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记忆篡改
“……”
“靠着让我失忆，就以为能对我为所欲为了？说穿了，她能对你那么言听计从，只是因为她刚出生而已。当她全部接收我的记忆之后，你以为靠虚假的1个月的信息量，能够盖过我真正经历的17年的经历？”
“……你预料到了这些？”
“没预料到，我只是赌对了而已。”欧阳晴耸耸肩。“我赌赢了，你让我恢复记忆之后，我还保持着自我，就这么简单。”
“但我随时能让你变回去。”
“然后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什么！？”徐杰一惊。
“怀疑。”欧阳晴笑了。“刚才我装成晴奴的样子确实是打算给你放耗子药的，被你识破了这点确实值得赞赏，但是以后呢？你真的能确定你培养的那个奴隶人格会不会潜意识突然被我影响？”
这……明明是打算让奴隶人格潜意识的影响欧阳晴，竟然被她反过来玩？
“就这么说吧，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只要我这个人格苏醒，我就会装成奴隶人格的样子接近你，在你最安详的时候送你上西天。就算你今天识破了我，以后你也能识破吗？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调教成功欧阳晴呢？欧阳晴对你的服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欧阳晴即使认你当主人，到底是真心地，还是假装的呢？你没有办法证实！而知道这个事实的你，从今以后，就算面对那个顺从你的人格，你真的不会有一点怀疑吗？”
欧阳晴看着徐杰，满脸笑容。
“怀疑这个东西很奇怪的，就算我这样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只要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就没有办法阻止你不这么想，不，你要真的不这么想，对我来说更是求之不得，因为就能更轻易的杀掉你了。”
“……”
“好啦，别多说了，主人大人，快点把我的记忆消掉，让我变回你的晴奴吧~”
………………
…………
……
我喜欢的女生——
她自信，优雅，拥有强大的实力却从不伸张，面对任何人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冷静应对。
除了我，她从不会给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弱点。
即使面对危险，她也总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光是靠言语，就能轻易将别人激怒，随意的聊天，就能够将对方看穿。
能够很轻松的掌握人心，并借此利用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是徐杰几年前投稿的中二设定的小说女主角。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真正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人。
简直一模一样。
………………
…………
……
欧阳晴再度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徐杰复杂的表情。
“那个……主人……请问你怎么了吗？”欧阳晴试探性的问。
“啊？哦哦，没事，没什么事……”徐杰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但他却是在无声的叫欧阳晴不要多问。
欧阳晴的记忆，断在了自己12岁的时候，仔细回忆，她发现自己找不到再往上的记忆了。
“主人……晴奴似乎，没有恢复记忆耶……”
“不，你恢复了，然后我又把你变回来了。”
“诶？这是为什……啊！”说到一半，欧阳晴就懂了。“我没有恢复的经历……意思是，我……对主人做了什么是吗？”
徐杰抬起头，这个少女，是真正在关心自己露出担忧的表情。
明明都是一个人，明明是否记起记忆的区别，为什么两个人表现得会相差如此之大？
“不用在意，晴奴，咱们过咱们的就好。”
“明白了，主人。”欧阳晴站起身，不准备多问。“那，晴奴为你做饭？”
“！”做饭一词，像是勾起了徐杰什么不好的回忆。
——“到底她是真正的服从，还是我假扮的呢？”
欧阳晴说的没错，自己正在怀疑晴奴。
正是因为这个人苏醒后滔滔不绝的说了那么多，才让自己陷入了对方那种怀疑的旋涡里，最主要的是，这个怀疑本身没有办法证实。
你永远没有办法证明欧阳晴是真心服从，而不是装作让自己放松警惕！
（该死！明明连人格记忆都被操纵了！都还能反过来将我一军吗！）
这个大小姐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存在，她没有任何值得牵挂的地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格，她完全不在乎……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能想出如此不合常理的招数来反抗自己。
——你不要小看欧阳晴，这个人有【心锁】。
（等一下，难道说……！！）
徐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
…………
……
之后，徐杰让欧阳晴再度变成催眠状态。
“晴奴，你听好，我现在要你记起你13岁时的记忆。”
“是……”
“3,2,1……醒来。”
欧阳晴醒来之后，泪流不止。
“晴奴，你怎么了？”
“主人……”欧阳晴显得十分的悲伤，她尽量装出坚强的表情，但难掩自己的哭声。
她看着徐杰，难以置信，恍惚间仿佛直接从小孩成长为了大人一般。
“为什么，当年您没有在我的身边呢，主人。”欧阳晴幽幽的说。
“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不想说。”
这是奴隶人格的欧阳晴，第一次反抗徐杰。
“我命令你说。”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来玩这种主奴游戏了？”冷淡的声音传来。
“什么？”
“对不起……但我实在没有心情和您玩这些了……”
徐杰发现，欧阳晴的内心此时充满了悲观情绪，一种平淡又绝望的语气，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晴奴被她13岁的记忆覆盖之后，几乎要变回原来那个人了？）
“我命令你说出来，晴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欧阳晴擦了擦泪水：“我被关了起来。”
“……”
“我们家进入本家之后，我被关在一个铁笼里，限制了自由，我每天的吃喝拉撒都在笼子里……父母和姐姐，全部都不见踪影……”
徐杰回过头问欧阳雪，欧阳雪摇了摇头，表示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姐姐说她是4年前将权力夺过来的……意思是在这之前，她一直受到着欧阳家的迫害吧？”欧阳雪推测道。
“然后，我每天在笼子里，只会听到一群不知道的人，不停骂我的录音……”
“录音？”欧阳雪稍显疑惑。
“这一手很绝啊。”徐杰咂舌。
“怎么了主人？”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每天循环播放这种东西，原理已经和催眠很相近了，你想想，一年里循环被人天天这样自我否定，这个暗示的效果相当的大。”
“而且据我所知……”欧阳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姐姐在来我家的时候，已经没有家人了……”
“……被灭门了吗？”
这么说起来，欧阳晴曾经说过，她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
其实基本上也想得到事情的发展了。
当一个人最无助的时候，父亲因为被灌了媚药走进来要强暴自己，最后自己在绝望中，亲手斩断了亲人羁绊，杀掉了自己的生父。
这对13岁的她来说，该是怎么样的一个经历。
以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来说，这些经历，足以击破她的世界观，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晴奴，我现在命令你……”
“我没有时间再跟你玩这些了！”欧阳晴撕心裂肺的喊道。
“！？”
“我现在还有要做的事情……”少女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忧郁的脸上，满是杀气，怒吼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杀，杀……我要杀！！！！我要，我要毁掉欧阳家！！！！”
（欧阳晴开始了明显的反抗意识……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吗，在这里她产生了世界观，有了仇恨。）
“不，【放松】，晴奴。”
“啊……”
杀气腾腾的欧阳晴，立刻瘫软在地。
“睡吧，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把你13岁的经历忘掉吧。”
“不，不要……！！我，该死……！！”
………………
…………
……
当欧阳晴再度醒来的时候，她还是只有12岁的记忆。
拥有之前正常生活记忆的她，相当的乖巧，听话，凡是都听从徐杰的命令，那可爱的样子对比13岁之后的模样，甚至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忍不住的疼爱。
“主人，有办法修改姐姐在欧阳家的那四年的经历吗？”欧阳雪凑过来问。
“要修改自然是可以，但13岁的晴奴，并没有完整说出她的经历，她本身都在抗拒这个记忆，所以从第三者的角度来说，盲目修改，很容易造成逻辑的混乱。如果真要修改的话，得再过一段时间，而且……”
“而且？”
而且徐杰还在意一点，如果真的把欧阳晴13岁之后的记忆修改了，那么那个大小姐，还会成为现在这个大小姐吗？
“主人？请问怎么了吗？”注意到徐杰的异样，欧阳晴发出关心的提问。
“啊，没什么。”
（欧阳晴并没有说出13岁时的全部，尽管被我命令，她也表现得不怎么服从，这或许就是师父说的【心锁】吧？）
如果能完全探知她的过去，将其按照自己喜欢的意思随意篡改，那么要控制欧阳晴确实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是徐杰也明白，这个事情确实造成了欧阳晴的心里阴影。
这么想着，徐杰突然感觉下面有了反应，低头望去，原来是欧阳晴爬到了下面，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
“晴奴，你……”
“嘻嘻，主人好像不怎么精神呢，所以晴奴想让主人打起精神来。”
徐杰有点欣慰，但突然又想起欧阳晴说的那句话。
——“到底她是真正的服从，还是我假扮的呢？”
（啧！）
只有稍微有点怀疑，就能让徐杰完全丧失这么做的兴致，让徐杰不得不佩服欧阳晴这毒辣的手段。明明没有催眠，竟然能玩弄自己的内心到这种程度。
（你到底想到了哪种程度，欧阳晴！我要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徐杰，反过来将欧阳晴拉起来，推倒在沙发。
“哎呀呀，主人真是性急呢❤❤❤”
“闭嘴！给我乖乖的叫就行了！”
“是！❤❤❤❤”
两人在沙发上酣战起来。
事后。
欧阳晴依偎在徐杰怀里，满脸幸福。
“主人，我爱您❤❤”
“…………”怀疑。
一切，正如欧阳晴说的那样，徐杰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欧阳晴的真心还是假话。
这个随时会杀了自己的人，让自己无法抑制住怀疑她的想法。
“嗯，我也爱你，晴奴。”
此时，一封邮件传到了徐杰的手机里。徐杰打开一看，欧阳晴发来的定时邮件。
来自一个月前的定时邮件。
一段音频。
徐杰打开一看。
【嗨嗨，主人大人你好，现在是X月X日，晚上3点半，我被你夺走处女的第一天，待会儿4点钟我会在浴室里割腕，然后这个音频将会在一个月之后发给你。】
徐杰眯起了眼。
【好的，总而言之，先恭喜你吧，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经常和我水乳交融了，我说不定已经爱上你了，嗯，很好很好，皆大欢喜~】
说着，欧阳晴的语气一变。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魂淡。】
嘲笑声传来。
【打不过我，就塑造一个虚假人格供自己玩乐的感觉如何啊？刚开始说不定会满足你的虚荣心，但现在估计已经快厌倦了吧？因为你喜欢的是我啊~】
“……”徐杰沉默。
【就这么说吧，徐杰，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看人是很准的，但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如果向我告白，我未尝不会接受，我没有感情，从利益的角度来考虑，把你当成男朋友来当挡箭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这种话我只对你说哦，因为你了解我所有的秘密了嘛。】
“主人，这是……？”怀里的欧阳晴发出疑问。
“闭嘴。”徐杰冷冷地说。
【如果我当你女朋友的话，你觉得我会像你展示我所有的秘密吗，不，我还是会骗你，我会装出一副完美女友的样子，对你说的话言听计从，偶尔乖巧卖个萌满足你的虚荣心，在性爱面前估计也不会让你失望。好了，说了这么多，让我问你一件事……】
录音里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看看你的面前的我，你觉得此情此景像不像我说的我假装出来的模样？】
“！你——！！”徐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欧阳晴就是在用录音告诉他，不，应该说是动摇他，让他怀疑眼前，晴奴的忠诚到底是否是装的。
【哈哈哈哈！怀疑吧，怀疑吧！你就和那个人偶一般的欧阳晴度过一生吧，塑造个虚拟人格，让她占据我的身体来服侍你？别笑死人了！玩这种精神胜利有意思？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心！】
录音结束。
徐杰沉默。
欧阳晴意识到了不妙。
“晴奴。”
“不，主人，不要！她说的是……”
“【淫乱大小姐】。”
………………
…………
……
原本人格的欧阳晴再度苏醒。
苏醒之后，她笑了出来。
“哈哈，我又赌赢了……”
看着旁边的徐杰，欧阳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你果然是喜欢我的，主人大人。”
“没错。”徐杰承认了。“你真的无时不刻不在出乎我的预料，你竟然挑拨我和晴奴的关系，你在利用我对你的喜欢，把你放出来。”
“别说那么难听嘛，我现在也只有这一招可以用了，再说给你对我做的比起来，这些不值一提不是吗？”
“我很好奇，如果我不喜欢你，单纯为了发泄肉欲，你的挑衅没有成功，那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啊？大不了我就一直被关着呗，我完全不在意~”少女耸了耸肩。“再说，恶人比善人更好控制，比起利益交易，玩弄人心的风险还是太大了，我两次都没有把握，不过因为我本身不在意任何得失，所以才甘愿冒险。”
“原来如此，因为没什么可输的了，所以才不怕赌吗？”
“没错，不过因祸得福，现在又多了点筹码。”欧阳晴哈哈笑道。“对吧，起码我知道我这个人格是不会被你摸消的，这就够了。”
“或许我该问问你到底是谁。”
“嗯？”欧阳晴轻松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什么都没有调查吗，你这一招已经玩过很多次了，真的觉得我没有察觉？”
“……”
“你没有积极的情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事情，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甚至不在意自己的人格……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在赌桌上翻身。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问你——你，真的是欧阳晴吗？”
徐杰拿出一份报告书，这是心海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
“我只念结果，欧阳晴患有严重的【自我认知障碍】，简单来说，就是你不觉得你是欧阳晴，所以才会对自己的一切东西，毫不在意！”
“…………………………干的漂亮。”
欧阳晴的语气中少了几分戏谑。
“没错，在我的认知里，欧阳晴本来的人格早就在四年前死掉了。我只是诞生于欧阳晴的绝望中的，属于她的自我保护机制而已。”
…………………………
………………
……
PS：感觉慕容恋已经完全边缘化了233333就这样吧。
PS2：感觉马上应该要完结了，下次再也不写纯爱了，我一定要写N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