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太阳一如既往地从地平线的另一端升起,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泛出晶莹的光泽,蒸腾出丝丝水汽,宣告着光明重新降临这片土地。朵拉也从梦中醒了过来。

“呜啊~睡得好香啊~小露丝,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啊……诶,不对,这里不是教堂的训练所!”审判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挺翘的乳房被顶得又大了几分。尽情扭动着腰肢,迎风招展着释放年轻的魅力,正想和同床的姐妹打个招呼,方才惊觉此时的她竟然在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无防备的睡了一晚。

“真是…真是失态啊,我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朵拉自责地想道。还好,全身的制服紧紧地包绕在身上,并没有一丝的破损,面具也严丝合缝地扣在兜帽上,应该不会吸入腐化的气体。仔细地检查了身体,只有身下的裤袜那里有一点干涩的感觉。朵拉藏在面具背后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不疑有他,只道是自己累过了头,在梦里浮想联翩。回味着昨晚的梦境,那是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这样的喜悦真想快点回去,和自己的姐妹们分享啊!

“不行,不行!怎么能想这样的事呢?”惊觉自己刚刚的思想是如此龌龊,朵拉做了几个深呼吸,狠狠地往自己的脑门上敲了几下。“我们审判官们,兄弟姐妹们是主的利刃,主的坚盾,将为主扫除一切的污秽,必须要保证最纯洁,最坚定的意志。梦中的诱惑,是恶魔的低语,必须——通通粉碎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让主的教诲重新萦绕在心头,朵拉理了理紧身制服,打开哨所的大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哨所,审判官的目光便警觉了起来。丛生的杂草被不知道是谁踩得东倒西歪,折断的根茎冒出了绿色的汁液,看起来是不久前才踩断的,而非昨天傍晚自己所为。从这些脚印来看,并不是误入这里的野兽,反而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或者人形的东西。想到这里,审判官立刻俯下了身子,执剑在手,气势立刻变了,如同一只历经厮杀的孤狼,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从杂草被踩断的脚印来看,一共有两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看起来可能是一个女性。脚印的足跟部有着一个方形的洞,应该是细高跟鞋一类的东西。战士不会穿这样的装备,那么可能是一位法师?或者牧师,又或者只是一位普通的女性?而另一个人的脚印,又大又深,应该是一位高大的男性,甚至可能穿着厚重的铠甲。两人的脚印一路向里,往镇中心的方向走去。

“是教堂?他们的方向是教堂!”想到这里,朵拉往下扯了扯兜帽,将墨绿的斗篷裹得更紧,身子伏在草丛里,借着颜色的伪装一路向教堂潜行过去,犹如一只优雅的猎豹,压低了身子向猎物潜伏过去。然而,浑圆的美翘臀将斗篷顶起了两个大包,随着朵拉的爬行一扭一扭,很是性感。也难怪教官总是会跟她说,潜行不适合她发展,大开大合才是适合朵拉的正道呢。

越往教堂的方向走,道路就越宽广,原先的土路逐渐变成了砖石道路,杂草也不能给朵拉提供掩护了。好在,大道的两旁排列着整齐的房屋,虽然荒废已久,但从这些房屋的排列和密度,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繁华。如今人去楼空,只有偶尔的几只老鼠在废屋间乱窜,偶尔爬过一两只蟑螂,让年轻的小审判官一阵恶心。整座整座的房间都被搬空了,看来至少在镇子生命的最后,撤离的工作依然是有序的。房屋太多,若是一间一间地摸索过去,几天的时间都探索不完。朵拉想了一下,继续向教堂潜行过去。

教堂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的中心立着一座喷泉。喷泉的中心立着一座雕像,开起来应该就是费比尔子爵的塑像了。即便人到中年,子爵依然没有染上那些老旧贵族的脾性,他的雕像看起来依然无比坚毅。可如今,喷泉早已干涸,镇子也人去楼空,那些敬爱子爵的领民们,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追踪的痕迹到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朵拉只能按着原本的计划,向教堂潜去。

教堂的两扇大门是由厚重的原木打造,一条粗壮的铁链将门把手牢牢地锁在了一起。即便十数年过去,这两扇原木大门依然没有腐烂的迹象。朵拉绝了从大门进去的念头,转而在教堂的外围寻找着入口。好在这并不算太困难。教堂的墙壁上是釉彩玻璃镶制成的窗子,玻璃上绘制着经卷中的经典故事,从主的创世,到诸神的诞生,再到圣人们的传记,无不是信徒们耳熟能详的故事。然而,有几扇玻璃经不住风吹日晒,没有被仔细保养过的窗子已经损坏了。轻巧地纵身一跃,伸手扒住破损窗户的边缘,一个翻身跳进了教堂的礼堂里。幸好穿戴了特制的皮革手套,不然刚刚的玻璃破片肯定会将手上划破一道大口。

向身后望去,破损的窗户上绘制的是圣人玛莲安娜的故事,相传她在两个国家战争最激烈的时候站了出来,用自己的博爱给当时的人们带去了和平。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个国家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可圣人玛莲安娜的传说却流传了下来。如今,破损的缺口刚好是圣安娜的身体,两侧两个国家的士兵们将长矛对准了圣安娜,原先充满牺牲意味的画像顿时变得恐怖诡异起来。在心中默默画了一个十字,朵拉开始打量起这座教堂。

塞德镇的教堂不算大,礼堂里的长凳也仅仅只能供一百多人同时在里面祈祷,与公国首都的圣南大教堂差远了。虽说如此,该有的却是一样不少,供人冥想的长凳,高一级的礼台,礼台中央的讲台,以及一侧的忏悔室,一应俱全。礼堂里早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阳光从彩色的玻璃里透过来,扬起的灰尘给这神圣的地方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诡异气息。礼堂里并没有发现新的脚印,只有细小的痕迹,像是小动物或蛇一样的东西爬过。将剑横在胸口保持着随时挥出的姿势,朵拉向着礼台走去。讲台上的经书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随着教士们的搬离而一并被带走了吧。

忏悔室被安置在礼台的左侧,方便人们祷告后向教士忏悔自己的罪过。朵拉右手持剑,左手伸向了忏悔室的把手,将门一把打开。“嗡”地一下飞出了无数的蝇虫。挥手驱赶面前的蝇虫,朵拉发现竟然有一具骷髅跪倒在忏悔室里!

“呀!”纵然心中早有防备,年轻的审判官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具骷髅早已在十数年间风化干净,只有一具散乱的白骨成为了蝇虫的巢穴。从形态来看,却是十分奇怪,骷髅的盆骨扁而宽,可肩宽却十分大。下颌骨甚至有好似打磨过的痕迹。骷髅的原主活着的时候,死前似乎非常痛苦,双手深深地在忏悔室的木头四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其中有几段甚至能够读出含义:“救救我,我不想变成那样”“都变了,都变了”“太可怕了,救救我,救救我…”“啊啊,痛苦,快乐,痛苦痛苦痛苦…”“谢谢你,我看到了主在向我招手”

这里发生了什么?在这个可怜的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墙上的“变化”指的又是什么?朵拉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明确——自从看到了这具骷髅之后,原先推测的人们“有序地撤离小镇”似乎要被推翻了。至少,在最后撤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恐怖的事情,有一个人逃到了教堂里反锁了大门。可怕的是,大门被人从外面也锁上了,而这个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化,让他无比痛苦,并导致了他身体上的变化。而他只能躲到忏悔室里,在痛苦中一遍遍地向神去忏悔,并惨死在忏悔室里。

不对!朵拉瞬间警觉起来。如果说当时这里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他要在墙上刻下“谢谢你”这样的字眼?忏悔室固然是供镇民忏悔反思的地方,可是在忏悔室的另一头,还有专门告解的教士的存在,那么当时事故发生的时候,这里一定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想到这里,朵拉果断地挥砍出利剑。剑光劈开了受害者的尸骨,一并将隔板也给劈开。果然,在隔板的后面还藏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只怪物。怪物早已死去多时,可是似乎是怪物的身体让肉体发生了变化,怪物并没有在岁月里腐烂消亡。怪物穿着一件教士袍,可是四肢的手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几条怪异的触手。过了这么久,触手好似依然有着生命的活力,一层薄薄的粘液覆盖在触手上,给人以触手还活着的错觉。怪物的脸上长出了无数条细小的触须,就像是顶了一只章鱼头,只能从怒睁的眼睛看出怪物生前的愤怒以及死不瞑目的悲愤。奇怪的是,怪物右侧的一根触手上,还紧紧地缠绕着一支笔。笔里的墨水早已经干涸,笔尖指向的地方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摊开着一本像是日记册的东西。

“怪物…你也是被转化的受害者吗?”朵拉喃喃道。在剑上附魔火焰,审判官将长剑刺穿了怪物的心脏部位。并没有什么异变的发生,触手怪物安安静静地化为了一摊灰烬。确保了周围的安全,朵拉看向了桌子上的日记:

“圣教历1955年3月1日,我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自从备受爱戴的费比尔大人去世后,米莉雅夫人就一天比一天奇怪。她一天到晚窝在公馆里面,不知道在作着什么勾当。甚至不久前发生了失踪案件,也不见她出来组织搜查。哼,她可是继承了爵位的“女子爵”啊!可惜,伯爵领的教士兄弟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失踪案件也不了了之了。可是我知道,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我必须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以后没准就是对付那位道貌岸然的米莉雅夫人的武器!”

……长篇的流水账记载后,又来到了一个关键的日期,和哨所里的红色叹号日期仅仅隔了几天。

“1956年5月22日。又是一起失踪案!这次失踪的是老佩里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主啊,保佑这两位可爱的天使吧!我再次向总教会通报了这个案件,这次来的是公爵领的主教大人,然而纵使是主教,也没有找出什么异常。可恨,可恨啊!主啊,请赐予我好运吧,我一定要揪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一次失踪一对双胞胎吗?看来这幕后黑手的胆量和野心都不小啊!”朵拉默念道,继续翻动着日记。

“1959年12月22日。我已经渐渐麻木了。失踪的案件持续发生,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直到现在,连失踪者的一根发丝都没有发现!我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了,镇民们的意志一天天消沉下去。不久前,就连一直想找到女儿的老佩里一家,也放弃了希望,搬走到远处的镇子上去了。哎,前来祈祷忏悔的镇民也一天天减少,不知道这座教堂还能坚持多久呢?”

“1960年1月12日。不行,不行,这样下去,这个镇子就完蛋了!费比尔子爵的最后心血,就要完蛋了!我必须亲自去和那个女恶魔对峙!我当年也是接受过战斗教育的,这次一定要让那个魔头现出原形!”

“然而,看起来你似乎失败了。”看向地上的一摊灰烬,朵拉叹了一口气。事情似乎明朗了起来,这位勇敢的教士亲自前往了子爵的豪宅,并在那里遭受了毒手,被改造成这个模样。轻拈着纸张,继续翻看道:

“1960年…是这个时间吗?不管怎么说,我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了。亵渎,完全是最邪恶的亵渎!我在和那个魔女对峙的时候,她竟然通灵出了一只来自最亵渎之地的魔物!可是她却没有杀死我,反而将我关在豪宅下方的地牢里,说要好好地“改造”我。我在那里经受了残酷的折磨,手脚被砍断并移植了亵渎的造物。然而我还不是最悲惨的,我看见了之前的那些失踪者,他们,她们经受的折磨,比我更甚!然而这只怪物绝对没有想到我曾经是一名战斗修士,我找到了机会杀死了那只怪物看守,从地牢里逃了出来。然而,出来后我却发现,几乎所有的镇民都走光了!我在地牢里到底经过了多久?那个女恶魔追出来了,可是这里是主的居所,我将礼堂的大门锁死,它们是绝对无法攻进来的。我必须将这一切记下来,希望能够有后来人能看到这一切…用触手写字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我练习了很久才习惯,并且又浪费了许多墨水。我必须在这里坚守住主的居所…如果主依然将被亵渎的我看做祂的子民的话…”

“应该是过了…一年吧?我本来已经在这里静静地等待死亡了,可是礼堂里传来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我本以为是那只恶魔攻进来了,却不曾想到是另一位从牢笼里逃出来的镇民。她是一位女子,可是我印象里并没有这样的一位女人存在。女人告诉我,她就是曾经的费比尔子爵,被米莉雅囚禁折磨,改造成了如今这样非人的模样,对外则是宣称不幸身亡。我本来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可是在她说出费比尔子爵的几个秘密之后,再联想到我身上发生的变化,也便由不得我不相信了。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躲在主的力量后面,苟延残喘?子爵大人说,魔女对他的改造无异于挫骨削肉,数年的痛苦早已经腐蚀了他的意志。可是魔女自己竟然已经消失了好些时日,才让自己能够逃离出来。他说,自己为了主的事业和人类的生存奋斗了一生,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死亡。我躲在忏悔室的后面,告解了这位英雄的痛苦,之后子爵大人服毒自尽了。我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记载下来,希望能够有人来看到吧,将光明重新带给这片土地吧!我的时日到了…该尽的义务已经做完了,该守的道也守住了,那战争也已经打完了,从此以后,将有…”

日记记载到这里就断了,想来最后这几句话费尽了这位教士最后的生机吧?朵拉的心中燃烧起了一团火焰,愤怒,正义的愤怒萦绕在她的胸膛。她大口喘着气,美好的胸脯上下晃动。握着剑的手攥得紧紧地,剑身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愤怒,腾起了苍白的火焰。目的已经明确了,敌人就在那子爵公馆里。审判官转过身,向着教士的灰烬默哀之后,跳出了教堂,向公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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