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用自己困惑的目光看向泽田先生,以求他能给我解释一番。

这似乎也都在泽田先生的意料之内。他嘴角挑起些许弧度,一边转身走向桐口小姐的位置,一边慢悠悠地解释:“所以我都跟你说了嘛,我有操控人心的超能力。你之前看不到桐口部长,单纯是因为我给她安排了[其他人只会把她当成树苗]的设定。而我此时已经把你身上受到的影响全部解除,你自然也就能看到桐口小姐了。”

“超能力吗······”

“而且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也同样是我使用超能力的结果哦?”

他说的像模像样,甚至可以说是合情合理。但这个能够颠覆我基本认知的解释,那时的我一时间还是不敢接受。

我努力用自己的基本认知来解释这一切,最后提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太能说服的解释:“泽田先生,你是不是······花了钱请这几位小姐配合你,来演这么一出戏给我看······”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泽田先生却并没有反驳我,他只是回过头来,笑着回复:“如果你真这么觉得,那就真是这么一回事。总之我现在要开始今天的正戏了,你感兴趣的话,就留着随便看看随便玩玩吧。如果不感兴趣,就随便在这层楼里找个人要求他送你回去,他们都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

说完,他便不再看我,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角落的桐口小姐面前,随口提起了要求:“口交模式。”

话一出口,一直僵硬半蹲着的桐口小姐便立即有了反应。

“确认,口交模式。”

她用极其平淡的声音回答,同时双腿骤然松弛,顺势转为跪地的姿势,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噗”的一声脆响。

只听声响,这一下绝对磕得不轻。

就算是演的·····也未免太拼了。

当时的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光是看着都有些心悸,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桐口小姐却是恍若未闻,不仅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接下来挺直上半身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停滞。

——她简直就像一台仪器,每一分动作都精密流畅到匪夷所思,并对来自外界、与执行指令无关的影响全无察觉。

将上半身完全挺直后,桐口小姐伸出双手,轻巧迅速地解开了泽田先生的裤带,而后探过脑袋,用嘴叼住他内裤的上沿,稳稳地将其拉下。这一套动作之娴熟,让我这个本该从事性工作的援交少女都不禁暗暗惊叹。

扯到一定程度后,泽田先生那早已肿胀的粗壮肉棒便迫不及待地从那之中弹了出来,在桐口小姐的额前毫不留情地抽打了一下。而这一下又仿佛是个信号,桐口小姐立即停下了扯内裤的动作。她抬头张嘴,将肉棒整根吞入口中,脑袋前后微晃,卖力地吞吐舔弄起来,发出淫糜的声响。

虽然在决定去援交时,我就已经对[肉棒][口交]之类的东西有了心理预期,但那毕竟是“工作状态”时的心态,像这样的公开场合,还是难免有些超越想象,以致有些羞涩的。

于是我别过了头,让自己的视线从正在进行口交的二人身上挪开。

说实话,到这时明显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按常理我应该如泽田先生说的那样自行离去。

但最终我还是留下了,处于某种对泽田先生日常生活的兴趣。

——就算只是演的,但看本该高高在上的人变得如此低劣卑微,对一名只有十六岁未涉世事的少女来说,也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既然决定了留下,那总不能干站着。

在办公桌后的靠椅和刚来时坐过的沙发之间仔细比对过以后,我还是选择坐回了那张给我带来了短暂不妙体验的靠椅。不为别的,只因这张靠椅坐起来真的非常舒适。

刚坐上靠椅,之前一直僵在桌前一语不发的绫香小姐便再次有了反应,依然是同样的动作,依然是同样的问话:“部长,这是本月的工作规划,请您过目。”

“真是的,也不会说点别的,够笨的。”

连续重复这么多次,最初的那种怪异感早已被稀释了不少。我甚至有闲心调侃了她一句,尽管她对此毫无回应。

话说回来,她演的都这么卖力了,我是不是应该配合她一点,比如说······

当时的我心中莫名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于是,我学着自己在影视作品中看见过的部长的口吻,向她做出了回复:“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出乎意料·····又或者说不出所料的,在听到我这句答复后,绫香小姐有了新的回应。

她收回了递出文件的手,双腿并拢站得笔直,而后微微鞠躬,像是真的在面对部长一般说道:“是,那我便先行告退。”

“先等等,绫香小姐。”出乎意料的是,在绫香小姐答复完,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正在享受桐口小姐口交的泽田先生忽然发话了。

他叫住了绫香小姐,转头看向我的方向,提醒道:“小里奈你可以下达更过分的指示试试。发挥你的想象力,不用局限于[部长]的身份,绫香小姐认知里的[部长]和[主人]是同义词。”

听见泽田先生的指示,绫香小姐立即停止了离开的脚步,原地转身站直,将目光重新投到我的身上。

看着她严肃认真的脸庞,鬼使神差的,一个想法自己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更过分的指示吗······那,绫香小姐,[麻烦你像狗一样趴到地上]。”

话一出口,我便立即后悔了——无论如何,这个要求对一个正常健全的人来说都太过分了。

我想要为自己的失礼向绫香小姐道歉,然而她却抢在我之前先作了回复:“是,我明白了。”

而后,她便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原地跪了下去。

——先是膝盖着地,将整个身体匍匐于地面,而后双臂弯曲,让小臂紧贴地面,只以大臂支撑起上半身,之后再用大腿支起下身,让翘臀高高挺起,呈现四脚着地的爬行模样,

她的这一套动作相当流畅且迅速,甚至透露出奇妙的美感,尽管她最后呈现出的模样实际相当不雅。

动作全部完成以后,她保持着这副姿态,朝我的方向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依旧像之前那样严肃认真,平静得像一汪静水,没有愤怒,甚至连任何不满的情绪都察觉不到。

于她而言,我这过于失礼的要求似乎只是一桩稀松平常的小事,就像[你去把资料复印一份]一样平平无奇。

“哈哈哈,想不到小里奈你的悟性还挺高的。”见我一上来就是这么过分的要求,泽田先生也是不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是这么回事,你说的要求不管多过分她都不会有意见,想怎么玩都可以······总之,祝你玩的开心。”

说完这一切后,他重新看向了自己身前,手掌拍了拍桐口小姐因为进行口交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我们这边也该加把劲了。再卖力再快一点,桐口部长!”

“唔!”

听到他的喊话,在他身下卖力舔着肉棒的桐口小姐一声闷呼,随即发出了更为激烈的吞吐声。

我没有观看别人性交的爱好,因此在见到泽田先生那边渐入佳境后,我便把视线从她们身上移开,转回了绫香小姐的身上。

她脸上的神情依然严肃认真,平静的眸子掩于半框眼镜之后,透露出些许知性的美感。但她的身体却像狗一样趴着,低贱卑微,毫无尊严可言。

就算心中已经将这段所见所闻都解释为了[表演],但绫香小姐这副极具反差的模样和泽田先生那句[想怎么玩都可以]的提示,还是让那时的我不禁产生了些许太不真实的感觉。

——既然泽田先生都这样说了,那就再试点别的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那时的我开始试着在先前那个无礼要求的基础上再追加起了指示:

“绫香小姐,[请你保持这样的姿势,前进一步]。”

“是,我明白了。”

依然是毫无迟疑的回答。她真的就像我说的那样,四肢并用地在地上爬行了一步。

“[再走一步]。”“是,我明白了。”“[再走一步]。”“是,我明白了。”·······

无论我重复多少次前进的指示,绫香小姐都会不胜其烦地作出回复,然后忠实地照做。爬行的动作与姿态之自然,仿佛与生俱来便只有四肢并用这一种走路方式一般。

尽管动作过分精密准确以至于透露出类似机械的生硬感,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像狗一样]这个要求的践行确实堪称无可挑剔。

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玩遥控玩具的愉悦感,胆子也随着指示的下达逐渐大了起来。

既然她自己完全不介意,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多顾忌了吧——看着她依然严肃认真的表情,当时的我这样想道。

人一旦没有了顾忌,奇妙的想法便像是涌泉一般自己冒了出来。我虽然没有正常接待过客人,但在去援交前为了确保业绩,也是有仔细了解过相关玩法的——不过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些知识首次派上用场居然是由我自己来主导。

十六岁的少女,玩心终究还是重的。哪怕自己实际对同性全无多余想法,但光是得到言听计从的“玩具”的喜悦,便足以令那时的我兴致盎然。

最终,我从这些想法中摘取出了几个,饶有兴趣地对绫香小姐说了起来:“总之······绫香小姐,[请你爬到我的身边来]。”

“是,我明白······”

“[从现在开始,应答的语句一律替换成狗叫]。”

没有等她将重复了无数次的回答说完,当时的我直接下达了更加过分的指示。

于是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语语调便是陡然一转,转为了一声相当清脆的“汪”。

“好了,[现在你可以过来了]。”

“汪!”

依然是刻板的一句一答,不过绫香小姐确实像我命令的那样,将回答的语句都替换成了狗叫。而且她叫的声音相当清脆洪亮,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羞耻。

明明脸上的表情那么严肃,身体的动作却是这般低贱······有够滑稽的。

心中浮出这样的想法,我的嘴角不禁有些上扬。

不过绫香小姐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我有什么感想。在回答完成后,她便自己动了起来,保持着四肢并用的方式,准确迅速地绕过办公桌爬到了我的身边,而后抬起头来,看向了我的方向。

因为与我的距离接近,为了能够将脸正对着我,她头仰起的角度不得不变得更大,呈现出了一个看上去就颇为不舒服的姿势。然而,尽管脖子扭到了这样别扭的地步,她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发出。我不由得有些佩服她这出类拔萃的演技。

“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再扮得像狗一些吧······[嘴巴张开,舌头尽可能地伸出来]。”“汪!”

绫香小姐顺从地张开了嘴。才刚张开一条缝,她的舌头便迫不及待地从口腔中探了出来,甚至还带出来了些许银色的唾沫。而后,又像是立即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垂下,歪歪斜斜地耷拉在了她的嘴边,一如体温过高而不得不吐出舌头散热的犬类。

配合着当时静止下来的半蹲姿势,她那时当真便和犬类无异。

“[现在,开始模仿犬类的行为]。”调整完姿态后,我又开始给她下达了更深一步的行为上的指示。同时我伸出一只手去,学着自己曾在电视上看过的训犬师的模样,将手放到绫香小姐的鼻尖上。

“唔。”她本想再次应答,然而保持嘴巴张开的指示却使得她无法发出对应的回应,只能从喉咙深处面前挤出一个音节。

而后,她便主动舔起了我的手掌。

滑腻的舌面夹杂的口水,细细地舔过我的掌心掌背,然后再探入指缝之间,一个一个地用心舔过。

虽然我没有真的这样逗弄过犬类,不知道她模仿地究竟规不规范,但不管怎样,她的舔法确实能称得上技艺精湛。

柔软的触感夹杂着些许酥痒,确实能令人无比舒适。

而当我试着把手抬高,绫香小姐便跟着将上身也一同抬了起来。她只以双腿支撑地面,双手努力向上攀动,直到整个上身都挺得笔直,才总算攀到我的手臂上。而后,继续探出舌头,在我的手掌上舔弄起来。

而这一动作又将她修身的衬衫整件向上扯动,以至于无法遮蔽小腹,露出她精致的马甲线。

不论是工作还是锻炼,绫香小姐无疑都是以相当认真的态度来进行的,恰如她那时以极度认真的态度来完成[模仿犬类行为]这一只是。

那时的我心想至此,不由得心中一阵舒适。

再享受了一会儿她的精湛技艺后,我猛的将手抽回,趁着她再次追寻我的手的空隙,轻轻在她胸前推了一把。

于是她便四脚朝天地倒了下去,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肚皮展现出来。

然而由于[模仿犬类]的指示没有解除,她并没有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手脚反撑支起身体,而是依旧保持着四肢蜷缩的状态,在上方的空气中胡乱蹬动,看得那时的我哭笑不得。

于是我给她下达了新的指示,解除了她的困境:“[可以不用继续模仿了,也不用再每句都作出回答了]。”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便立即停止了,紧接着便是全身一软,四肢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由于重力的作用而落回了她的身侧。

看着像布娃娃一样平躺在地上的绫香小姐,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浮上心间。

[这就是身居高位,掌控他人的滋味吗?确实让人难以忘怀。]

虽然知道正常时的权力根本不可能大到这样的地步,但那时的我的心中还是浮出了些许对高位的向往。

“不知道泽田先生现在在干嘛······”

我把头扭向泽田先生的方向,发现桐口部长已经结束了口交,口中满是白浊,甚至隐隐有些溢出之势。

而泽田先生则已将她推倒,把她一双长腿架在自己肩上,拿胯下硕大的肉棒在她肉穴附近摩擦预热。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我心中又浮出了新的想法,于是把视线转回绫香小姐的身上,慢悠悠地说了起来:“[把衣服都脱掉]。”

由于我给她下达了不用回答的指示,她这次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手却自己动了起来,粗暴地抓住衬衫的中间,毫不留情地往两边扯开来。

而这一动作的后果,便是她上衣的纽扣几乎全部崩开。

甚至有几枚飞起的纽扣砸到了她的脸上,可她却毫无反应,只是笨拙的扯下衬衣,解下蕾丝边的胸罩,而后再扯下短裙、裤袜和内裤,直至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才总算重新回到全身松弛的模样。

她的下身光洁无毛,耻丘呈现出诱人的弧线,若我是男性,怕是在看见的瞬间便会血脉贲张。

“现在,[开始自慰]。”

指令下达,绫香小姐便立即动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拨开耻丘,轻轻探入到蜜穴之内,然后以精准固定的频率拨动起来。

她的神态表现得像是机械,但她的身体却并不是,自慰开始没多久,我便发现她冷静严肃的脸庞上浮出了些许绯红。

这抹绯红点缀在她白皙的脸上,令她的气质也产生了变化,不再如同沉默冷静的机械,而像是勾人心神的狐狸精。

再继续自慰片刻,绯红越发扩散开来,令她本就光洁滑腻的肌肤润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的身体似乎已达到临界点,而那时的我却下了一个无情的指示:“[压制住高潮,把身体状态调节回最开始的状态]。”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指示人类到底能不能做到,只是心念至此,随口一说,没想到绫香小姐真的把临近边界的身体压制了回去。

她脸上、身上的绯红迅速消退,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而后,再次在她的自慰中恢复。

这样的循环,我至今还记得,一共进行了四次。

直到第五次,泽田先生那边发出一声怒吼,抽插的声音逐渐减弱后,我才下达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另一个指示:“[可以高潮了]。”

霎时间,仿佛所有感官都被释放,绫香小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状态。身体的变化迅速影响到全身,她的双眼终于无法保持那副冷静的姿态,转而在持续释放的快感面前持续翻白。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

最后,淫水如同喷泉一般从她肉穴中喷涌出来,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水柱,将她所躺着的那片地毯洒得一片狼藉。

在那之后,绫香小姐便像是断线的木偶一般,在地面上昏死了过去。

明明是近乎施虐的行为,那时的我心中却产生了些许愉悦感。

同时,还有些许意犹未尽。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的便如同疯了一样。

然而,这却只是那天的开始。

因为我想起了泽田先生[所有人都不会拒绝你]的说法······

·············

那天的“玩乐”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一直到窗外晚霞渐浓,下班的铃声响起,才终于告一段落。

在那段时间里,除了玩弄绫香小姐外,我还做了相当多自己平常根本不敢想、甚至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比如说,让办公室里一名看上去有些腼腆的女职员跳上自己的办公桌,当着办公室内所有人的面大跳脱衣舞。

——又或者,让一名女职员专心于工作,全然不顾自己正在被邻桌的男同事强奸——而强奸她的男同事同样对自己的行为一无所知,只顾着看手机打发时间。

——再比如,让正在训斥下属的主管像卡带的收音机一般无止境的重复同一句话语,被打乱了排序的词汇突兀地拼接在一起,让她像疯子似的胡言乱语。

正如泽田先生所说的,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无论我的命令到底有多荒诞不经。

他们像极了最出色的演员,将我的每一个指令都执行得无可挑剔,完美到让我不由得心生佩服。

找来这么一群最出色的演员,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无论怎样,我都应该谢谢泽田先生,谢谢他让我玩的这么尽兴。

怀着这样的心思,我特意留了下来,和泽田先生一起收拾了自己玩乐留下的痕迹。

不过,泽田先生看起来倒是没想到我会留下。

在收拾完办公室,锁上房门,一同走出大楼以后,他看向我,挑了挑眉:“怎么了小里奈,有什么心事吗?”

“我······”

我本想向他道谢,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听见这动静,泽田先生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我懂了,你是饿了想蹭顿饭吧?我正好认识一家不错的店面,我们去那边吃晚饭吧。”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抓起了我的手,拉着我一路绕进了大楼后方的小巷。

——虽然被会错意了,但他并没有说错,经过白天那毫无节制的玩乐,那时的我也确实是饿坏了。

于是我没有推脱,而是顺着他的动作跟了过去。

和我想象的目的地不同,泽田先生并没有去什么餐厅、饭店,而是带我坐到了大楼后的一家拉面摊上。

拉面摊的店面不大,拉面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同样普普通通。不管怎么看,都和泽田先生出手阔绰的形象沾不上边。

明明已经用那群演技精湛的演员为我展示了自己的经济实力,泽田先生却还是选择了和自己[社员]的人设匹配的店面。

可他分明不是吝啬的人,否则也不会花大钱找援交少女只为打扑克。

我越发感到不解。

不过,泽田先生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多心思的样子。在我困惑的期间,他已相当自然地招呼起了拉面师傅。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便摆在我们的面前。

那时的我也是真的饿了,刚一闻见拉面香气,饥饿感便立即盖过了心中困惑,促使着我狼吞虎咽、不顾形象地吃起了面前的拉面。

在这个过程中,泽田先生一直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捞着面,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那副饿鬼模样。

直到腹中略有饱足,我才稍微清醒了些许。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吃相究竟有多么不雅,并且都被泽田先生尽收眼底后,那时的我不禁脸颊滚烫。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我索性主动开口,用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咳,泽田先生······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花钱请这么多演员演这出戏,还让我满足了一下自己那从不敢想的控制欲······真的很感谢。”

“你还是这么觉得的么?”听完我的致谢,泽田先生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同时朝我的方向抬起了一只手。

就在我疑惑他的用意时,我的嘴竟然自己发出了声音:“老板,来一份清酒。”

我发誓那时的自己根本没有说出这句话的想法,但我的嘴唇却像是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有了自己的想法。

“哎,小妹妹你还没有成年吧,这个年龄喝酒可不好哦?”那位拉面师傅同样没想到我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

[是啊,我还未成年,不能喝酒啊!]

我的内心在这样想着,然而嘴却在自说自话:“没事的没事的,尽管上吧。”

紧接着,我的手也开始自己动了起来。它不顾我自己的意愿探出,伸向了拉面师傅的方向,甚至还相当娴熟地打了个响指——尽管我自己根本不会打响指。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了那时的我的心头。我的身体似乎整个都背叛了大脑,它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全新的想法。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而唯一能够作为解释的只有泽田先生。

我尝试着转头,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唯一能允许我勉强挪动的只有我的眼睛。

拉面师傅见到我是那样的态度,也没有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打了一份清酒,递到了我的手上。

“谢谢。”

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嘴角正在上扬,肌肉扯动的感觉清晰无比,却全然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接过清酒后,我的手自己弯了起来,缓缓向上移动,一步步将清酒递向我的唇边。

我努力看向泽田先生,却发现他只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停下][停下][停下]!

不管我内心到底呐喊了多少次“停下”,我的身体都依然在我行我素,恍若未闻。

眼看酒盅已搭上了我的嘴唇,而身体却全无回应,我最终闭上了眼睛,选择了接受。

“小里奈,现在你相信了吧?”

就在清酒即将流入嘴里的瞬间,我听见了泽田先生爽朗的笑声,同时有一只手取走了我嘴边的酒盅。

随着酒盅被取走,身体的控制权失而复得。我只觉得浑身一软,精神上的过度紧绷骤然传递到身上,激得我后背一片冷汗。

再看泽田先生,却是若无其事地喝着清酒。

毫无疑问,有什么东西在那时接管了我的身体,控制着我的身体做出了与思维不同的行为。

而这个东西,只可能是泽田先生不止一次提起的、操控人心的超能力。

[白天经历的事都是演戏]这一观点本就岌岌可危,在亲身经历超能力控制后更是不攻自破。

而[泽田先生真的具有超能力]这一观点则是迅速占据了上风。

“话说起来,泽田先生你既然真的拥有这种足以改变世界的超能力,却又为何只是安于现状,甚至还要把钱财浪费在打牌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呢?”

将身体的紧绷状态调整过来后,另一个困惑浮现在了那时的我心间,好奇心驱使着我向泽田先生发起了提问。

他本可以用这份肆意操控人心的力量做更多事,比如说将整个地区、整个东京都变成他的乐园,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他始终停留在自己公司的范围内,只在公司内的女性身上发泄自己的性欲,到了晚上找援交少女的时候,却反而只字不提性相关的事,只专注于打牌。甚至他还不差分毫地支付了援交的费用——尽管他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让所有人“以为”他已经付了钱。

无论如何,这对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来说都太过反常了。

其实那时的我提起这个问题并没有指望泽田先生给出答案,毕竟他之前就没少对我的疑惑含糊其辞。

但那一回,泽田先生却少有的收起了他总是挂在脸上的嬉笑神情,反而相当认真地做出了回答:“因为我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的·······?”这个颇为抽象的词汇,让那时的我一时不知怎么理解。

幸好泽田先生也并没有一言以蔽之,而是从头给我讲了起来:“我是从乡下来到城里念书的,大学毕业后便来到了你早上去的那家公司。

“那时候我还满怀理想,对待每一份工作任务都抱着完全的热情。然而我的主管——也就是绫香小姐——却嫌弃我乡下人的身份,百般刁难。

“并且也不只是她,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包括桐口部长都或多或少对我抱有相同的嫌弃。

“抱有这种程度的歧视,无论我怎么努力她们都只会将子虚乌有的错误归罪在我头上,渐渐地,压力占据了我身心,让我的情绪逐渐变得不稳定。

“最后她们用一个相当微不足道的纰漏为名目,来告知我已被辞退。就是在那场面谈中,我堆积的压力彻底爆发开来。我开始不受控制的破口大骂,将胸中的郁闷尽数发泄。

“而超能力也正是在这个微妙的场合找上了我。我发现不论自己怎么辱骂,自己对面的桐口部长却始终都没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还会因为我污言秽语中的‘母狗’等字眼而摆出与狗无异的滑稽动作。

“这一发现促使着我停止了辱骂,转而开始了明确的命令指示。而后我便发现,不管我的命令有多过分,桐口部长都会顺从照做。

“于是我把自己的不满、愤怒和郁闷全部发泄在了她的身上·······用性交的方式。

“后来,我更是奸淫了整个公司里所有看我不顺眼的女性,让她们用身体记住了我这个‘乡下小子’。

“而在所有的压力全都释放之后,我陷入了思考。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力量强大到可以做更多、更夸张的事。但那时的我却有些迷茫了。

“我老家种草莓的阿母阿父在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告诫我,不可过于贪婪,而我也一直都认可这一点。我知道自己没有掌控一个城市、一个地区的能力与精力,于是我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最后是身体和大脑分别给出了答案。我的身体渴望最原始、最本能的性欲;而我的大脑则想要找人打扑克,因为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

说到这里,泽田先生停顿了一下,端起清酒喝了一口:“小里奈,你有看过《化身博士》么。”

《化身博士》作为知名小说,我自然是有看过的,但我不理解泽田先生为什么要在此时提起,只能继续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泽田先生也没介意,他依然慢悠悠地说道:“杰基尔博士将自己的恶面分开,形成了海德先生,而我也选择了差不多的做法——不过也没有小说里的那么夸张,我并没有真的分裂成两个人格,而是单纯凭借自制力来平衡两种生活态度,来分别满足身体和大脑。

“在白天我会不吝于使用自己的超能力,满足自己身体想要的一切性欲,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条框的约束。而在晚上,我则是克制自己不使用超能力,保持自己作为一般社员的生活模式,同时用普通人的身份来满足自己为数不多的爱好,也就是打扑克。”

“至于为什么将打牌的对象选定在你们这些援交少女身上······其实真的就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想要找‘花钱就能请到的美少女’来陪我打牌,毕竟作为一个普通社员,我对青春靓丽的美少女还是有向往的嘛。”话说至此,泽田先生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也不知道这些援交少女怎么想的,每次我刚坐下来想要提议打牌,她们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和我性交。于是我只能搁置打牌的提议,满足她们要求。”

虽然有些荒诞,但确实合情合理,并且符合我对泽田先生的印象。

这是当时的我在听完泽田先生讲的故事后,心中浮出的想法。

他的态度十分真诚,看起来并不像说谎的样子。而我作为听众,至少应该谢谢他将这段本不该为人所知的故事告诉我。

本着这样的想法,我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故事,并打算为此致谢。

然而还没等我感谢的话语说出口,泽田先生却反过来问了我一句:“那么你呢,小里奈。你又是为了什么才一直坚持做援交少女呢?”

“我·······”

他的这句问话让我猝不及防,一时倒真说不出个准确答复。

见我神色有些窘迫,泽田先生大笑一声,自顾自地猜测了起来:“是实在太过缺钱了?是喜欢性爱的感觉?是念书太累不想继续了?是你本来就是个坏女孩?”

“——还是说,你只是在贪图这份不劳而获,贪图这份看起来低付出却能得到高收入的‘工作’?”

说到最后的这句话,泽田先生的语调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仅仅只是对视,便让我产生了脊梁被看穿的冷意。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极力掩盖并自我欺骗的事实,将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也许我当时的脸色真的被吓得很难看吧,在看到我心绪激荡后,泽田先生却反而“噗嗤”地笑了一声:“看来是被我猜对了,对吧。”

“······是的。”

事已至此,当时的我除了承认,还能在说些什么呢。

“那就好。”然而,当我做好了被泽田先生嘲笑或是批评的准备以后,泽田先生的下一句话却又一次让我始料未及,“至少还不是我所想的那种无趣的人。”

“哎······?”

“比起那群满脑子只记得性爱的堕落少女,至少你还有思考的能力,还会感到尴尬。这样挺好的,不是么?”一边说着,泽田先生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不可过于贪婪]这句话,小里奈你也应该要考虑一下了。”

“我点名要处女的要求,让我多次遇见了你,而你也因为我的打牌行为保留了处子之身,这似乎让你产生了侥幸心理,把援交当作了一件十分普通甚至相当轻松的‘工作’。”他依然在笑着,不过笑容间我似乎能读出些许担忧,“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遇到的不是我,会怎么样呢?我知道你可能不是那么在乎自己的处子之身,但把它当做一个筹码的行为,是不是对自己、对未来太不负责任了呢?”

“呃······”他的话语依然直击要害,说的我哑口无言。

“你的扑克能打的这么好,说明你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孩子。有这样的天赋,放弃念书而沉迷于援交这一透支未来的道路,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在拉面摊昏暗的灯光下,那时的泽田先生甚至表现出了几分长辈的既视感,“至少在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这不是说教,而单纯是我作为你的友人,给你的建议。”

这份用心良苦的忠告由一直都表现得嘻嘻哈哈的泽田先生说出来,那时的我不由得有些愣神。

迟疑片刻,思虑再三,我才总算憋出了一句问话:“泽田先生······你为什么忽然说起了这些······”

“因为我准备离开了。”泽田先生笑了笑,玩世不恭的神态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总是会腻的,这里我已经呆的够久了,该去其他地方找找乐子了。”

“诶?去哪?”

“大阪,冲绳,北海道······谁知道呢,反正是一个以后除了探亲很少会回来的地方。”他回过头去不再看我,而是低头在面碗里捞起了剩下的拉面,语气相当轻松愉快,“不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这·······”

其实在泽田先生提出忠告的时候,那时的我便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其中道别的意味。无论如何,我们毕竟往来了这么长时间,也能算得上是相谈甚欢的好友,此时他突然道别离去,我自然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舍。

“说实话,我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用超能力改变你的思维,让你变成用功念书的好孩子,但我觉得没那必要。毕竟,未来应该交给你自己决定,不是么?”不过泽田先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捞完碗中剩余的拉面,将两张钞票推上柜台,一边招呼着老板结账,一边向我随意地摆了摆手,“吃饱了么?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家吧。”

与泽田先生分别的那天夜里,我彻夜未眠,仔细地考虑起了泽田先生的劝告。

而越是思考,我便越是感觉到,泽田先生的劝告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更加合理。

正如他所说的,援交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与其在这条路上淹死,还不如在燃眉之急得以解决的现在另寻出路。

而且,在那天泽田先生邀请我一同进行的游玩上,我也切实地体会到了身居高位掌控他人的滋味。无可否认地,那种掌握权力的滋味确实让人无法拒绝。

一夜的思考后,最终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放弃了援交这一“工作”,尽自己所能地用功念书,把自己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学习上。

而后,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并以高分进入了管理系。

如今,我已凭借工作能力成为了工作部门的副部长,并且等到部长升迁,便会升迁为部长——就结果而言,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泽田先生那日的劝告。

我由衷地感谢泽田先生,尽管在那日分别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也许此时此刻,泽田先生依然在他去到的地方肆意妄为;也许他还是那么喜欢打牌,依然在不胜其烦地寻找和那时的我一样的援交少女,对她们提起那句他提起过无数次的提议:“能和我打扑克么?”

谁知道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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