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袭白袍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距我和姐姐东窗事发也有一周时间了,我们两也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起身洗漱,打车去到机场后,我和姐姐两相无言地过了安检,然后就在候机区等待登机。
自从那天跟妈妈聊完后,我接下来的几天也都上了门,想要和她再见一面寻求着机会,但因为妈妈还要工作以及她不愿见我,我无一例外的都吃了一个闭门羹。
妈妈现在是彻底不想见我了,并且她连姐姐也一并不理。
除了能从小姨身上得到一点情报了解到她现在的情况外,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和妈妈接触了。
看了眼身边的姐姐一人,我联想到上学期开学那会儿一家四口都一并往京城去的情况,一时怀念愧疚涌入心头。
如果妈妈她晚点发现我和姐姐的事情,我和姐姐是不是还有人来送啊?
不过送不送倒不是关键,关键是妈妈这次连姐姐都不管了……她明知道我和姐姐在京城那边还是会住在一起的,但她没有管了。
是对我和姐姐彻底失望了吗?
啧,这年刚过,就遇上这么一摊子事。
“小渊……”
姐姐的一声呼唤让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得以抽身,我侧头望去,只见姐姐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那是妈妈发给姐姐的消息。
——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好嘛……刚刚我还在想妈妈是不是真的那么绝情,对姐姐是一点都不关心了。没想到在我们临上机前,还是发了消息过来。
不过在留意到什么后,我目光往姐姐手机那之前的消息挪去,迅速浏览了一遍那全是绿色的消息。
姐姐见到我的细微变化,忙的直接将手机熄屏,放在双腿上。
我默了一会儿,叹气道:“姐,你也真是的,妈妈这几天都不理你了,你还发那么多消息给她。”
姐姐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气势怯懦,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十分强势的她的身影。
我搂着姐姐,轻轻拍打着她的小手,以此来安慰她。
在妈妈发给姐姐的最新消息的前面,全都是姐姐在跟妈妈道歉的文字。
虽然可能细节上面不同,但总体内容上大体还是一样的,那就是姐姐她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全都归咎在她的身上。
全都是她的错……是她先勾引我的……
姐姐就纯粹的想要完全揽责。
虽然姐姐有这样的想法是挺好的,可问题是她不清楚妈妈的性格,还有她现在的立场。
先不论最外面的一层,就是先不论我和姐姐的乱伦关系,单讲她和妈妈之间,其实还有一种关系的。
那就是竞争对手。
妈妈她其实是已经准备归心了,可半路中看见我和姐姐那个……
她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更别说姐姐这段时间里面还在不停和她道歉。这搞得妈妈是该以什么身份对待她?
是一位母亲?去痛斥说教跟自己亲弟弟乱伦的姐姐?还是一名女人,去和姐姐对峙?
姐姐不停在跟她道歉,但却依旧跟我在一起,妈妈会是怎么想?还有妈妈她愿不愿意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
我想妈妈是不愿以女人的身份去和姐姐对峙的,但她又不想多说我和姐姐的事情,所以就搞得她很没有办法。
在这里面,难受的其实不止妈妈,还有我。
当然,我这难受是死有余辜的,妈妈那就真的无妄之灾了。
原本我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想着慢慢把妈妈姐姐小姨她们搞到一起的,现在倒好了,直接提前了。
不过我也不能这么悲观,起码我和姐姐的事情现在是完全暴露了,以后也不用在妈妈面前多解释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毕竟。
“小渊……你说我们和妈妈后面还会不会和好啊?我好怕……好怕以后跟妈妈再也见不了面了……”姐姐靠在我的怀里,声音很轻。
我想了想,瞅了一眼远处的登机通道,回道:“不用担心,姐,有我在,我来抗。”
姐姐抬了抬头,随后又很快低下去,十分不自信,第一次对我们的事情产生了动摇:“小渊,我们这样的关系到底错没错?”
我仰着头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
“是错的,但到这步,就是对的了。走了,该登机了。”
……
在姐弟俩踏上飞机飞往京城的同时,作为他们母亲的季若婵也是带着行李离开了那间老旧的出租屋,回到了家。
不过她回到家后的第一步却不是去收拾东西,而是将整间屋子走遍,把所有房间的门都开了一遍走进去观察一番,等确认到没有任何异味后,她才去到自己儿子的房间,走到他的床头柜旁。
看着床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季若婵垂下美眸,然后弯腰俯身,抚平床头柜旁的床单,缓缓坐下。
探手去打开床头柜,发现里面的避孕套一个都没用过后,她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缓缓滋生。
他们在问她妹妹了解她当前状况的同时,她又何尝不在借机让自己妹妹帮她做事?
这个避孕套,便是她让自己妹妹买好放在这里的了,以便自己两个孩子那个的时候做好防护措施。
不过他们没用……是不是说明这段时间里面他们没有那个过了?
季若婵心想着,疲惫感油然而生,她直接倒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自己的两个孩子竟然做了那些事情……她这个当母亲那天撞破之后,是真的无比愤怒。
她可以说自己不是个什么性子很暴躁易怒的人,可那天面对那样的事情,她罕见的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情绪。
当时的她,只想拿刀砍死自己那个连亲姐姐都上的儿子……
他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他是不知道他姐姐的心理状况吗?他在做的事情,不是把他姐姐的前途也毁了吗?
季若婵回想起那天的情况,到目前为止心中依旧隐隐在作痛,好像有根针扎在上面,不停地给她催生痛苦。
闻着周遭那熟悉的气味,季若婵用手臂遮住眼睛,突然有些哽咽。
她好难受……难受的原因,是当时的她心里面不只是只有这些心思。
季若婵其实不敢承认,不敢承认当时的她的愤怒,还有一部分是出自于那种女人的嫉妒心。
她看见自己的女儿在和儿子两人行着那乱伦之事时,想的东西,其实还有自己儿子明明已经有她了啊。
他明明都有她了,可他为什么还要祸害他姐姐?
为什么?
明明是她先来的……
但事实在第二天他上门告诉一切的时候揭开了。
她才是后来的……
季若婵感到好沮丧,好耻辱。沮丧的是因为她才是后来者,耻辱的,是因为她当时……竟然在想着这些。
乱伦本就是一件错事,她竟然还要分先后……她不愧为人母。
两个孩子在做着那些事的啊,她竟然是这样的心情。
所以她这接下来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不回去,不跟他们见面,一是为了不愿面对他们,二是不愿面对自己。
她不敢让自己认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回家后,她那埋藏了这么多天的心思终究是喷涌而出了。那些想法一个个浮于心头,被自己一一捕捉出来。
这些事情都是错的,她现在要做的,只能是默认,默认这一切都发生了,她不想拆散他们。即使知道他们这是乱伦,她也不想拆散。
就这样吧,他们继续在一起,她这个当母亲的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她也不能这样跟自己的儿子纠缠下去了。
可季若婵突然想到自己儿子那天说出的那句她和他姐姐他都要的话语,不禁心存犹疑,内心开始思考着那句话会不会实现。
那句话实不实现,好像难点在她这里……
毕竟雪儿好像万事都听她弟弟的话。
转念一想,季若婵迅速摇头。
不能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