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童子

神情憔悴的总统先生面对着全国民众发表讲话:“全国的同胞们,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俄罗斯还在疯狂地侵略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这片赖以生存的家园。如今,我们几乎一无所有,但我相信,我们的内心还坚守着一件事情——我们是乌克兰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胜利就在前方!”

总统顿了顿,接着说:“我们目睹了成千上万的同胞在我们边境的土地上牺牲,这一战,我们没有理由放弃,投降意味着我们没有颜面告诫天上无数乌克兰士兵的灵魂!在经历三个月之前,对十六至十八岁男性发出征召令后,我们的前线兵力再次告急,因此我怀着痛心而又纠结的心情,向部分十四至十六岁乌克兰男性发出征兵令。孩子们,哦不,我如今改称呼你为战士们,愿你们在前线得以英勇杀敌,愿你们都活着回到温暖的家中,愿你们打出自己国家光明的未来。上帝保佑你们。”

开往前线的大巴上,一群忧心忡忡的孩子们,颠簸的路面,车身在晃动,孩子们的身躯也跟着摇曳着。乌克兰的男人已经在前线即将耗尽,政府只得征召这些乳臭未干的孩子前往前线作战,这部分孩子大都是孤儿或是轻罪少年犯。其中一排座位的两个男孩也和别人一样打量着一切,座位靠过道的男孩身材很壮实,手臂的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他剃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带着个十字架项链,想必如果他跟人打架,一定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他眼神望向靠窗的男孩,靠窗的男孩忧郁地望着窗外,午后的日光透过窗边男孩的耳朵,把他的耳朵和脸颊映得红彤彤的,这真是一幅可爱的面孔,长长的睫毛下,是闪动的蓝色眼睛。

当两个男孩的目光汇集在一块时,靠着过道的男孩漏出善意的笑容:“嗨,你叫我维克就行。”

维克注意到,靠窗的男孩脸上多了几抹红晕,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维克的双眼:“你好,我叫尼尔。”

维克十五岁,他既不是孤儿又不是少年犯,他生在一个军人世家,父亲和爷爷都曾是苏联的红军,家庭的熏陶让他从小就立下为国效力的愿望。正值战争之际,维克毅然主动报名童子兵赶往前线,他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哭得昏天黑地,但他的父亲却带着小维克早出晚归训练奔跑和射击,经过这番训练,如今的维克真的像个有模有样的小士兵。

临行前的那天,父亲递给维克一条银质的十字架项链——这上面沾过爷爷和父亲的血,如今又挂到了小维克的脖颈上。

尼尔十四岁,他三岁便成为了孤儿,还记得在他上小学的时候被人挑选进国家体育队练习体操,从此往后便是一天又一天枯燥而又艰苦的训练。小小年纪,他的手掌就磨出老茧,也练就了他一身精瘦的体格,虽然看着并不强壮,但如果脱下衣服即可见到他规规矩矩的六块腹肌,以及他手臂上发达的肌肉。

在体操队时,尼尔发现自己喜欢男生,面对每天与自己一同训练的众多同龄男孩,他们训练时只穿一条白色的短裤,短裤的褶皱勾勒着男孩们刚刚开始发育的生殖器官。男孩们赤裸着上身和脚,尼尔往往要强忍住自己勃起的阴茎而不引人瞩目,训练结束后躲在更衣室的角落默默抽干自己,如此往复数年之久。两周前,他接到征召通知,他被应召入伍。教练对他说:“你生来就没爸没妈,留在队里也练不出什么成绩,倒不如去前线,把命运交给上天,活着光荣重生,死了一了百了。”面对站着不腰疼的教练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尼尔只感到麻木。是啊,他自己又能改变什么呢。

尼尔一路上望着窗外,窗外是流动的景色,路过村庄路过河流,路过羊群,路过成片的松树林,车一直往东方开,但维克的脸庞却一直映在窗上。

到达营地已是深夜,少年们背着行囊,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车,大巴车消失在夜幕,只留下一群孩子未知的命运。

两个人睡一个帐篷,按大巴座位分配。尼尔望着一团乱七八糟的布不知所措,维克笑着走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组装好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军用帐篷,上边甚至连一条褶皱都没有。尼尔还沉浸在震惊之际,维克早已拉开帐篷,脱下自己的靴子和外衣,只穿着白色的袜子与一条短裤躺进了帐篷。尼尔跟着钻进帐篷,他也索性脱得只剩内裤,盘着腿鼓弄手里的树枝。

维克坐在一旁,看着尼尔光着脚的样子,泛红的脚底,纤细的脚踝,足弓微微凸起,脚趾轻轻叠在一起。尼尔腹部有着清晰可见的六块腹肌,手臂的肌肉上能看到浅浅的疤痕——那出自体操教练的体罚。尼尔睫毛下闪动的双眼就如同末世里最美丽无瑕的珍珠,湿润的嘴唇,高高的鼻梁,这个可怜而又美好的男孩会激起所有人的保护欲。

而当维克把目光投向尼尔的短裤时,惊讶地发现此时尼尔勃起的阴茎,有些突兀地盘踞在尼尔白色的短裤下,紧绷的短裤勾勒出尼尔阴茎上的青筋与龟头上的沟壑,甚至能在他的马眼处看到一滴渗在短裤上的淫水。尼尔他…他…居然对我有感觉。维克想到这里,忍不住下体也坚硬了起来,维克在去年发现,在他喜欢女生之外,自己似乎对英俊的男生也欲罢不能。

远处不时传来如雷声般的炮响,维克注意到每一次响起炮声,尼尔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一下。维克于是起身坐在尼尔身旁,他的右腿紧贴着尼尔的左腿,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维克伸出坚实的臂膀搂住尼尔:“别怕,我猜炮弹离营地起码有三十公里,我们很安全。”

两个男孩坐在帐篷里搀扶着彼此,他们的下体都坚硬着,气氛好似愈发微妙,就剩下一层等待捅破的窗户纸。

维克小声地问尼尔:“你……你下面……”

尼尔红着脸笑了:“你不是也一样。”

维克故意用脚轻轻触碰到尼尔的足弓,尼尔又用脚趾轻轻触碰维克的小腿,空气里的荷尔蒙仿佛一个火星就可以点燃。

尼尔轻轻地脱下自己的内裤,一根笔直的阴茎弹了出来,睾丸上挂着几根稀疏的阴毛,饱满的龟头就像是刚从果树上摘下的果子,果子上还流着晶莹的露珠——那是尼尔的淫水。维克也脱下内裤,维克比尼尔大一岁,下体也更粗,阴毛更加茂盛。

尼尔光着身子望着维克,好像院子里的金毛眼巴巴地等待主人扔出手里的球。

刹那间,维克一个翻身压在尼尔身上,两个人勃起的阴茎压在了一起。维克注视着尼尔晶莹剔透的双眼,把脸庞慢慢靠近,尼尔下意识把脸歪到一旁。维克有些失望,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尼尔的嘴唇主动贴在了维克嘴上,维克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尼尔把双腿裹在维克身上,双臂紧紧地缠着维克的脖颈,紧的让维克甚至不能呼吸。

帐篷外炮火连天,帐篷里两个少年赤裸着相拥,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使人暂时遗忘战争的恐惧,想必唯有爱能做到。维克抽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两个人的阴茎,用力撸动起来。尼尔紧闭着双眼,忍不住呻吟了出来。维克将一根手指放在尼尔嘴边,让尼尔去轻轻咬住。

没一会,维克感受到尼尔射精了。一股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射到两个人身体的空隙,挂在彼此的身躯上。今夜炮火连天,今夜月光如水,两个人殊不知自己的身体已经如皮影戏般,全程倒映在透光帐篷上。尼尔的射精已接近尾声,但维克仍能感受到他跳动的阴茎和心脏。

但反常的是,尼尔迟迟默不作声,也不见动身,就这样紧紧地抱着维克。维克惊讶地感受到尼尔的身体仿佛在轻轻发抖。起初,维克以为尼尔只是有些冷或是还沉浸在刚刚射精的快感中,但当维克望向尼尔的脸时,看到尼尔早已泣不成声,泪珠挂满他清瘦的面庞。

维克连忙抄起身边的内衣拭干尼尔的面庞,尼尔伏在维克的耳旁抽泣着:“哥,我……我好怕。”

维克吻住了尼尔的嘴,尼尔的泪止住了。维克望着尼尔这双饱含泪水的双眼,就像望着贝加尔湖的清甜。维克对尼尔说:“别害怕,我来保护你。我们都能活着走出这里的。”

许久,维克站起身来,拿起一块毛巾把自己和尼尔擦拭干净,中途还调皮地沾了一下尼尔的精液放入嘴中,尼尔问:“好吃吗?”

维克:“比得上最顶级的鱼子酱了。”两人都笑了起来。

尼尔的下体已经疲软了下来,可维克的阴茎却仍然坚挺着,尼尔害羞地问:“要不要我帮你口交?”维克也一时不知所措,毕竟他也不曾体验过成人的性事。

维克脸红了,他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呃,不用了吧。天气冷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尼尔笑了:“你不穿我就不穿。”

维克打趣道:“那咱俩今晚就都别穿了。”

尼尔的脸也红了:“你难道打算今晚在勃起中入眠吗?而你的面前就有一个男孩任你吩咐,不要钱的哦!”

维克腼腆地笑了:“算了,我自己解决吧。”

维克双腿张开跪在尼尔面前,望着面前这个性感的男孩,他用手握住自己已经快要爆炸的阴茎,有些拘谨地撸动起来。

在一个刚认识的男孩面前自慰,这种感觉有些羞耻。维克不太敢看尼尔的脸,只是把目光停留在尼尔的腹肌与下体。尼尔此时倒是仿佛放松了很多,甚至自己还摆出了众多挑逗的姿势供维克幻想。他一会掰开自己的双腿向维克展示自己的肛门,一会又学着色情杂志上的女郎爬在地上舔舐自己的手指,一会又用自己的脚趾轻轻按摩维克的睾丸。

维克很快从羞耻中脱离出来,胯部随着手的节奏一起一落,甚至嘴上呻吟起来。维克开始抬起头看着尼尔的脸,眼神中有些深情,而手里还在不停地撸动自己的阴茎。尼尔灵机一动:“给你展示一下我的绝技吧。”

只见尼尔用双手伏在地面将自己的身体撑起,两条腿在空中做了一个标准的劈叉,维克只在电视上看过这般体操动作,只是电视上的人穿着衣服,而面前这个少年赤身裸体。尼尔绷紧的手臂肌肉与腹肌让人垂涎欲滴,他刚刚射完精的阴茎已经有些疲软下去,但仍然肿胀着滴下一滴残余的精液。

维克见状,只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汇集到自己的手中,他再也憋不住了,失去理智的维克一股脑将精液喷满尼尔的全身,就像是在这位小小的体操运动员身上,穿上了一件半透明的绸缎。

维克把尼尔一把压在身下,一边舔舐着尼尔脸上的精液,一边吻着尼尔的嘴唇。尼尔眼睛微闭,任由维克放纵,只是用手轻轻握住维克还在勃起的阴茎,一脸满足。

维克凑到尼尔的耳旁,轻声说:“我好后悔。”

尼尔问:“后悔什么?”

维克说:“后悔没让你在我的身上练体操。”

尼尔笑了:“你好变态!”

这波涛汹涌的一夜……

当清晨的军号响起,两人从梦中惊醒,赶紧穿上内裤和训练服,去到营地集合。教官的目光锋利的像一把刀子:“各位早上好,先跟大家播报一条小新闻吧。”

教官故作停顿,背着手走来走去,腰间别着把手枪:“昨天夜里,有两个小混蛋试图逃跑……”

人群里一阵杂乱,有人问教官:“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教官轻描淡写地回答:“听说被地雷炸死了。”人群中开始骚乱,有几个小孩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教官的声音压过了人群:“当逃兵不会有好下场!想要活命的唯一出路,就是服从命令!”教官压低了声音:“你们都是孩子,我知道。请你们了解,这不是电子游戏,死一次还能重来,这是战争!回头你们就会知道,没有人比战场上的士兵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尼尔望向维克,只见维克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官,眼睛里闪着光。

战事紧张,没有无聊的纪律训练,上午学习组装步枪,下午就学习射击。

组装步枪的时候,尼尔练得手都抽了筋,但还是达不到教练要求的规定时间。教官要求计时比赛,后完成的一半人要脱掉上衣做一百个俯卧撑。一声哨响,所有人叮叮当当地忙碌起来,尼尔笨手笨脚地摆弄着手里沉重的零件,但余光看到一旁的身影手脚利落,三下五除二就组好一把AK步枪,此时此刻大家连一半都没装好。

教官也有些吃惊的样子,径直走向那个比赛的胜利者,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叫维克!”

“你为什么组装这么快!”

“因为你让我组装这么快!”

“好!回答的好!”教官转头看向众人:“如果维克是俄罗斯人,当你们还在鼓弄你那愚蠢的枪托,维克早就把你们在座的各位全打死了!时间就是生命啊孩子们!”尼尔不明白,为什么教官说话总是感觉那么愤怒,不过维克的表现令尼尔和其他人心中暗自佩服,维克完完全全就是个合格的士兵!

一天的训练结束,正值傍晚时分。年轻的士兵们三五成群聚成一团,有的打着扑克牌,赌注是几块巧克力;有的脱去上衣,用几件短袖团成一个足球踢来踢去;也有的卧倒在地上,几个人围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播放着色情视频,正值青春期的男孩们时不时用手摸摸自己的裤裆,好让勃起的阴茎不那么明显,还有一两个实在忍不住了,索性把手伸到里边偷偷抚摸起来。

维克无意加入,见人群中看不到尼尔的身影,便起身寻找起来。最后他在一块石头上找到了尼尔,只见尼尔背对着他,手里好像在忙碌着什么。

维克爬上石头,坐在尼尔身旁。夕阳西下,前方是一片开遍鲜花的草地,白色和黄色的花朵交织成一片梦幻的世界,两只小牛在不远处啃食着鲜草,视野的尽头有东西在闪闪发光,也许是一片湖,夕阳倒映着鲜红的云彩,云彩的形状就像母亲的怀抱。

尼尔正握着一根彩色铅笔,在纸上聚精会神地勾勒几片云朵。维克忍不住赞叹说:“画得真棒啊!”

尼尔的视线没有离开画纸,轻声说道:“想到这么美的风景在不久的将来都要被炮弹炸掉,真可惜。”

维克不知道怎么接尼尔的话,只好在一旁默不作声。许久,晚饭的哨声响起,两人收起东西准备起身回去,维克边站起身边问:“这幅画能不能送给我?”

尼尔调皮地笑了笑:“还没完成,等它完成了送给你。”

晚饭后,尼尔早早回到帐篷,随着夜幕的降临,尼尔的心脏也逐渐加快起来,他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万种今晚和维克的尝试,一想到维克赤露着自己的身体,虔诚地跪在自己身前打飞机的模样,尼尔的下体都忍不住肿胀到极点,但尼尔不敢无端地释放自己,因为他要留给维克。

到了将近晚上十点,才看到维克迈着些许沉重的步伐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到尼尔,他好像是强行挤出一点笑容,但之后便背冲着尼尔倒在倒在垫子上。当尼尔上前试图触摸维克的下体时,没想到被维克有力的大手拉开:“不,尼尔,不是今天。”

维克说完便熄灭营地灯睡去。尼尔愣在原地,最后也背过身去,疑惑、无助、失落充斥在氛围的空气中,最后这一切汇集成悲伤。尼尔枕着远方的炮声彻夜未眠,两行泪水从眼角流出,任由滴落在枕头上。看来今天晚上这座帐篷中没有爱情,只有一个个不解的问题,和天上发着光的北极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在尼尔的脸上。尼尔吃力地睁开有些发肿的双眼,发觉身旁的维克早已不在,在维克的枕头上,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亲爱的尼尔,我为昨晚的粗鲁抱歉。如果你今天能见到我回来(上帝保佑),我再跟你说。最后,为我祈祷吧。

尼尔疯了一样冲出帐篷,奔向教官的帐篷,一把拉开帘子。昨天负责训练的教官也不在,只有一个脸生的军官在炉子旁煮着咖啡。尼尔也顾不得客套了,冲着面前这位军官问道:“你知不知道维克去哪了?就是昨天训练表现最好的那个!”

这位军官跟昨天的教官相比,仿佛友善很多。他递给尼尔一杯咖啡,慢慢说道:“孩子,你的朋友今天有一些任务要做,具体不能跟你讲。”

尼尔也顾不得手里的咖啡了,连忙焦急地追问:“他去干什么了?去打仗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军官端着咖啡沉思了良久,摸了摸尼尔的脑袋,吐出几个字:“我相信你们教官会保护好他们的。”教官站起身来:“好了,大家该忙起来了。你…尼奥…哦不,尼尔,你帮忙去准备早餐吧。动起来!”

尼尔于是赶紧去干活,他干得异常积极和用心,仿佛他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和训练,都能积攒一丝幸运,保佑维克平安。午饭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几个成员和教官为何凭空消失。后来大家总结发现,消失的人几乎都是昨天训练成绩不错的队员。有人说,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凌晨四点就集合出发了。也有人说,他们被送去前线做了炮灰,一个都回不来……尼尔听不得这个,赶紧离开人群,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

又是傍晚,尼尔坐在石头上,手里还画着昨天那幅画。但他发现根本平复不了心情,甚至一个线条都画不好,那个人生死未卜,自己又怎能静心作画。尼尔索性放下画纸,握着手中的七根彩色铅笔——那是彩虹的七种颜色,为维克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尼尔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行小队从远处的草地走来,那不是幻觉,正是消失了一天的同伴们!尼尔站起身来冲向人群,避开领头的教官疑惑的目光,疯了一样寻找着维克的身影。可不管怎样都没能找到维克的面庞,直到他看到队尾抬着两具盖着国旗的尸体。

尼尔跪在地上“哇”地大哭起来,哭得昏天黑地,但不久,模糊的视线中便浮现了那个熟悉的面庞,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维克摇晃着尼尔的身体:“尼尔!尼尔!我没死!我只是在后边抬尸体,你看不到我!我活着呢!”

尼尔见到活的维克出现在他面前,“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他紧紧抱住维克,鼻涕眼泪都蹭到了维克衣服上,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但挂着泪花,最后开心地放声大笑起来。

维克也笑出了眼泪:“太好了,太好了……哦!痛,尼尔!轻一点,我左胳膊中了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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