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援交少女的奇遇
【原创】援交少女的奇遇
我的名字是伊藤里奈。这次投稿,我要讲述的是一桩发生在我身上的奇遇。
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还是请允许我从头说起。
那是十五年前发生的时。那年我16岁,在东京念国中,一个人住。
原本我靠着打工足以维持生计,然而却运气不好,遇上了少见地经济低谷期。打工的店铺由于生意不景气,不得不减小开销,于是只是临时工的我便丢了工作。
丢了工作便意味着丢了经济来源,没有经济来源,我连公寓的最低租金都无法缴纳。
尽管我试着找一份新的零工,但那却并不顺利。
在房东一催再催,甚至放下狠话,要我三天之内交出房租,否则便赶我出门的窘境下,我不得不考虑起了万不得已的选择——援交。
事实上,我对援交这一块的规矩并不了解,还是通过班上的不良介绍,才结识了援交的中间人。
我还记得那位不良听说我要去援交时那副诧异的表情。或许在他眼里,我应该是非常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吧?
但遵纪守法又有什么用呢?在生存面前,脸面根本不值一提,不是么?
扯远了。
总而言之,在那位不良的介绍下,我成功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援交。
而我要说的故事,也正是从第一次援交时开始的。
那段经济不景气的时间,恰恰也是援交最为热门的时间。在我结识中间人的第二天,对方便联系了我,说是接到了客户,让我去房间里等候。
于是我提前换好了衣服,去指定的房间床边坐好,静静等候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客户。
那毕竟是第一次,即使我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临接客前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我不知道这位取走我初夜的客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个中年发福、秃顶丑陋的油腻大叔?也许是个已经足以当我爷爷的老年富豪?
然而都不是。
这位客户大约30岁上下,高高瘦瘦的,面相虽有些普通,却也能称得上干净。
他穿着廉价的打折衬衣,戴着相当普通的半框眼镜,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名普通至极的社员,和有钱沾不上任何关系。
像这样年轻普通的社员,应当和我一样疲于生活,哪来的闲钱进行援交呢?
看到客人的打扮时,我不禁有些困惑。
但无论如何,他既然被介绍到了这个房间,那必然已经付了钱。拿钱办事,至于他的私人生活,那并不是我这个毫不相关的人应当考虑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开始思考起了他的第一句话可能会说什么,以及自己应当如何应答。
“能和我打扑克么?”
然而他所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是否是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的行内黑话,直到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未开封的扑克牌,嬉笑着抛在床上。
这下我彻底不明白了。要知道援交并不是非常便宜的事,像他这种看起来并不富裕的社员,怎么会花大钱只是为了打牌?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他一句:“先生,您确定是要打扑克,而不是······”
“没搞错,我就是在问你,能不能和我打扑克。”只是那客人没等我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了我,“我是花了钱的,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他都这样说了,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当然可以,如果这是您想要的话。”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听到我的回答,那客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脱下皮鞋,快步蹦上床坐到我的对面,满脸的兴致盎然:“那就从最普通的抽鬼牌开始吧。输的人要被赢家在脸上贴一张白条,没意见吧。”
“没意见。”
看着他仿佛早有准备地掏出一沓白条,那时的我大约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吧?
像他这么奇怪的人,我当真是闻所未闻。
但无论如何,既然他花了钱,不管怎么奇葩,我都照着他的意思做便是了。说不定这只是人家干正事前的调情呢?
那时的我这样想着,用尽可能平常的心态和他玩着各种类型的扑克。
老实说他的牌技并不算好,加上我在学校里数学还算不错,打牌过程基本是赢多输少。到结束时,他已经被我贴得满脸都是白条。
按常理来说,一般输成这样,调情环节早就应当结束,应当开始干正事了。
只是我却没想到,他竟真的就与我打了一晚扑克,只字未提做爱的事。
而且他似乎玩得非常开心,笑得相当灿烂。
甚至在结束时,他还特地感谢了我一句:“非常感谢,今晚我玩的相当开心。”
真是个相当奇葩的人。
看着大笑着收拾扑克准备离去的他,那时的我脑子里只剩下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奇葩,但这位客人却货真价实地付了钱,而他付的这笔钱也确实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于是我也没有太将这次经历放在心上,只把它当做了自己援交生涯中的一段小插曲。
那时的我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另一件事上。
——一次援交,就能赶得上我之前尽心尽力打工一个月才能获得的收入。
不需要有什么学识,不需要对老板唯唯诺诺,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本能就能轻松获得更高的收入。
在这压倒性的收入差距面前,学习、努力的理由似乎都已变得苍白无力。
我开始考虑起了放弃学业,继续通过援交来维持收入。
事实上我也确实这样做了。
我主动联系了中间人,表示自己还要继续这份“工作”。
毕竟,我在决定通过援交来赚取房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丢掉的初夜准备。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援交一次或是无数次,是否会丢掉初夜,我其实并不是非常介意。
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因那位客人的奇葩行为而得以保全处子之身到底有多幸运,反而把处子之身当成了能够坐地起价、能够增加收入的筹码。
现在回想,那时的自己真是个可笑、自大、完全不懂世事的小屁孩。可惜那时的我并没有这个自知之明。
与中间人联系后没多久,我便找到了自己的第二位客户。按常理来说,上次只能算意外,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必然逃不出丢掉初夜的命运。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我的第二次援交,竟碰上了熟人。
“能和我······哟,是你呀,那正好。咱们还和上次一样呗?”
是的,我又一次碰上了这位只想打牌的客人。
而这一次也与之前的那次完全一样,他依旧是整夜都在打牌,根本不提做爱的事。
不过,由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我们相比上次更熟络了几分,在打牌过程中也有了更多话题。
闲聊中,我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而作为回应,他也同样告诉了我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泽田治,你叫我泽田或是叫我阿治都可以。”
说真的,泽田先生确实不像个非常富裕的人,交谈时我甚至不需要太用心观察,就能注意到他穿的衬衣已经被洗到有些掉色。
像他这样的人,会额外出钱来找处女援交已是相当不可思议,更别说为了找一名还是处女的援交少女打扑克而空耗这笔数目不菲的钱财。
我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于是在闲聊中主动向他提出了疑问。
询问客户私生活是有些不礼貌的行为,但泽田先生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真的嬉笑着与我解释了起来:“因为我在白天上班时早已玩的足够尽兴了呀。白天玩的开心,到了晚上性欲没这么高涨,找个地方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放松放松,不也挺好的嘛。
“至于为什么要找你们这些援交少女······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我单纯是想找个花钱就能有青春靓丽的美少女陪我打牌的地方,仅此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小里奈你也是第一个肯陪我打牌的美少女来着······之前我找的几名援交少女,都是一上来便迫不及待直入正题,根本不听我的意见。这种情况下,我除了满足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尽管他相当认真地跟我解释了缘由,但我还是只能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追问的话语都一时有些组织不起来:“白天······玩什么······不对,泽田先生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话一出口,我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而泽田先生只是哈哈大笑:“[玩什么],以及[哪来这么多钱],这两个问题我可以放在一起告诉你答案——因为我有一种超能力,能够控制其他人的行为,甚至操控她们的思维哦。
“小里奈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
超能力什么的,只不过存在于漫画之中,现实怎么可能会有啊!
当时的我理所当然地这样想道。
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泽田先生明显已经读懂了我的意思。
他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态度。
与先前那次一样,那一夜同样在相安无事的纸牌游戏中结束。
我没有付出便平白收获了一笔财产,非常开心;泽田先生打牌打的尽兴,看起来也同样非常开心。毫无疑问,是双赢的场面。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的疑惑完全没有得到解答,泽田先生的解释像极了是在逗我玩。
不过,那时的我还是决定不再去细想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为癖好,有些癖好甚至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动机理由。我作为一个与他萍水相逢的援交少女,只要知道他是自己援交生涯中的一位贵人,这便足够了。
毕竟我们只是打过两次牌的交情,这次分别后还会不会再见尚不得知。
或许从此就是旁路人呢?
然而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之后的第三次援交、第四次援交、第五次援交······
每次那名开盲盒开到我的客户,都是泽田先生。
我向来是不相信巧合的,但这[缘分]确实太过离谱了一些。
而且泽田先生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状况发生。他每次进屋都如同初见那次一般兴致盎然,然后在发现是我时变得满脸诧异。
甚至有一次,他相当直白地问了我一句:“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还在援交?”
是啊,怎么又是我,我也想知道啊!
这同样是当时的我在看到来客又是泽田先生时,目瞪口呆之余的唯一想法。
不过,惊讶归惊讶,泽田先生倒也没有特别介意把钱花在我这个相当无趣的[熟人]身上。
每次他在短暂诧异后,都会如一地在床边坐下,不厌其烦地提起我们初遇时的提议,尽管先前每次都是我赢多输少:“来打扑克吧?”
或许他真的只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想找个人打牌而已。后来的我向自己这样解释道。
他不介意,我也当然不会拒绝——又有谁能拒绝只消耗时间便轻松收获金钱呢。
这样的牌友关系,我们维持了大约有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交往中,我不止一次地见到泽田先生对上司的深夜来电唯唯诺诺。每当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指责他办事不利时,他总是使用极尽谦卑的语气予以回复,毫不辩驳便承认自己的行为存在错误,并保证自己必定改正。
甚至有些时候,明明是他的观点更加占理——就连我这个完全不懂业务的坏学生也能感觉到明显是电话那一头在胡搅蛮缠——他也依旧毫不坚持,立即承认自己有错,并请求上司原谅。
这份谦卑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不论怎么看,他都恰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普通社员]。
但普通社员怎么可能有这财力,能支撑他连续找这么多次援交?
尤其是那时候经济还不景气,有不少公司都在压缩薪水、大量裁员,底层社员皆是人心惶惶,哪会有人这么有闲心。
带着这样的疑惑,那时的我对泽田先生的真实来历越发好奇。
然而不管我怎么询问,泽田先生都总是老一套[我有超能力]的说辞,又或是干脆含糊其辞,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我一向是不相信什么超能力的,因而始终都觉得他只是在信口胡诌。
直到最后的那一次。
那天晚上,泽田先生收拾好扑克后,有些反常地停留了一会儿。
他掏出一张纸片,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后,向我提出了从来没有提及过的一个建议:
“小里奈,不介意的话,明天早上来我工作的单位一起玩吧。”
我问起他缘由,他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句反问:“你一直都在好奇我的工作状况,不是么?”
尽管这一邀请来的有些莫名甚至相当唐突,但正如他所说的,我确实好奇这件事已久。
对那时毫无上进心的我来说,枯燥乏味且日复一日的学业完全比不上这个能够满足好奇心的验证机会。于是我索性逃了第二天的早课,早早地骑单车前往了他所给的位置。
在去的路上,我不止一次地想象目的地的景象,期待自己能够看见豪宅、大型商铺亦或是政府大楼——这样一来,泽田先生出手如此阔绰的原因便会相当明朗。
然而都不是,泽田先生给出的地址只是一栋位于东京中部的写字楼。
这栋写字楼相当平平无奇,在周围林立的楼栋中毫不出众。深灰色的外墙上满是重新粉刷的痕迹,厚重的年代感扑面而来,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大公司的办公楼。
如果泽田先生真的在这里工作,并且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个普通社员,那么他的薪水怎么都不可能够支撑他这样挥霍吧?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试探性地走进了大楼,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向着前台接待员打听一下泽田先生。
然而,当我走入室内,映入眼帘的接待员的模样却是让我立即愣在了原地。
她的面容倒算得上姣好,职业化的微笑能给人一种温和知性的感觉。但她的衣品却着实令我不敢恭维。
洁白的衬衫被她歪歪斜斜地穿在身上,胸前纽扣一颗也没有扣上,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敞开着。
透过敞开的衬衫,能发现在那之下根本没有内衣。雪白的胸部丝毫不加遮掩地从这敞开的宽缝中露出,甚至能若隐若现地看见乳头。
蓝色的领巾扎着漂亮的结,然而戴着的位置却不是领口,而是她的额头。
并且她的手套也戴反了,小指顶着拇指的位置,让整双手套都松松垮垮地半搭在她手上。
就算有些企业会对员工有特殊着装要求,可也不会有这样的吧?这已经完全超出[制服]的范畴了吧!
而且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看到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她甚至相当有礼貌地朝我询问起来:“小妹妹,你来我们公司有什么事吗?”
经由她提醒,我才总算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进来想要做的是什么事:“唔······我找泽田治先生·······”
“你来的太早了哦,泽田先生还没到上·······”
“哟,小里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真是相当准时呀。”
她的回答还没说完,我便感觉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有相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的果然是泽田先生那张我已经相当熟悉的脸。
不过,也不尽然。
虽然脸完全相同,但他眉宇间表露出来的神态气质却与我熟识的那位泽田先生大相径庭。
晚上的他更加诙谐亲切,而此时的他则更加张扬,甚至隐隐透露出邪气。
与我打过招呼后,泽田先生径直走向那位衣冠不整的接待员,相当自然地朝她问了声好:“早安,凛子小姐。”
“早安,泽田大人。请您签到。”
接待员依然挂着那副甜美笑容,丝毫不在意自己胸前春光被异性一览无余。
而泽田先生接下来的举动,则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喔,签到·······这样就可以了吧?”
他竟伸出手来,探入她的衬衣内侧,毫不留情地拧动了一下她的乳头。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接待员凛子小姐的回应。
面对着这完全是非礼的行为,凛子小姐没有因为泽田先生的举动而愠怒,也没有因为乳头被拧吃痛而尖叫。
她只是柔和一笑,随即淡淡地说道:“签到已完成,谢谢泽田大人的配合。”
如果这是他们企业的规章制度的话,那还真是有些过分呐。
目睹此景,当时的我不禁胡思乱想,就连泽田先生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都毫无察觉。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会是这么个表现,大笑着推了推我的后背,走向深处的电梯间:“好了,小里奈你先跟我上楼吧,我带你去接待室。”
“啊······哦,好。”
[总而言之先跟着泽田先生吧,既然是他邀请我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跟在泽田先生的身后,与他一同走进了电梯。
经过凛子小姐身边时,我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结果却发现,她被前台所遮挡、正面无法看见的下半身甚至还穿着渔网袜。
我原以为这种穿着只会出现在像我这样的人身上·······还能作为制服的吗?
疑惑在那时的我心间蔓延,直到电梯门关紧依然挥之不去。
跟随着泽田先生,我一路上到七楼,被他安顿在了最靠里的一个房间中。
“这里是[接待室],小里奈你先在这里坐一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留下这么一句话,泽田先生转身关门离去,只留我一个人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看着接待室的布置瞠目结舌。
说真的,这个接待室绝对是当时的我见过最宽敞的。除了我所坐着的这张沙发,室内还摆放了一张长桌一张真皮靠椅,墙边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甚至在角落还有一棵小树。然而即便如此,这个房间也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拥挤。
并且这里的采光同样是极佳。晨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穿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将整个房间照得无比亮堂。
不夸张的说,跟我租住的那个小房间比起来,这个接待室简直就是宫殿!
当时的我不由得感慨,忍不住多扫视了周围几眼、
而这一看,也让我的心中产生了些许疑惑——
话说回来,这套桌椅摆放在这的用途是什么来着······
接待室内的总体布局与环境都还算不错,若要说最突兀的是什么,那毫无疑问便是这套长桌靠椅。
我想不明白这套桌椅摆放在[接待室]的用途是什么,它完全不像是被拿来接待的,倒像是一张办公桌。
对,办公桌。
但是办公桌为什么会放在接待室里呢?
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站起身,走到长桌边仔细打量了起来。
——的确像是办公桌,甚至桌上还摆着几摞未经审阅的文件。
如果这是办公桌,那它旁边的这张靠椅就应该是与之配套的座椅·······
看起来相当舒适的样子。
不知怎的,我心中竟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并且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
当时具体是出于什么心态,我已经没太多印象了,或许就是单纯的[反正这靠椅现在也没有主人,不如让我体验一下]也说不定。
但有一件事我依旧记得清晰,那便是这张椅子坐起来的确很舒适。
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那时的我不禁感到有些许惬意。
然而,还没等我享受尽兴,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了敲门声。
我毕竟只是一个外来访客,给其他人看到我这么大大咧咧坐着未免太不礼貌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我试着从靠椅上起身,却意外地失败了。
靠椅上仿佛传出了一股奇妙的吸力,把我紧紧吸在靠垫之中,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不管这靠椅到底有多舒服,这样的状况都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部长,我进来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门外传来的并不是泽田先生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严肃的女声。
被陌生人看到这样,就更尴尬了·······
虽然思绪还很清晰,但整个身体都陷入乏力慵懒之中的我已经完全做不出什么临场应对了。
我只能带着满脸惊慌看着门外的人推门进来,然后静静等待对方进门后看见我这副懒散形象时的反应。
进来的是一名带着半框眼镜的女子。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严肃认真的神情,虽然容貌不错,却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些许冷意。
她同样穿着制服。但与前台接待员的懒散模样不同,她身上的制服穿得极其规范,每个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紧扣着,整套衣裙上甚至看不到任何褶子或是污点。
毫无疑问,这名女子是那种极其严肃认真、甚至有些刻板的人。被她看见我这个外来者这么大摇大摆地坐着,基本上是不会有解释的余地了。
······也不知道她会是冷着脸质问我的来历,还是干脆打电话叫保安把我轰出去?
不知所措间,我甚至开始提前考虑起了自己接下来会遭遇的状况。
但这回我却猜错了。这名看上去就非常严肃的女子似乎对我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见——她就像没看到我一般走上前来,自顾自地将文件放在我身前的办公桌上,而后抬头,用那双带着略带冷意的锐目看向我的方向,缓缓开口:“部长,这是本月的工作规划,请您过目。”
尽管她的语气十分谦卑,但那时已经极度紧张的我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以至于一时竟想不出自己应当如何回应。鉴于她的话语并不像是在询问我,我索性选择了保持沉默。
结果这名女子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仿佛必须等到需要的回复,她才能继续说话。一时间招待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莫名地,我感觉她的目光似乎并不是在看我,而是穿过了我的身体,在看我身下的这张靠椅。
“部长,这是本月的工作规划,请您过目。”
大约僵持了一分钟后,那名女子再次开了口,重复了一次先前的请示。
在那之后,她甚至还重新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又做了一遍将文件放上桌面的动作。
她的表现让我联想到了电影中只会重复指令的低智能机器人,没有得到回应就会一直重复询问那种——尽管无论怎么看,她都是货真价实的活人。
“呃······你好?”
我试探着向她打招呼,但她却恍若未闻,依旧周期性地重复着询问的动作和话语。
直到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这种有些尴尬的僵持氛围才总算有所缓解。
“不好意思啦小里奈,饮水机出了故障,让你久等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次进来的正是泽田先生。
他拎着水壶和纸杯,满脸笑容地走进门来,看见瘫在靠椅上的我和站在我面前不断重复动作的女子,不由得一愣。
随即他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嗨呀,看我这记性,我忘了解开这张椅子上[被看见就会吸引人自己坐上去]和[坐上去就会全身乏力]的设定了。抱歉啦小里奈。”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了我一把。
说来也奇,给他这么一拉,我竟真的感觉身上的力气全回来了。先前费尽心思都无法离开的座椅靠垫,此时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脱离,并且轻而易举地椅子上坐正。
难道说泽田先生真有超能力······不,应该是我先前身体太累,后来休息充足了吧?
那时的我试着给自己的身体变化找了一个合适的解释,尽管它实际上并不是很能让人信服。
“······”“部长,这是本月的工作规划,请您过目。”
见我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泽田先生动了动嘴唇,仿佛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他话还未出口,那名女子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重复起了询问,把他的想说的话都堵回了嘴里。
“吵死了,闭嘴。”说话被打断,泽田先生的脸色顿时露出有些愠怒的神情。
他毫不留情地在那名女子丰腴的翘臀上重重拍了一掌,扭头斥责一声,而后再转回头来,赔笑着对我解释道:“不好意思吓到你啦。绫香小姐的设定是只要部长的位置上有人,就会把那个人当成部长,然后一直询问。直到[部长]答复,她才会回去继续工作。”
“设定······部长······?”
只是这段解释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听完后反倒更懵了。乱七八糟的思绪积累在脑中,让当时的我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挑出其中几个词汇来表达疑惑。
所幸泽田先生的理解能力还算不错,他耸了耸肩,继续解释道:“因为之前不是约了小里奈你嘛,我就提前把部长办公室的设定改成了接待室。不过也是我考虑不周,竟然把这些细枝末节的事都遗漏了。”
“你说这是部长办公室······?”
可我分明记得,自己进门时看到的门牌确实是“接待室”才对。
怀着满腹的疑惑,我从靠椅上跃起,跑到了接待室的门外,想要确认自己是否是看错了。
映入眼帘的的确是“部长室”。
甚至门旁还挂着部长的工作状态:“部长:桐口椿,在岗”。
明明这些玩意都在相当显眼的位置,我究竟是怎么搞错的?
当时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挠了挠头,重新进到屋里,走回泽田先生的身边。
不过,比起看错这件事,如果这真的是部长办公室的话,还会有更麻烦的事吧······
“泽田先生,我们这样私自占用部长办公室,等她回来会不会很难解释啊······我看部长今天是在岗的哎。”
听到我的担忧,泽田先生却是哈哈大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朝着办公室的角落随手一指,嬉笑道:“你说桐口部长啊。其实她一直都在这里哦,不信你自己去看。”
他所指的方向应该是办公室内的那棵小树。由于它和周围的盆栽比起来极其与众不同,我先前扫视室内的时候特意多看了几眼,因而记得格外清楚。
门牌可以看错,但树怎么也不可能看错·······吧?
抱着这种将信将疑的态度,当时的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那个角落。而这一看的结果,也是毫不意外地超出了我的意料。
因为那个被我认为摆放有一棵小树的位置确实没有什么小树,而是半蹲着一名女子。
如果说前台的凛子小姐那歪歪斜斜的制服穿法还可以用“穿衣习惯不佳”来解释,尚处于常理可以理解的范畴,那么这名女子的穿着打扮就只能用无法理解来形容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穿多少衣服。
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蕾丝边的胸罩,并且系带也已被解开,只是松垮地搭在她的肩头,仿佛轻轻一碰便会自己掉落,对她那颇为硕大的胸部完全起不到任何遮掩作用。
而她的下半身则更为不堪,除了一双深色裤袜外别无他物,甚至裤袜的末端还被人用剪刀剪开了一个大洞,透过这个大洞能轻松看见她下身本该是最为私密之处的肉穴。
是的,她的内裤并不在它应在的位置,而是位于一个相当匪夷所思的位置。
那本该被穿在身下的内裤,竟被她直接戴在了头上,就像一顶蕾丝边的怪异帽子箍在她的额前。
这太过前卫以致有些不可思议的穿衣风格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我甚至没法想象这样的穿衣方式到底适用于什么场合。
或许只有我这样以性交为生的职业才能派上用场吧?
再细看几眼,我更是发现这名女子的容貌和我先前在门前工牌上看见的照片有九分像。毫无疑问,她正是那照片上的“部长”,那名叫桐口椿的部门管事人。
说真的,桐口小姐的容貌其实能称得上颇为漂亮,只是那时脸上那副茫然甚至有些僵硬的神情破坏了这份美感,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而不像是真人。
她踮脚半蹲着,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脚尖上。尽管这个动作肉眼可见的费力,她却依然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身上传来的疲惫感。
再看她的眼神,更是完全涣散,不知聚焦何处,像黑曜石一样淡漠暗沉。
“这是······桐口小姐······?可我为什么之前一直没发现······”
她这副极其反常的模样,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都很难不印象深刻,如果她一直在那里,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分明记得,她所处的那个位置之前就是一棵小树——我甚至能记起能形容出那棵小树的具体模样,甚至是其枝叶繁茂程度。
记忆认知仿佛缺失了一块,带来的诸多困惑令那时的我不知从何处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