下一个右相依旧可以爭取,甚至让谢阀中人直接做右相。臣与谢阀有关係,但臣的根基在朝堂。臣对太子,比对谢阀有用。”说到最后,右相大礼参拜:“臣以诚相待,愿鼎力相助殿下,以登大宝。”

正常情况下,若是能得到右相这种级別的大臣私下效忠,太子会大喜过望。

但今天,太子只有一分喜,剩下的九分全是怒火。

不过他没有再发泄怒火,只是开始沉默。

宫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

“你走吧。”太子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右相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臣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陛下现在,正在西京。”

太子猛然抬头,看向右相:“原来你们为的是这个。”

难怪。

永昌帝身负天下之望,帝位稳固,国运护体。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敢直接对永昌帝下杀手,哪怕是谢观海也不敢承受王朝气运反噬。

能把这种反噬降到最低的,只有皇族內斗。

所以当年玄武门对掏,永昌帝才要带头衝锋。

他不冲,其他人也不敢杀太上皇,甚至都不敢杀太子。

包括当今太子,被各方人马设计,但也没有哪一方敢对他真正下死手。

大禹千年王朝,积攒的气运不容小覷。一旦反噬,哪怕是普通的神仙,也未必顶得住。

可能也就伏龙一脉会头铁一点。

但右相找不到伏龙一脉合作,他和谢天夏也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找到了太子的头上。

“你想鼓动本宫和陛下父子相残。”太子冷笑。

右相也笑了:“殿下,这又何须臣鼓动呢?皇帝和太子,从来都是敌人啊。”

太子笑声顿止。

“请殿下好好考虑吧,希望殿下能明白一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留下最后一句话,右相便离开了东宫。

只剩下太子一个人。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此刻,他在做一个最艰难的决定。

一步走出,就再难回头了。

“阿信说得对。”太子喃喃自语,“最是无情帝王家,父皇,您对儿子,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啊。”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夜晚的寒意。

皇宫是神京城的最高建筑,而东宫仅次於皇帝居住办公的地方。太子居高临下,看著神京城的万家灯火,感觉到了巨大的孤独。

这偌大的东宫,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

他还未做陛下,就已经要鰥募孤独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连山信。

这是可以和他说真心话的人。

而且阿信现在夺得了匡山仙缘,和他没有任何利益衝突。

“阿信会帮我杀掉父皇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太子知道,他和连山信的交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连阿信都不会帮我杀掉父皇,那我能依赖谁?右相?皇爷爷?还是谢家老祖宗?”

想到这里太子自嘲地笑出声来。

真要是依靠这三个人做了皇帝,那样的皇帝,真能比现在的太子权力更大吗?

“右相,其心可诛。谢阀,其心可诛。父皇,其行该诛。”

太子已经看清了谢阀的谋算。

但他不得不承认,右相今日到访,在他和永昌帝心中,扎下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癒合的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就算我能忍气吞声,右相恐怕也会把我知道了的事情告知父皇。届时,父皇还敢相信我对他没有异心、吗?”

太子意识到,右相用了一个阳谋,把他和永昌帝的矛盾瞬间激化。

接下来,就变成了胆小鬼游戏。

是他先下手为强,还是永昌帝先下手为强?

这一夜,太子没有合眼。

永昌帝续丁第二日。

东宫,小顺子来稟报。

“殿下,太子妃回宫了。”

昨天太子妃回了娘家。

联想到昨天永昌帝也离开了皇宫。

太子內心一阵腻歪。

片刻后,太子妃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著华丽的宫装,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殿下,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太子看著太子妃,感觉这个女人的演技真的很好。

“可能有些生病了吧,你也知道的,本宫向来体弱。”

到现在太子妃也不知道太子身体已经大好。

听到太子这样说,她並没有多想,只是隨口关心道:“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都市全才的超级后宫

青龙夜月

天降风水师

足少

神偷狂妃

北苇

Boss的贴身女保镖

云叶飘飘

霸道首席好嚣张

莉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