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人之躯,终究有其无法逾越的物理极限。

在黄金瞳中最后一丝青色光芒彻底熄灭的瞬间,沈裕体內那股一直支撑著他骨骼、肌肉和神经的庞大力量,犹如退潮的海水,在一秒钟內抽离得乾乾净净。

没有了青龙血脉的滋养,没有了那股远古本源的强行续命。

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被切断了锁骨、贯穿了胸膛、浑身布满严重烧伤和撕裂伤的普通人类躯壳。

剧痛。

这是一种沈裕已经千万年没有体验过的、极其纯粹的生理剧痛。

所有的神经末梢在失去了能量屏蔽后,將全身上下数百道伤口的痛觉信號,在同一时间极其粗暴地传送进了他的大脑。

沈裕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那挺直如標枪的脊背,终於无法再对抗地心引力。

“扑通。”

沈裕的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水晶碎渣和黑晶碎石的地面上。

没有罡气护体,尖锐的碎石直接刺破了他的裤管,扎进了他的膝盖骨里。鲜血顺著膝盖流淌在黑色的地面上。

他垂著头,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胸口那个被黑金古刀刺穿的血洞,正隨著他极其微弱、艰难的呼吸,向外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这些血不再是暗金色的神血,而是属於普通人类的、鲜红色的血液。

他跪在废墟中,像是一个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旅人。

几十米外。

瘫在血色八卦阵眼上的胡八一,看到了沈裕倒下的这一幕。

“沈爷……”

胡八一的声音嘶哑得发不出音节。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的肌肉在献祭了十年寿命后已经严重萎缩,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他没有放弃。

胡八一咬著牙,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的黑晶缝隙。指甲崩断,鲜血溢出。他完全凭藉著双臂的力量,拖著毫无知觉的下半身,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一寸一寸地朝著沈裕的方向爬去。

他爬过的路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另一边,热芭眼底的金色火焰在沈裕倒下的瞬间彻底消散。

凤凰涅槃的终极状態结束,反噬如期而至。热芭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臟六腑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但她硬生生地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她跌跌撞撞地从巨坑的边缘跑了下来。

每跑一步,她那头因为燃烧寿命而变得雪白的长髮就在风中扬起。

“沈爷!”

热芭衝到沈裕的身边,双膝跪地。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扶沈裕,却发现沈裕浑身上下全都是致命的伤口,她甚至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不会弄疼他。

眼泪夺眶而出。没有压抑,没有顾忌。

热芭哭著伸出手,死死地按住沈裕胸口那个不断涌血的窟窿。她试图再次催动体內的治癒之火,但她的经脉早已经空空如也,连一丝火星都无法挤出。

“火……我的火呢……”热芭看著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声音里透著极度的恐慌和绝望。她只能用最原始的物理按压方式,试图堵住沈裕流失的生命。

沈裕的身体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冷。热芭脱下自己残破的外套,紧紧地裹在沈裕的身上,双手抱著他的肩膀,眼泪滴落在沈裕那张惨白、失去所有光泽的脸庞上。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石壁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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