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总而言之要提升实力]

“哦?所以你是在街机上练枪的啊?”总司跟着我走到街机前,也投下一枚游玩币,拎起了模型枪的握把。

我拿着我的模型枪——熟悉的重量,比我惯用的模造枪要轻很多,摆了摆手,“你不要小看这游戏,挺难的——我还拜了个师。”

机器检测到两位玩家准备就绪,屏幕上的“Game Start”倒计时结束,游戏开始。

从屏幕两侧不断有敌人向我们袭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瞄准敌人,扣下扳机,消灭他们。

一开始还都是些最普通的敌人,只考验我们的反应速度;随着关卡的推进,渐渐出现了身前有人质的敌人、穿戴特殊防御装备的敌人以及会干扰视线的烟雾弹……不光需要反应速度,更需要熟练度——在敌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就要判断出来是什么类型的,要害部位在哪里,有没有劫持人质。

——而总司第一次玩这种街机,就算他能以过人的反应速度通关简单关卡,后面提升了难度的关卡也足够让他手忙脚乱了。

“——啊!”看到屏幕上弹出了“You Died”,总司无辜地举起了手,“……这真的能练枪术吗?”

总司操控的角色死亡了,所以双人游戏结束了……我耸了耸肩,“实际上阴影的行动也不快,这个就是调动神经用的,集中精神,保持兴奋度。”

“唉。正好这次试试枪对我有没有用。”总司若有所指地递给我一个眼神。

“知道,”我点了点头,又投下一枚游玩币,“我最近太忙了……再来一把?”

“好啊。”总司也拿出一枚游玩币,“——我会尽量坚持下来的。”

按理来说,我和总司重归于好,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结果九月七日至九月十二日我在夏威夷校外修学,回来之后就碰上校长疑似自杀、检察官新岛小姐的调查指向企业家奥村先生和摩尔加纳离家出走的事儿,接二连三的突发情况忙得我焦头烂额……都没时间和总司见面。

春正式觉醒加入怪盗团,摩尔加纳也回到怪盗团,大家一致通过要进行对春的父亲进行改心……我终于有空和总司约会了——第一次,正常的,约会。

——因为社会上异常狂热的怪盗团风气,总司有些放心不下,在LINE上询问了怪盗团的近况;我将情况和他说明之后,总司是这么说的:

“新岛小姐认为奥村先生是利用改心能力的人吗?确实……如果只那些最明显的案例的话,会做出这种判断……嗯,新岛小姐还是不够了解无气力症。”

“说实话,我也赞同喜多川的观点,社会风气太狂热了,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但你们也不可能把奥村放着不管,让亲生女儿去做别人的情妇也太恶劣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敌人设置的陷阱,但晓也会为了心中的正义去踩这个陷阱……”

“那么,现在能做的是培养你的力量。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尽可能地增加你的战斗经验,才能在面对未知的威胁时游刃有余。找个时间和我去印象空间约会吧?我会把能教的都教给你——其实我在考虑能不能把伊邪那岐·大神借给你……”

“弥赛亚和塔纳托斯就不好说了。影时间消失后,凑就一直没能成功召唤人格面具,在电视机世界里也一样。也许是因为凑现在不具备完整的灵魂、无力承担人格面具的消耗……也有可能是因为凑的状态和死亡没什么区别……”

“我会去和桐条小姐沟通的,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获得些帮助——至少要把凑的人格面具召唤器装上‘黄昏之羽’,算是未雨绸缪吧……直觉告诉我,晓的未来有些凶险。”

玩了几把,总司熟悉游戏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多了。

“呼。”在第四关Boss面前,总司操控的角色又倒下了,他叹了口气,“……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游戏了,明知是虚拟敌人我也有点心跳加速。”

有几个人在等我和总司让开位置——我看出总司不想继续玩了,就将模型枪插回了原本它待着的槽位,“总司……”

总司和我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走下街机,“嗯。”

从打枪的街机下来,我在街机厅里随便溜达——我忽然看到张贴了新广告的抓娃娃机,上了新的邪恶霜精玩偶……广告上用夸张标红的字体写着,“收集杰克霜精、杰克灯笼和邪恶霜精!!集齐者必定获赠限量版霜精之王玩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总司跟着我走到了抓娃娃机前,看了看我的表情,“想要限量版?”

“并没有很想……”总司又把我当小孩儿看了,我捻着刘海儿,有些不满。

——不过确实想要一个……人类无法抵抗收集和限量的双重诱惑!

总司没说什么。

他从外套兜里掏出几枚硬币,投币后摁住方向键,控制机械爪移动,小心翼翼地瞄准了一个在杰克霜精玩偶身后、躺倒的邪恶霜精玩偶,摁下了抓取键。

机械爪落下,准确地夹住了邪恶霜精玩偶的身体,提升了起来。

“抓到了!”我兴奋地攥住了拳,“有一套啊总司!”

总司摁下返回键,神情严肃地注视着晃动的机械爪,敷衍着我的夸奖,“一般一般。”

虽然中途玩偶摇摇晃晃地好像要掉下来——但机械爪还是坚持到了出口。

见玩偶掉进出口,总司安心地叹了口气,“唉……”

我立刻蹲下,掀开隔板,美滋滋地拿出来总司给我抓的邪恶霜精玩偶,抱在怀里,使劲捏了两下玩偶弹软的脸,“谢谢了,总司。”

总司见我高兴,他也笑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次纯粹是运气好……”他自言自语着,“为什么人类都喜欢赌博的刺激感呢?”

“说的你好像超脱了人类一样。”我揶揄了他一句,将玩偶塞进我的挎包里。

“当然没有,我的欲望在别的地方。”总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正事,正事。”我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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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约会可没有情色含义,纯粹是让总司履行他对我许诺的四个好处之一——教我更好地操控人格面具、发挥人格面具的力量。

总司爽快地答应了我。

放学后,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宽松运动服、背着吉他琴盒的总司出现在了秀尽学园门口小巷与马路的交叉口……因为总司奇怪的衣服搭配和过人的容貌,路人频频回头。

——所以他压根就不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要保持低调的事吧?

我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我熟识的人,三步并作二步,赶紧把杵在路边等我的总司领走了。

在我准备直接进印象空间时,总司提出要做点普通人约会会做的事——陪我逛逛街。

我想起我已经把手上的游戏卡带都通关了,于是带着他来秋叶原买了些新的游戏卡带。

我们在女仆咖啡厅前徘徊了一下,因为我和他都没去过这种地方——我是因为钱包吃紧,总司则是“没有需求”。

——毕竟总司不是狂热的御宅族。

……不对,我也不是。

总司的停留引起了女仆的骚动(他差点被热情揽客的女仆们推进咖啡厅),在一旁插兜笑看闹剧的我也被眼尖的领班女仆发现“长得不错”;察觉到再不付诸行动会被卷入风波,我只能伸出援手,拽着总司离开了女仆咖啡厅。

离开了危险的女仆咖啡厅,我们抵达了安全的街机厅。

总司不是没来过街机厅——但也不是熟门熟路的样子。毕竟按他的话来说,“我能进街机厅时没有玩到一块儿的朋友……有玩到一块儿的朋友时朋友不在东京。”

“要去印象空间的话,得先回涩谷吧?”总司向我确认。

“是啊。”我站在自动门前,等自动门打开后,迈过门槛,“上次在新宿强行进入印象空间……确实是进入异世界了,但到了以前没去过的地方。”

“不与其他地方相连的封闭空间。”总司跟在我身后,补充了我的话,“看来认知世界和电视机世界也有共同之处,要从特定的地点前往异世界才能到原先去过的地方……也就是不能随便更换入口。”

“印象空间的入口是涩谷站。”我迈开步子,走向秋叶原站。

“电视机世界的入口是JUNES美食广场最大的那台电视机……”总司沉吟着,“塔尔塔洛斯的入口是月光馆学院的校门……”他不解地挠了挠头,“总觉得有种似是而非的微妙感。”

“对你我来说,异世界的运行机制就是黑匣子……确认到你在印象空间能正常召唤人格面具这一点就够了。”

“这是最重要的……没错。”

就算我走得很快,总司也能跟上我的步伐。

在转乘地铁时,我和总司聊着各种家长里短。

“说起来……”总司想起了什么,“戒指你放在哪里了?”

我从衬衣里拉出一条项链,凑的戒指就好好地待在上面——一直贴身戴着所以有些我的体温,“……财力所限,配了条钛钢的。”我又把戒指和项链一起放回衬衣里,“不过不怕丢。”

“你那边……没人问起来吗?”总司这种问法就是想开我的玩笑。

“暂时还没人问……我偶尔也是会戴个手链什么的。”我隔着衬衣,摸了一下戒指。

确实没人问——只不过有人眼神有点奇怪,但也不好意思问我戴的是谁的戒指,或者说是不敢确认吧……

“晓想要什么样的呢?”总司歪着头,很好奇。

“没想法。”我摇了摇头,“目前来说,这一枚就够了。”

总司盯了我一会儿,确认到刚才的话是出自于我的本意,就不再说与戒指相关的事了。

从地铁上下来,我带着总司直奔一个没人注意的死角,打开了异世界导航APP。

“……现在知道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异世界了啊?”总司幽幽地吐槽了我一句。

“……嗯,嗯嗯。”我也知道先前直接在人群中消失或者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实在是太容易暴露了,一旦有人像总司这样跟踪怪盗团,随随便便就会发现我们的真身……我硬着头皮点头,“你说得对……”

总司插着手,幸灾乐祸地瞟了我一眼。

“这个APP……也没办法通过蓝牙发送给你。”我长摁APP图标,弹出来的菜单里没有发送给其他人的选项,“你想进异世界必须要跟紧我——有效范围是五六米。”我又切回APP页面上,选出关键词。

总司伸出手,扶住我右侧的墙,把我圈在他的怀里,“……这够近了吧?”他笑着,凑得更近了点。

我忍不住嗅了嗅总司身上依旧好闻的气味,“……太近了。”

……蠢蠢欲动。

我警觉地扫视了一下总司的身后,向前挪动了一步,用我的唇去覆盖他的唇——

没想到我会主动出击,总司有点意外。

半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吻。

唇的摩挲和含弄……

他刚伸出舌尖打算回应我,我就离开了他。

盯着他落空的舌尖,我轻笑了两声。

“怎么觉得……”意犹未尽的总司又用那种饶有兴味的眼神打量我了,“我被反将一军了?”

我愉快地晃了晃头,不打算作答,摁下了导航键。

熟悉的机械女声,有些摇摆的现实世界以及从缝隙中挤出的红黑色波纹,“关键词,印象空间,导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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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波纹稳定后,眼前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已经变了个模样。

总司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了,他放下手,环视四周。

进入异世界后,手机屏幕只会显示导航APP的画面……我锁了手机屏——手痒难耐,中指顶住手机转了两圈,又将手机在手背上翻了个花,玩够了才将手机收进裤兜里。

见惯了异世界、一直保持着过人冷静的总司在仔细探查印象空间的细节,“涩谷站,居然变成这样了啊……标志牌和地铁闸机……还有告示板,倒还是熟悉的样子。”他望了一会儿向下的、黑洞洞的扶梯,“风是从地下刮来的……气味不太好闻啊。”

“确实有种发霉腐败的刺鼻气息,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我扶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把挎包扔到一旁的长椅上,插着裤兜,用靴子跟敲了敲拱破地板长出的、夹杂着血色的黑色藤蔓,“染上红黑色的地方都有些奇怪的扭曲;走过的地方会有泼了粉紫色颜料一样的脚印……”

总司观察了一会儿出现在我身后的脚印,将吉他琴盒放在我的挎包旁边,又低头观察着黑色藤蔓。

“唔。”他蹲了下来,伸出手指,摸了摸我踩过的地方,“……是我的错觉吗?”他抬起头,向我求证,“接近体温,好像……还在规律地脉动。”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红色手套,“呃……我没赤手摸过……没想过摘手套。”说着我就把手套脱下来了。

总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圆圆的,虹膜上的特殊圆圈十分明显,“嗯?你的手套能摘啊?”

听总司这么问,我反而困惑了起来:他为何产生了我不能摘手套的误解?

“能啊?为什么不能?面具都能摘……”我把面具推到头顶,也蹲了下来,摸了摸黑色藤蔓。

总司捏住了面具的一角,想要摘掉它;但面具一动不动,牢固得像是焊死在我的头发上了。

“哦,我的意思是只有我自己能主动把面具摘下来。”我抬起了面具,给总司看了一眼面具的内侧——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机关;我又将面具放回了头顶。

——如同总司所说,这黑色藤蔓是有温度的,而且在规律地脉动。

而且……从指尖传来的微弱震动感来看……

我趴下来,让耳朵贴近黑色藤蔓。

总司想起我说过的在异世界里我的感官更接近动物,知道我在听黑色藤蔓传递过来的声音,乖乖屏住了呼吸。

声音相当嘈杂,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在印象空间各处徘徊的阴影发出的无意义噪音,小部分是认知里的地铁碾过铁轨的金属碰撞音,还有隐隐约约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充满了苦痛的模糊呻吟……

我撑起身子,将拖到地面上的衣摆甩开,思考着刚才我听到的声音代表的含义。

“听到什么了吗?”总司认真地问我。

“虽然我想说探究印象空间的本质似乎不在今天的计划内……而且印象空间是一个整体也是我早就知道了的事……”我捻着被面具压瘪的刘海儿,“但我听到了苦痛的呻吟声。”

“呻吟声?”总司歪着头,摸着下巴。

“太模糊了……我不理解它们的含义。因为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也许往下走一些会听得清楚点。”我指了指脚下的楼板,“老实讲……虽然这东西长得像植物,但……”

“四通八达的,有点像血管吧?”总司站起身,去长椅旁打开了吉他琴盒,取出了一把带着刀拵的刀。

“我说你也不至于有闲心在异世界弹吉他吧……”见总司拿出了他的武器,我同样从挎包里拿出了我的双刃尖匕和模型手枪,插进裤腰上的空位。

总司撩起上衣,拿着刀拵上的挂绳在他的腰上绕了两圈,“真刀有招惹巡查的危险,装进吉他琴盒里不显眼。”这话十分诚恳,好像是他的经验之谈。

我盯了一会儿他有肌肉线条的腰,“……要去见见我的看守吗?”

“先等一下。”总司拔出了刀,闪着寒光的锋芒对着黑色藤蔓,他挥砍而下。

“铛——”刀碰到黑色藤蔓,发出的居然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留下的也只是浅浅的、一道泛白的刀痕。

“也太结实了……”总司困惑地甩了一下刀,消去刀身的震动后将刀插回了刀鞘,“处处透露着诡异。”

——我忽然意识到,总司和祐介用的都是刀啊?是不是可以让总司传授一些祐介用刀的经验?

“先不管它了,光猜也没什么用……”总司看了看同样困惑的我,“……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我立起大衣的衣领,开了句玩笑,“这个吗?这个就是怪盗的工作服啊,很帅吧?”说完我拉下来面具,戴好手套。

总司摇了摇头,“说正经的。”

“好吧……”我让分成三片的衣摆顺滑地展开下垂,习惯性插兜,“按MONA的说法,是为了隔绝扭曲的认知世界对我们的侵蚀,反抗心以幻影服的形式展现出来了。”

“……可以理解成心之盔甲吧?”总司若有所思,“那我也能用人格面具模仿出来幻影服……”

“也许吧。”我忽然意识到刚才总司叫了我的名字,“啊,事先说明,我们都有各自的代号……我的代号是‘JOKER’。”

“是怕真名被阴影听了去吗?”听到我的称号,总司笑了。

——扑克牌里的鬼牌,以及塔罗牌里的愚者。

我点了点头,“是啊,毕竟那些有殿堂的阴影,不论哪位都是有权有势的……万一现实里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真身还没有成功改心,那就太危险了。”

总司的视线挪到了天花板上,笑意更明显了,“……入乡随俗,那我的代号就是‘BANCHO’吧。”

听起来像是委屈自己接受了一个带有误解性的代号,“什么‘番长’啊?你是混道上的吗?”我不满地抬起胳膊肘顶他的腰。

像是知道我会这么吐槽他,总司一个箭步躲开了我的肘击,开心到笑出了声音,“哈哈哈,这样一想,差距其实也不是很大?我比原先更豁达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三段式笑声非常棒读。

我先想了一会儿他到底是真笑还是假笑,又想了一会儿他笑的原因。

他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是看到了我一头雾水的表情?

莫名其妙,难以理解他的笑点……

我无奈地拍了拍手,让他集中注意力,“BANCHO先生,工作,工作。”

“……知道了。”听到我喊他的代号,总司迅速调整了情绪,变成了冷静到有些不苟言笑的工作状态。

——总司这个人啊……

我刚想说些挖苦话时,这层楼的另一侧响起了伴随着金属碰撞声的发怒呼唤,“囚人!在说笑什么!”

啊……应该是生气的卡萝莉娜挥舞着手里的警棍用力敲天鹅绒房间的牢门了吧……

以及还有芮丝汀娜的小声警告,“卡萝莉娜因为错过了囚人的有趣表现,十分抓狂……”

“芮丝汀娜!你不要随便告诉囚人啊!”按我的猜想,卡萝莉娜应该脸红透了,试图制止芮丝汀娜的告密行为。

“不应该告诉的吗?我觉得告诉他好一些吧?”该说芮丝汀娜是天然黑还是什么……她总是在拆卡萝莉娜的台。

“就算要告诉囚人,也得我亲自给他说!”

不过……很明显的是,总司没有听见看守们的动静。他看我突然扶住了额头,关切地问,“怎么了?头疼吗?”

“不是……是看守们闹起来了……”我放下手,摇了摇头;迈出步子,前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跟我来——包就放在那里吧。”

[chapter:2 司掌力量之人]

芮丝汀娜说完那句“能让囚人自由出入的牢房没有存在的意义”后,总司和看守们互相打量着,对视间流露了出一丝对对方的不信任。

——原因很简单,我回忆着十分钟前的对话。

总司跟我走了一会儿。

过了这个走廊的转角,就看到了离开印象空间的出口和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牢门——以及坐在牢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腿的卡萝莉娜,和站在牢门旁、翻看手中文件夹的芮丝汀娜。

见我和总司离近了,卡萝莉娜从门框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濑多总司,是先前完成了愚者之旅的天鹅绒房间的客人。”恢复了正常情绪的总司彬彬有礼地做了自我介绍。

“卡萝莉娜。”帽子上有X·M·R·N,盘起头发,拿着警棍,右眼戴了眼罩,总是怒气冲冲的急躁少女,就是卡萝莉娜。

“芮丝汀娜。”帽子上有O·Y·O·O、留着一根麻花辫、抱着文件夹,左眼戴了眼罩,冷静的毒舌少女,就是芮丝汀娜。

“我们是监督这位大罪人——”就算总司在,卡萝莉娜也不给我留面子,她用警棍狠狠地戳了两下我的左胫骨,“更生的看守。”

“……大罪人?”总司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极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晓有什么罪?那不是冤案吗?”

“轻点……疼。”我向卡萝莉娜求了饶。

“哼。”卡萝莉娜像是没听见我的话,气鼓鼓地扭过头——但她把警棍收了起来,别在腰带上。

“我们也在帮助囚人获得足够改革社会的力量……但更生能否成功,全看囚人的勤勉了。”芮丝汀娜淡淡地强调了我的责任。

“所以听见囚人在那边闹腾,我很生气!”卡萝莉娜挥舞着攥成拳头的右手,“囚人不知道时间很紧张吗!”

“是,是……”我拿看守们没什么办法——不能贸然向看守们示好,比如摸摸卡萝莉娜的头之类的,轻浮的动作会挨更多的警棍……

“如果更生失败了会怎样?”直觉敏锐的总司提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我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所以我也知道答案——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芮丝汀娜,我平静地告诉总司,“会被废弃。”

“废弃?”总司的语调升高了点。

“啊,就是——处理不达标的废品?”我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

——老实讲,我一开始就游走在死亡边缘,时间长了都对死亡麻木了。

而且……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可以随意操控人心……当然要付出一定代价。

“死?”总司向我递了个疑问眼神。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两位看守,“谁来执行?你们?”

看守们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总司长叹一口气,像是有些头疼,用拇指摁压着两侧的太阳穴,喃喃自语,“客人变成了囚人,助手变成了看守……助手还要亲手终结客人的生命啊……”

“我们侍奉的主人——伊戈尔,是这样吩咐的。”

“一切都是伊戈尔的意志。”

双子看守一应一和地说明了原因。

总司转过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再次肯定了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的说法,“总司,我和她们的认知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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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前辈,凑和总司,已经向我描述过他们的天鹅绒房间的样子,眼球突出的长鼻老人伊戈尔以及有着奇妙氛围的、身着群青色制服的助手。

虽然对我来说,他们的描述难以置信。

天鹅绒房间是为怀有强烈愿望而签下契约的人准备的;契约者在此将会获得不同于其他人格面具操控者的不羁之力,从与他人的缔结牵绊中汲取力量,最终完成命运的试炼。

——但前辈们没有必要在天鹅绒房间应该是什么样的问题上欺骗我,而且凑和总司也分别去过对方的天鹅绒房间……

这样考虑下来,反倒是我这边性情大变的伊戈尔比较可疑。

总司也同意我的看法。

“虽然可疑……还不是时候。”我说,“我的力量还在成长之中……我没有把握能击败看守,查明伊戈尔的问题。”

“就算击败了看守也没有意义,两年以来天鹅绒房间一直在拒绝我和凑的进入……”总司沉思着,“这样吧,下次让我见见看守,我问她们几个问题。”

总司凝视了一会儿牢门,抬起手从心海中取出天鹅绒房间的钥匙,“这是签下契约的客人才有的钥匙——我要见伊戈尔。”

“不行。”芮丝汀娜拒绝了总司的请求。

“天鹅绒房间目前只为囚人开放。”

“为什么?”总司的语速极快,眼神认真,像是要探明双子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伊戈尔说过,只要有钥匙随时都可以进天鹅绒房间。”

咄咄逼人、锋芒毕露……看来总司也不总是顺着对方的老好人脾气啊。

“从一开始就没有钥匙。”因为总司的怀疑,卡萝莉娜又抽出警棍,轻蔑地拨开了总司握着钥匙的右手。

总司的嘴角绷紧了。

“囚人进入牢房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守在牢门前的我或者卡萝莉娜为囚人带路;二是主人的呼唤让囚人做梦……所以,牢房不存在能让囚人自由出入的钥匙。”说到这里,芮丝汀娜抚平了卷起的文件,冷冷地盯了一眼总司,“能让囚人自由出入的牢房没有存在的意义。”

总司沉默了一会儿,情绪恢复了平静。他将钥匙放回心海,放弃了进入天鹅绒房间的打算,“……好吧。你们有听说过玛格丽特小姐……或者伊莉莎白小姐吗?”

玛格丽特是总司的助手,伊莉莎白是凑的助手——这我还是知道的。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对视了一眼,一起垂下头,看着地板。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芮丝汀娜说。

“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说过。”卡萝莉娜说。

“有熟悉的感觉。”芮丝汀娜说。

“——也有麻烦的感觉。”卡萝莉娜说。

最终双子一起摇了摇头,异口同声,“没有概念。”

“是吗?没有概念啊……”总司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接连碰壁,总司却不再怀疑看守们了——他判断出看守们知道的事情也很少。

“那么……我想把我的人格面具伊邪那岐·大神借给晓……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我思考着自己是否有些太沉默了。不过既然总司能控制和双子看守的对话走向,不需要我出声安抚她们……我旁听也没问题。

芮丝汀娜抿着唇思索着,卡萝莉娜则焦躁地抱着胸口走来走去。

“好像是有办法的……对吧,芮丝汀娜?”

“我的脑海中也有模糊的印象……”芮丝汀娜用文件夹抵着下巴,又轻轻地碰了碰额头,“是有办法……”

“拜托了,身为晓的助手,一定要想起来——”总司合十双手,举在额头前,言辞十分诚恳,“晓需要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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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直到刚才,总司的右肩上什么都没有。

但眨眼之间,有一只透明的蓝色凤尾蝶就从虚空中显现了,停在他的肩头,微微挥动着翅膀。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只蓝色凤尾蝶脆弱得一碰就碎。

只有我看见了——就算是总司,亦或是双子看守,都没有察觉到蝴蝶的悄然出现。

以及,伴随着蓝色凤尾蝶的是,回荡在我耳边的、某位少女的轻柔哀叹声。

“……如果能帮助诡骗师重获自由……如果能让我重获自由。”

蓝色凤尾蝶振翅飞起,直直地飞到双子中间,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散逸,最终消失了。

“啊,我想起来了。”卡萝莉娜击了一下掌——能想起来办法她还挺兴奋的。

“人格面具解体。”芮丝汀娜放下了文件夹,告诉了我和总司需要执行仪式的名字。

总司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需要怎么做?”

虽然我知道……双子看守能想起仪式应该和刚才那只其他人看不见的蓝色凤尾蝶有关系,但我决定先不提起它。

“很简单,剥离你的人格面具,让囚人收下就行了。”卡萝莉娜不耐烦地甩了下警棍,“需要我和芮丝汀娜在场执行仪式。”

“但……囚人和协助人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暂时不能执行仪式。”芮丝汀娜补充说,“强行执行仪式会造成囚人的人格面具破坏——协助人的人格面具力量太过强大。”

“等你们做好准备了,再来找我和芮丝汀娜吧。”卡萝莉娜讥讽地笑了,“没关系,在涉及人格面具的事情上,我和芮丝汀娜是二十四小时待机,不要怕打扰我们。”

芮丝汀娜点了点头,“沙漏中的沙子所剩不多,囚人,抓紧时间去获得更多协助人的助力吧。”

总司眨了眨眼。他理解了双子看守不友好言辞下的本意,也有些理解了双子看守的性格。

他将胳膊肘压在我肩膀上,把我往前推了推,忍着笑意,“其实——你们喜欢这家伙吧?”

因为总司直接戳破了我视而不见的伪装,我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上。

——老实讲,我不太肯定双子看守对我是哪种喜欢……而且双子看守看上去也太幼小了,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另外,如果是那种意义的喜欢——我忽然觉得待在总司和双子看守之间不太自在,肌肤像是被钝针扎着,有一丝修罗场的气息。

卡萝莉娜有些慌神,涨红了脸,“胡、胡说八道!”她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我和总司。

而芮丝汀娜清了清嗓子,同样看向了旁边,“嘛……”

——不过还好,双子看守似乎不知道我和总司是情侣……

真的不知道吗?

我心里有些没底。

总司收起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不想亲手处决这家伙吧?”

我低下头,看着靴子尖儿。

“嗯……”

“哈?处刑囚人就是看守的职责!囚人没有完成更生的目标当然会要被废弃!”卡萝莉娜又转身回来,激动地反驳总司,“哼——不过,”她话锋一转,冷笑了两声,“……当然,我和芮丝汀娜也希望囚人能努力达成目标,不要给我们丢脸。”

“……唉,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坦率一点?”芮丝汀娜都听不下去卡萝莉娜拐弯抹角的话了。

没想到芮丝汀娜当着我和总司的面拆她台,卡萝莉娜脸迅速红了,压低声音和芮丝汀娜吵,“芮丝汀娜,你话太多了!”

芮丝汀娜摇了摇头,像是没听见卡萝莉娜在她的耳边嘀咕,仰起头看着总司,“是的,如果可以,我们想让囚人活下去。”芮丝汀娜的视线又转移到我这里,“就算是逃跑也没关系……”

察觉到芮丝汀娜的认真,我郑重地回答,“我知道了。”

既然芮丝汀娜已经把她的心里想说的说出来了,卡萝莉娜也不胡闹了,点了点头。

“……至少在这方面上我们是共同的战友,我也不想让晓出什么意外。”总司向芮丝汀娜伸出了右手,温柔地笑着,“握个手吧,证明我们的交易成立。”

总司的沟通技巧挺厉害的。他知道他和双子看守是某种意义上的敌人,所以强调了共同利益——也就是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提出和双子看守交易……

我努力保持着毫无波澜的表情,左手插兜,右手扶着面具——心欢欣地跳动着,像是要在胸膛里唱歌。

——还好有面具在,不然从刚才开始,我的脸红就会暴露我的心情……

芮丝汀娜伸出她的手掌,放进总司的手心里,“真是具有绅士风度的人啊。”

“谢谢夸奖。”总司礼貌且克制地和芮丝汀娜握了握手,松开了她的手;又走到卡萝莉娜面前,同样伸出右手,等待和卡萝莉娜握手。

“这是看在你能减轻我们的负担上才同意的——”卡萝莉娜不情愿地伸出手,拉住总司的手指,上下摇了摇。

“是,我了解,不能随便离开天鹅绒房间也不放心吧。”总司善意地笑了,“我会尽可能地保证晓的安全。”

因为总司的发言太像在家长面前做保证了——我不免想象了一下总司出现在我爸妈面前的场景。察觉到我还没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就悄悄绕到总司身后,一脚蹬向他的膝窝,“你别太过分了!”

总司被我踹了一个向前扑的趔趄;卡萝莉娜吓得赶紧向一旁迈了两步,避开要跌倒的他。

不过总司还是成功维持了平衡。再站直后,总司悻悻地回到我身边,拍了拍裤子上的脚印,无奈地瞅了我一眼,“……唉。”

“这次就这样了,主要是把总司带过来让你们见个面……”我想了想,“还会带其他人来的。”

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一脸迷惑地点了点头。

“我和他还有别的事……就先下去了。”我向双子看守打了招呼,转过身,示意总司跟上我。

“一会儿见。”总司也向双子看守暂时地告别了。

“我和卡萝莉娜会在这里等候两位。”

“囚人,快去深处锤炼自己吧。”

[chapter:3 的确困难]

走出两步,我拉紧了手套,“MONA不在,只能靠两条腿跑了……”

“MONA怎么了吗?”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跑了起来,靴子跟敲着地板砖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他能变成迷你巴士……”

“为什么?”总司扶住刀柄,也跟着我的步伐跑了起来。

在异世界,人格面具操控者的体质会增强;所以尽管我和总司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动,但我和他依旧气息平稳地交谈,像是在街边散步。

“他说大众认知里猫就是会变成迷你巴士的。”

“啊……我好像懂了。”

跑到黑洞洞的认知自动扶梯前,我纵身一跃,跳到空中,头发和衣摆随风摆动——我太喜欢风在耳边呼啸的酣畅淋漓感了!

情绪高涨,血液都跟着沸腾了!

这认知自动扶梯有着远超现实自动扶梯的高度——

“亚森!”

只需要亚森的羽翼。

脸上的面具燃起幽蓝色火焰,我的身后忽然展开了怪盗故事里应有的羽翼,熟悉的轻盈感和风掠过羽毛的触感。

我在空中向前翻了个身,合拢羽翼,落在了天花板上——衣摆和头发很符合基本物理规则地向着地面垂下。

虽然我还没弄明白这算是飞翔还是操控重力,但就这样倒着看总司惊愕的脸,也够我乐一阵子了。

“JO——KER?”总司显然不能无视重力,就算他跳得再高也会落回地面上——明明在异世界还要被重力束缚,也太可悲了。

我站起身,向他敬了个礼,“那么,下面见。”

我再次伸展羽翼,一蹬天花板,像是要坠落一样跌向了认知电梯下行隧道——向深处滑翔。

看着一盏盏漆黑的灯从面前划过,以及站在电梯最上方目送我远去的总司,响亮的笑声回荡在隧道里——在我有自觉前,笑声已经持续一会儿了。

我止住发自心底的笑声,调整身体的姿态,准备落地——为了能完美控制这双人类不可能有的羽翼,我可是吃了很多苦头。

羽翼扑了几下,速度减缓至悬停在空中,靴子跟轻巧又优雅地接触到了地面。

“Bravo。”踩实后,我有点得意。

跳动的幽蓝色火焰吞没了黑翼——黑翼随着幽蓝色火焰的烧尽而消失,面具又显现在我的脸上。

回过头,总司似乎没跟上我的飞行,于是我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些亮光的电梯那端大喊,“跳下来吧!”

“跳太慢了!”

从总司高亢的声音判断,他的情绪也昂扬起来了。

和他的声音一起抵达的是他的人,还有因为他的跑动带起的猛烈气浪。

我被气浪吹得一个趔趄。

等气流稳定,我睁开眼,总司就站在我面前,气定神闲地整理着他被风吹散的刘海儿。

我太惊讶了。

总司看见我面具下的惊讶神色,满意地挑起了嘴角,“我说了,跳太慢了。”

——他的速度……和声速差不多吗?!

不……从抵达的细微时间差来推算……他的速度……比声速快。

这段距离太短了……不知道他的极限速度是多少。

就算我引以为豪的速度……也比他慢了好多!

——上次和总司交手,他到底放了多少水?

……怪不得会那样挑衅我,我在他眼里和慢悠悠过马路的老奶奶差不多吧……

我张了张嘴,终于想到我该说的话,带了点自信心被严重打击的破音,“手枪子弹肯定对你没用!能不能命中还是一个问题!”

“没关系……你还在成长,未来会跑得更快。”总司知道他的小露一手镇住我了,“而且你也很让我惊讶,站在天花板上什么的——我算是知道你的行动无法预测的原因了。”接着总司就自言自语了起来,像是在比较我的战斗方式,“这样啊,和阳介挺像的……”

——看来花村也是个擅长速度战和空中移动的人格面具操控者了?

总司又操着那种饶有兴味的口吻问我,“你刚才那个召唤方式挺有意思,怎么做到的?”

“……只召唤出来人格面具的一部分。”我想着该怎么形容部分召唤人格面具的感觉,“就是想着只用具体的哪里……想着亚森的翅膀和——”

我听到了粘滞的、沉重的流体与地面摩擦的嘈杂声音,吞下还没说完的话,警惕地望向隧道深处。

——总司的手也摸向了刀柄……他听见了,说明距离很近。

“刚才的动静把这层的阴影都吸引过来了……”听清楚到底有多少噪音的我,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伏低身子,摆出备战姿势。

“明明是JOKER笑的声音太大了。”总司拔出了刀,双手握住刀柄,将刀摆在身体右侧。

不过有总司在,这些浅处的阴影就是杂兵喽啰——深处的也一样吧?

所以我没太在意阴影的动向,依旧看着总司,“……你注意到了?”

——一旦我的兴致太高昂就容易出现刚才那样的笑声。

“如雷贯耳。”总司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笑不出来那么大声……这也是一种天赋。”他眯起了眼,“在教学前,先清场吧。”

第一只探头探脑的阴影已经出现在隧道的转弯处。

“好。”我应了他,盯着黑色阴影上的惨白面具。

下一秒,我和总司一起冲向了被我们的气势吓到呆滞的阴影。

[newpage]

用不到人格面具。

总司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他只是在单纯突入阴影群,将乱了阵脚的阴影群冲散,不断重复简单的横砍动作,利落地将挡在他面前的阴影一刀两断——像是闷头突进的……野猪。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这种勇猛且势大力沉的动物。

……看来总司更习惯正面作战。

虽然和优雅、谨慎的怪盗美学差得有点远……不过总司也不自我标榜为怪盗,这点战斗风格上的区别我还能忍受。

我一边观察总司干练精简的动作,一边注意避让逃窜的漏网之鱼,反持匕首从阴影的背后深深刺穿阴影的面具——我的武器比较短,就算挥舞起来也无法像总司那样切实地对大群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闪着寒光的獠牙所及之处,阴影纷纷溃散。

战斗几乎是眨眼间分出胜负——我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化。

“能称为热身运动吗?”总司怀疑地回过头看在地上散落、慢慢消失的黑色阴影碎片,“没什么手感……”

“我觉得,就算是深处的阴影……也扛不住你的一刀吧?”我收起了匕首。

“嗯,那肯定。”总司抚平他翘起的刘海儿,挡住因为猛烈的动作露出来的眉毛。

——总司好像很不喜欢他的眉毛露在外面?

短是短了点……但不至于这么讨厌吧?

“那么……BANCHO先生,教学内容是什么?”我催促总司切入正题。

“根据你的惯用武器和人格面具进一步开发独有的战斗方式。”总司双手托起他的刀,示意我仔细观察刀身,“简单演示一下。”

一道微弱的蓝白色电光从刀柄疾驰到刀尖,我闻到了空气被电离的臭味,汗毛也跟着立了起来。

总司再握住刀柄,立起刀,空挥了一下。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音,刀留下了蛛网状的残影,像是缩小了无数倍的闪电。

总司又将刀收回身侧,刀刃向外,摆出居合的起势,“JOKER,你站到我身后去。”

我感觉到在刀上渐渐凝聚的庞大能量,乖乖地向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耳朵。

(上次和他交手我昏倒了,有一半的原因是我受不了鸣神的震耳欲聋——我的耳膜被击穿了。当然,还算总司有良心,治好我才带我出印象空间。)

总司见我站在了安全的地方,才用我能看清的速度挥出了那气势十足的一刀。

纤细的蓝白色弧形刀光一闪而过,击穿了黑暗。

雷鸣炸裂在狭窄的隧道里,我的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光是雷声就足以让普通人晕厥过去。

刀光在面前的墙壁上留下了深达数十厘米的整齐切口,转瞬撞击在转角的整面墙壁上,约束在刀光里的巨大能量迸发出来。

——亮如白昼。

忽然剧烈的强光让我眯起眼睛,险些流泪。

爆炸声和崩裂声传过来了;就算捂住耳朵,仍然觉得耳道疼痛。

脚下的铁轨在晃动。

不对,不是铁轨在晃动,是这层楼在晃动——像是小地震的摇晃幅度。

等无法直视的刀光散去,那堵墙壁少了三米的厚度,残块碎片甚至崩飞到了我们面前。

我又呆住了。

总司僵了一下,慢慢收势,“……我真的收力了,应该不会塌吧?”

——这可是印象空间的墙壁啊?!

连我都对这墙壁没什么办法!

总司的话证明他高估了认知世界的牢固性——或者说是,他的破坏力已经到了认知世界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可恶,这不是更加证明了我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

“在印象空间捅个窟窿会对现实世界有什么影响?”缓过神的我揶揄了他一句。

“……肯定是坏影响。”总司清了清嗓子,将刀收进刀鞘内,继续给我上课,“我对吉欧亲和力高,所以我能将吉欧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态,比如附着在刀上提高刀的锋利度和强度,或者像刚才那样挥击出去,或者感应到攻击后自动反击。”

我想起了上次匕首在靠近总司时拉出的电弧让我半身麻痹了,“浑身带电的刺猬……”

“因为电的广泛应用,吉欧还有更多可能性……JOKER擅长的魔法是什么?”

“耶哈……不像吉欧那样有直接的破坏力和速度。”我思考着怎样才能更好地利用耶哈的特性。

说到诅咒……一般会联想到的就是阴魂不散、虚弱、必中和持续时间很长吧?

“居然是耶哈?”总司有些意外,“为什么会是耶哈啊?你不是那种阴郁系啊?”

“我也想知道……”我捏着刘海儿,转述了亚森觉醒时说过的话,“可能因为我对我的处境充满愤怒?”

因为我的语气里带了一些怀疑,总司没有做出评价,继续说他的教学目标,“……你需要适应不召唤人格面具,只靠你自己释放魔法——因为跳过了召唤人格面具的步骤,魔法发动的速度会更快,但魔法的威力会受限。”

——刚才那下刀光怎么看怎么不像威力受限啊!

算了,还是别吐槽他的表述方式了——可能在他看来,是真的随手一挥吧。

总司摸着下巴,眼前一亮,“耶哈的灵活运用……你不是有手枪吗?试试将高密度耶哈能量当作子弹装填在手枪里再发射,怎么样?”

“这听起来有点熟悉……”我脑海中跳出了一个扎着蝴蝶结黑色双马尾、蓝色眼瞳的傲娇女孩形象,“TOOSAKA……”

总司似乎知道我说的是谁,狡黠一笑,“跟那个差不多。”

“我懂了……那我试试看吧。”我摘下手枪的弹匣,退光子弹,再合上弹匣,瞄准稍远点的地面——我觉得第一次不可能成功,就算多试几次成功了威力也不会太高。

——现在的我有点像奥运会最后一靶前等待举枪号令的射击运动员。

总司向墙边走了两步,给我让开了空地,“先试一试耶哈子弹,我觉得这个比较好完成。感受耶哈的流动,在意念里把耶哈压缩到极致。”

“现在你这话听起来又像另一个人了……”我脑海中又跳出了一个黄色短发、蓝色眼瞳的热血少年形象,“UZUMAKI……”

“专心。”总司打断了我的话。

[newpage]

专心。

实际上,在亚森觉醒后,大部分战斗他都是沉默的……基本上我就是在依靠本能和直觉在战斗。

这时应该怎么应对,切换哪个人格面具,下达怎样的指令……

我集中注意力,设想耶哈子弹应该有的模样——还好之前看过一些和枪械有关的设计图……

但也没必要将真正的子弹做出来,只要构建一个外壳像是子弹的东西就好了,认知会让它从虚假变成真实。

亚森不光有耶哈系魔法,他也有枪弹系技能……证明了我战斗至今有多依赖手中的这把模型手枪。

在空无一物的弹匣中使用精力制造本不存在的子弹载体,再将大量的耶哈能量凝聚在子弹上,扣动扳机……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了“这次就会成功”的自信。

我将枪口抬高,用低沉的声音呼唤出他的名字,“亚森!”

面具燃尽,视野变得宽阔,背后刮起一阵微风。

“能做到吧?”

——实属自问自答。

亚森抬起了他的右手,红色与黑色交织的不祥能量,源源不断地抽离我的身体,流入手枪的弹匣。

应该足够了。

我扣下了扳机。

三点红黑色的光芒如古时记录的灾星一般划破黑暗,又以诡异的弹道拐过了转角,击中了我本该看不见的某段铁轨上,反弹后以不同角度分别镶进了隧道墙壁的不同位置,没过一会儿就消散了。

我低头打量着跟原先没有什么区别的手枪。

——刚才……我……太了解子弹的去向了。

有种好像操控子弹转向了的错觉……

“可以啊。”总司在一旁拍了两下手,微笑着,“一次就成功了,三发子弹呢。”

我眨了眨眼,面具重新浮现到脸上,“太顺利了,让我有点自我怀疑……我能操控子弹拐弯?”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你知道隧道尽头是墙壁,所以下意识地让子弹重新找方向飞得更远一点吧。”总司点了点头,“耶哈子弹这个实战方向是可行的。”

“其实我没有做到用耶哈能量压缩出能量体子弹,亚森可以制造实体子弹……算是取巧了吧。”我挠了挠头。

“第一次就全靠意志凝聚能量确实为难你……不过下一步,跳过人格面具直接使用魔法会更困难。”总司又向我说明他执意让我减少召唤人格面具的原因,“在人格面具操控者的战斗里,召唤人格面具的动作不仅耽误战机,还是巨大的破绽。像凑他们有时候会习惯性地拔出召唤器——虽然不在现实世界召唤人格面具根本不需要召唤器。”

我叉着腰,有些疑惑,“人格面具操控者的战斗?人格面具操控者还会内斗吗?”

“哈。”总司考虑了一会儿,“会有不可避免的战斗,立场、理念不同导致有时候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他立起食指,“简单说明,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桐条小姐吧?”

“嗯,知道,桐条集团的现任掌门人嘛。”

“她有政府背景——也就是国安之类的。但你呢,心之怪盗团的团长,可是特搜想方设法要抓到的人……桐条小姐对你们的高调行事颇有微词,说你们的轻率行为只会让更多别有用心的人想方设法得到认知诃学,而负责保管封存认知诃学的桐条集团要承担来自外界很大的压力,政界商界……”总司没有把话说透,耸了耸肩,“当然,你给她添的麻烦也不至于让她拿起刺剑成为你的敌人……”

总司忽然沉默了。

等了一会儿,总司才犹豫着开口,“可能会有熟识的人在你最松懈时趁虚而入……”

“黑面具。”我下意识地说出了我的担忧,“……明智吾郎……吗。”

“人格面具操控者和这些混沌又迟钝的阴影不一样,而且……”总司若有所思地盯了我一会儿,“你太正直,肯定不会下死手,就算对方威胁到了你的生命……”

知道总司说得很对,我也沉默了。

“所以要尽可能减少你的破绽。”总司决绝地说,“试着把精力转化成耶哈释放出来吧。”

[newpage]

似乎是刚才的那番对话让总司再次确认了训练我的必要性,他变得更严厉了。

“你知道雨滴怎么形成的吧?”总司摊开了他的掌心,一颗玻璃弹珠大小的蓝白色光球在他的掌心无规律飘动,“过冷水气遇到凝结核后液化成雨滴……所以你刚才选择制造出实体子弹再以实体子弹为目标凝聚耶哈能量是更聪明的办法。”总司抛起光球,光球就像进入轨道的卫星一样,开始绕着总司缓缓转动,“问题是在不使用亚森的情况下,你还能找到凝结核吗?”

总司居然能如此精巧地控制他制造出来的魔法产物啊……如果我也能做到同样精度,那肯定会弹无虚发。

“我……尽量试试吧。”我没什么把握地应了。

“先试着凝聚到手上。指尖的神经比较丰富,容易集中精神。”

我沉下气感受自己的右手指尖,“……BANCHO,真的很像某个忍者的修行……”

“控制能量不就是这码事儿,先从体内转移做起,熟练之后再向外定点释放。”总司毫不在意,“其实我的剑技挺多都是学游戏和电影里的……只要能用上就行。”

“听起来像是众人都在争夺真经其实是一本漫画书……好无厘头啊!”我分心吐槽了。

“专心。”总司抬起了他的右手,他的食指指尖搭到了我的食指指尖上,“这样呢?”

……等下,这么搭着指尖……

微弱的触电麻痹感。

隔着手套……的肌肤接触。

我想专心感受总司给我的提示——

看到总司垂着头的认真神情,更想直接抓住他的手,把他压到墙壁上去……

我立刻抽走手,捂住脸,弓着腰,调整了下站姿,看着隧道的某个角落。

“……怎么了?”总司有点奇怪,“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在严肃且正经的教学里,我因为本能的冲动走神了——

“是我个人情绪上的问题,抱歉。”

总司深出了一口气,“看来我会干扰你啊……”

“没事。”我默背着今天刚学的物理公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会儿就好……”

总司知道我在做什么了,他轻笑了一声,“……一会儿去——”话语戛然而止。

我回过头。

总司扶着额头,身体有些晃,脸色惨白,像是突发性的头晕。

我扶着他的胳膊,“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嗯……嗯唔……”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搂进了怀里。

“……总司?”我向后缩了一下——倒不是逃避他的亲密,而是他的情绪转换让我有点没跟上。

他的胸口好烫……几乎是发烧的温度了吧?

“凑……厄瑞波斯……”总司急切地咕哝着,唇蹭着我的下巴,手也伸进了我的大衣下面,摸着我的腰,“偏偏是——嘶……”他像是挨了一记重击,倒抽了一口冷气,粗暴的动作停下了。

饥渴到痛苦的眼神——他和我对视了一眼,视线滑向下面。

听到“厄瑞波斯”我就明白总司怎么回事了,但我不知道厄瑞波斯发作时他的症状是这样。

我看了一下四周,“要在这里吗?!”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想法是“这场所不行,再不济得有个平整点的地方吧”。

他伏在我胸前,小声喘息着,“……太疼了……哈啊……嗯……”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注意他喘息的音调了!

我连忙架住要瘫倒在地的总司,“哪里疼?”

总司没有回答。

我去看他的脸,双目紧闭,银灰色的睫毛颤动着,似乎失去意识了。

——怎么办?

[chapter:4 我能做到的]

冷静点。

虽然不知道厄瑞波斯和不羁之盟到底怎么运作的……总司都能疼到昏死,相对来说身体更弱的凑,情况只会比总司更糟糕。

如果凑也失去意识了,那就只有我了……

而且——

我低头看着总司的裤裆——灵敏的鼻子能透过布料闻到他的发情气味。

——害得我转移注意力的作战失败了。

我想起凑说过的话,要想办法让总司高潮……

至少得找个更合适点的地方……铁轨上肯定不行。

如果再冒出来阴影我也会觉得棘手……

——当然也不能在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面前做什么人类生命大和谐的事……

去最近的休息室好了……平常都在休息室里休整,不会有阴影出现。

打定主意,我横抱起总司——被我抱起时,满面潮红的他又轻哼了两声。

我想起了众多经典月下英雄救美的片段。

怀里的美人脱离了危险,在洁白月光的映衬下,看着英雄的侧脸心动不已……

可惜我抱了个睡美人。

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脑后,我伸展黑翼,飞奔后跃起,前往印象空间的下一层。

平稳地落到了铁轨上……

这层还是阴影……我记得休息室在更下面一些。

无心与这些杂兵喽啰缠斗,我继续向隧道尽头跑着——阴影们见我直直地冲刺过来,慌张地四下逃窜。

跳上月台,抵达前往下一层的自动扶梯前,再次高高地跃起,张开黑翼。

[newpage]

将总司小心翼翼地放到休息室的长椅上,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略显焦急,“总司?”

赶来的路上花了点时间……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总司的眼睛半眯半睁,我不确定他的意识是否清醒。

推上去面具,摸了摸大衣右兜,拿出一包用纸包好的药片——是从武内医生那里买的药;虽然成分可疑,但在异世界里有不错的治疗效果,我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我打开纸包,犹豫了一下。

——不管那些了,死马当活马医。

用舌尖挑起一片药,封好纸包,妥善地放回兜里。我凑到睡美人面前,轻柔地吻着他的唇,舌尖抵在他的牙齿上,示意他张开嘴。

……总司微弱地喘息着,“嗯……”

他欢迎我的舌尖进入,本能地舔着我的舌背。

将药片留在了他的舌根上。

趁他不能抵抗我,多纠缠一会儿……

一边用我们的唾液化开药片,在接吻中让他咽下……

……药好苦。平常都是直接吞下去了,没想到含化了是这么苦的……

一边解开了他的运动裤带子,手伸了进去,肆意地抚摸玩弄。

……这硬度……好像随便套弄两下就会射出来。

“晓……嗯……”总司还迷迷糊糊的,“呃嗯……凑……在家……唔……”

我的脊背一阵抖动——敏感的神经受不了这撩拨的求爱音。

估计是担心一个人在家的凑吧……我也很担心。

——但还是得先解决他的问题;让总司满足了,凑也会平息情欲了吧?

“我在。”我应着总司的话,褪掉了他的裤腰,露出他充血到青筋暴起的雄性象征,“想射吗?”

——试试戴着手套按摩吧……会有点新鲜感?

“……想射……”总司眯着眼睛,含混地应了,听着有点委屈。

——他现在这个状态太危险了吧?

……这么弱势的总司,不是让我随便摆弄了吗?

绝佳的复仇机会!

我尽量抑制住心底的兴奋,回忆着那些我认为有挑逗性的动作和表情……

右手圈住了他的肉棒,上下套弄;左手的拇指轻轻摁揉着透出肉粉色的眼。

“嗯……啊……”总司有点焦虑地绷紧了腿。

迅速流出了爱液……沾湿了手套。

“湿得也太快了,”我嗅了嗅他爱液的气味,得寸进尺,“叫我‘老公’,我就让你射出来。”

总司看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地开口了,“……老公。”

太过顺利以至于我挑起了眉毛,又自我怀疑了。

我以为他会为了尊严纠结一下……

……他现在没有理智了吧?

还是为了高潮让他做什么都行?

……反正他也按要求喊了……

明明是我在主导,我脸红个什么劲啊!

——冷静点……

低下头,含住了肉棒的头顶,舌尖舔着能舔到的地方,右手紧握撸着。

左手就轻轻揉他的子种袋好了……这里也有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给男人口……马马虎虎吧。

跟舔冰棒差不多……只不过是有热度的……也有弹性……

别下意识地合拢嘴再咬到了……不然肯定很疼……

试着往深处送入一点点……

要摆出享受舔舐的专注表情……

“哈唔……啊嗯……”总司的喘息声变得更明显了,“……好努力啊……要射了……”

等下?!再忍耐一下!让我吐出来!

晚了……

他的肉棒跳动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到了我的喉咙。

我被总司突然的高潮弄了个措手不及。

——这什么味儿啊?他的雄性味道这么浓烈吗?

不论是气味还是味道,对五感强化了很多的我来说实在是……有些呛人。

还没习惯……也不喜欢……认定这个东西不能吃,所以喉咙本能地抗拒,咽不下去。

“咳咳……”我捂着嘴,把混合着唾液的子种吐到手套上;又脱了手套,放到一边去。

——应该缓解了些痛苦吧?

[newpage]

虽然想漱口,但也没有水或者饮料什么的……还是咽下去了点没吐出来的子种。

——算了,既然是总司的,也别那么嫌弃了。

“够了吗?”我关切地问。

总司似乎清醒了点,正扭头看着停靠在月台的地铁以及不断上车、前往印象空间最深处的阴影们——不过他的勃起没有消退,眼神也时而有神时而涣散。

他听到我的问题,摇了摇头。

我站起身,卸下了腰间的匕首和手枪;又脱掉大衣,铺在地上。

“嗯……”被我从长椅上又抱到地上的总司,躺在大衣上,迷茫又忍耐的神情,还没反应过来我想做什么。

我深呼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解开了他系在腰上的刀鞘,顺带摸了摸他柔软的腹肌;又解开了我的门襟,放出来我的肉棒。

——反正我早硬了,就跳过前戏吧。

知道他还没什么力气,“今天总司就在下面吧。”

就算刘海儿挡着,我也能看出来总司皱起了眉。

但他没有进一步阻止我,不断哼喘着,像是催促我赶紧让他获得彻底的解脱。

想了想上次总司是怎么把我几乎对折起来上的,脱掉他的运动裤,抓着他的脚腕,慢慢前压。

找角度……

陷进去了……意外得顺利……

受到了他的热烈欢迎……后穴在蠕动着,几乎要把肉棒吸进去——紧致的温暖包裹感……

总司感觉到了我的进入,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大衣,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晓……嗯唔……嗯啊……”

“没有润滑……会不会痛?”我尽量慢地推进,直到再也进不去了为止。

——不能再看身下诱人的总司了……不然我会失去对情绪的控制,放肆地动起腰来。

“唔……嗯……”总司摇了下头,“感觉不到……”

“害羞了吗?”我撑着身子,慢慢地又拔出来。

“呜……”像是太刺激了,他偏过了头,头发也蹭得有点乱,“……快一点……”

“居然催我啊?”我想起了第一次和总司上床时我对他说的话,立场完全对调了——很有趣,“身体撑得住吗?”碰了碰他的脸。

“……嗯。”总司摸到了无袖马甲的隐形拉链,拉下拉链头,手不老实地在我的胸前背后来回游走。

让他摸着后腰有点痒,我恶狠狠地顶了进去。

“……嗯哼……嗯呼……”总司抬起眼,和我对上视线后,又看向了下方。

浮光掠影的一瞥……

“那我就不客气地享用前辈了。”

总司……原先是这样的吗?

似乎是太热了,就撩起了自己的上衣,咬着衣角,带有炫耀意味地露出他几乎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胸腰曲线;把自己的乳头揉捏到坚挺,手又伸到了下面;伴随口中含含糊糊的呻吟声,套弄有些流水的肉棒……

我摸着他凌乱的头发,眯着眼睛欣赏他放荡的发情表演。

……和刚才冷静成熟的形象判若两人。

——一想到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情绪激昂了起来。

虽然已经看到了平时见不到的总司,但想让他更失态一点……

失去理智地渴求我的进入——会出现这种样子的总司吗?

挂在我脖子上的戒指在总司面前晃来晃去,他松开了在嘴里的衣角,起身叼住了戒指;他用舌头托着戒指,试图将舌尖挤过戒圈——但戒圈还是太小了,他的舌尖挤不过去。

“哼嗯……嗯呼……”总司带有暗示地给我递了一个眼神,将粉红色的舌头伸得更远些。

热血冲入脑袋,血管在清晰分明地一跳一跳。

根本忍不了——

在深深顶入的同时,连戒指和他的舌尖一起含进嘴里。

到底是在吸吮戒指还是在吸吮他的舌,我也不是很清楚……

舌在交缠,腰也在殷勤地摇动了……气氛变得热烈了,声音和气味都在证明这点。

满意的他眼神迷离地轻语,“晓……再多来一点……”

——真是和凑不一样的糟糕啊……

张开的五指拂过他的锁骨,放在胸前,浅褐色的乳头和乳晕就从指缝中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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