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殊途同归
“嗯。”赵见真点点头,拿下热湿巾放回太监手上,长长吞吐了一口浊气。“燕王有没有什么动静。”
太监弯腰小声道:“未曾离开过封地。”
“唉。”赵见真靠在椅背上,盯着烛火自言自语:“李问鹿的事情,他的嫌疑最大,长久以来惠王和燕王这两人都不对付,更何况燕王他……”
太监静静立在一处,仿佛一尊石人。
赵见真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太监喏了一声,脚步轻声的退了出去。
灯火跳跃了几下,摇晃的光影闪烁,火苗印在赵见真眸中,照的明亮。这位真龙天子疲惫的沉下眼皮,空荡荡的房中尽显寂寥。
“真的能找到吗,父皇……”
……
天刚蒙蒙亮,两辆马车带着一对人马分别从京城的北门和东门驶离,盗香猴和窃玉猪跟上了东边的快马,拐来的两匹瘦马脚步不如前方的健马轻盈,反倒是让他俩保持在了一个适当的距离,不至于被那队官兵察觉。
驾车的张逆复动了动耳朵,轻声道:“听起来又是那两个人。”
车内养神的花焰瑾不屑的笑了笑:“流氓草寇,不足为惧,只要别耽误我们的事,随他们去吧。”
张逆复听罢不再言语,扬起鞭子呵斥一声,车马稳当的前行。
而宋流风的马车边,不知何时跟上来一匹快马,附在车窗边轻声说道:“侯爷。常思远那边已经有人来接触了。”
“嗯。接着说。”宋流风张开眸子。
“来人在想发设法从新任常太守口中套出魔胎的下落。”
宋流风拿着纸扇轻轻拍着手心:“没问起浑元素圣的事吗?”
“没有。”
“嗯。”宋流风略作沉吟:“传话给常思远和张之雄,比武盛会还有半年,先做好枢城的安防工作,另外单独给张之雄说……”
见侯爷话口一顿,鹰犬将耳朵靠的更近。
“让张之雄最好寸步不离张梓桐,常清莲……魔胎或许还回回来。”鹰犬有些讶异:“如今枢城全是通缉画像,连守卫也翻了一倍,她还敢回来?”宋流风眼皮一沉:“那是她的家,除此之外,她还能去哪呢。”
……
昏黑的山涧中,不息的夜风的呼啸着山林,枝叶飘荡,万物沉寂,银白色的月亮渐渐从云层里放出光来,将被茂叶遮掩的道路微微探明。
绿草夹道中,停放着一辆无主的板车,马匹立在原地踩着小步,鼻腔里不停的呼哧的热气。
“嗯啊……不……还不够……再来一点……噫哈……”
夜幕笼罩的峭壁下,隐约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喘息。
停在山壁枯木上的一只猫头鹰“咕咕”作响,脑袋灵活的一转,眨了眨眼睛,扑腾起翅膀跳下,身影划过壁下一对叠合的身影。
“噗咳……唔……”透着气力的声音从身下的男人喉中挤出,随之面色涨红。身上那起落的背影熟视无睹,自顾自的扭起水蛇般的细腰。
“再……再坚持一会,嗯……唔哈……就快好了……”女人娇媚的说着,双手撑在石壁上,跨坐在男人两侧的紧实大腿上下套弄,缓释的感觉冲上脑门,让她忍不紧扬起了脑袋。
披散的两旁耳侧的长发向后垂去,露出冰玉似的颜肤,微整的双目寒气如冰,仿佛同皎月之色,当白云散去,月光洒下,更是淡淡萦绕着雾光,同样白冷的后背整洁光亮,优柔挺拔,诱人的曲线划过细腻的腰肢,高高托起健美的白皙后臀,但光洁的肉臀之中,却含住了一根雄涨的肉棍。
“哈……哈……”常清莲哆嗦着喘气,炎炎夏日,竟吐出淡淡的雾气。“咕呵。”身下的男人一阵抽搐,口中哽出来一道鲜血。
常清莲一震,轻轻咬了咬下唇:“马上……马上就好……”
说罢伏在男人身上,激烈的摆起翘臀,幽谷间粉白的蕊口包裹着湿淋淋的炙热肉棒,一口一口的吞吐,耻丘一下下拍打在根部,击得水声飞荡。
常清莲趴在男人下巴上,伸出猩红的小舌,将流下的滚烫血液卷入口中,温热的感觉从喉中传达到五腑六藏,让她不自禁的沿着血流往上,直接封住了溢血的口舌。
“哈唔……吸……嗯哼……”常青莲上下齐动,灵活的腰肢如细柳飞舞,套弄的身下肉棒如坠云端,至于男人享不享受……恐怕那只有那逐渐失神的眼睛能说的明了。
意识逐渐涣散之际,男人伸出颤抖的手,看向另一旁已经冰冷冷的尸体,模样相似的脸上已是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男人眼角流下两行热泪,手掌一搭落在地上的刀柄上,眼神猛的一横,反手一道刀光。
常清莲吮血沉迷,却舔舐到一抹咸涩,正疑惑之际,忽感身旁一道划空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呼起藕臂一把挥在男人扬起的手臂上,手中匕首震飞,接着一掌按在男人头上,却听一声闷响,身后的石墙沾上血花,男人的身子不再挣扎……
“呼……哈……呼……哈呵呵……呵呵呵……呵呵呜……呜呜……”常清莲慢慢后退,胯下僵硬的肉棒渐渐吐出,月光下莹莹反射着光亮,已经半截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膜。
坐在草地上,常清莲双膝抵在胸前,将脑袋埋在手臂中,香肩止不住的颤抖。
暗夜里蛇鼠出窝,猫头鹰犀利的眼神捕捉到一只肥硕的田鼠,呼啸一声往地面俯冲。
“好冷……还是好冷……”常清莲又打了个哆嗦,颤抖着嘴唇吐出雾气,手掌敷在腹前,满脸泪痕的冰冷容颜毫无血色。
猫头鹰亮出锋利的脚爪,即将将那田鼠刺穿,头顶飞来一把旋转的匕首,正中猫头鹰背脊。
“小姐……少爷……”常清莲艰难的爬起身子,美感而纤细的冷白身子披上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厚实绸缎,一步一步往山林深处走去。
锋利的匕首一把刺穿了身子,猫头鹰凄惨的哀嚎了一声,被飞来的力道击开,砰的一刀钉在了树干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奔跑的田鼠头也没回,叽叽的叫唤着,钻进草丛深处,逃之夭夭。……
楚缘一声惊呼,从睡梦中惊醒,微微掀开的内衬领子里,白皙的胸口急促的起伏。
“怎么了……”李问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问道。
楚缘揉了揉额头,安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哦……”李问鹿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接着又躺下呼呼大睡。
楚缘看看洞外天色,幽邃的暗蓝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已经熄灭的柴堆还冒着缕缕青烟。
没了睡意,楚缘小心的从地铺里抽出身子,免得扰醒了小鹿。
穿好衣服和鞋袜,楚缘来到洞外不远的一条小溪边,素手捧起一滩清水,轻轻拍在脸上,晶莹的水珠滑过细腻的肌肤,带来的一点凉意清醒了头脑,驱散了困意。
正要拿出手巾擦拭水珠,却听溪对边传来一道轻浮的声音:“哟,小姑娘,深山野林的这是要到哪去啊,不如跟哥哥一起走,免得豺狼虎豹什么的,多危险啊。”
楚缘抬眼一看,只见是两个一身黑衣,着装轻便的男人,却都是一脸的狠相,一个带着猥琐的笑容,一个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
“你们想干嘛。”楚缘冷冷的回应。
“哥几个能干嘛,就是想路上有个美女作伴,也消遣一下寂寞。”猥琐的男子笑道。“呸。”楚缘啐了一口唾沫:“不知廉耻。”
严肃的男子用浑厚的声音问道:“可有看见一个小孩和一个姑娘一起经过?”楚缘心里一震,也不知这俩人怎么会找寻自己和小鹿,但见着二人面相凶恶,不免谨慎起来:“不知道。”
“嗯。”严肃的男人倒是洒脱,“走吧,继续找。”
猥琐的男人忙道:“诶诶,急什么。”说罢正要往楚缘走去,后者往后撤了半步。
严肃的男人呵斥道:“大哥怎么说的,不要惹事,若是让那小屁孩跑了回去,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猥琐男子欲说无词,又猫着眼睛往楚缘看了一眼,楚缘只觉得寒毛骤立,那人无奈的重重哼了一声,跟着严肃的男人走了。
楚缘放松的舒了一口气,管不了清洗,急忙返回到洞口,唤起睡梦中的李问鹿。“小鹿!醒醒!该走了。”
李问鹿扭了扭身子撑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外:“天都还没亮呢,这就走吗?”楚缘焦急的拿起李问鹿的衣服说道:“外面走过几个人,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在打听我们俩个,到底怎么回事。”
李问鹿如惊兔般跳了起来,颤抖着说道:“他们找过来了?”
楚缘有些茫然:“谁?小鹿,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问鹿连忙拿过衣裤,跳着脚边穿边催促道:“路上再告诉你,楚姐姐,快收拾吧。”
待二人打包好行李,放在马后,天空已经渐渐泛白,楚缘牵着马匹引上正道,正要把李问鹿抱上马背,身后却幽幽穿来阴森森的声音。
“哦呵呵,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原来你就是客栈的那个姑娘,幸好我留了下来。”树冠上跳下一人,正是那露着猥琐笑容的黑衣男人。
“哼,那蠢脑袋还让我快走,差点就跑了大鱼,这功劳可要给我独吞了。”说罢从腰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慢慢走上前来。
“小鹿,往后站。”楚缘伸手把小鹿护在后面,从马上拿下青绿色的长剑。
“嗯……嗯!”李问鹿接过缰绳,慢慢往后退去:“楚姐姐,你小心,我把马带到路上去。”
楚缘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谨慎的看着面前来势汹汹的男人,双手握着剑柄,横在身前。
“啧啧啧,小姑娘动刀动枪的多危险啊,要是不小心把脸刮花了,多可惜啊。难得哥哥我喜欢你这种货色的。”男人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阴阴说道。
楚缘微微竖起眉头,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分开的双腿微微下沉,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晨风微微袭来,纤细的发丝在额前飞舞,衣袖上的丝带轻轻飘起,男人暴起突进,拖在背后的短刀随着手臂一挥。
“镗!”楚缘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把住剑柄,横挡劈下来的锋刃,撞出一道火星。男人见状,横起刀口,往剑鞘上的素手砍去。
楚缘眼疾手快,松开玉指,刀尖从指甲尖端划过。
“呵!”楚缘轻呵一声,脚尖作点,身体一旋,右手带着长剑从悬空的剑鞘中拔出,一道明晃晃的寒光沿着楚缘的身体一周浮现,转眼间锋利的剑刃就落在男人腹前。
“嘿哟!”男人收起肚皮,身子向后凸起,腹前的衣物被剑口刮破,楚缘没有收招,接着旋转的力道蹬起,身子横旋,扬起的绣腿一脚踢在男人胸前,击出一圈尘埃。
“卟呵!”男人闷哼一声,倒着身子飞了出去,后背在地上磨出一道飞尘。
楚缘翩然落地,左手接住落下的剑鞘,青白渐变的衣裙缓缓下坠。
“嘶啊……”男人撑着身子揉了揉胸口,只觉心口沉闷,低头一看刮出一道长口的衣物,肚皮上浅浅一道血痕。
“妈的。”男人气恼的说道:“小瞧你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男人懊恼自己太过轻视这看似柔弱的姑娘,缓缓吐息了几口,架起把式,明晃晃的横在面前。
楚缘重新横起手臂,左右手腕相接,长剑和剑鞘交叉着挡在胸前:“若再不离开,下次伤得就不是肚皮了。”
“哈哈哈。”男人大笑,收起猥琐的笑容,眼神锐利的盯着楚缘:“适才是我大意,现在我要认真了。”
楚缘暗暗咬了咬牙关,秀眉越发紧皱,握着剑柄的渐渐用力。
李问鹿站在远处紧张的吞了口唾沫,马匹也不安的踩着碎步。
天空越加亮白,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爬上橘红色的亮光,山尖上,逐渐披上一层亮红的颜色,慢慢向下延伸。
二人静静对峙着,当亮红的日光落在二人脸上,露出本相的赤红太阳尽情释放着光芒,楚缘和凶狠的男人轻呵一声,双向奔赴,被日光照耀到刺眼的兵器“镗”一声碰在一起,金器击鸣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