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袭白袍
不能,她知道这是错的,还要凑上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所谓的幸福吗?
不能了,不能。
越想,体内的疲惫感就越强烈。有点万念俱灰的季若婵放下自己手臂,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地沉入了梦乡。
可她感受到什么,缓缓睁开眼,就见到了眼前遍布白云的画面。
往自己身边看了看,只见那淡淡的云气弥漫在自己周身,而透过那云气,季若婵还隐隐发现自己正处在高空之上的情况。
这身处高空之上白云之间的景观十分壮丽,但季若婵心中想着是自己这是做梦了吧,便闭上眼,希冀自己再次沉入梦乡,快点醒来。
但当她再次睁眼时,发现眼前的画面没有一点改变,就心想着这梦怎么如此奇怪。
不料下一刻,季若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白天竟然开始迅速改变,那白日青天,在那似乎是加快时间的流转下,迅速化作了浩瀚星夜。
那被层云遮盖住的烈日也化作了一轮皎洁的皓月,周遭的云气四散开来,缓缓化作了一个平地。
季若婵放眼望去,见到眼前画面正中央那一抹端坐着的白色身影,瞬间提起警戒心来。
不对……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
无论这耳边的风呼声,还有手臂间风的流动……这种感觉,不像是假的。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眼前的那个坐着的女人,那个身穿一身古装白袍、悬平长剑的女人,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
是在哪见过吗?
季若婵刚一冒出这个想法,对面那个白袍女子便缓缓抬头,目光十分平静的和她对视起来。
微微后退,季若婵对于眼前的事情还有些看不懂,不过丝毫不影响她对眼前女子的警戒拉到了最高。
那白袍女子观此,她那少了一顶白纱帷帽遮掩的容颜上淡出一抹笑意:“季若婵……又似蝉。若似当年楚前月,何故新蝉换旧婵。好久不见了,哦不,如今还是初次见面,阿逆的……另一位母亲。”
另一位母亲?阿逆又是谁?
季若婵没有问出来,而是眯眼看着那绝丽女子,脑海中的印象也渐渐回忆起来。
这个女的不就是去年中秋的时候,扶着小渊走路的人吗?!
想到那晚的事情,可能就是自己与儿子彻底发展下去的开端,季若婵冷着眼望着对方,眼中充满了敌意,只稍问一句你是谁了。
但她没有开口,一是目前状况未知,自己这身处的地方,十分诡异;二是这女人手间有着一柄长剑,并且在刚刚,这个女人说完话后,就将那长剑拔出鞘,月光倾落在雪白的剑身上,非常刺眼,她担心对方会暴起,直接举剑刺来。
不过她的担心是落空了,那白袍女子见到她的神情,非常善解人意地道:“这位母亲,这里是欲渊之境,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欲渊之……境?”
季若婵微微瞪大眼睛,分出一点心思去幻想心中的画面,然后便见到自己周遭所处的黑夜迅速流转,化作了一半白天,跟面前那黑夜分庭抗礼。
眼见这一幕,季若婵皱紧了眉头。
嗯?怎么只改变了一半?明明之前都是改变所有的啊。
心中奇怪归奇怪,季若婵却也是确认了此地的确是欲渊之境,并且她有感觉,现在只要她能退出,应该还是能直接退出的。
念及此,少了安全顾虑的季若婵开始往前走去,问:“你到底是谁?之前为什么要扶着小渊?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有……这欲渊之境,你怎么能进来的?”
白袍女子素手轻抬,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臂后,将悬于自己身前的长剑收回剑鞘放于身侧,然后轻敲身前端坐着的位置,一张古朴的茶几便浮现出来。
用自己那纤细分明的手指拿起茶壶,白袍女子抬头,看着那身处白日的季若婵,另一只空着的玉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季若婵走上前来,没有一点犹豫,缓缓落座,看着眼前斟茶的绝丽女子,压力颇大地咽了咽口水。
这女的虽然看不清来路,但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季若婵自诩自己已经是一个很漂亮的人了,但在这白袍女子面前,却有些自惭形秽。
一发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心思,季若婵心中的敌意更甚,那是出自一个正常女人都有的嫉妒心。
“我叫林夕水。”在斟茶时,白袍女子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冽无比,开始一一回答方才季若婵提出的疑问,“那晚如若不是我在扶着阿逆,恐怕他早已疯了,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
季若婵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儿子那像是中了什么春药的情况,又是想起了自己当晚献出身体的事情,一时面色难堪,为了转移话题而追问下去:“你不要说这了,先给我解释一下阿逆是谁?”
斟完茶,白袍女子将茶杯推至季若婵身前,见对方纹丝不动,不领她情的情况,白袍女子倒也没恼,而是自顾自地放下茶壶,捧起自己的茶杯微抿一口:“阿逆啊,就是我的阿逆啊,他也是我的孩子。不过,他现在也有了另外一个名字,江沉渊,同时,也是有了另外一位母亲,便是你。”
被对方的视线扫过,季若婵豁的站起身来,叱问道:“你说什么?!你是小渊的谁?!”
白袍女子面色平静,从她的眼中看不见一点的波澜。她淡淡地抬头,没有一点感情的回道:“我是阿逆的娘亲,又何问题吗?”
季若婵冷冷开口,“小渊是我生下来的,我可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位什么娘亲。”
“那你现在知道了……唔……”
白袍女子轻声回答时,似乎感受到什么,螓首望向侧边。
季若婵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她们身处的欲渊之境中,在那月夜与白日交接的极远处,隐隐有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在观察着她们。
被那双眼注视而上的刹那,季若婵突然就感觉到浑身燥热,各种欲望迅速滋生,飞快地涌上她的心头,将她的身心占据。
那种眼看着自己像是失去身体控制的感觉十分痛苦,好似剜骨剥皮般,使人无法接受。
不过在季若婵难受得即将崩溃之时,只听一声冷哼,接着一柄长剑蹭的一声飞出,剑尖点在她的眉心处。
难以言说的痛苦瞬间如同潮水般逝去,季若婵重重地喘着气,就见到应该是身边那帮了她一把的白袍女子食指和中指一并,作着剑指朝那双赤红双眼猛地刺去,那柄悬在她身旁的雪白长剑破空而射。
在季若婵愣神之时,就很快见到那远处的赤红双眼痛苦的闭上眼睛,接着一道迟来的爆炸声在耳畔响起。
等那爆炸声缓过,很是懵懂的季若婵见到那雪白长剑飞身而回,悬在了白袍女子手间,然后在她的指引下,自行回了剑鞘。
季若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正想开口询问之时,那白袍女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点表情变化,变得有些着急。
她抬头看向季若婵,语气也快上了许多:“这位母亲,不论你相不相信我的说辞,反正阿逆,的确是我的孩子,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与你说明,还有刚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时间所剩无几了,我现在就简单说说请你到这里的目的吧。我其实是想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季若婵对方才对方帮助自己的事情记于心里,知道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阿逆他接下来面对的劫数,有点过大了,几乎是必死之局。他目前,想要从中博得一丝生机,就得看你。我要你,快点原谅他。”
听到对方的话,季若婵皱紧眉头,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还有,他叫江沉渊。”
“呵呵,是,是。”白袍女子螓首微点,也不作反驳。
季若婵刚想继续问,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白袍女子摇头,玉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袍:“快没时间了,这位母亲,先说正事吧。”
被这话一噎,原本打算好不断询问的季若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我为什么要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就为了你的沉渊。好处的话,我借你一次我的力量当报酬,可否?”
“什么力量?”
“足以怪力乱神的力量,你刚刚也看见了。”
白袍女子抚了抚剑鞘,一双明眸直直地跟季若婵对视着。
沉吟了片刻,季若婵缓缓坐下,声音依旧充满着敌意:“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别忘了,你既然说了前面那些话,是要跟我抢儿子,我不可能帮你。”
“呵呵呵,好,好。那烦请江沉渊的母亲,好好考虑一番吧,恕不奉陪了。不过你想再与我聊天的话,可以动用欲渊之境的能力。毕竟……你也是欲渊之境的主人。”
白袍女子突然不耐烦地开口,接着素手挽袖,在季若婵还没坐稳傻傻愣神的功夫时摊手朝前轻推。
几乎一瞬间,季若婵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怪力将自己死死压住,让她完全呼吸不上来。
那致命的窒息感瞬间遍布全身,她似乎感受到对方的一股杀意,要把自己钉死在这里。
但相较于先前那被赤红双眼盯上思绪全乱好点的是,这次她的思维不受影响。
所以下一刻,在她产生离开的想法时,眼前画面一变,季若婵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面。
但两度从将死之境逃离,还没缓过来的季若婵突然感受到身体下意识地开始颤抖起来了,使得她双手抱胸,整个人蜷缩起来,双唇颤抖地咬着。
香汗将内里的衣服沾湿,不知道过了许久,直到外面响起一阵开门声,季若婵才从那种极度惊惧的状态中退出。
将汗擦去,放眼往窗外望去,见外面天幕已经黑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季若婵踉跄着从床上离开。
而刚回家的季仙梦开灯之后打着哈欠,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就见自己姐姐从自己侄子房间里面出来,她忍不住奇怪地开口:“姐,你咋从小渊渊房间里面出来啊?”
并且这天都黑了,还没开灯的,难不成是在那睡了?
季仙梦没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因为她眼看着自己姐姐直接撞入自己怀中……
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